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借力打力不費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棠鯉眼裡流露出痛意。

  見她如此,聞人意善不太明白。

  棠姐姐是什麼意思?

  難道現實中也有這麼一個人,在長久地欺壓棠姐姐?

  想到這兒,聞人意善怒從心起,她倒要看看,是誰敢欺負她的棠姐姐!

  她必要扒了那人的皮!

  「棠姐姐如此幫我,我也想為姐姐盡點心。」

  「可我實在難以啟齒。」

  聞人意善讓侍女全部退出房間。

  屋內只剩她們二人。

  「眼下只有你我姐妹二人,沒什麼難以啟齒的。」

  棠鯉眼中有淚光閃爍。

  她拿出一塊手帕遞給聞人意善。

  被鴻鵠書院退學後,趙松和時常前往棲岩寺與宗雲裳偷情,她知道這個消息時雖然泛噁心,卻也讓劉河仔細盯著。

  沒想到劉河真找到了機會。

  某一日,趙松和飲酒後沐浴了許久,還時不時在浴房裡粗喘出聲,劉河覺得不對,便趁他睡著後進屋翻找,從他衣服里找到了這塊手帕。

  她對這塊手帕記憶尤深。

  在五味坊認乾親那日,宗雲裳為了刺激她,就是拿著這塊手帕故作親昵地為兩個孩子擦臉。

  聞人意善拿著手帕,捻了捻右下角繡的牡丹,圓乎乎的臉上閃過不解:「這不是宗雲裳的帕子嗎?怎會在棠姐姐的手上?」

  宗雲裳自詡身份尊貴,認為只有花中之王——牡丹才能配得上她,但凡她的服飾,都會繡上各種顏色明艷的牡丹花。

  可手帕這等私密的物件,為何會在棠姐姐手裡?

  看出聞人意善的疑惑,棠鯉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意善,這就是我的難處了。」

  「上次我與你說完『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後,我便派人盯著我夫君,過後不久,府中奴僕親眼看見他用這塊手帕自瀆。」

  自瀆?

  聞人意善不敢相信地睜大眼,臉色瞬間爆紅。

  她雖未出閣,卻不至於連『自瀆』是何意都不知曉!

  這?

  趙松和是活膩了嗎?

  他竟敢褻瀆當朝郡主?

  這要是傳出去,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其實,我在兩月前就發現了他與宗雲裳的姦情。」

  聞人意善正在驚訝之中,不妨又聽到了這麼一句,霎時間,她被雷得外焦里嫩。

  竟不是趙松和一廂情願?

  可宗雲裳貴為郡主,怎會瞧上一個有婦之夫?

  其中莫不是有誤會?

  看出聞人意善的猶疑,棠鯉繼續往下說——

  「我之前夜訪王府時說太子殿下對我有救命之恩,正是因那日我撞破趙松和與宗雲裳的私情,他們想殺我滅口,太子殿下救了我。」

  「後來,趙松和向我道歉,保證會與宗雲裳斷乾淨,可前些日子我派人暗中跟蹤他,卻發現他一直在騙我,他與宗雲裳的關係從未斷過!」

  此等辛密,把聞人意善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心裡清楚,棠鯉既然說出了太子殿下,就代表不會有假。

  聞人意善恍然大悟。

  難怪宗雲裳之前在祖母壽宴上針對棠姐姐,她們之間竟有如此糾葛!

  可宗雲裳為何如此?

  她貴為郡主,普天之下想嫁誰嫁不得?偏和一個有婦之夫糾纏不清,這不是自甘下賤嗎!

  聞人意善突然緊張起來:「棠姐姐,還有幾人知道這事?」

  棠鯉黯然傷神:「算上你,不過一掌之數。」

  還好還好,不算多。

  聞人意善面色凝重地告誡道:「棠姐姐,為了你好,此事切不可再告知他人,否則你恐有性命之憂!」

  棠鯉不解道:「為何?」

  聞人意善抿了抿唇:「此事若傳揚出去壞了皇室名聲,宗雲裳一定不會死,但你與趙松和卻定會因此丟命!」


  做錯事的是趙松和與宗雲裳,趙松和死便死了,憑什麼讓她棠姐姐也賠上命?

  他們不配!

  棠鯉自嘲一笑。

  她的臉色很不好,明明在笑,卻比哭更難看。

  聞人意善頓覺不妙:「棠姐姐這是何意?」

  「說來不怕你笑話,我本想與趙松和和離,成全他與宗雲裳,但他顧忌名聲,怕被人戳脊梁骨,只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我自行貶妻為妾,要麼我死,宗雲裳作為續弦入府。」

  實際上她沒得選擇。

  趙松和一直沒放棄弄死她,在前幾日還玩起了食物相剋的把戲,幸虧畫竹懂些醫理,這才讓她逃過一劫。

  「他們欺人太甚,我實在是受夠了。」

  「意善,不瞞你說,我準備找個時機與他們魚死網破。」

  「不就一條命嗎?送予他們又何妨!」

  聞人意善一驚:「不可如此!定還有更好的方法!」

  什麼叫『不就一條命』?

  人就只有一條命啊!

  不就是和離嗎?

  她贊同和離!

  至于姓趙的不願和離?

  誰管他呢,想辦法讓他不得不和離不就行了!

  聞人意善在屋內來回走了幾步。

  棠姐姐對她有大恩。

  不僅幫她報復了宗雲裳,還幫她分析了府中局勢,認清自身位置。

  她必須要幫棠姐姐心想事成!

  但她一時之間實在想不出所以然,只得作出承諾。

  「棠姐姐,他們不值得你魚死網破,你信我一回,回家等我幾日,我一定會想出更好的辦法!」

  黃昏時分。

  聞人意善親自送棠鯉出太安王府。

  兩人在王府大門前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

  上了馬車後,棠鯉眼中的無助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蓮衣駕著馬車緩緩駛離太安王府。

  車廂內,棠鯉嫌惡地將手帕丟在一旁。

  若不是她需要證物博得聞人意善的信任,她絕不會將此腌臢物帶在身上。

  只要一想到上面沾過什麼東西,她就噁心至極!

  一路無言。

  回到趙府後,棠鯉立刻讓人抬水進浴房,將自己洗了個乾淨,尤其是一雙蔥白的手,在水裡泡得幾乎發皺。

  畫竹一邊給棠鯉擦頭髮,一邊好奇地問:「棠掌柜將宗雲裳與趙松和的私情告訴了聞人縣主?」

  棠鯉頷首,語氣幽幽:「她說,她要幫我想個好方法對付宗雲裳。」

  腦海中浮現聞人意善擔憂的面容,棠鯉不由得垂下眸子,只覺萬分愧疚。

  對不起,意善。

  我利用了你。

  畫竹想也不想就道:「聞人縣主能有什麼好辦法?她都不知在宗雲裳手裡吃過多少次虧了。」

  說完後,畫竹才反應過來:「棠掌柜是想借聞人縣主的口將此事告知太安王妃或太安世子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