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咎由自取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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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不懼無畏,歷經風雨的太安王妃更是不甚在意。

  她神態慈和。

  「既如此,你放手查便是。」

  「還望各位看在老身的面上海涵一二。」

  言外之意,就是同意世子妃的請求。

  眾人神色各異。

  然世子妃已迅速進入狀態,先讓棠鯉重新落座,隨即將關於此事的僕婢盡數喚來,逐一過問。

  「回稟世子妃,奴才查看時,兩樣物品都很完好。」

  「回稟世子妃,壽禮送入內院前,奴婢偶遇棠掌柜的夫婿,經過那位趙舉人確認,奴婢才在箱子上做了屬於棠掌柜的記號。」

  「回稟世子妃……」

  隨著盤問越細,宗雲裳就越心驚。

  棠鯉不動聲色地看過去。

  見對方臉色發白,惴惴不安,不由借喝茶的動作勾唇淺笑。

  論品階,世子妃的頭銜不及郡主。

  可論輩分,齊王與齊王妃矮太安王妃一輩,他們要向太安王妃低頭,宗雲裳自然也要向太安王妃的兒媳婦低頭。

  宗雲裳當眾指責世子妃失職,就如同當眾打世子妃的臉。

  她當太安世子妃好欺負,能隨她胡亂構陷?

  要知道,太安世子妃執掌王府多年,一身本事又豈是尋常人能比擬的?

  此地又是太安王府,世子妃又是王府主母,只要她決心要查,必能抽絲剝繭,查明真相。

  這回,宗雲裳是踢到鐵板了。

  有個婢女忽而想起什麼——

  「回世子妃的話,奴婢在半途突發腹痛,雲裳郡主的大丫鬟婉茹見奴婢難受,提出替奴婢代職,讓奴婢回房拿藥,中間約莫耽擱了兩刻鐘。」

  眾人紛紛看向宗雲裳。

  宗雲裳立刻勃然大怒,狠狠一巴掌甩到貼身侍女臉上。

  力道之大,將婉茹扇得身形踉蹌,半張臉頃刻紅腫起來。

  宗雲裳怒聲呵斥:「賤婢,還不快說你都做了什麼?!」

  婉茹撲通跪下,神情哀婉:「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小心摔壞了郡主的壽禮,自知惹下大禍,驚慌下被豬油蒙了心,才想偷梁換柱。」

  她連連磕頭,磕得額心血肉模糊。

  宗雲裳不為所動,滿臉氣憤:「好啊!我還說世子妃御下不嚴,沒想到罪魁禍首竟然是你,是本郡主平日對你太好,才讓你有了欺瞞主上的狗膽!」

  「奴婢罪該萬死,請郡主與世子妃責罰!」

  宗雲裳看向世子妃,慚愧道:「此事是我對不住府上,這賤婢就交由世子妃處置,便是亂棍打死,我也絕無二話!」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無隱瞞的可能,還好婉茹機靈,知道一力承擔所有罪責。

  婉茹忠心可嘉,她定會想法子保住她的命。

  世子妃目露思索。

  「此等刁奴,依照王府規矩,很該打死了事,但受委屈的是棠掌柜,王府不好替她決定。」

  「依棠掌柜看,該如何處置這奴婢?」

  棠鯉再度起身,雖委屈卻得體。

  「今日是王妃壽誕,怎好見血?依民女的意思,無論怎麼責罰,只要讓她長記性,日後不敢再如此行事,輕易陷害他人便可。」

  見她明明委屈到快哭出來,卻如此顧全大局,不少人在暗中點頭。

  倒是知趣識禮。

  宗雲裳目露得意。

  此等心慈手軟之輩,怎麼和她斗?

  一直旁觀大局的太安王妃開了口。

  「大喜之日,就更要見點紅的散散喜氣。」

  宗雲裳得意的表情僵住。

  她驀地抬首,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安王妃。

  太安王妃面色漠然。

  「來人,將這狗奴才拖下去杖斃,就在院外行刑,好叫滿府奴才看看,誰若行事無度,就是此種下場。」

  「齊王,齊王妃,你們不會怪老身越俎代庖吧?」

  早在事情牽扯到齊王府的人時,齊王與齊王妃的臉色就已變得難看無比。


  此時被這麼一問,自然連連搖頭。

  「王妃饒命!」

  「郡主救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掙扎間,婉茹奮力扯住宗雲裳裙角,滿眼哀求。

  宗雲裳似不忍地閉上了眼。

  婉茹死了不要緊。

  眼下她只期望,這件事能隨婉茹的死到此為止。

  見她如此,知道自己被捨棄了的婉茹絕望地被拖了下去。

  不多時,慘烈的哭嚎聲傳了進來。

  又過了一會兒,哭聲漸小,直至徹底消失。

  行刑的人滿身血氣的前來回稟:「回王妃,那奴婢已無氣息。」

  太安王妃面色淡淡:「將屍體用草蓆裹好,放回雲裳郡主的車架中,好歹全了她們一場主僕之情。」

  席上年輕的姑娘們臉色隱隱發白,神情頗為驚懼。

  宗雲裳的臉上血色盡失,青白交加。

  她能感覺到,周圍賓客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他們看她的眼神儘是不屑鄙夷。

  太安王妃面色淡淡。

  「齊王,齊王妃,雲裳年紀不小了,老身知道你們疼她,不願讓她早早出嫁受苦,可她難道能一輩子不嫁人?」

  「那狗奴才如此悖逆,想來背後定有雲裳的放任,她連自己院中的幾個奴僕都管束不好,日後又如何能做好當家主母,令滿府信服?」

  一聽這話,有些想求娶雲裳郡主的人家立即變得遲疑。

  他們不傻。

  這麼大的事,若無主子授意,一個丫鬟怎有膽在別家王府耍肆意妄為?

  俗話說,娶妻娶賢。

  這樣拎不清的人,娶進門至少禍害三代,身份再高貴又能如何?

  齊王與齊王妃仿佛被當眾打了一巴掌。

  齊王妃忙起身,硬著頭皮道:「王妃言之有理,待回府之後,妾身必定對裳兒多加管教。」

  太安王妃半點不客氣:「老身看雲裳不太舒服,王妃不若早些帶她回府。」

  被當眾下了逐客令的齊王與齊王妃眼前一黑,狼狽地帶著宗雲裳離開。

  太安王妃親口說宗雲裳『不堪為當家主母』。

  要不了多久,宗雲裳必將成為京城新的笑談。

  對此,棠鯉並不意外。

  滿京城誰不知道太子與齊王間早有嫌隙?

  昨夜她又各種鋪墊,加深了太安王妃對『幕後之人意圖離間太安王府與東宮』的印象。

  新仇加舊恨,她老人家能輕饒宗雲裳才稀奇。

  待他們一走,太安王妃臉色立時緩和,笑著招手讓棠鯉來到身邊,親切地拉著她的手。

  「好孩子,老身今日第一眼見你便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果不其然,你善良溫柔,果敢堅毅,很有老身年輕時的風範,見到你,老身就如見到年輕時的自己。」

  「老身有意認你為義女,你覺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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