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現在就很快樂！
熱熱鬧鬧的年夜飯結束，外面又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去年因為孩子們年紀小，家裡就只買了一些鞭炮和二踢腳。
今年霍母採購年貨的時候，特意拿了不少適合孩子玩的焰火。
這個年代焰火的花樣沒有後世那麼多，可在沒有手機沒有春晚的除夕夜，一點點的快樂都會被無限放大。
見孩子們手裡拿著「滋滋」冒火的小煙花，在外面凍得小臉通紅都捨不得進屋。
老爺子高興的同時，對著三叔公揚了揚下巴。
「要不，我們進去殺兩盤。」
三叔公最近也迷上了下棋，當即就道：「來就來！」
當然，兩人的棋藝都屬於半吊子水平，誰也不嫌棄誰。
天氣實在太冷，姜姒在外面站了一會，就趕緊回了屋。
霍母早早的就燉上了銀耳甜湯，一家人圍坐在客廳里，說說笑笑，時間過得也快。
姜姒原本是不打算守歲的，可抬眼一看，這會都快十一點了，便打消了回房睡覺的念頭。
反正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俗成的沒大沒小日，也不用早起拜年，想睡到幾點就幾點。
可能是怕干坐著無聊，二嫂楊美娜起身回房拿了一副撲克牌出來。
大運動期間，很多傳統的娛樂活動都會被批判。
撲克牌反倒是因為攜帶方便等原因並沒有被完全禁止，過年期間還作為文娛用品被當成福利發放給了工廠，機關單位還有部隊。
就是好多玩法被換了名字，就好比她們今天玩的這個「跑得快」。
這名字一聽就不符合主旋律，所以現在被改成了「爭上游」。
姜姒和關雪平時沒怎麼玩過撲克牌，但還是那句話。
過年嘛，難得高興，就當是湊人頭了。
「這個簡單，你們腦子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楊美娜麻利地把牌洗好，又簡單的說了一下規則，「實在不行，你們就把家屬帶上當軍師，老三老四都會這個。」
話音落下，霍廷洲已經坐到了姜姒的身後，「贏了算你的，輸了我付。」
媳婦兒現在每個月給他二十塊的零花錢。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見狀霍大哥還有霍四弟也都跟著表態，怎麼說呢，兜里有錢，就是自信。
被趕鴨子上架的霍二哥，此時已經默默地開始清點起了自己的私房錢。
老四是搞研究的，一天到晚跟數據打交道，腦力不是一般人能比。
老三看著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可他打小就聰明，記憶力好得驚人。
大哥就不用說了，常年在部隊帶兵，這種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關鍵這幾人不光記性好，還不講武德！
打個撲克，他們還記牌！
這怎麼玩啊！
最後的結果也果然如霍二哥預想的那樣，要不是零點鐘聲響的早，他的那點私房錢只怕輸得一點也不剩。
洗漱完，躺進溫暖的被窩。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的，姜姒在枕頭下面摸到了那張寫著【歲歲安康】的紅封。
「媳婦兒，新年快樂。」霍廷洲低聲說，眼裡帶著笑意。
姜姒仰頭望著他，「我現在就很快樂！」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
次日醒來，窗外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下得這麼大，最快樂的當屬兩個小傢伙了。
可能是因為又長一歲的原因，堆雪人現在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快樂。
兩個小傢伙這會正有樣學樣的在家屬院裡玩起了打雪仗。
看到姜姒出來，歲歲和昭昭舉著剛團好的小雪球，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
結果，兩個小傢伙還沒來得及出手，眼前就出現了一道結結實實的「肉牆」。
看著爸爸手裡明顯大了一圈的雪球，兩個小傢伙趕緊看一眼自己手裡的，立馬識時務的哇了一聲跑開了。
「慢著點。」雖說地上的雪很厚，摔倒了也不疼，但姜姒看兩個小傢伙倒騰雙腿的速度，還是不由地擔心。
果不其然，她的擔心是對的。
兩個小傢伙剛跑了沒幾步，忽然撲通一聲。
由於昨晚的那場雪下得格外的大，兩個小傢伙這一紮，大半個身子都扎進了雪堆里。
只剩下兩條穿著棉褲的小腿在外面蹬呀蹬的。
「爸爸，嗚嗚嗚，救救～～」
「救救～～」
聽著小傢伙們的求救聲，姜姒好氣又好笑。
偏偏這時，霍廷洲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跟拔蘿蔔似的。
一手一個，利落的把兩個小傢伙從雪堆里『拔』了出來。
「噗嗤」一聲。
姜姒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笑得超大聲。
兩個小傢伙愣了愣。
