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小壽星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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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末。

  趙府迎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聞人意善。

  棠鯉親自出門迎接,剛見面就想屈膝行禮:「縣主怎麼來了?」

  聞人意善從馬車上下來,忙阻止道:「棠姐姐,我是真心認你當姐姐的,你若再對我這麼客氣,我可就要生氣了!」

  小姑娘說得真心,半點沒開玩笑的意思。

  棠鯉笑著改口:「意善。」

  聞人意善響亮地應了一聲。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府里走。

  棠鯉將聞人意善帶進她的書房。

  聞人意善往桌上鋪著的紙一瞧:「這些是棠姐姐的手稿嗎?」

  「正是。」

  棠鯉先吩咐蓮衣準備茶水點心,隨後回到聞人意善對面坐下。

  「你且挑挑,若有喜歡的,我做出了送你。」

  聞人意善剛想說不用,看穿她心思的棠鯉便接著說。

  「你喊我一聲姐姐,我這做姐姐的難道就不能送妹妹一件見面禮?」

  「那我就卻之不恭啦。」

  聞人意善羞澀地笑了笑。

  她沒急著挑手稿,而是先問起棠鯉的近況。

  原是昨日之事傳進太安王府,太安王妃很是擔心,便想讓人來瞧瞧她,恰好聞人意善同樣憂心,就主動請纓前來。

  聞人意善擔憂道:「棠姐姐,你與你丈夫之間……」

  她欲言又止。

  棠鯉知道她想問什麼,當下毫不避諱地點頭:「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此話一出,聞人意善立即一副後悔多問的模樣。

  棠鯉洒然一笑:「意善妹妹,你好不容易來我家一趟,何必提那晦氣玩意?」

  她給聞人意善倒了杯茶,隨口問起昨日的事。

  「意善妹妹,順天府府尹大人是你父親嗎?」

  聞人意善歪了歪頭,驚訝道:「棠姐姐怎麼知道?」

  當然是打聽的。

  太安王府的人做事向來低調,可再怎麼低調,姓是改不了的。

  昨日知曉府尹的姓後,她立刻問了畫竹,這才知道,聞人韞就是太安王府世子。

  棠鯉憂心忡忡地提起山匪之事。

  聞人韞是聞人意善的爹,她當然知曉幾分內情。

  當即不做他想,興致勃勃地說開。

  「姐姐放心,昨日那山匪被我爹抓回來嚴審,沒用兩遍刑就招了大本營的位置,我爹在今日朝會上提起此事,陛下震怒,下令徹查此事。」

  「而後太子殿下主動請纓,朝會未散就親自帶領數百鐵騎出城,不過半日光景,盤踞在京城二十里外的匪寨就被一網打盡,只留了幾個匪首以待審問。」

  他能不主動請纓嗎?

  匪寨昨日就被他屠了個乾淨,別人一去就會露餡。

  棠鯉佯裝驚訝:「還要審嗎?」

  「當然要審。」

  聞人意善聲音篤定。

  她沒半點心眼,把知道的都吐了出來。

  「據說匪寨背後有人,還是朝廷的人,每當朝廷要對京城周遭行清洗之舉時,那人都會偷偷傳消息出去,所以,這麼些年來,那座匪寨才能一直安然無恙。」

  「怕是難了。」

  棠鯉輕輕嘆息:「幕後之人必然背景深厚。」

  如若不然,為何每次報信都能報得那般及時?

  聞人意善同樣想到了這點,但她分毫不懼:「此事由太子殿下親自審查,論他背景再深厚也無用。」

  「不過,依我看,那幕後之人一定恨毒了趙松和,要不是他昨日在順天府大鬧一場,匪寨說不定還好端端的。」

  棠鯉心中一動。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趙松和確實幹了一件好事。

  若不是他使計讓山匪對她動手,太子殿下不會知道此事,更別提將匪寨連根拔起。

  可對於幕後之人來說……


  趙松和不僅壞了他的財路,還讓他身陷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暴露。

  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這點。

  「棠姐姐?」

  見棠鯉走神,聞人意善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等她回神才問:「棠姐姐在想什麼?」

  棠鯉眨了眨眼,聲音輕柔:「在想,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至少,挺會作死的。

  他又遞來了一把刀。

  她得好好想想,這把刀要捅在哪個地方。

  聞人意善不再多問,只變戲法似的從長袖中拿出一份請帖:「棠姐姐,半月後是我十八生辰,請姐姐賞光赴宴。」

  說話時,聞人意善有些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向別人遞請帖。

  見聞人意善緊張到呼吸放輕,眼睛瞪得圓呼呼的,棠鯉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又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下若無其事地收下請帖。

  「一定來。」

  ……

  半月之期眨眼即過。

  聞人意善過生不似老王妃生辰宴隆重,滿府張燈結彩。

  棠鯉拿著請帖被迎進王府時,王府裝飾與平常別無二般。

  作為客人,上門的第一件事當然要先拜訪王府的女主人。

  棠鯉先讓來替她引路的侍女帶她去向王妃與世子妃問安,然後才動身前往聞人意善的晚音閣。

  一路上,侍女萬般不好意思地致歉。

  「縣主本想親自來接您,但她眼下有些事,被絆住了腳,實在脫不開身,還請棠娘子莫要見怪。」

  「哪裡的話,縣主叫我一聲姐姐,我便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間無需客套,若不是我實在不知縣主住在何處,自己去也使得。」

  晚音閣矗立在太安王府的西北角。

  棠鯉到時,裡面傳出一陣歡聲笑語,但她一露面,笑聲就漸漸隱沒。

  幾個站在水池邊的小姑娘正自以為隱秘地打量她。

  棠鯉毫不在意。

  她們願意看就看。

  她又不會掉塊肉。

  棠鯉左右看了圈,卻沒見到聞人意善的身影。

  她禁不住皺眉。

  不對勁。

  意善是壽星,是壽宴正主,怎麼可能丟下滿院子客人不管?

  去哪兒了這是?

  棠鯉抬頭往二樓掛紅綢的房間望去,找了個侍女問話:「那是意善的臥房?」

  一邊問,她一邊走向樓梯。

  誰知侍女先是點頭,而後又為難地搖了搖頭,低聲道:「縣主不在裡面,雲裳郡主正在裡面小憩。」

  不好好在齊王府待著,卻來太安王府鳩占鵲巢?

  棠鯉停下腳步,利落轉身:「帶我去見意善。」

  ……

  聽竹小築。

  換好衣裳的聞人意善趴在奶嬤嬤腿上,嗚嗚咽咽地哭得滿臉是淚。

  「嬤嬤,平常她欺負我也就罷了,可今日是我的生辰,她竟讓我丟這樣大的臉,我還怎麼有臉出去!」

  「外面那些人都等著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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