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告狀
張仲民盤腿坐在村長家的炕沿上，心裡一直在盤算著四合院的事。
閻埠貴那條線暫時保留，但也得想其他辦法。
那個人只要稍微給點小利，就可以再次和他走動起來，但是一定要晾一晾，不然一直讓他們占便宜的話，就怕養出一頭狼來反噬到自己。
在長輩們記帳分東西的時候，他思路漸漸清晰起來，現在擺在面前的有兩條路。
長遠一點的那條，就是儘快轉正爭取住房分配，以他的金手指來看，轉正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分配房子還要分配到四合院裡，那必須要私下也走動起來。
現在手裡能用的豬肉，有八十七斤。
明天要帶十斤去軋鋼廠去交任務，村里這次先留下三十斤。
還剩四十七斤，後勤主任李懷德那裡，可以先給他十斤試試水。
經過今天的接觸，他覺得李主任還挺靠譜的，收了村裡的野豬肉，給他一個臨時工後，沒有不管不顧的，而是親自去採購科，幫他在裡頭站穩了牆角。
這一點就比其他人強很多。
剩下的三十七斤肉，等明天再說，先看看放在系統倉庫里會不會變質，要是變質了的話，再考慮儘快處理掉。
但長遠的路並不是明天能進四合院的理由。
萬一能刷新出好東西，還是去走一趟的。
可如果閻埠貴那兩口子他是真不想便宜他們了。
眼下，他掌握在手裡且最靠譜的，只有村里人會無條件站在他身後，做他堅實的靠山。
既然不能合理進去，那就無理的硬闖幾天？
他抬眼看著了下房間裡的長輩，都是村里能拿主意的人。
「六爺爺，我今天在城裡差點讓兩個女人給訛上了，想讓村裡的嬸娘去幫我找回場子來。」
「什麼？！」村長還沒說話，二爺爺他們直接就擼起袖子，準備找人算帳去。
「反了天了！滿囤和守亮那倆小子是幹什麼吃的？」
「就是！倆棒槌杵在那兒是讓他們當擺設的？」
張仲民趕緊擺手，解釋道：「二爺爺，三爺爺，不怪他倆，當時他倆沒在我身邊。事情是這樣的，中午那會兒，我給滿囤和守亮買了五個包子，讓他倆墊墊……」
「啥？！你給那倆小子吃五個包子？！」村長聽到這話揚手就想給他一巴掌，瞅見他單薄的身子又硬生生收住，轉手拍在了離自己最近的茂田背上。
「哎喲！爹！您打我幹嘛？！」茂田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叫喚起來。
「你是不是守亮他叔？！就眼看著侄子不懂事在外頭糟蹋東西？你說你不該挨打？！」村長沒好氣地罵道。
「那茂糧還是他親叔呢！」茂田揉著火辣辣的後背，小聲嘀咕了兩句。
「少廢話！誰讓你離老子手邊最近的！」
村長撒完氣後，語氣緩和了些說：「仲民啊，這次就算了，下回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的知道嗎？過日子，得細水長流才行！五個包子你自己吃多好，給他倆幹啥。」
在村長和族老們的眼裡，全村的補品全是張仲民的，別人吃了就純屬浪費。
「知道了，六爺爺。」
張仲民應下這份好意，答應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只要村裡的糧食越來越多，自然就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了。
說完今天是如何被下跪要東西之後，他順勢說道：「六爺爺，往後我怕是得常往那四合院那邊跑的，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長著呢。」
「嗯？」
村長把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說：「那就更不能讓他們覺著你是個軟柿子，咱們村裡的那些個小媳婦不太行，這事兒還得讓你六奶奶來辦。」
「六奶奶？」張仲民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慮。
在他記憶里，六奶奶是個總坐在炕頭納鞋底，而且村長動不動就說她個婦道人家懂個屁的，她也不還嘴。
