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湊盤纏
送他們進山以後，張仲民就倚在村口的大樹上，沒有跟著其他人回村。
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系統就再次更新了，雖然還是灰色的頁面，但是能看到可以秒殺的東西。
「600斤土豆/20元。」
不知道昨天是新人福利還是別的，100斤的地瓜只需要5毛錢，今天的土豆居然漲價了。
但就算是這個價格，他也想把這些糧食給買下來。
現在市面上的土豆加上糧票，將近一塊錢一斤了，還根本就搶不到！
他下意識的摸著空蕩蕩的褲兜，發現無論是在什麼時候，真是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
「仲民哥！我爺爺叫你趕緊過來吃飯。」村長家的守信在遠處喊他，喊完扭頭就往回走了，生怕走的慢了沒飯吃上。
「哎，來了。」張仲民應了一聲以後，也跟著往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一進門，就聞到了野菜摻地瓜粥的香味。
村長把豁了口的碗往炕桌上一放，黃褐色的湯水，穩當的擺在了仲民的面前。
張仲民接過後轉圈啜飲，熱湯燙得舌尖發麻，填了東西的胃終於不叫喚了。
「今天做的地瓜餅子，還剩下兩個，給你。」村長將給上山那些人吃的地瓜餅，遞給了他。
茂田叔和守信他們盯著那個餅子，咽了好幾下口水，但沒有一個張嘴要的。
張仲民說道：「六爺爺，我現在也不用下地，隨便吃點就行了，這兩個餅子，大家分著吃了吧。」
村長瞪了他一眼，把東西直接塞進了他的手裡。
「不吃飽飯咋養身體？再說這本來就是你搞回來的地瓜，你不吃誰吃？」
張仲民只好將兩個餅子掰成好幾塊，最小的那塊，塞進自己的嘴裡，剩下的給餐桌上的人挨個分了一塊。
守信看了眼碗裡的餅子，根本不敢吃咬，呆愣的等他爺爺發話。
村長沒好氣的說了聲，「趕緊吃，吃完該去上工了。」
眾人聽到他發話了，才狼吞虎咽的趕緊把餅子給塞進肚子裡。
吃完飯後，其他人都下地去忙活了，就村長和他兩人還坐在炕上。
今天起碼吃了點乾的，不是和前兩天一樣，只灌了個水飽，肚子試著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可這挨餓的日子真不好過，仲民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六爺爺，咱村里帳上還剩多少錢？」
村長抹了下頭上的汗，掌心的泥巴在腦瓜子上結成了泥蛋兒，他搓了兩下給彈到了一邊去。
「春耕的時候還賒了公社兩袋磷肥呢，哪兒還能剩下錢？」
聽到這話，張仲民喉嚨有些發苦。
沒等他想好怎麼開口，村長又說道：「咋的？缺錢花了？還是前兩天買地瓜的錢是在外頭借的？我這還能在掏出13塊錢來，要是不夠，等會讓村里人湊湊，咱先把外債填了。」
張仲民拉住了準備起身去拿錢的村長，說道：「六爺爺，我沒跟別人借錢。」
「那你問錢幹啥？」
「我打算再去倒騰點糧食……」
他這話一開口，村長就接過話去說道：「你急啥急？現在身子骨差成這樣，還瞎跑個啥呢？在家好好歇著，村里又沒到一口吃的都沒有的地步，你先養好身子，聽話。」
「六爺爺，不能等了，現在的存糧是晚一天就少一點，也不知道栓子哥他們能不能獵到東西，我準備再去找同學問問。」
張仲民主要是擔心，要是今天沒有秒殺這些土豆，明天萬一又漲價了呢？萬一沒有了呢？
還是得將這些能吃下的東西，搞到手裡才安心一些。
「孩子，這人情是用一分少一分啊，你等著咱們獵到東西了，拿著點肉去換多好？」
村長想的是，帶著東西去求人，就算換不著東西，也不用白搭個人情，這樣一來，以後的關係還能維持住了。
他不能讓仲民拿著情分，去張口跟人要糧，這哪行啊？
可這個同學從一開始就是編出來的，系統也不需要張仲民去打點，只這些話他沒法跟村長說，所以只好嘴犟的說道：「六爺爺，我心裡有數！」
「唉！」村長也知道這孩子的脾氣，打小就是個犟種。
於是他起身說道：「那你等著，我去問問各家能拿多少錢出來，窮家富路，多湊點，到時候別錢不夠用的。」
仲民想跟著一塊去，村長卻攔下了他，「你給我消停點兒，先在炕上好好躺著，還能啥事兒都用的著你出面啊？」