隨後伸出小手扒拉了一下臉上的雪花。
可能是自己也覺得好笑，兩人也跟著一起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大年初一，就在這樣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了。
初二一大早，眾人便開始各回各娘家。
和往年一樣，霍母在年前就已經把各房要走的節禮還有票據，折成錢給了幾個兒媳婦。
姜姒離得近，也不用特意趕早。
等吃過早飯之後，她這才帶著東西，然後和霍廷洲一手牽著一個小傢伙，慢悠悠的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另一邊。
「對了，媛媛。」陸母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在飯桌上問了一句，「咱們都回京這麼久了，你回京這事，要不要和你媽媽那邊說一聲？」
兒媳婦和娘家關係不好，這事陸母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但今年情況不一樣，之前他們一大家子都在疆省。
離得遠，逢年過節即使不走動不聯繫，說出去也情有可原。
可眼下他們一大家子全部搬回了京市，若是再躲著不見，一些不了解內情的人。
搞不好還要說兒媳婦忘本，說她不孝順！
不過這些到底是兒媳婦的娘家事，陸母也只是提醒一句。
至於該怎麼做，最終還得兒媳婦自己拿主意。
陸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陸母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插嘴。
霍戰開也沒開口，以他對妻子的了解，她大概率還是會和去年一樣，不會回去。
可出人意料的是，孟媛聽完很是心平氣和的看了過來。
「爹，娘，我正打算和你們說呢，上午我要回趟娘家，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聞言，桌上幾人皆是一愣。
還是霍戰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會吃了飯，我陪你一起去。」
頓了頓，他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把瑞瑞和瑤瑤也帶上吧。」
孟媛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次回娘家，她可不是和他們緩和關係的，而去攤牌。
不回去也不行，她的檔案，知青辦那邊有記錄。
她娘家那邊更是雷打不動，每三個月都要往疆省打一次電話探聽消息。
轉到京市軍區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們只要一個電話打到部隊，就能打聽到詳細的消息。
「三弟妹說得對，我老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與其等他們找上門，鬧得彼此難堪，她還不如先發制人。
「三弟妹？」霍戰開微微挑眉，他知道昨天晚飯後，這兩人坐在一起聊了一會。
但他一直以為孟媛是為了四合院的事專門和三弟妹道謝去了。
他猜的也沒錯，孟媛的確是去道謝去了。
不過，更多的卻是取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姜姒的家庭情況很像，都是從後爹後媽手裡討生活。
只是，她沒有三弟妹那麼勇敢果決。
以至於當年被他們算計的時候，她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擊。
在疆省的這幾年，孟媛成長了許多。
如今，她再也不是那個受了委屈就找個地方默默流淚的姑娘了。
聽出她話裡有話，霍戰開目露擔憂，「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擔心媳婦一個人回去會吃虧。
「你放心，他們不敢。」
沒有人比孟媛更了解他們，「他們現在想巴結我們都來不及，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沖我動手。」
真要動手，最多也就是挨一巴掌。
孟媛巴不得挨一巴掌，好將這件事徹底鬧大，有個了斷。
知道他擔心自己，孟媛實話道：「真要鬧起來，你去了也沒用。」
霍戰開畢竟是軍人，他們又是名義上的丈母娘。
要是真動了手，有理也變無理了。
再者，孟媛也是一個有自己驕傲和骨氣的人。
她實在是不想讓霍戰開看到她娘家那些人的嘴臉。
話已至此，霍戰開也沒勉強她，「那我送你過去，到了門口我不進去，就在外面等你。」
這個孟媛倒是沒反對。
主要也是東西有點重，她一個人提著確實吃力。
見他們小兩口統一了意見，陸母也沒說什麼。
趁著兩人吃飯的功夫，她趕緊去收拾了一下。
給孟媛娘家的節禮雖然沒有提前買，不過因著過年，家裡的東西也多。
於是麻利的拿了一個布兜，紅糖裝了半斤，又裝了幾個蘋果。
柜子里還有一瓶白酒，這個也拿上。
