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寒山寺內遇刺殺
淡黃色的花蕾落了一地。
濃重的桂花香中，棠鯉隨意撿起一朵落花，聞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她有心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最後壓下繁雜心緒，低低應了一聲。
宗越塵低眸看她：「不問原因？」
問了就能得到答案？
思及最近發生的事，棠鯉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或許，能。
她頓了頓，掀眸看他：「殿下，今夜是不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一陣風吹過，花瓣落在棠鯉發間，宗越塵極其自然地隨手撿離，漫不經心的『嗯』了聲：「或許。」
棠鯉茫然。
「孤的人發現了刺客的蹤跡。」
棠鯉悚然一驚。
「說不準，他們現在就藏在某個角落，盯著我們。」
棠鯉頭皮發麻。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明知有刺客在暗處靜待時機，卻故意置自己於險地，引蛇出洞。
她抱著最後一絲期望：「萬無一失嗎？」
宗越塵瞥她一眼，嘲諷似的掀了掀唇：「做什麼白日夢？」
棠鯉無言以對。
「怕了？」
宗越塵面不改色：「你若害怕，孤派人送你回行宮，行宮留有三百護衛，可護你周全。」
棠鯉把臉往宗越塵懷中一藏，跟著破罐子破摔，悶聲開口：「不回。」
她蠢嗎？
這若不是試探，她跟他姓。
宗越塵嘴角一勾：「想跟孤同生共死？」
棠鯉無語凝噎：「……嗯。」
察覺有手伸向她的衣襟領口，棠鯉被嚇了一跳，緊接著就是惱羞成怒。
她也不知哪來的狗膽，往宗越塵腰間狠狠擰了一把，仰頭幽怨瞪他。
「殿下，您能不能克制一點？」
她沒有演活春宮給人看的愛好！
宗越塵無辜極了，慢吞吞地將指尖的桂花拿到棠鯉眼前。
頃刻間，棠鯉從脖頸紅到耳尖，眼睛也變得濕漉漉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掉珍珠。
見她如此，宗越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再逗她，懶散地往後一靠。
……
三更半夜，寒山寺。
靜謐的院落在某一刻變得喧囂。
兵刃相接的碰撞聲劃破長夜，聽見聲音的棠鯉立時睜眼，起身膽戰心驚地走到窗邊。
打鬥聲越來越遠。
不知何時，徹底消失。
棠鯉戳破窗紙。
院落里躺了一地屍首。
其中大半是今日隨行的侍衛。
棠鯉心底微沉。
「殿下——」
「賊子爾敢——」
怒吼聲從院後傳出。
黑暗中，棠鯉心底一沉。
她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氣，悄無聲息取下門閂，小心翼翼地往後院走。
後院一地死屍。
只剩下兩個活人。
濃重的血腥味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淺淡的月光下，唇邊帶血的宗越塵單膝跪在地上，他面色慘白，將眼角的紅痣襯托得更為艷麗。
黑衣人高舉長劍，正要一劍刺下。
身後卻傳來『嗤』的一聲，一柄長劍從後面穿透了他的身軀。
黑人低下頭來，不可置信。
他正要回身，身受重傷的宗越塵卻乾淨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黑衣人栽倒在地。
棠鯉抿著唇，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一張臉煞白如雪。
宗越塵撐著腰腹的傷口站起身，目光幽幽地盯著棠鯉。
沒問她怎麼出來了。
棠鯉上前扶著宗越塵，在他腰間摸到一手紅色濡濕。
後者毫不客氣，身體大半重量都壓在棠鯉身上。
棠鯉差點沒被壓倒，咬牙撐著他，吸了吸鼻子：「殿下，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嗎……」
尤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那一手神鬼莫測的飛鏢，差點要了她的小命。
今夜怎會變得這樣狼狽？
宗越塵抬手抹去棠鯉面上的血珠，語氣低沉嘶啞：「有內鬼。」
棠鯉心裡一緊：「此地不易多留，我們趕快離開。」
宗越塵低低一嘆。
棠鯉心中深處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後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一個中年人大笑著從外進來。