……
等村長走到地頭上的時候，扯著嗓子喊道：「各戶的當家人，先把手裡的鋤頭往田埂里一戳，過來說個事兒。」
在田裡幹活的人聽到聲兒後，還以為是剛剛進山的人，被公社上發現了呢，扔下手裡的傢伙式就往村長這兒跑。
也有沒聽見的，抬頭一看怎麼都往那裡跑了，也跟著一塊跑了過來。
茂柱是離得最近的，過來的時候，褲腿上的土坷垃直往下掉，「咋了六叔，公社來人了？」
村長沒接話，沖還沒過來的人努努嘴，說：「等人來齊了再說。」
沒一會兒的功夫，差不多人就到齊了，村長這才說道：「仲民想跑城裡置換點糧食，現在手裡頭錢不夠，各家看看都能湊多少。」
然後又對著他二哥說道：「二哥，你讓茂河記下帳，看誰家給了多少，都記著，到時候村里要還的。」
「成，那大河你在這兒記帳，仲民要湊盤纏，我先回屋裡扒拉扒拉，看家裡還有多少。」說完他就往家裡趕去。
「知道了，爹。」茂河從計分的本上撕下來一頁紙，準備記帳。
「六叔，那我也先回家翻翻炕蓆子，應該能湊出來一塊錢。」
這時候，邊上的一個嬸子問道：「六哥，今天我家雞窩裡下了兩個蛋，那個能拿著用不？」
村長抽了口煙，說道：「拿著給仲民補補身體吧，大河你這個就記上一個雞蛋六分錢就行，到時候村里還。」
「記啥帳啊，這有啥好記的？我本來也想著中午的時候，給仲民送過去的，不用記不用記。」嬸子拒絕道。
村長咂咂嘴，皺著眉頭說道：「行啦，你自家娃子都餓的沒個人樣了，在這裝啥大戶？我說記帳就記帳，等仲民買回糧食來了，該分給你們的，一點都不會少。」
「這不…這不是外道了嘛。」嬸子小聲的說道，但是沒有再拒絕記帳這事兒了。
「我家給大妮存的嫁妝，還有一塊六毛錢，先給仲民去換糧食吧。」
「四塊三毛七，這是我家的。」
「我家大虎上學的錢，也先給仲民吧，字能往後認，飯不能斷頓。」
「叔，我家就三分錢了，不過家裡還有隻雞，等會也給你送去。」
……
村民們七湊八湊，終於湊出了76塊7毛8分5厘錢，村長拿著錢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兩個雞蛋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吃食。
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系統就再次更新了，雖然還是灰色的頁面，但是能看到可以秒殺的東西。
「600斤土豆/20元。」
不知道昨天是新人福利還是別的，100斤的地瓜只需要5毛錢，今天的土豆居然漲價了。
但就算是這個價格，他也想把這些糧食給買下來。
現在市面上的土豆加上糧票，將近一塊錢一斤了，還根本就搶不到！
他下意識的摸著空蕩蕩的褲兜，發現無論是在什麼時候，真是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
「仲民哥！我爺爺叫你趕緊過來吃飯。」村長家的守信在遠處喊他，喊完扭頭就往回走了，生怕走的慢了沒飯吃上。
「哎，來了。」張仲民應了一聲以後，也跟著往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一進門，就聞到了野菜摻地瓜粥的香味。
村長把豁了口的碗往炕桌上一放，黃褐色的湯水，穩當的擺在了仲民的面前。
張仲民接過後轉圈啜飲，熱湯燙得舌尖發麻，填了東西的胃終於不叫喚了。
「今天做的地瓜餅子，還剩下兩個，給你。」村長將給上山那些人吃的地瓜餅，遞給了他。
茂田叔和守信他們盯著那個餅子，咽了好幾下口水，但沒有一個張嘴要的。
張仲民說道：「六爺爺，我現在也不用下地，隨便吃點就行了，這兩個餅子，大家分著吃了吧。」
村長瞪了他一眼，把東西直接塞進了他的手裡。
「不吃飽飯咋養身體？再說這本來就是你搞回來的地瓜，你不吃誰吃？」
張仲民只好將兩個餅子掰成好幾塊，最小的那塊，塞進自己的嘴裡，剩下的給餐桌上的人挨個分了一塊。
守信看了眼碗裡的餅子，根本不敢吃咬，呆愣的等他爺爺發話。
村長沒好氣的說了聲，「趕緊吃，吃完該去上工了。」
眾人聽到他發話了，才狼吞虎咽的趕緊把餅子給塞進肚子裡。
吃完飯後，其他人都下地去忙活了，就村長和他兩人還坐在炕上。