想了想，又從雪堆里拿了一刀肥瘦相間的豬五花。
四樣頭的東西，很拿得出手了。
去年因為孩子們年紀小，家裡就只買了一些鞭炮和二踢腳。
今年霍母採購年貨的時候，特意拿了不少適合孩子玩的焰火。
這個年代焰火的花樣沒有後世那麼多，可在沒有手機沒有春晚的除夕夜，一點點的快樂都會被無限放大。
見孩子們手裡拿著「滋滋」冒火的小煙花，在外面凍得小臉通紅都捨不得進屋。
老爺子高興的同時，對著三叔公揚了揚下巴。
「要不，我們進去殺兩盤。」
三叔公最近也迷上了下棋，當即就道：「來就來！」
當然，兩人的棋藝都屬於半吊子水平，誰也不嫌棄誰。
天氣實在太冷，姜姒在外面站了一會，就趕緊回了屋。
霍母早早的就燉上了銀耳甜湯，一家人圍坐在客廳里，說說笑笑，時間過得也快。
姜姒原本是不打算守歲的，可抬眼一看，這會都快十一點了，便打消了回房睡覺的念頭。
反正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俗成的沒大沒小日，也不用早起拜年，想睡到幾點就幾點。
可能是怕干坐著無聊，二嫂楊美娜起身回房拿了一副撲克牌出來。
大運動期間，很多傳統的娛樂活動都會被批判。
撲克牌反倒是因為攜帶方便等原因並沒有被完全禁止，過年期間還作為文娛用品被當成福利發放給了工廠，機關單位還有部隊。
就是好多玩法被換了名字，就好比她們今天玩的這個「跑得快」。
這名字一聽就不符合主旋律，所以現在被改成了「爭上游」。
姜姒和關雪平時沒怎麼玩過撲克牌，但還是那句話。
過年嘛，難得高興，就當是湊人頭了。
「這個簡單，你們腦子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楊美娜麻利地把牌洗好，又簡單的說了一下規則，「實在不行，你們就把家屬帶上當軍師，老三老四都會這個。」
話音落下，霍廷洲已經坐到了姜姒的身後，「贏了算你的，輸了我付。」
媳婦兒現在每個月給他二十塊的零花錢。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見狀霍大哥還有霍四弟也都跟著表態，怎麼說呢，兜里有錢，就是自信。
被趕鴨子上架的霍二哥，此時已經默默地開始清點起了自己的私房錢。
老四是搞研究的，一天到晚跟數據打交道，腦力不是一般人能比。
老三看著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可他打小就聰明，記憶力好得驚人。
大哥就不用說了，常年在部隊帶兵，這種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關鍵這幾人不光記性好，還不講武德！
打個撲克，他們還記牌！
這怎麼玩啊！
最後的結果也果然如霍二哥預想的那樣，要不是零點鐘聲響的早，他的那點私房錢只怕輸得一點也不剩。
洗漱完，躺進溫暖的被窩。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的，姜姒在枕頭下面摸到了那張寫著【歲歲安康】的紅封。
「媳婦兒，新年快樂。」霍廷洲低聲說，眼裡帶著笑意。
姜姒仰頭望著他，「我現在就很快樂！」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
次日醒來，窗外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下得這麼大，最快樂的當屬兩個小傢伙了。
可能是因為又長一歲的原因，堆雪人現在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快樂。
兩個小傢伙這會正有樣學樣的在家屬院裡玩起了打雪仗。
看到姜姒出來，歲歲和昭昭舉著剛團好的小雪球，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
結果，兩個小傢伙還沒來得及出手，眼前就出現了一道結結實實的「肉牆」。
看著爸爸手裡明顯大了一圈的雪球，兩個小傢伙趕緊看一眼自己手裡的，立馬識時務的哇了一聲跑開了。
「慢著點。」雖說地上的雪很厚，摔倒了也不疼，但姜姒看兩個小傢伙倒騰雙腿的速度，還是不由地擔心。
果不其然，她的擔心是對的。
兩個小傢伙剛跑了沒幾步，忽然撲通一聲。
由於昨晚的那場雪下得格外的大，兩個小傢伙這一紮，大半個身子都扎進了雪堆里。
只剩下兩條穿著棉褲的小腿在外面蹬呀蹬的。
「爸爸，嗚嗚嗚，救救～～」
「救救～～」
聽著小傢伙們的求救聲，姜姒好氣又好笑。
偏偏這時，霍廷洲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跟拔蘿蔔似的。
一手一個，利落的把兩個小傢伙從雪堆里『拔』了出來。
「噗嗤」一聲。
姜姒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笑得超大聲。
兩個小傢伙愣了愣。
隨後伸出小手扒拉了一下臉上的雪花。
可能是自己也覺得好笑，兩人也跟著一起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大年初一，就在這樣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了。
