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四合院有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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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仲民目光落在還跪在原地的秦淮茹身上,又掃過周圍鄰居們或同情或譴責的臉。

  這套把戲,他門兒清——先示弱博同情,再裹挾著輿論逼人就範。

  記錄美好生活里,常上熱點的不就是這些戲碼嗎?

  「閻大爺。」

  張仲民聲音不高,語氣卻刻意帶著點疏離。

  「你們院子太嚇人了,我還是改天再來吧。」說完,他不等閻埠貴反應,轉身就往院門走。

  系統秒殺的肉到手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留下來看秦淮茹唱大戲,還是被這群不明就裡的鄰居當靶子圍觀?

  他沒那個閒情。

  眼瞅著張仲民真要走,閻埠貴急眼了。

  煮熟的鴨子要飛?

  到嘴邊的糧食要沒?

  「哎!仲民!仲民啊!你等等!等等我啊!」

  他這時候哪兒還顧得上形象,跳起腳來就追,動作太猛帶翻了旁邊一小馬扎,坐在上面的小孩差點摔倒了。

  衝到門口後才追上張仲民,閻埠貴一把死死攥住對方胳膊。

  「仲民!仲民!你看你急什麼嘛!」

  他眼鏡片後的小眼珠急速地眨動著,說:「秦淮茹是秦淮茹!她是她,我是我啊!咱爺倆說好的事兒,以後還能作數不?」

  張仲民腳步一頓,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又抬眼對上閻埠貴急切的臉。

  以後四合院他肯定是要來的,但是閻埠貴一個管事大爺,要是只會抖機靈和算計,那就沒有和他繼續合作下去的必要。

  一毛錢一斤的糧食,不收他糧票,就在這麼大的利潤面前,都能遇到事情優先選擇保全他自己,遇強則傷,典型的小市民本質。

  張仲民就不信了,這麼大的四合院裡,還能找不出一個正常人?

  「閻大爺,您也瞧見了,我這剛到您院兒里,連口水都還沒喝上呢,就差點惹一身騷。這水,」

  他朝院裡揚了下下巴,意有所指,「也太深了。那位大姐往地上一跪,我要是再跟您私下裡交易點什麼,回頭指不定被傳成啥樣。我這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可架不住。要不,咱之前說的那事兒,就算了吧?」

  「別別別!仲民啊!這話怎麼說的!」

  閻埠貴急得跺腳,攥著他胳膊的手又加了三分力。

  「咱們這是正經親戚間的互助!旁人愛嚼舌頭讓他嚼去!我閻埠貴在這院兒里活了小半輩子,這點事兒還壓不住?你放一百個心!保管牽連不到你!我給你打包票!」

  說著,他下意識地拍著自己乾瘦的胸膛,試圖顯得更有底氣。

  「再說了!仲民,你看!錢我都備著呢!」

  他忙不迭地用另一隻手去掏那內兜,摸索半天,才捻出一毛來,然後急切地就往張仲民手裡塞。

  張仲民手腕一翻,不動聲色地避開那一毛錢。

  「閻大爺。」

  他嘆了口氣,說:「真不是錢的事兒。我這心裡頭……膈應。改天,改天再說吧。」

  話音未落,他就輕易地從閻埠貴失力的手中掙脫,然後翻身騎上車,腳下一蹬,頭也不回地竄出了胡同口。

  「仲民!仲民啊——!哎喲喂——!」

  閻埠貴踉蹌著追了兩步,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只覺眼前發黑,心口那股剜肉般的疼勁兒直衝天靈蓋!

  「我的糧啊!」

  他捶胸頓足地低吼一嗓子,聲兒都變了調,帶著哭音。

  氣急敗壞之下,抬手就朝自己大腿狠狠拍去!

  「啪!」

  拍完他就後悔了,心疼沒緩半分,大腿上的肉疼得鑽心!

  「嘶……」

  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的五官痛苦地擠在了一處。

  院裡,秦淮茹低低的啜泣聲還在斷斷續續,此刻鑽進閻埠貴耳朵里,再沒半分可憐勁兒,簡直就是喪門星在哭喪!

  往常賈家婆媳唱雙簧,薅傻柱和院裡那幾個糊塗蛋的羊毛,他都瞧在眼裡,頂多心裡罵句缺心眼兒。

  然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今天,這秦淮茹竟敢把主意打到他閻埠貴明面上的遠親頭上!

  生生斷了他的一條糧路!

  這仇,算是結死了!不死不休!

  閻埠貴那雙藏在厚厚鏡片後的眼睛,此刻隱約的射出兩道寒光,死死釘在被鄰居圍著勸慰的秦淮茹身上。

  那精刮算計的心思轉得飛快,心裡的算盤珠子噼啪亂響。

  除非……

  除非他易忠海能掏出五十斤?

  不!得八十斤!

  至少八十斤糧食,才能把他那破碎的心補好!

  否則這事兒,想都甭想揭過去!

  越想越氣,越想越虧,閻埠貴像抽了魂似的,佝僂著地挪向自家屋門。

  「當家的,小張就那麼走了?」

  ……

  張仲民買到肉以後,心情格外的舒坦,騎著小車哼著歌,一路直奔王大海的老屋。

  鑰匙剛插進鎖眼,他身後就冒出來倆人。

  「仲民哥。」

  「哎喲臥槽!」張仲民被嚇得一哆嗦,差點鑰匙脫手,「你倆屬耗子的?走路沒點兒動靜!」

  守亮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滿囤則靦腆地彎了彎嘴角。

  進了小院,張仲民趕緊從背簍里拿出包子,說:「麻利兒的,包子都快放涼了,趕緊吃。」

  「大哥,你吃了麼?」滿囤接過包子後問道。

  「墊過了。」

  「那給你留的雞肉,晚上回去再吃。」滿囤指了指懷裡這個,繩子都沒打開的瓷碗。

  「行。」

  張仲民點點頭,說:「你倆先把包子分了,背簍里還有些地瓜,墊墊肚子。一會兒吃飽了,去找王大海,問問他,要不要豬肉?」

  王大海是他們最靠譜的一個買家,雖然這次肉不多,但是分給他十斤八斤的不算什麼。

  「肉?」

  守亮一手捏著個包子,剛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地問道:「仲民哥,這回咱不弄糧了?」

  「叫什麼仲民哥?」

  張仲民順手就輕拍了下他後腦勺,說:「記牢了,不論在哪兒,只叫大哥。」

  順嘴的稱呼最容易惹麻煩,他一點風險都不想沾。

  「嘿嘿,記住了大哥。」守亮縮著脖子應道。

  滿囤細嚼慢咽地吃完了包子,抹抹嘴才開口:「大哥,這會兒去找人…是不是早了點?」

  「咋說?」

  「估摸著他還在廠里上工呢,昨兒守亮就去找過一趟了,總喊人出來怕是不妥。」

  滿囤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不過上午我在附近溜達的時候,看見那個上次跟王大海一塊兒來的哥了,單位就在西長安派出所那片兒。」

  「派出所?」張仲民眼皮一跳。

  「嗯。」滿囤肯定地點頭,「穿著一身板正的警服。」

  「他不是民兵嗎?」張仲民皺眉回想。

  「興許…是管訓練民兵的?」守亮在一旁插嘴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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