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趙氏族地趙元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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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生育時的痛苦並未隨時間淡化。

  於她而言,那仍舊是一場噩夢,光是想想,渾身骨頭都痛了起來。

  可不試一試,她總不甘心。

  別的不說,十年後她若真的死了,至少還能留一個孩子陪陪宗越塵。

  他脾氣這樣怪。

  唯有世間至親至愛,才能理解他。

  如此,他便也不至於莫名其妙地移情他人,糊裡糊塗地就被毒死。

  想起夢中情景,棠鯉忍不住捏了捏宗越塵的臉。

  見他眉梢微揚,又掩飾性地揉了揉:「好不好嘛?」

  宗越塵摸了摸棠鯉平坦的小腹,緩聲確定:「就一次?」

  棠鯉重重點頭,十分確定:「就一次!」

  宗越塵平靜地問:「倘若生個女兒,你又當如何?」

  棠鯉十分了解他。

  於某種程度而言,宗越塵最是離經叛道,不能以尋常人的想法揣測他。

  她知道該怎麼說服他。

  棠鯉立即湊過去,貼在他耳邊輕聲道:「若是個女兒,你好好教她,說不準,闃朝能出一位女帝,反正,我只生一次。」

  女帝?

  宗越塵輕笑:「亦無不可。」

  二人意見達成一致。

  夜中,宗越塵仍在處理政務,棠鯉閉眼,預備早睡養精蓄銳,沒過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然睡剛入夢中,棠鯉就感到一股熱氣涌了上來,她朦朧睜眼,就見某人正在揉揉捏捏,已然快成了事。

  棠鯉翻身想躲,卻又被拉了回去。

  她眼角沁出淚液,輕喘著問:「不是說好做一休二的嗎?」

  宗越塵將人拉回來,勾著下巴棠鯉的吻上去,貼著她的唇調笑:「阿鯉想要孩子,朕自然需得更加努力,早日有好消息,也好早日了卻你的心愿。」

  棠鯉覺得很有道理。

  等懷上了,她少說能歇息一年呢。

  於是乖巧地勾上宗越塵的脖子,紅著臉低聲說:「那陛下輕些。」

  他喜歡大開大合。

  可兩人體型差距在這兒,哪怕磨合了一兩年,初時她仍舊覺得艱難。

  棠鯉咬著唇,配合著抬腰。

  但沒過多久,她的腰就又塌了回去,眼裡浮現淡淡的霧氣,逐漸迷離。

  宗越塵緊緊攥著棠鯉的腰窩,低低地笑了兩聲。

  他從未告訴過她,他喜歡極可她這幅模樣。

  所以,再怎麼配合,該吃的苦亦一分不會少。

  ……

  兩個月後,棠鯉出現害喜症狀。

  宋濟前來診脈,大喜過望:「恭喜皇后娘娘,賀喜皇后娘娘,您已孕一月有餘了!」

  消息傳出後,前朝官員皆喜不自勝。

  天知道他們有多憂心陛下的血脈傳承問題,可偏偏陛下是個明君,亦是個霸道的暴君,若有人插手他的後宮惹他不悅,他不會立時發作,而是在之後,等那人放鬆警惕後再慢慢懲罰。

  曾經的燕侯府,如今的罪族燕氏就是前車之鑑。

  是以,他們一邊擔憂皇嗣,一邊又不敢催生。

  若問朝臣有無不滿的地方,當然有。

  可再不滿又能如何?

  畢竟,誰敢跟陛下手裡的六十萬精兵強將講道理?

  好在,他們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皇嗣,終於要來了!

  ……

  江州,趙氏宗族。

  多番思慮後,畫竹並未直接對趙元庭和趙元婕下殺手。

  她易容扮作女子教書先生,進了趙氏宗族的女子學堂。

  女子學堂很新,像是剛建成的。

  畫竹並不意外。

  皇后娘娘的產業遍布天下,早前便放出過話,她的產業會招收八成女子。

  最好最出色的,還有機會被她召見,封其為內宮女官。


  這可是通天坦途。

  誰不想給天下最厲害的人辦事?

  若能搭上皇后,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於是,除了富貴人家,有餘力的普通家族也開始注重女子的培養。

  「畫教學,女孩兒們不需要考科舉,老身只求她們能識字,會算數,知點禮,待以後出門,別給家族抹黑。」

  前來迎接畫竹的是趙氏宗族的族長夫人。

  族長夫人將畫竹帶到教舍。

  「畫教學日後便住在這間屋,一應生活用具都是新買的,若畫教學缺什麼,這隻管來告知我,我再去採買。」

  「女子學堂只有畫教學一位女先生,學生共有十七個,女孩子們雖天性嫻靜,但難免有調皮之處,若她們不聽教導,畫教學該罰就罰,若罰了還不聽,就告知老身,老身讓她們的爹娘把她們領回去。」

  族長夫人說得周到。

  畫竹自然順著應下。

  她藉口要收拾行囊,送走了族長夫人。

  翌日辰時一刻,女子學堂來了整整十七個女孩子。

  最小的約莫七八歲,最大的十二三歲。

  她們穿得不算好。

  最普通的棉布脾,染了些並不鮮艷,且略顯沉悶的顏色。

  畫竹一眼便瞧見了十二歲的趙元婕。

  無她。

  只因趙元婕與棠鯉長得實在太像。

  雖只有十二歲,可這眉眼間,已顯露出了棠鯉的影子,待她日後長開,至少能和棠鯉像上七八分。

  唯一與棠鯉不同的是,這個年歲的趙元婕眉眼間難掩嫌惡和憤恨,沒半點這個年齡段該有的天真和稚氣。

  約莫是在趙氏宗族過得不太順心?

  可無論如何,她是皇后的女兒,趙氏宗族難道還有人敢欺負她不成?

  得觀察觀察。

  畫竹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趙元婕身上划過,敲了敲木尺,開始最普通不過的教學。

  一堂課後,有一刻鐘的課間休息。

  女孩兒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堆,或聊些天馬行空的話題,或拿出針線活一絲不苟地趕工。

  畫竹看似回了後堂,實際在拐角處腳步一轉,人已經偷偷摸摸地翻上房頂,默不作聲的注視著教室。

  「我娘說了,等咱們學好了,以後就能給皇后娘娘幹活,幹得好了,說不準還有機會能見一見皇后娘娘。」

  「你們說皇后娘娘長什麼樣兒啊?我娘說皇后娘娘就跟畫中的仙女似的,漂亮極了。」

  「想知道皇后娘娘長什麼樣還不容易,問問趙元婕唄,她八歲才被送回宗族,想來該記得的。」

  話題就這樣轉到了趙元婕身上。

  但很快,說這話的人又搖了搖頭,故意拉長語氣:「還是別問她,據說她是犯了錯才被送回來的,以她的脾性,肯定會故意抹黑皇后娘娘。」

  霎時間,趙元婕眼裡冒出火光。

  她拿過桌上的筆筒,毫不猶豫地朝說話的人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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