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 章 小女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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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的戰鼓聲在遼東迴蕩。

  「艹他祖宗的,吳三桂真的反了,遼東騎兵和廣寧衛的建奴出來了,探馬,快,去遼陽報信,他們不走山海關!」

  突變讓尚可喜吃了個大虧。

  他只帶了一千五百人在監視廣寧衛這一帶。

  本以為裡面的建奴會閉關死守,等候撫順和薩爾滸那邊的消息。

  「這群狗日竟然出來了!」

  眼看著兄弟們組陣法拼命,尚可喜怒吼著就沖了過去。

  眼下不能退,只要退了,說不定都退路都沒了!

  「弄死這群狗日的!」

  揮刀砍倒一人,抄起火銃就砸了上去。

  身後的親衛點燃火摺子,冒著煙的炸藥包也跟著甩了出去。

  轟的一聲響,黃色的火焰點燃了枯草地。

  喊殺聲突起,在爆炸聲中,尚可喜終於點燃了火銃。

  轟轟轟三聲響,三顆彈丸也被射出去,兩顆打偏,一顆命中戰馬。

  戰馬轟然倒地。

  撲過去,揮刀劈砍,被戰馬壓住腳的建奴慘死倒下。

  火銃聲響起來,也密集了起來。

  毛文龍在沒來鎮江之前就是幫袁應泰搞火器的。

  在逃到皮島後,他就開始有目的的招募匠人生產火器,因為他沒戰馬,火器就成了他唯一的依賴。

  當然,這些並不夠。

  毛文龍部火器真正的大發展是在兵部尚書孫承宗出任薊遼經略後。

  幕僚孫元化提出築台制炮,發展火器的主張,依靠袁可立,火器的建造才走上正軌。

  若是沒有袁可立的幫襯,毛文龍在皮島根本就扛不住建奴的衝擊。

  大明的底蘊深厚,有著超前於時代的鐵模冷鑄技術。

  有技術,毛文龍懂火藥,再加上孫元化的理論支持。

  別的不管有多厲害,三眼銃,炸藥包這些東西對毛文龍來說不難。

  毛文龍不藏私,全都教給了自己的幾個義孫。

  衝來的建奴越來越多,尚可喜這邊不斷有人倒下。

  尚可喜看著混在裡面的遼東鐵騎,張開嘴直接朝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開戰。

  建奴和遼東的配合沒有間隙,戰法竟然能融合,很典型的李如松戰法。

  也有著很濃厚的徐渭布陣方式。

  一輪衝鋒,尚可喜這邊的人就少了一小半。

  在人數的壓制下,尚可喜的一千五百人岌岌可危,隨時就可能顛覆。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廣寧衛裡面突然冒起黑煙,那些不堪被驅使的漢家兒郎炸營了。

  在大吼聲中,一個個頭裹布巾的士卒們開始對廣寧衛內城發起的衝鋒。

  交手的一瞬間,那些收拾包裹的建奴家眷就倒了一大片。

  屍體倒下不算,直到碎成塊塊,扔到臭水溝里才算結束。

  隨著濃煙升起,廝殺聲,喊叫聲,求救聲混成一片。

  扛著大旗的王老斜瘋一般的往前沖,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目之所及之處,只要能點燃的,都在著火。

  吳三桂和祖家想當狗,但有的人不想。

  山海關到寧錦這麼長的防線。

  這裡面不僅生活著數萬將士,還生活著數十萬百姓,生活著數萬商賈。

  除此之外,廣寧衛里還有一萬多來自朝鮮的俘虜。

  這群人是來干苦力的,挖坑,挖溝,修防線的。

  這群人喜歡大明,大明幫他們打倭奴。

  這群人不喜歡建奴,因為建奴燒毀了他們的家園,還把他們當作隨意驅使宰殺的牲口。

  很早就混進來的王老斜抓到這一點。

  合縱連橫隨時準備起勢。

  山海關從外面啃很難,可王老斜卻記得余令說過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打破這句話。

  王老斜認為,山海關就是如此。


  本來這個計謀是針對山海關的,結果卻誤打誤撞的來到了廣寧衛。

  在廣寧衛城門打開之際,一群約定好的漢子先放火。

  等到濃煙四起,就開始製造各種混亂,製造混亂最好的方式就是殺內城!