讓她去和賈張氏那種潑皮對仗？
能行嗎。
六爺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帶著點得意的哼了一聲。
「小子，門縫裡看人了吧！你六奶奶那是上了歲數，現在是被我壓住了，想當年我剛當上村長那會兒，要不是她在身後鎮著場子。」
他拿菸袋鍋子點了點對面幾個兄弟。
「問問你這些爺爺們，他們能像現在這樣啥事都聽我的嗎？」
被點到的幾個爺爺互相看了看，臉上露出點笑意。
「弟妹，那會兒是厲害。」二爺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是，老嫂子年輕那會兒，村里誰不怵三分？」七爺爺也跟著附和了一聲。
「聽見沒？收拾幾個城裡女人你六奶奶手拿把攥！」
小孩子不懂事，光想找個脾氣潑辣的，不知道這種事情，越是年紀大的出面越能站住的腳。
村長說完這句話以後，又問回了正事兒，「你明天跟著一塊去不？」
「要去的。」張仲民點頭。
「也不能換地方，就和那些換糧食的定好在那兒了？」村長問道。
「嗯，起碼兩三個月不能換，他們那些人也不好換住的地方，換的太勤快了。」張仲民隨便扯了個藉口說道。
「也是，換勤快了是容易出事，都是提著腦袋乾的活兒，是得謹慎點。」
村長就這麼信了，然後想了半天才一錘定音，說：「那你到時候別跟著瞎蹦躂，剛鬧起來的時候可不能露面，等到快收尾的時候，你再當個白臉兒，還要裝個孝子賢孫，但又得扮個和事佬！聽懂沒？」
「哎，知道了。」
張仲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立刻提起另一樁事。
「六爺爺，這兩天就要秋收了，我給村里弄來了三十斤豬肉，還是今晚給送過來。」
「三十斤？！」在座的人同時吸了口氣。
村長也是緩了一會兒後，才說道，「留下十斤，剩下的趁著新鮮趕緊拉去再換點糧食回來。」
「六爺爺。」
張仲民說了下不同的看法，「地瓜我也弄來了四百多斤，咱們村裡的存糧以後肯定是越存越多的。這些肉，還是讓村里人先吃進肚子裡吧。秋收是力氣活，沒點油水頂著，人真能累趴下。身子熬壞了，往後還怎麼種地？」
村長和兄弟們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同意了。
肉是仲民搞回來的，他心裡惦記著村里人，願意讓他們補點油水，那就聽他的。
等人都走了以後，村長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夾雜著六奶奶平靜的回應。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還有東頭茂才家的，明天跟我進城一趟，讓她們都穿利索點，該罵罵，該哭哭，別給我掉鏈子。」
那聲音沒了平日的溫軟，而是透著一股韌勁兒。
第二天四點鐘左右，滿囤和守亮拿著熱好的雞肉和雞蛋，拉著板車就喊他起床了。
仲民看著稍微有點亮色的天空，打趣道：「你倆今天咋不半夜過來了？」
守亮邊給他擺好碗筷邊說道：「今天知道路了，我和滿囤走的慢點，也最多倆小時就拉過去了，我兩點來鍾去找的六爺爺，他說讓你多睡會兒。」
「你倆跟著一塊吃點吧，這些我吃不完。」張仲民指了指碗裡堆著的雞肉塊和剝好的雞蛋
守亮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布口袋，說：「不了大哥，你吃不完就留著中午再吃，我們都吃過了，還帶著八個窩頭呢。」
應該是自己昨天說了買包子的事兒，倆人被村長說了一頓。
「你倆是六爺爺的，還是聽我的？」張仲民故意板起臉。
「聽大哥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那就行，以後我讓你們吃，你們就吃，咱們都好好養身體，以後好帶著全村發家致富，頓頓吃肉，住小洋樓。」
「嘿嘿！守亮則咧嘴憨笑了一下
滿囤也是嘴角悄悄彎起，大哥說的是全村，而不是張家人。
