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還糧、人挖走、皇權不下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眼之下。

  屋子裡的情形映入眼前。

  只見一屋子十幾人也不上炕,就在地上圍著火堆。

  氣氛有些緊張。

  大隊長張勝利黑著一張臉,呼吸有些重,顯然氣的不輕,旁邊還站著大隊裡的幾個人。

  在他們旁邊,則是公社、縣裡的五六個人。

  還有一波就是那個上吊知青的家人,兩男一女,一個個臉色悲痛、難看至極。

  特別是那個女的,五六十歲的年紀,淚流滿面、眼睛通紅。

  正對著張勝利哭訴。

  「我不管。」

  「我孩子來的時候活蹦亂跳的,這才來這裡多久就上吊自殺?」

  「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同志,你冷靜一下。」

  大隊裡的一個人想要勸解一下。

  「這件事情我們調查的很清楚,跟大隊的關係真的不大。」

  女人根本就不聽。

  「我冷靜不下來。」

  「我孩子才二十歲,媳婦都沒娶,就這麼走了。」

  「放你身上,你冷靜的下來麼?」

  一群人聞言,有些啞口無言。

  婦女說完,怒目圓睜,直愣愣的盯著張勝利。

  「我看你們就是推卸責任。」

  「不能因為我孩子寫了一封遺書,怪我們偏心,就把事情全部推卸到我們身上。」

  「你捫心自問,就算我們做家長的有問題,為什麼在家的時候不自殺,半路不自殺,偏偏到了這裡幹了幾天活兒自殺?」

  「肯定你們這裡有問題。」

  「一定是你們什麼地方刺激到了他,他才會自殺的。」

  「一封遺書就想打發我們,不可能。」

  張勝利聞言,心中就是一咯噔。

  這老娘們說的真准,真是有人刺激他,就是那個半夜上吊的劉老三。

  可是這事哪敢讓人知道?

  說了事兒就要擴大,更沒有辦法解決。

  「這一點兒、我保證沒有。」

  「我們這是正常勞作的生產隊。」

  「幾十個知青,連一個十七八歲的女的都能堅持下來,他這樣真跟我們生產隊關係不大。」

  言下之意,你兒子自己上吊是他自己的事情。

  遺書都在怪你們,有問題,也是你們的問題。

  別纏上我們大隊。

  「我才不信,只有我家孩子一個人受不住上吊自殺,那我也認了。」

  「可是還有人糟蹋女知青,肯定是你們這邊有問題,誰知道暗地裡你們做了什麼?」

  「領導,你們可要為我孩子做主啊。」

  「我給你跪下了。」

  那個老婦人說話時一點也不客氣,最後更是朝著縣知青辦的人員跪了下來。

  嚇的知青辦的人連忙一把扶住。

  「你別這樣。」

  「好了。」

  老婦人雖然只是一時氣話,可是卻不知道正好說到了張勝利心坎上。

  上吊知青自殺是真沒有問題。

  可是他有問題啊。

  特別是老竇的事情更是讓他心虛,心虛則怒,頓時來了火氣。

  直接就是一聲怒吼,不耐煩道。

  「事實清楚,你要做什麼我們配合。」

  「可你們要在仗著縣知青辦的人在這裡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說句不好聽的,他白吃了我們大隊幾天的糧食。」

  「你是他娘,是不是替他清一下?」

  「還有入土的消耗也結算一下,最後人你也帶走,別占著我們農場的地。」

  張勝利說完,扭身去了火炕。

  人往火炕上一坐,拿起一個旱菸袋子抽了起來,一副你愛咋滴咋滴的混不痞模樣。


  正在哭鬧的老婦人徹底傻了眼。

  一臉難看的看著縣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氣憤無比。

  「同志,他,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老婦人來自城裡,覺得官大一級壓死人。

  為了不讓孩子上吊自殺的名頭落在自家頭上,他們可是託了關係,聯繫到這邊的縣知青辦,這才有備而來。

  有縣城的人在,你一個小小的村大隊長有什麼可囂張的。

  竟然還敢當面口出狂言。

  「實在太猖狂了。」

  「同志,不要亂講話。」

  縣知青辦的人聽完張勝利的話之後,訕訕一笑,沒有一點兒反應。

  反倒是老婦人說人家猖狂,連忙解釋道。

  「這糟蹋女知青的事情你也清楚,壞分子當場就被抓了起來。」

  「跟你孩子自殺完全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奶奶的。

  我跟你們一起過來是調查情況的,不是惹事的。

  真惹怒了人家咱們全部走不出來,真當人家民兵隊是擺設不成?

  「你你們……」

  老婦人沒有說出來什麼,就被旁邊的人勸阻了下來。

  「你夠了。」

  「咱們是來處理事情的,不是來鬧事的。」

  說話的男人和婦人年紀差不多,顯然是老婦人的丈夫。

  先是說了老婦人一句,然後轉向張勝利。

  「同志,對不起啊。」

  「我愛人也是愛子心切,有些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

  「無妨。」

  張勝利見老婦人偃旗息鼓,吐了一口氣。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你們難受我們理解,可是跟我們真沒有關係。」

  「我知道,我知道。」

  老男人強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

  「我就是想問一下,我們能在孩子墳前做個標識麼?」

  「放心,不是祭拜用的,規矩我懂。」

  「我就是想著,若是未來有機把他接回去,免得找不到位置。」

  這年頭,破除一切舊習。

  有的地方連祭拜先人都不行,只能偷偷摸摸的去,要是不小心被有心人發現,更是少不了一番批鬥。

  所以,必須講清楚這一點。

  「可以。」

  上吊的事情解決,張勝利轉頭看向公社。

  「老竇的事情你們也調查清楚了,你們直接帶走,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就不招待你們了。」

  「行、行、行。」

  隨後的事情簡單的多。

  有人帶著知青的家人在墳上豎了一塊石頭,石頭簡單的刻上知青的名字後,完事後跟著縣知青辦的人離去。

  公社的人則是押走了老竇,連頓飯都沒混上。

  「真是長見識了。」

  李振華看著眼前的一切,第一次覺得小小的生產大隊長竟然如此牛逼。

  真惹急了,別說公社、就是縣城的人也得看他臉色。

  上輩子的時候。

  他老爸跟他提過小時候村裡的事情,說當時的村支書多牛,多厲害,還打跑過縣局裡的人。

  當時他還有些不信。

  一個村兒里人,再厲害能有多厲害?

  如今卻是有了新的認識。

  「這跟以前的皇權不下鄉差不多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