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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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吳東來的回答,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天他和我要完方家附近的平面圖之後,我就猜到了他要親自動手。」

  「方家附近能通車的胡同並不多,平時也沒什麼車過去。」

  「我在必經的幾條路口撒了一些特製的顏料,還在顏料里摻了一點螢光粉。」

  「事發當晚,我去方家附近的胡同看過了。」

  「那輛車從胡同開出來後就往南邊去了,我跟著痕跡一路追到了南郊的東高地附近。」

  東高地?

  負責審訊的兩位公安聽了這話,臉色不由地一白。

  見霍廷洲的反應也不太對,姜姒小聲問了一句。

  「東高地是什麼地方?」

  她對京市的了解僅限於一些地標性的地點,像這種她連聽都沒聽說過。

  霍廷洲道:「那片是規劃中的航天城,七機部一院,還有國防第五研究院都在那一片,除了這些下面還有十多家科研研究所。」

  「這些都是軍工單位,裡面所有人員的資料都是保密級的,另外進出需要嚴格審批。」

  「車輛這些信息也是保密級的嗎?」

  姜姒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劉隊長就已經火急火燎的竄了出去。

  難怪他們的人查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對應的肇事車輛,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事涉軍工單位,公安同志也已經有了確定的方向,姜姒就沒再管這些了。

  只不過案件的進展比她想像中的要順利的多。

  吳東來被抓的第二天下午,京市公安局就派人送了一個好消息過來。

  兇手已經正式落網。

  準確來說,這人還是一名敵特。

  據他們調查,這人在七機部一院下屬的火箭組裝總廠已經潛伏了有八年多的時間。

  至於為什麼對方文君動手,公安同志並沒有細說。

  但方文君在聽聞這些事之後,心裡也大概猜到了。

  她遇襲這事應該是與老俞有關。

  臨走時,公安同志也將吳東來的案子說了一下。

  雖然他事後有將功補過,但因為事涉敵特,再加上方文君這次受的傷的確很嚴重。

  所以到最後大概率還是會判處死刑。

  原本這個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奈何吳家人在知道兒子被抓之後,來醫院鬧了好幾次。

  這不,剛好就與前來探病的周會長等人撞了個正著。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遍了整個美術協會。

  一時間人人自危。

  原本還有心想競爭一下壁畫塗色工作的那些人,這下集體歇了心思。

  周會長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一想到那天他還帶著這人來醫院裡探病,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不過讓他更發愁的是,現在距離元旦也就十來天的時間。

  要是再找不到合適接手的人,那麻煩可就大了。

  思及此,周會長趕緊問了一聲,「老方,上回你說有更合適的人選,確定好了沒有?」

  方文君也沒賣關子,笑著將她想讓姜姒接手的事給說了出來。

  「小姜跟著我家老俞學了十多年,她畫畫的水平我就不多說了。」

  「這幅畫本來就是她畫的,她來塗色,也算是有始有終。」

  說完還問了周會長一句,「你覺得怎麼樣?」

  周會長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這兩天去廣場上看壁畫的人一天比一天多,這還沒塗色呢就已經收到了哇聲一片。

  周會長都不敢想像,等壁畫正式完工的時候得有多驚艷。

  可能是前面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太多,方文君現在對人性這兩個字有了更深的領悟。

  臨走前,她把周會長單獨留了下來。

  「老周,我家老俞就這麼一個得意門生,我現在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去現場。」

  「我可把小姜交給你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唯你是問。」


  周會長懂她的意思,「你放心吧,有小吳這個前車之鑑,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

  話是這麼說,但當天回去之後。

  周會長還是把各小組的組長叫到一起開了個會。

  要不怎麼說語言也是一種藝術呢,這同樣的話不同的人來說,起到的效果還真是不一樣。

  被周會長這麼三言兩語的一鋪墊,姜姒接手壁畫塗色這事。

  瞬間就被定性成了:為了集體利益,臨危受命!

  誰要敢在這個時候搞破壞,那就是與集體為敵!

  這話一出,別說搞破壞了,各小組的人就差把姜姒當成大佛給供起來!

  以至於第二天姜姒一到廣場,甭管認識的不認識都上來和她打了一聲招呼。

  這熟悉的感覺,讓她不由地想起了剛去家屬院的那一次。

  當時她就是笑得臉都快僵了。

  好在工作的時候,只有霍廷洲在上面陪著,要不然她還真的很難適應這種一邊工作一邊交際的狀態。

  平復了一下情緒,姜姒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相比於繪畫,塗色對姜姒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唯一的難點就在於這個年代國產的水粉顏色種類太少。

  再加上缺少紫色,橙紅以及青綠這些高飽和顏色。

  所以在遇到特定的顏色時,就得需要自己手動調色。

  不過這可難不倒姜姒,畢竟後世她曾系統的學習過,再加上她又擁有絕對色感。

  即便是再難調的顏色到了她手上,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搞定。

  時間一晃,轉眼壁畫塗色的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

  收工的當天各小組成員的人全都齊聚到了廣場之上。

  先前在會議室里,他們就已經見識過姜姒的畫技。

  可遠不如此刻站在壁畫前,那撲面而來的震撼強烈!

  「難怪會選姜同志,這壁畫上的人真的是被她畫活了。」

  「是啊,你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時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一句,「姜同志,你真棒!」

  於是乎,下面便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與誇讚聲。

  幸虧姜姒是個有定力的,要不然准要被他們誇得迷失自我。

  似想起了什麼,姜姒笑著看向了一直在她身後的霍廷洲。

  霍廷洲卻在此時上前一步。

  下一秒他用溫水打濕了帕子,小心翼翼地將她鼻尖還有臉頰上蹭到的顏料,一點一點地擦拭掉。

  看著她眼下的烏青,霍廷洲忽然有些心疼。

  「累不累,我現在帶你回家?」

  姜姒愣怔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別人都在誇我,你怎麼一點表示也沒有?」

  霍廷洲剛要開口,突然一陣清咳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見是周會長過來了,姜姒忙打了一聲招呼。

  周會長還怪不好意思的,「沒事沒事,你們不用管我,我就是上來看看。」

  見對方一直仰著頭看著壁畫,姜姒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周會長,是哪裡有不妥的地方嗎?」

  「沒有沒有。」

  周會長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的讚賞之意藏都藏不住。

  「你畫的很好,顏色調的也很精準。」

  「其實我上來是想和你說一聲,剛剛《國民日報》的記者過來了。」

  「他們要趕在元旦當天出一期新聞稿,你看看什麼時候有空,他們想和你約個時間採訪一下。」

  姜姒還以為是什麼事呢,想了想了問道:「後天可以嗎?」

  她已經連續加班加了一個禮拜了,現在大腦完全不想動,只想好好地休息兩天。

  「行,沒問題,那就後天上午九點,到時候你直接去美協辦公室就可以了。」

  說著,周會長把記者給的提綱遞了過去。

  「這是他們準備的幾個問題,你這兩天抽空看一下。」

  「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回頭你再問我。」

  姜姒謝了一聲,這個年代飯可以亂吃,話絕對不可以亂說。

  要不是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她是真的不想接受採訪。

  就在姜姒準備收工回家之時,下面突然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吶喊聲。

  「姒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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