「太子殿下，想圍殺你，可真是不容易。」
中年人身後，是數個訓練有素的黑衣殺手。
這聲音很熟悉，但棠鯉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直到中年人走過來，當看清他的模樣時，棠鯉瞳孔狠狠一縮。
晏知府？
怎麼會是他？
宗越塵咳出血來，迎上晏家明的目光，慘然一笑：「晏知府當真是好手段。」
晏家明謙虛地撫了撫鬍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意：「若不是太子殿下非要查河壩之案，微臣又何必走而挺險。」
許是失血過多，宗越塵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微微勾著唇，面臨死亡也不失半點風度。
「看來，晏知府果然貪了不少，就是不知，晏知府乃陛下一手提拔，此舉可對得起他？」
此話一出，晏家明仿佛聽到什麼笑話，大笑一聲：「只要殺了殿下，陛下自然會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殿下難道不明白這世上最想要你命的人是誰？若無陛下授意，我又怎敢在長皖府對你動手！」
宗越塵面露愕然，這讓晏家明很是得意。
他心知宗越塵已到強弩之末，當下也不介意讓對方死個明白。
「一月之前，微臣接到密信，信中說殿下南巡時將會在暗中調查長皖府河防。」
「殿下威名在外，為此，微臣夜不能寐，就怕某一日早晨醒來，頭就不在脖子上了。」
說至此處，晏家明從心底里懼怕。
誰不知太子嗜殺？
但凡犯到他手中，輕則滿門抄斬，重則三族起誅！
「我想有過中途截殺的心思，可殿下武藝高強，身邊又有數百護衛，我實在尋不到機會。」
「好在，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梁太監親自尋我，我們達成合作，我將散功粉交給他，他會在合適的時機下入殿下的飯食中。」
宗越塵眸色一沉：「散功粉，無色無味，難怪孤渾身無力。」
晏家明望著院內，心中忌憚更甚。
沒了內力的宗越塵都能以一抵十，有內力的他，只會更難對付。
幸虧他不曾輕舉妄動。
晏家明看了眼面色發白的棠鯉，笑了一聲。
「不過，此事之所以能成，還得多虧月夫人，若不是她向我夫人透露殿下出城的消息，我又怎能尋到此天賜良機。」
濃重的桂花香中，棠鯉隨意撿起一朵落花，聞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她有心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最後壓下繁雜心緒，低低應了一聲。
宗越塵低眸看她：「不問原因？」
問了就能得到答案？
思及最近發生的事，棠鯉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或許，能。
她頓了頓，掀眸看他：「殿下，今夜是不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一陣風吹過，花瓣落在棠鯉發間，宗越塵極其自然地隨手撿離，漫不經心的『嗯』了聲：「或許。」
棠鯉茫然。
「孤的人發現了刺客的蹤跡。」
棠鯉悚然一驚。
「說不準，他們現在就藏在某個角落，盯著我們。」
棠鯉頭皮發麻。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明知有刺客在暗處靜待時機，卻故意置自己於險地，引蛇出洞。
她抱著最後一絲期望：「萬無一失嗎？」
宗越塵瞥她一眼，嘲諷似的掀了掀唇：「做什麼白日夢？」
棠鯉無言以對。
「怕了？」
宗越塵面不改色：「你若害怕，孤派人送你回行宮，行宮留有三百護衛，可護你周全。」
棠鯉把臉往宗越塵懷中一藏，跟著破罐子破摔，悶聲開口：「不回。」
她蠢嗎？
這若不是試探，她跟他姓。
宗越塵嘴角一勾：「想跟孤同生共死？」
棠鯉無語凝噎：「……嗯。」
察覺有手伸向她的衣襟領口，棠鯉被嚇了一跳，緊接著就是惱羞成怒。
她也不知哪來的狗膽，往宗越塵腰間狠狠擰了一把，仰頭幽怨瞪他。
「殿下，您能不能克制一點？」
她沒有演活春宮給人看的愛好！
宗越塵無辜極了，慢吞吞地將指尖的桂花拿到棠鯉眼前。
頃刻間，棠鯉從脖頸紅到耳尖，眼睛也變得濕漉漉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掉珍珠。
見她如此，宗越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再逗她，懶散地往後一靠。
……
三更半夜，寒山寺。
靜謐的院落在某一刻變得喧囂。