這是不是說明他們這幾家外姓人，也能跟著一起過上好日子？
閻埠貴那條線暫時保留，但也得想其他辦法。
那個人只要稍微給點小利，就可以再次和他走動起來，但是一定要晾一晾，不然一直讓他們占便宜的話，就怕養出一頭狼來反噬到自己。
在長輩們記帳分東西的時候，他思路漸漸清晰起來，現在擺在面前的有兩條路。
長遠一點的那條，就是儘快轉正爭取住房分配，以他的金手指來看，轉正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分配房子還要分配到四合院裡，那必須要私下也走動起來。
現在手裡能用的豬肉，有八十七斤。
明天要帶十斤去軋鋼廠去交任務，村里這次先留下三十斤。
還剩四十七斤，後勤主任李懷德那裡，可以先給他十斤試試水。
經過今天的接觸，他覺得李主任還挺靠譜的，收了村裡的野豬肉，給他一個臨時工後，沒有不管不顧的，而是親自去採購科，幫他在裡頭站穩了牆角。
這一點就比其他人強很多。
剩下的三十七斤肉，等明天再說，先看看放在系統倉庫里會不會變質，要是變質了的話，再考慮儘快處理掉。
但長遠的路並不是明天能進四合院的理由。
萬一能刷新出好東西，還是去走一趟的。
可如果閻埠貴那兩口子他是真不想便宜他們了。
眼下，他掌握在手裡且最靠譜的，只有村里人會無條件站在他身後，做他堅實的靠山。
既然不能合理進去，那就無理的硬闖幾天？
他抬眼看著了下房間裡的長輩，都是村里能拿主意的人。
「六爺爺，我今天在城裡差點讓兩個女人給訛上了，想讓村裡的嬸娘去幫我找回場子來。」
「什麼？！」村長還沒說話，二爺爺他們直接就擼起袖子，準備找人算帳去。
「反了天了！滿囤和守亮那倆小子是幹什麼吃的？」
「就是！倆棒槌杵在那兒是讓他們當擺設的？」
張仲民趕緊擺手，解釋道：「二爺爺，三爺爺，不怪他倆，當時他倆沒在我身邊。事情是這樣的，中午那會兒，我給滿囤和守亮買了五個包子，讓他倆墊墊……」
「啥？！你給那倆小子吃五個包子？！」村長聽到這話揚手就想給他一巴掌，瞅見他單薄的身子又硬生生收住，轉手拍在了離自己最近的茂田背上。
「哎喲！爹！您打我幹嘛？！」茂田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叫喚起來。
「你是不是守亮他叔？！就眼看著侄子不懂事在外頭糟蹋東西？你說你不該挨打？！」村長沒好氣地罵道。
「那茂糧還是他親叔呢！」茂田揉著火辣辣的後背，小聲嘀咕了兩句。
「少廢話！誰讓你離老子手邊最近的！」
村長撒完氣後，語氣緩和了些說：「仲民啊，這次就算了，下回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的知道嗎？過日子，得細水長流才行！五個包子你自己吃多好，給他倆幹啥。」
在村長和族老們的眼裡，全村的補品全是張仲民的，別人吃了就純屬浪費。
「知道了，六爺爺。」
張仲民應下這份好意，答應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只要村裡的糧食越來越多，自然就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了。
說完今天是如何被下跪要東西之後，他順勢說道：「六爺爺，往後我怕是得常往那四合院那邊跑的，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長著呢。」
「嗯？」
村長把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說：「那就更不能讓他們覺著你是個軟柿子，咱們村裡的那些個小媳婦不太行，這事兒還得讓你六奶奶來辦。」
「六奶奶？」張仲民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慮。
在他記憶里，六奶奶是個總坐在炕頭納鞋底，而且村長動不動就說她個婦道人家懂個屁的，她也不還嘴。
讓她去和賈張氏那種潑皮對仗？
能行嗎。