初二一大早，眾人便開始各回各娘家。
和往年一樣，霍母在年前就已經把各房要走的節禮還有票據，折成錢給了幾個兒媳婦。
姜姒離得近，也不用特意趕早。
等吃過早飯之後，她這才帶著東西，然後和霍廷洲一手牽著一個小傢伙，慢悠悠的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另一邊。
「對了，媛媛。」陸母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在飯桌上問了一句，「咱們都回京這麼久了，你回京這事，要不要和你媽媽那邊說一聲？」
兒媳婦和娘家關係不好，這事陸母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但今年情況不一樣，之前他們一大家子都在疆省。
離得遠，逢年過節即使不走動不聯繫，說出去也情有可原。
可眼下他們一大家子全部搬回了京市，若是再躲著不見，一些不了解內情的人。
搞不好還要說兒媳婦忘本，說她不孝順！
不過這些到底是兒媳婦的娘家事，陸母也只是提醒一句。
至於該怎麼做，最終還得兒媳婦自己拿主意。
陸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陸母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插嘴。
霍戰開也沒開口，以他對妻子的了解，她大概率還是會和去年一樣，不會回去。
可出人意料的是，孟媛聽完很是心平氣和的看了過來。
「爹，娘，我正打算和你們說呢，上午我要回趟娘家，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聞言，桌上幾人皆是一愣。
還是霍戰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會吃了飯，我陪你一起去。」
頓了頓，他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把瑞瑞和瑤瑤也帶上吧。」
孟媛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次回娘家，她可不是和他們緩和關係的，而去攤牌。
不回去也不行，她的檔案，知青辦那邊有記錄。
她娘家那邊更是雷打不動，每三個月都要往疆省打一次電話探聽消息。
轉到京市軍區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們只要一個電話打到部隊，就能打聽到詳細的消息。
「三弟妹說得對，我老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與其等他們找上門，鬧得彼此難堪，她還不如先發制人。
「三弟妹？」霍戰開微微挑眉，他知道昨天晚飯後，這兩人坐在一起聊了一會。
但他一直以為孟媛是為了四合院的事專門和三弟妹道謝去了。
他猜的也沒錯，孟媛的確是去道謝去了。
不過，更多的卻是取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和姜姒的家庭情況很像，都是從後爹後媽手裡討生活。
只是，她沒有三弟妹那麼勇敢果決。
以至於當年被他們算計的時候，她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擊。
在疆省的這幾年，孟媛成長了許多。
如今，她再也不是那個受了委屈就找個地方默默流淚的姑娘了。
聽出她話裡有話，霍戰開目露擔憂，「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擔心媳婦一個人回去會吃虧。
「你放心，他們不敢。」
沒有人比孟媛更了解他們，「他們現在想巴結我們都來不及，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沖我動手。」
真要動手，最多也就是挨一巴掌。
孟媛巴不得挨一巴掌，好將這件事徹底鬧大，有個了斷。
知道他擔心自己，孟媛實話道：「真要鬧起來，你去了也沒用。」
霍戰開畢竟是軍人，他們又是名義上的丈母娘。
要是真動了手，有理也變無理了。
再者，孟媛也是一個有自己驕傲和骨氣的人。
她實在是不想讓霍戰開看到她娘家那些人的嘴臉。
話已至此，霍戰開也沒勉強她，「那我送你過去，到了門口我不進去，就在外面等你。」
這個孟媛倒是沒反對。
主要也是東西有點重，她一個人提著確實吃力。
見他們小兩口統一了意見，陸母也沒說什麼。
趁著兩人吃飯的功夫，她趕緊去收拾了一下。
給孟媛娘家的節禮雖然沒有提前買，不過因著過年，家裡的東西也多。
於是麻利的拿了一個布兜，紅糖裝了半斤，又裝了幾個蘋果。
柜子里還有一瓶白酒，這個也拿上。
想了想，又從雪堆里拿了一刀肥瘦相間的豬五花。
四樣頭的東西，很拿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