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水下至清則無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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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越塵語氣中明顯帶著警告。

  棠鯉雖不知他心情為何突然變得微妙,卻也老實下來,眼睛不再多瞟,安安靜靜地吃著碗盤中的食物。

  坐在下首的謝知府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棠鯉。

  她戴著面紗。

  只有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不知具體長相,只能看出是個美人。

  可他從未聽說過太子殿下身邊有這麼一個受寵的姬妾。

  東宮,不是只有王良娣一人嗎?

  想是如此想,謝知府面上卻半點不露。

  他不著痕跡地喚來隨從,低聲吩咐幾句。

  翌日。

  一行人從知府家離開。

  上船之前,知府夫人極親熱地攬住了棠鯉的手。

  一番依依不捨的惜別後,送了她一個木盒。

  棠鯉從善如流地收下了。

  盒子重量不輕,拿在手裡如秤砣似的。

  待到上船,棠鯉打開盒子,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黃澄澄的光亮差點閃瞎她的眼睛。

  這哪裡是木盒。

  分明是以純金打造的首飾盒,

  外表一層薄木片,降低了旁人對它的關注度。

  盒子裡是一盒成色極好的珍珠,每一顆都約有她拇指大,數量足以拿來打造一整套體面的首飾還有餘。

  棠鯉覺得有些燙手。

  雖然早前宗越塵便與她說過,無論是誰給她送什麼禮,她都只管收著。

  但這東西價值起碼三四千兩。

  實在太貴重了。

  想來想去,棠鯉捧著盒子尋宗越塵。

  船上的人皆知她身份特殊,她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宗越塵的寢殿。

  得知她來,隨行的東宮內監梁平先是去請示了宗越塵,而後才將人迎進寢殿,殷勤道:「殿下讓姑娘在此稍等,他正在與各位大人議事,實在抽不開身。」

  按照巡遊慣例,帝王出行,隨行人員需包含內閣大學士與,翰林院學士,以及各部尚書等官員。

  但宗越塵卻上奏取消繁瑣流程,只帶了帝王出行規制的四分之一不到。

  一個大學士,六個侍郎,以及若干其他隨行人員。

  饒是如此,也有五六百人。

  其中,除去宗越塵身邊的護衛,基本沒棠鯉眼熟的。

  棠鯉耐心地等著。

  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不得不在宗越塵寢臥用了晚膳。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先回時,外面傳來幾道請安聲。

  「奴才/奴婢給殿下請安。」

  以金絲繡成的黑色錦袍映入眼帘,棠鯉起身,正打算福身,便被直接攔腰摟住。

  他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不難聞,還有點香。

  應是在議事後,又應酬了一番。

  棠鯉安安分分地坐在他腿上,不等宗越塵問,便眨了眨眼,指著黃金盒子給他看:「這是謝夫人臨別前送的。」

  宗越塵瞥了盒子一眼,漫不經心地點評:「謝夫人持家有道。」

  謝珏出身寒微,又沒有當大貪官的潛質,以他的俸祿,攢十年都攢不出這一個盒子。

  棠鯉攪著手指,有些為難:「會不會太貴重,要不要使人給他們送回去。」

  宗越塵輕笑一聲:「就這麼一點小玩意,你若送了回去,只怕謝夫人要夜不能寐了,拿著玩兒吧。」

  棠鯉歪了歪頭,不太明白。

  見她如此,宗越塵耐心解釋。

  「為官之道,只靠問心無愧走不遠,至少需有三分圓滑,且,水至清則無魚,即便他不貪,底下的人也會想著法地孝敬他,拉他下水。」

  「謝珏雖不是貪官,也有足夠的才能治理一郡,可他家世平平,又才上任不到一年,相比其他人,總少了些助力。」

  「他若特立獨行,就會遭到排擠,處處受到掣肘,孤調查過謝珏,以他的性子,斷然無法容忍治下有傷天害理,勞民傷財,惡意剝削等事出現,這些錢,約莫是他挑了又挑,才收下的『無傷大雅』之財。」


  「收了之後,他又為此惶恐,便趁此機會,以謝夫人的名義送給了你。」

  不是約莫,是肯定。

  在得知要南下時,他便讓人將謝珏查了個底朝天。

  這人家世清白,還算聰明,也未在朝堂站隊。

  他打算過段時間,想個法子將人收入麾下。

  總比之後入了齊王或懷王的眼,被那兩個混帳糟蹋了好。

  但這些就不必告知她了。

  棠鯉心下一顫,敏銳地察覺了不對。

  他有點過於耐心了。

  宗越塵摸了摸棠鯉的頭髮,開始拆她的髮飾,拆完以後,抱著人走過另一扇門,來到小湯池:「還有什麼想問的。」

  棠鯉抱著他的脖頸,搖了搖頭。

  宗越塵淡道:「無論之後的官員夫人送你什麼,都只管拿著,不必再來問孤,總歸,無論他們付出多少,孤也不會有半分容情。」

  若不恪盡職守,為百姓謀事造福,拿再多『孝敬』,他也只當天降橫財。

  錢照拿,事不辦,情不容。

  認不清這點的,活該破財迎災。

  至於某些暫時不方便動的,那就養一養,偶爾敲打一番,滅一滅氣焰,等養肥再宰,前後耽誤不了兩年時間。

  湯池室霧氣蒸騰。

  被扒光的棠鯉坐在池邊,等宗越塵赤身下水,紅唇主動湊了上去。

  宗越塵毫不猶豫輕啟薄唇,與柔嫩的舌尖嬉戲。

  他將人抱入水中,大手不停地在光潔的身軀上游移點火。

  不一會兒後,湯池中響起曖昧動靜。

  許是第二日還有事要忙,宗越塵不像從前那般纏人,非要把棠鯉折騰得失去意識,三次以後便偃旗息鼓,抱著身子不停輕顫的棠鯉回了他的床榻。

  而後從床頭拿出瓷盒,長指挖出白色膏體,輕車熟路地為棠鯉上藥。

  在湯池時棠鯉不覺羞澀,可這時卻被鬧紅了臉,忍不住夾緊了腿。

  卻又被分開。

  往更深處送去,抹勻。

  棠鯉被激的吸了口氣。

  宗越塵卻仍是那副矜貴的模樣。

  若不是親身經歷,很難想像他竟會做這樣的事。

  難怪之前幾夜,明明她總覺得難熬,可等第二日醒來,卻又不疼。

  瞧他熟稔的動作,應不是第一次給她上藥。

  在藥膏的作用下,火辣辣的不適感很快消退。

  宗越塵在一旁的盆中淨了手。

  而後用內力烘乾二人濕漉漉的長髮,吻了吻棠鯉額角,擁著溫香暖玉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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