今天起碼吃了點乾的，不是和前兩天一樣，只灌了個水飽，肚子試著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可這挨餓的日子真不好過，仲民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六爺爺，咱村里帳上還剩多少錢？」
村長抹了下頭上的汗，掌心的泥巴在腦瓜子上結成了泥蛋兒，他搓了兩下給彈到了一邊去。
「春耕的時候還賒了公社兩袋磷肥呢，哪兒還能剩下錢？」
聽到這話，張仲民喉嚨有些發苦。
沒等他想好怎麼開口，村長又說道：「咋的？缺錢花了？還是前兩天買地瓜的錢是在外頭借的？我這還能在掏出13塊錢來，要是不夠，等會讓村里人湊湊，咱先把外債填了。」
張仲民拉住了準備起身去拿錢的村長，說道：「六爺爺，我沒跟別人借錢。」
「那你問錢幹啥？」
「我打算再去倒騰點糧食……」
他這話一開口，村長就接過話去說道：「你急啥急？現在身子骨差成這樣，還瞎跑個啥呢？在家好好歇著，村里又沒到一口吃的都沒有的地步，你先養好身子，聽話。」
「六爺爺，不能等了，現在的存糧是晚一天就少一點，也不知道栓子哥他們能不能獵到東西，我準備再去找同學問問。」
張仲民主要是擔心，要是今天沒有秒殺這些土豆，明天萬一又漲價了呢？萬一沒有了呢？
還是得將這些能吃下的東西，搞到手裡才安心一些。
「孩子，這人情是用一分少一分啊，你等著咱們獵到東西了，拿著點肉去換多好？」
村長想的是，帶著東西去求人，就算換不著東西，也不用白搭個人情，這樣一來，以後的關係還能維持住了。
他不能讓仲民拿著情分，去張口跟人要糧，這哪行啊？
可這個同學從一開始就是編出來的，系統也不需要張仲民去打點，只這些話他沒法跟村長說，所以只好嘴犟的說道：「六爺爺，我心裡有數！」
「唉！」村長也知道這孩子的脾氣，打小就是個犟種。
於是他起身說道：「那你等著，我去問問各家能拿多少錢出來，窮家富路，多湊點，到時候別錢不夠用的。」
仲民想跟著一塊去，村長卻攔下了他，「你給我消停點兒，先在炕上好好躺著，還能啥事兒都用的著你出面啊？」
……
等村長走到地頭上的時候，扯著嗓子喊道：「各戶的當家人，先把手裡的鋤頭往田埂里一戳，過來說個事兒。」
在田裡幹活的人聽到聲兒後，還以為是剛剛進山的人，被公社上發現了呢，扔下手裡的傢伙式就往村長這兒跑。
也有沒聽見的，抬頭一看怎麼都往那裡跑了，也跟著一塊跑了過來。
茂柱是離得最近的，過來的時候，褲腿上的土坷垃直往下掉，「咋了六叔，公社來人了？」
村長沒接話，沖還沒過來的人努努嘴，說：「等人來齊了再說。」
沒一會兒的功夫，差不多人就到齊了，村長這才說道：「仲民想跑城裡置換點糧食，現在手裡頭錢不夠，各家看看都能湊多少。」
然後又對著他二哥說道：「二哥，你讓茂河記下帳，看誰家給了多少，都記著，到時候村里要還的。」
「成，那大河你在這兒記帳，仲民要湊盤纏，我先回屋裡扒拉扒拉，看家裡還有多少。」說完他就往家裡趕去。
「知道了，爹。」茂河從計分的本上撕下來一頁紙，準備記帳。
「六叔，那我也先回家翻翻炕蓆子，應該能湊出來一塊錢。」
這時候，邊上的一個嬸子問道：「六哥，今天我家雞窩裡下了兩個蛋，那個能拿著用不？」
村長抽了口煙，說道：「拿著給仲民補補身體吧，大河你這個就記上一個雞蛋六分錢就行，到時候村里還。」
「記啥帳啊，這有啥好記的？我本來也想著中午的時候，給仲民送過去的，不用記不用記。」嬸子拒絕道。
村長咂咂嘴，皺著眉頭說道：「行啦，你自家娃子都餓的沒個人樣了，在這裝啥大戶？我說記帳就記帳，等仲民買回糧食來了，該分給你們的，一點都不會少。」
「這不…這不是外道了嘛。」嬸子小聲的說道，但是沒有再拒絕記帳這事兒了。
「我家給大妮存的嫁妝，還有一塊六毛錢，先給仲民去換糧食吧。」
「四塊三毛七，這是我家的。」
「我家大虎上學的錢，也先給仲民吧，字能往後認，飯不能斷頓。」
「叔，我家就三分錢了，不過家裡還有隻雞，等會也給你送去。」
……
村民們七湊八湊，終於湊出了76塊7毛8分5厘錢，村長拿著錢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兩個雞蛋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