第90章 院裡沒有一個正常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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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李主任親自批的房?!」

  「嚯!這來頭…」

  鄰居們的竊竊私語。像小蟲子一樣鑽進易中海的耳朵,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

  在以前,他心裡想的肯定是主任算什麼東西?

  可今天楊廠長的袖手旁觀,讓他心裡那點底氣徹底漏了風。

  就在這時,一個胖墩墩的身影奮力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劉海中在後面聽見李主任仨字兒,官迷的神經就繃緊了。

  這可是天賜的攀關係好機會!

  廠里調查組今天揪著給賈家捐款的事,盤問了好幾遍,他可把責任全推給了易中海。

  就希望街道趕緊把老易這一大爺擼了,讓他頂上去。

  劉海中立刻挺直了腰板,想學幹部痛心疾首,奈何表情管理稀碎,顯得不倫不類。

  他指著門框上那道刀痕,衝著傻柱和賈東旭就開炮。

  「傻柱!賈東旭!你們想幹什麼?看看,看看這都鬧成什麼樣了?光…光頭…化日的,這麼對待新鄰居,眼裡還有沒…沒點規矩?啊?」

  憋了半天終於想起個詞語,還說錯了。

  一番結結巴巴的訓斥,雖然意思到了,但聽著總有點彆扭。

  訓斥完,他立馬變臉,堆起諂媚笑容轉向張仲民。

  「張仲民同志,真是水沖了大廟了,歡迎,熱烈歡迎啊!李首長…啊不,李主任,李主任親自安排你住進來,那是…那是…那個…對咱們院工作的重視,是…是信任!」

  「您好,劉師傅。」張仲民也同樣熱情的回應了他。

  劉海中一時想不起合適的詞繼續夸領導了,憋得有點臉紅,又轉移了話題。

  「這位…這位……消消氣,消消氣,都是…都是住在大院裡的人,誤會,肯定是誤會。你看,咱…咱先把那…那傢伙什兒放下,放下好說話,咱們…咱們是講道理的人,不動粗,不動粗啊!」

  守亮哼了一聲,沒動,依舊警惕地瞪著傻柱他們。

  張仲民安撫了一下,守亮這才不情不願地把菜刀垂了下來,但手臂的肌肉依然緊繃著。

  易中海被劉海中這通半吊子官腔,和明目張胆拉偏架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強壓怒火,知道硬碰硬不行了。

  李懷德的名字,這段時間確實讓他忌憚。

  但他也不甘心就此認栽。

  「老劉!」

  易中海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沉重感。

  「新住戶我們歡迎,李主任的安排我們更要尊重,這沒二話!但是——」

  他抬手指向守亮和他手裡垂著的菜刀,充滿了痛心疾首。

  「新住戶就能讓外人拿刀砍人?看看柱子的胳膊!這要不是他躲得快,今兒個就得出人命。」

  他掃過閻埠貴和其他鄰居,試圖煽動恐懼。

  幾個膽小的婦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看向守亮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今天他能砍柱子,明天是不是就敢亂來了?咱們院裡的老老少少怎麼辦?這還怎麼讓人安心過日子?

  這事兒性質太惡劣了,必須嚴肅處理!

  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為了大傢伙兒的安全,必須馬上報告街道辦王主任,讓派出所的同志來管!這院裡的風氣不能這麼敗壞。」

  「易師傅您說,要去報告街道辦?派出所?」

  張仲民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易中海的餘音。

  他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易中海的提議,然後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種帶著點困惑的老實神情。

  「那行,是該讓領導來處理。」

  說完這句話又轉向傻柱和賈東旭,眼神里是真真切切的不解和後怕,甚至還帶著一絲委屈。

  「剛才柱子哥和賈東旭同志,是挺嚇人的。他們一下子就衝過來了,我都沒反應過來,差點就被打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股勁風。

  「要是領導來了能幫著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我今天剛來,哪裡就惹著他們了?讓他們這麼大火氣,上來就要動手。」


  張仲民這番話,像一根軟釘子,不僅把易中海想扣的持刀行兇帽子頂了回去,而且點明了衝突的起因,是傻柱他們先主動攻擊的。

  易中海看著他這副死出,心頭的火苗噌噌往上冒。

  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

  劉海中可不管那麼多,抓住機會就敲邊鼓。

  「聽聽,大傢伙都聽聽,張仲民同志多實在,就想弄明白個理兒,傻柱!賈東旭!你們倆還杵著幹嘛?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看看把人嚇成什麼樣了!」

  「誰讓你叫我柱子哥的?」

  傻柱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他瞪著張仲民,臉紅脖子粗的,「少在這兒套近乎!誰是你哥?!你算老幾?!」

  感覺自己憋屈得要炸了,明明對方在顛倒黑白,可那張無辜的臉讓他一肚子火沒處發。

  張仲民似乎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顯得更加茫然和無措,但嘴裡的話卻異常清晰。

  「柱子哥,我前天在路上教你騎車,你摔了三次,我扶了你三回。臨走的時候,你不是說以後都讓我叫你柱子哥嗎?」

  傻柱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憋得更紅了。

  是有這麼回事兒,沒錯。

  但那是在他不知道張仲民欺負過秦姐的情況下。

  「你…你少提那個,我說的是現在,你污衊秦姐就是不行。」

  「那我們就當著眾人的面好好掰扯一下,看看我是不是污衊了秦淮茹同志。」

  張仲民語氣平靜,但目光轉向了秦淮茹的方向。

  秦淮茹躲在人群的後面,她這兩天挨罵挨得太多了,以後只要是和張仲民相關的破事兒,她是半點都不想參與其中。

  「夠了!張仲民!」

  易中海心頭警鈴大作,斷然一聲厲喝,硬生生截斷了他的話頭。

  他絕不能再給這小子狡辯的機會了。

  易中海的目光沉痛地落在圍觀的鄰居們臉上,試圖用大義壓人。

  「有些道理,是天底下都講得通的,秦淮茹她再怎麼樣,也是個女人,你一個大男人,帶著人堵著門去罵她,這還不算欺負人嗎?這就是你的不對!」

  張仲民歪了下頭,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邏輯,然後問道:「易師傅,您的意思是,女人之間的事情,男人不能插手,對嗎?」