  內城裡全是建奴的家眷!

  「真是神佛開了眼,這群野豬別的本事沒有,做豬窩生崽子的本事倒是可以,全都在一個窩,一鍋端!」

  後宅著火,直接讓準備作戰的建奴大亂。

  亂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

  作為能拿到銅壺的王老斜,武力強,腦子更強,祖吳兩家的家眷也遭到了衝擊。

  猝不及防之下,親衛死了一大圈。

  這個事真得感謝監軍御史方震孺。

  在廣寧之戰後,他擔心祖跑跑投降建奴並引兵攻打山海關。

  在招撫了祖大壽之後,他向孫承宗提議把祖跑跑的的家眷給弄進來。

  孫承宗覺得有道理,就把人從覺華島給接了過來。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這祖、吳兩家有反骨,當時就該斬了他的,不聽我的,該......」

  「娘的,余令好歹敢去殺建奴,這狗日的竟然和建奴當連襟!」

  「肏你祖宗的吳三桂,你等著......」

  監軍御史方震孺是被王老斜從大牢里放出來的。

  吳三桂在勒死高第,回到山海關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監軍御史!

  監軍御史三十七,如今只剩下三人,兩個祖家人,剩下的一個就是方震孺!

  方震孺沒死不是吳三桂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當初招撫了祖大壽。

  他把一個祖跑跑給招回來,才有了現在的祖家。

  「快,去山海關,祖、吳兩家叛國了,請王師......」

  方震孺跑了,朝著海邊而去,那裡有他家的船,走大海最安全。

  「王弟,哥哥對不起你啊!」

  手拿長棍短棒「奴隸」打不過手拿兵器全身披甲的鐵騎和建奴,可這群人卻有著一顆悍不畏死的心。

  「我還有牙,一口鋼牙!」

  身上插著箭矢的漢子張著嘴,發出野獸一樣的咆哮不斷往前沖。

  跟著他的人也是如此,哪怕殘肢斷臂不斷飛......

  哪怕身子被長槍捅出一個個窟窿.....

  這群人依舊努力的往前,不斷的往前。

  撲倒一個人,身後的人壓上去,用自己最後的一絲氣力來復仇。

  「哈哈,原來野豬的血也是熱的,可你為什麼當畜生呢?」

  「畜生,死,死,死!」

  眼前之亂直接讓吳三桂有些不知所措。

  事情怎麼沒有按照自己的計劃走?

  可直覺卻告訴他這裡有問題,有大問題,如當初的廣寧衛之亂一樣。

  「先撤軍,平亂,找出裡面的探子!」

  已經扛不住的尚可喜忽然聽到鳴金聲。

  看著後軍在緩緩後撤的建奴,看著一千五百人只剩一半的部下.....

  「娘的,想跑?」

  尚可喜舉著大刀攆了上去,一馬當先,破浪前行。

  一時間血浪翻滾,一把大刀揮舞得瓢潑不進,刀刀奪命。

  見尚可喜死咬著不放,建奴也怒了!

  旗幟揮舞西北的側門開了,一隊騎兵突然沖了出來,隨後分成四股,呈現環扣的弧狀陣形撲來。

  尚可喜知道,自己怕是活不了。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遠處突然傳來轟隆聲。

  急促的號角緊隨其後,一桿大旗突然出現在尚可喜的視野里。

  「爾等,真狂妄!」

  在尚可喜不解的眼神中,分四路的建奴在看到這支人馬的時候突然迂迴。

  自稱滿萬不可敵的建奴竟然不戰而逃。

  「撤,王超來了,撤,撤......」


  曹變蛟給這群建奴的壓力太大,他們從遼陽棄城而來,不是不敢跟曹變蛟打,而是真的打不過!