兵刃相接的碰撞聲劃破長夜，聽見聲音的棠鯉立時睜眼，起身膽戰心驚地走到窗邊。
打鬥聲越來越遠。
不知何時，徹底消失。
棠鯉戳破窗紙。
院落里躺了一地屍首。
其中大半是今日隨行的侍衛。
棠鯉心底微沉。
「殿下——」
「賊子爾敢——」
怒吼聲從院後傳出。
黑暗中，棠鯉心底一沉。
她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氣，悄無聲息取下門閂，小心翼翼地往後院走。
後院一地死屍。
只剩下兩個活人。
濃重的血腥味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淺淡的月光下，唇邊帶血的宗越塵單膝跪在地上，他面色慘白，將眼角的紅痣襯托得更為艷麗。
黑衣人高舉長劍，正要一劍刺下。
身後卻傳來『嗤』的一聲，一柄長劍從後面穿透了他的身軀。
黑人低下頭來，不可置信。
他正要回身，身受重傷的宗越塵卻乾淨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黑衣人栽倒在地。
棠鯉抿著唇，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一張臉煞白如雪。
宗越塵撐著腰腹的傷口站起身，目光幽幽地盯著棠鯉。
沒問她怎麼出來了。
棠鯉上前扶著宗越塵，在他腰間摸到一手紅色濡濕。
後者毫不客氣，身體大半重量都壓在棠鯉身上。
棠鯉差點沒被壓倒，咬牙撐著他，吸了吸鼻子：「殿下，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嗎……」
尤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那一手神鬼莫測的飛鏢，差點要了她的小命。
今夜怎會變得這樣狼狽？
宗越塵抬手抹去棠鯉面上的血珠，語氣低沉嘶啞：「有內鬼。」
棠鯉心裡一緊：「此地不易多留，我們趕快離開。」
宗越塵低低一嘆。
棠鯉心中深處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後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一個中年人大笑著從外進來。
「太子殿下，想圍殺你，可真是不容易。」
中年人身後，是數個訓練有素的黑衣殺手。
這聲音很熟悉，但棠鯉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直到中年人走過來，當看清他的模樣時，棠鯉瞳孔狠狠一縮。
晏知府？
怎麼會是他？
宗越塵咳出血來，迎上晏家明的目光，慘然一笑：「晏知府當真是好手段。」
晏家明謙虛地撫了撫鬍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意：「若不是太子殿下非要查河壩之案，微臣又何必走而挺險。」
許是失血過多，宗越塵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微微勾著唇，面臨死亡也不失半點風度。
「看來，晏知府果然貪了不少，就是不知，晏知府乃陛下一手提拔，此舉可對得起他？」
此話一出，晏家明仿佛聽到什麼笑話，大笑一聲：「只要殺了殿下，陛下自然會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殿下難道不明白這世上最想要你命的人是誰？若無陛下授意，我又怎敢在長皖府對你動手！」
宗越塵面露愕然，這讓晏家明很是得意。
他心知宗越塵已到強弩之末，當下也不介意讓對方死個明白。
「一月之前，微臣接到密信，信中說殿下南巡時將會在暗中調查長皖府河防。」
「殿下威名在外，為此，微臣夜不能寐，就怕某一日早晨醒來，頭就不在脖子上了。」
說至此處，晏家明從心底里懼怕。
誰不知太子嗜殺？
但凡犯到他手中，輕則滿門抄斬，重則三族起誅！
「我想有過中途截殺的心思，可殿下武藝高強，身邊又有數百護衛，我實在尋不到機會。」
「好在，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梁太監親自尋我，我們達成合作，我將散功粉交給他，他會在合適的時機下入殿下的飯食中。」
宗越塵眸色一沉：「散功粉，無色無味，難怪孤渾身無力。」
晏家明望著院內，心中忌憚更甚。
沒了內力的宗越塵都能以一抵十，有內力的他，只會更難對付。
幸虧他不曾輕舉妄動。
晏家明看了眼面色發白的棠鯉，笑了一聲。
「不過，此事之所以能成，還得多虧月夫人，若不是她向我夫人透露殿下出城的消息，我又怎能尋到此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