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舉國同慶大婚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又過幾日,大朝會。

  御史台陳御史突然向燕侯發難。

  諸多證人證物,按死燕侯府草菅人命,隱沒田地等諸多罪名,永越帝震怒,當即下令抄家滅爵,滿門流放嶺南苦瘴之地。

  燕侯爺愣愣地跪在地上。

  太快了。

  從陳御史發難到舉證,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就將他的罪名定下,根本沒有給他辯駁的餘地。

  陳御史背後是誰?

  是內閣。

  內閣聽從誰的命令?

  陛下。

  陛下……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於燕侯府的滅頂之災。

  意識到這點後,燕侯府突然全身無力,呼吸困難。

  怎麼會這樣?

  他們燕家,什麼時候得罪了陛下?

  燕府哭喊聲震天,闔府上下,七十口人被壓入大牢。

  莊善行前來宣讀陛下口諭。

  見到他來,一夜之間蒼老了十來歲的燕侯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膝行到莊善行面前。

  「求公公解答,我燕家到底做錯了什麼……」

  滿朝上下,勛貴之多。

  犯下如此大罪的必不能只有他一家,可陛下偏偏選中他家殺雞敬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他一定要弄明白,否則死不瞑目!

  莊善行低頭,目露憐憫。

  「陛下特令老奴來說上兩句,念在老侯爺為國捐軀的份上,燕家雖犯下大錯,可若燕家不打歪主意,暗中令人潛入江州,陛下原是想讓燕家得以善終。」

  「可惜了,燕侯走錯一步,燕侯府氣數便盡了。」

  燕侯聽得臉色發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下的滿門之禍,竟與即將成為皇后的棠氏有關。

  一個二嫁之婦,陛下卻如此放在心上?

  燕侯面露頹然。

  他便無可辨。

  此時說別無壞心?

  笑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陛下。

  燕侯連連磕頭,流下兩行濁淚。

  「罪臣行差踏錯,本無顏求陛下饒恕,可府中有三個無辜稚兒,如今不過四五歲之齡,若踏上流放之路,只怕就留不住了,萬求陛下網開一面,將他們留在京中吧。」

  無辜?

  這燕侯真會說話。

  燕家貪了多少銀錢,那些銀錢難道沒花用幾個稚兒身上?

  他從小就知道,既得利益者,不談無辜不無辜。

  這燕侯飽讀詩書,竟連他都不如。

  莊善行長嘆一聲,聲音柔和。

  「陛下金口玉言,哪有收回的道理?」

  「再說了,人各有命,你燕侯府雖再無翻身的機會了,可孩童若有幸早日投胎,逃離苦海,或許是一件好事。」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吶。」

  說完以後,莊善行施施然地離開。

  牢房門再度被鎖上。

  走出一段距離後,莊善行停下步子,向獄卒囑咐:「燕氏全族將在三日後踏上流放之路,這三日中若有誰來探望他們,不必阻攔。」

  獄卒垂首彎腰,連聲應下。

  「謹聽公公吩咐。」

  莊善行腳步輕快地離開這污糟之地。

  他的人已查到不少東西。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

  請飛鷹大人派人將那些證據放在各位勳爵的床頭。

  想來,明日,這大牢的門檻就會被踏破了。

  有燕侯府這麼一個前車之鑑在,他就不信,京城還有誰敢對未來的皇后娘娘打歪主意。

  是夜。

  半個京城都徹夜無眠。

  翌日一早,獄卒收錢收得手軟。

  甭管與燕侯府有沒有關係,來探望之人數之多,尋常不可想像。


  獄卒笑歪了嘴,琢磨著該怎麼孝敬宮中的莊善行。

  畢竟,若不是莊善行吩咐在前,他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放人進來探望有罪之人?

  大牢里。

  燕侯再度迎來從未見過面的『親戚』。

  不知是今天第幾波。

  之前的國公、侯、王他忍便忍了,可這六品官員,也敢來羞辱於他?

  他燕侯府還有嫁出去的閨女呢!

  燕侯怒極反笑:「秦大人,我燕家雖滿門獲罪,但自有其傲骨,容不得你們接二連三的羞辱!」

  秦良拱了拱手,有些意外:「你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燕侯鎮定道:「無論發生何事,都與我燕家無關了。」

  秦良想了想,如實告知。

  「就在昨夜,京城半數官員在夜中收到了些東西,你可以將它理解為『罪證』。」

  「隨後,又有人透露出,燕侯府之所以敗落,是因為燕侯你得罪了未來的皇后殿下。」

  燕侯眸光一暗。

  見他如此,秦良琢磨道:「我出身嶺南,你若願如實告知,我會往老家寄一封信,別的不能保證,至少能保你們不去曬鹽場受磋磨。」

  嶺南無冬雪。

  一年四季都要勞作,曬鹽場尤其清苦。

  聽到這話,燕侯來了精神。

  世上沒有人不怕死。

  嶺南之苦,哪怕京城距離其有上千里之遙,他也早有耳聞。

  「說來慚愧,我原想著送晴兒入宮,就派人去江州打聽……皇后娘娘,結果派去的人了無音信,一去不回。」

  「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昨日,陛下特意派莊善行公公來告知我緣由,燕家之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我手伸得太長。」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良揚了揚眉頭,留下一句『我會踐諾』,便不帶半點猶豫地告辭。

  回府之後,他立即嚴厲打消府中人的妄想。

  照此趨勢,選秀?

  不存在的。

  陛下當太子時就不好女色,便是登基成為天下之主,難道就能扭轉其性子?

  在陛下這,一步登天是行不通的。

  想來,只能實打實的,靠功績說話。

  ……

  永越一年秋,八月二十九。

  帝後大婚,舉國同慶。

  成婚規矩流程之繁瑣,乃是棠鯉平生僅見。

  等被送進坤寧宮時,她整個人已暈暈乎乎了。

  頭上的鳳冠幾乎要壓塌她的脖子,待紅蓋頭被取下,見到一襲紅衣的新郎官,棠鯉立即靠了過去,癟了癟嘴,撒嬌:「陛下,頭好重……」

  宗越塵眼中划過淺淡的笑,輕而易舉地拆了頭冠。

  沒了頭上的束縛,棠鯉宛如重獲新生一般,很快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宮女魚貫而入,上了些易克化的吃食。

  稍稍填飽肚子,便是沐浴。

  棠鯉小臉紅紅的被牽進浴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