  野戰四次,四次全輸!

  孤城遼陽不能守,也守不住。

  遼陽的建奴棄城,帶著內城的親眷一路跑到廣寧,把所有建奴聚集到一起。

  曹變蛟在努力的擴大優勢,怎麼可能不追過來。

  「孤軍深入,他怎麼如此大膽!」

  尚可喜的喃喃自語剛落下,一條黑線在天邊出現。

  最新成立的遼東軍團出現了,隨著號角聲突然散開,如蝗蟲般朝著那些農莊撲去。

  孫傳庭橫刀立馬,吐出一口濁氣。

  「路線要打通了,就剩眼前的最後一關!」

  單騎臨前,尚可喜鬆了口氣,朝著馬背上的人拱拱手:

  「東江鎮,毛文龍毛大人麾下,尚可喜拜見王大人!」

  曹變蛟翻身下馬:

  「尚大人可否受傷?」

  尚可喜擺擺手,眼神落在曹變蛟身上。

  一人可擋千軍萬馬雖然誇張,眼下卻是見到了,真的有人做到了!

  想了好一會兒,尚可喜忍不住道:「佟·奴兒哈只是你殺的?」(在官文的里,他的名字就是這個)

  「不是我殺的,只是我拿下的!」

  尚可喜目露欽佩:「你不是草原人啊!」

  「不是,我是山西人!」

  尚可喜再次朝著曹變蛟拱拱手,然後繼續看,一邊看一邊想,娘的,都是人,他怎麼能這麼猛啊!

  寧錦的異變被密探發現,信使開始運作,把消息傳達回去。

  回到京城的余令並不知道山海關內部已經出現問題,屁股還沒坐熱的余令正在見鄉黨!

  「大人,下官祖籍也是陝西,因為有變,後遷居江都,久住在京!」

  余令其實不想跟這人說話,因為實在浪費時間。

  可眼前之人卻是信王府朱由檢田選侍的生父,他今日來是給自己送禮的。

  「大人,這是小女圓圓,圓圓來,拜見大人,快!」

  田宏遇偷偷的看著余令,見余令失了神,心中一喜,他知道,事情成了,自己的命保住了!

  田宏遇看著余令,輕聲道:

  「余大人,此女子為下官義女,容辭閒雅,額秀頤豐,年芳十二,豆蔻.....」

  田宏遇壓低嗓門:「豆蔻初開!」

  田宏遇輕輕的笑著,他在擔任揚州把總時就已經在想著如何出人頭地。

  就想把自己的女兒,也就是現在信王的妃子培養成文人雅士的側室。

  沒想到,得貴人看重,竟然成了信王的妃子,一步登天。

  如今余令大權在握,家裡只有三個女人,其中兩個還是沒名堂的草原女。

  田宏遇對自己的此行非常有信心。

  「她叫什麼?」

  「陳圓圓!」

  (非杜撰,這也是我最不懂的地方,歷史上田宏遇是朱由檢之妃田妃的生父,《思陵典禮記•卷二》記載,他當時只想給把女兒養成一個側室。

  最有趣的地方是這個女子竟然通過層層選拔,被選入了宮。

  而且,信王的妃子是朱由校下旨的,讓禮部奏報順天府五城兩縣(大興、宛平)共有七十七名處女等待挑選。

  在揚州的田妃被選上了,因構陷周皇后,干預朝政,被崇禎帝當即摘去她的冠飾,關了三個月。

  如果史料是真的,那麼這裡面的水就很深了,朱由檢的妃子怕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皇帝被人做局了。

  朱由校的死其實也就能解釋了

  陳圓圓好像也不是田宏遇搶來的,陳圓圓或許就是他培養的,準備獻給崇禎,結果崇禎不喜歡,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參考史料《甲申傳信錄》《觚剩》《思陵典禮記·卷二》以及《棗林雜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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