  「嗯…沒錯!」易中海斬釘截鐵。

  「我奶奶不是女人嗎?」

  他把這個邏輯,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易中海。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張仲民會在這裡等著他,用他最擅長的大道理反將一軍。

  他一時語塞,惱羞成怒之下,聲音近乎咆哮。

  「你……你強詞奪理!你就是利用你奶奶來鬧事!反正就是你帶人來罵秦淮茹了!這就是你的錯!」

  他放棄了講理,直接扣帽子,並且不再給張仲民辯解的機會,氣勢洶洶地轉向下一個靶子,試圖用更沉重的話題轉移焦點。

  「還有賈張氏!她是有錯,可她是個老人,是個守寡多年,拉扯孩子不容易的老人,你二話不說就讓派出所把人抓走?這心腸也太硬了吧!

  誰家沒個老人?誰沒個犯糊塗的時候?

  在你沒來大院之前,我們講究的是尊老愛幼,是互幫互助,你上來就喊打喊殺,這叫沒人味兒!」

  他痛心疾首,仿佛張仲民犯了十惡不赦之罪。

  「張仲民的聲音依舊平穩,陳述了一個簡單的事實。

  直接把民警的執法行為和自己的態度擺了出來。

  「賈張氏是打了上門了解情況的民警同志,才被強行帶走的。當時我就在場,我說我願意寫諒解書。

  可民警同志說,毆打執法人員性質嚴重,不是諒解書能解決的。您要是非要把這責任扣在我頭上,說我讓抓的,那我也無話可說。」

  易中海蠻橫地堅持道:「那…那民警也是你帶來的,根子就在你這兒。」

  他知道前兩條站不住腳,立刻祭出他自認最有分量的大旗。

  「再來說說給賈家捐款這事,這是我們全院大會集體決定的,為什麼?因為賈家日子確實艱難,大傢伙兒看不過眼,伸把手幫襯一下。


  這是我們大院的傳統,是團結互助的美德,是鄰里守望的情分,你一個外人,當時都沒住進院裡,也不了解賈家的實際困難,就禿嚕出去。

  這兩天還會引來調查組盤問,搞得好好的善事差點成了錯誤!你這是破壞了我們院的團結,這難道不是你的不對嗎?」

  易中海說完環視著眾人,希望得到支持。

  張仲民這次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更深的不解。

  「易師傅,我有點糊塗了,您的意思是我們軋鋼廠的工人給困難工友捐款,這種體現工人階級團結友愛的好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得藏著掖著?為什麼呢?做好事不是應該光明正大嗎?」

  「你…你!」易中海被他問得張口結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只能含糊地否認,卻無法正面解釋。

  「那您是什麼意思?」張仲民緊追不捨,眼神里是純粹的求知慾。

  「李主任安排你住進來,是信任你。」

  易中海避開了問題,重新端起架子,又換了條賽道。

  「我希望你能融入這個集體,要講道理,更要講人情,不能仗著有點背景,就由著性子來。

  更不能把外頭那些喊打喊殺的作風帶進咱們這文明大院!今天這事,鬧成這樣,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也有欠考慮的地方?」

  他試圖用人情世故和背景做最後的壓制。

  劉海中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覺得易中海不愧是老江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至少他這麼認為。

  他趕緊附和:「老易說得對啊,張同志,你得理解,咱們院有咱們院的規矩,要講人情世故,要團結。」

  張仲民沉默了片刻。

  這個四合院裡的人,腦子都讓易中海吃了嗎?

  難不成原著就是這麼寫的?

  這已經不是找個好人的問題了,而是這裡有個正常人嗎?

  張仲民臉上的困惑更深了,正在在艱難地消化著團結的含義。

  他再次拍了拍身邊依舊緊繃著身體的守亮,示意他放鬆。

  一群弱智,真是沒有怕的必要。

  「易師傅,劉師傅,您二位講的這些大道理,人情世故,團結互助……我聽著,可心裡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咱們誰也說服不了誰,您也說了要報告,那……」

  「就按您說的辦吧,還是請街道辦的王主任,或者派出所的同志來一趟,他們應該比咱們更懂這些大道理,也更懂國家的法紀。」

  「正好讓他們來評評理,查個清楚。」

  「查查我這個新來的,是不是真的仗著有點背景,把外頭喊打喊殺的作風帶進來了?」

  「更要好好查查,柱子g…雨柱同志和賈東旭同志,為什麼二話不說就要衝上來打我這個剛進門的鄰居?」

  「守亮這刀,到底是被誰、被什麼樣的情形,逼得沒辦法才舉起來的?」

  「也讓大傢伙兒都聽聽領導的說法,看看到底是誰在破壞規矩,誰在威脅這院裡的老老少少能安心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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