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學無術嫡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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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卻沒發現宗越塵看向她的目光越發幽深。

  半晌。

  宗越塵語調淡淡:「你有心了,此戰若勝,有你一功。」

  棠鯉精神一振,想也不想地口出奉承:「民女不敢居功,只要殿下能順心順意,便是民女之福了。」

  宗越塵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棠鯉被笑得小臉一紅。

  這話說的是有些狗腿了。

  但她位卑人低,難道還等宗越塵來奉承她?

  宗越塵飲盡杯中酒:「說罷,找孤是為了何事。」

  見他面色平和,棠鯉心下微微一動,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他,一邊慢慢說出來意。

  一旦宗越塵露出絲毫不愉的神色,她會立即停止。

  但直到她說完,宗越塵還是那副淺淺淡淡的模樣。

  棠鯉放了心。

  她都說要請柳絲絲勾引趙松和,離間趙松和跟宗雲裳的感情了,他仍舊八風不動。

  看來,他對柳絲絲當真沒有別的想法。

  此事,可行。

  宗越塵看向她,忽然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一句:「今日是你前夫與宗雲裳的成婚之日,你有什麼想法?」

  爛鍋配爛蓋,爛到一處去了。

  渣男配賤女,絕配。

  但話不能這麼回。

  宗雲裳到底是闃朝郡主,還是面前人的侄女,萬一他忽然良心發現,對這個侄女生出慈愛之心,那她就好玩了。

  棠鯉又起身斟酒。

  她垂著眸子,輕聲細語:「我希望他們能白頭偕老,但趙松和不會是個好郎君。」

  即便他的妻子是樣貌才情門第皆有的宗雲裳。

  宗越塵語氣中聽不出喜怒:「是嗎?」

  棠鯉頷首,十分確定:「雲裳郡主一定會後悔。」

  白頭偕老,但做怨侶。

  無論如何,她一定會讓宗雲裳後悔下嫁。

  宗越塵視線在棠鯉細長蔥白的指尖停留一瞬。

  「此事,孤會派人告知柳絲絲。」

  說著,他就要拿酒杯,棠鯉正想親手奉上這杯酒,兩人的手不期然地碰上。

  他皮膚的溫度很高,不似正常人。

  被燙了下的棠鯉頓了一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或許,之前不是她的錯覺。

  他喝的真是藥酒。

  「退下吧。」

  宗越塵再次一飲而盡。

  棠鯉福身離開。

  待再聽不見她的腳步,宗越塵在桌上敲了三短一長的暗號。

  身著黑衣的暗衛忽然出現。

  宗越塵聲音寡淡:「叫柳絲絲來見孤。」

  暗衛:「是!」

  一刻鐘後,卸下厚重妝容的柳絲絲匆匆趕來。

  她知道宗越塵性情涼薄,不喜旁人靠得太近,即便激動得面頰泛紅,也忍耐著在三米外跪下請安。

  她眸色濕潤,瞧著我見猶憐。

  叩拜之後,她上身直立,近乎痴迷地望著不遠處的背影。

  「絲絲見過太子殿下。」

  「柳絲絲,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宗越塵頭也沒回,語調泛涼:「今日是郡主雲裳與舉人趙松和的婚儀,今日之後,孤要你去引誘趙松和。」

  聞言,柳絲絲紅潤的臉頰瞬間失去血色,她艱難啟唇:「殿下的意思是,要讓我去勾引別的男人……」

  宗雲裳垂眸捻了捻指尖,上面仿佛殘留著一抹涼意。

  隨後,他似想不明白某些事,不自覺地擰著眉,語氣中帶了幾分不悅:「怎麼,你不願意?」

  柳絲絲勉強一笑:「絲絲當然願意為殿下做事。」

  她身份低微,雖心悅這個男人,卻也知道,她沒資格靠近他三步之內。

  是以,她早做好終身不婚的準備。


  可他竟要讓她勾引別的男子,擺明分毫未將她放在心上。

  即便她早知這點,可這對她何其殘忍。

  柳絲絲滿懷期待而來,失魂落魄的離開。

  她一走,宗越塵又敲了敲桌子,在黑影出現後,語調里殺意頓顯。

  「盯緊柳絲絲,她若有異動,殺之。」

  夜晚,朱雀街,郡主府。

  在喜婆的注視下,趙松和與宗雲裳喝完交杯酒,完成婚儀最後一步。

  得了賞後,喜婆帶著人喜滋滋地離開喜房。

  底下的婢女也極有眼色,紛紛離開。

  待她們一走,趙松和看著宗雲裳如花般的嬌顏,眸中划過一抹深沉的欲色,忍不住湊了上去。

  宗雲裳面露嬌羞,偏過頭躲了躲,低聲提醒:「檀郎,小心孩子。」

  趙松和動作僵住,心底嘆息面上卻不顯。

  他正值年輕力壯,又早已與裳兒有肌膚之親,兩人在床榻間皆十分放得開,一直以來,食髓知味。

  但裳兒腹中有他的孩子。

  且尚未滿三月。

  今夜是不可能做什麼了。

  趙松和忍下躁動,溫聲道:「我不做什麼,只是看娘子辛苦,想為娘子寬衣罷了。」

  宗雲裳笑著回看他:「等孩子出世,我定好好補償夫君。」

  如此又平靜地過了幾天。

  一封請帖送入郡主府,被遞到在溫書備考的趙松和手裡。

  「楊豐瑞?此人是誰?」

  趙松和疑惑地看著落款。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正在研墨的宗雲裳停下動作,忍不住蹙眉。

  楊豐瑞給檀郎發帖子幹什麼?

  宗雲裳猶豫一瞬,到底怕趙松和從別人的嘴裡知道這件事後和她心生隔閡,選擇坦誠。

  「不瞞檀郎,楊豐瑞乃是楊閣老的嫡次子,我母妃原想為我與楊家議親,定的就是楊豐瑞,但我心中只有檀郎你,再容不下別人。」

  當聽到宗雲裳差點與此人定親,趙松和面色先是一沉,後來又聽宗雲裳說心裡只有他,面色稍稍緩和。

  「我自是相信裳兒的。」

  「楊豐瑞為何給你下帖子?」

  「他邀我參加兩日後的文會,以文會友。」

  楊豐瑞自小不學無術,是個無能草包,他哪裡懂什麼文學?

  這廝必定不懷好心!

  宗雲裳說出自己的擔憂:「檀郎,你能不能不去?我怕他害你!」

  如今距離春闈已不足三月,檀郎應當收心備考,以待三月後取得好名次,不墮她的顏面才是。

  何必再去參與勞什子文會?

  聞言,趙松和搖頭。

  楊豐瑞雖說來者不善,但他既辦了文會,少不得會邀幾位有真本事的考生,他怎能不趁此機會去看看那些考生的水準?

  至於楊豐瑞可能會有的刁難?

  笑話,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如何刁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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