六爺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帶著點得意的哼了一聲。
「小子，門縫裡看人了吧！你六奶奶那是上了歲數，現在是被我壓住了，想當年我剛當上村長那會兒，要不是她在身後鎮著場子。」
他拿菸袋鍋子點了點對面幾個兄弟。
「問問你這些爺爺們，他們能像現在這樣啥事都聽我的嗎？」
被點到的幾個爺爺互相看了看，臉上露出點笑意。
「弟妹，那會兒是厲害。」二爺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是，老嫂子年輕那會兒，村里誰不怵三分？」七爺爺也跟著附和了一聲。
「聽見沒？收拾幾個城裡女人你六奶奶手拿把攥！」
小孩子不懂事，光想找個脾氣潑辣的，不知道這種事情，越是年紀大的出面越能站住的腳。
村長說完這句話以後，又問回了正事兒，「你明天跟著一塊去不？」
「要去的。」張仲民點頭。
「也不能換地方，就和那些換糧食的定好在那兒了？」村長問道。
「嗯，起碼兩三個月不能換，他們那些人也不好換住的地方，換的太勤快了。」張仲民隨便扯了個藉口說道。
「也是，換勤快了是容易出事，都是提著腦袋乾的活兒，是得謹慎點。」
村長就這麼信了，然後想了半天才一錘定音，說：「那你到時候別跟著瞎蹦躂，剛鬧起來的時候可不能露面，等到快收尾的時候，你再當個白臉兒，還要裝個孝子賢孫，但又得扮個和事佬！聽懂沒？」
「哎，知道了。」
張仲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立刻提起另一樁事。
「六爺爺，這兩天就要秋收了，我給村里弄來了三十斤豬肉，還是今晚給送過來。」
「三十斤？！」在座的人同時吸了口氣。
村長也是緩了一會兒後，才說道，「留下十斤，剩下的趁著新鮮趕緊拉去再換點糧食回來。」
「六爺爺。」
張仲民說了下不同的看法，「地瓜我也弄來了四百多斤，咱們村裡的存糧以後肯定是越存越多的。這些肉，還是讓村里人先吃進肚子裡吧。秋收是力氣活，沒點油水頂著，人真能累趴下。身子熬壞了，往後還怎麼種地？」
村長和兄弟們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同意了。
肉是仲民搞回來的，他心裡惦記著村里人，願意讓他們補點油水，那就聽他的。
等人都走了以後，村長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夾雜著六奶奶平靜的回應。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還有東頭茂才家的，明天跟我進城一趟，讓她們都穿利索點，該罵罵，該哭哭，別給我掉鏈子。」
那聲音沒了平日的溫軟，而是透著一股韌勁兒。
第二天四點鐘左右，滿囤和守亮拿著熱好的雞肉和雞蛋，拉著板車就喊他起床了。
仲民看著稍微有點亮色的天空，打趣道：「你倆今天咋不半夜過來了？」
守亮邊給他擺好碗筷邊說道：「今天知道路了，我和滿囤走的慢點，也最多倆小時就拉過去了，我兩點來鍾去找的六爺爺，他說讓你多睡會兒。」
「你倆跟著一塊吃點吧，這些我吃不完。」張仲民指了指碗裡堆著的雞肉塊和剝好的雞蛋
守亮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布口袋，說：「不了大哥，你吃不完就留著中午再吃，我們都吃過了，還帶著八個窩頭呢。」
應該是自己昨天說了買包子的事兒，倆人被村長說了一頓。
「你倆是六爺爺的，還是聽我的？」張仲民故意板起臉。
「聽大哥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那就行，以後我讓你們吃，你們就吃，咱們都好好養身體，以後好帶著全村發家致富，頓頓吃肉，住小洋樓。」
「嘿嘿！守亮則咧嘴憨笑了一下
滿囤也是嘴角悄悄彎起，大哥說的是全村，而不是張家人。
這是不是說明他們這幾家外姓人，也能跟著一起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