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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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的一瞬間,方文君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腕。

  在確定手腕還能動之後,眼角的淚瞬間滑了下來。

  謝天謝地,她的手還能動。

  「師母……」

  姜姒還沒來的及寬慰她幾句,方文君已經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小姜,你帶畫畫的工具沒有?」

  姜姒點點頭。

  都不用她眼神示意,霍廷洲立馬起身道:「我去車上拿。」

  等他走後,姜姒一臉不解地看了過去。

  其實剛才在外面等待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公安同志做的筆錄。

  據目擊證人說,那人是從身後開車撞向的師母。

  可師母受的傷這麼嚴重,她是怎麼看到的?

  然而方文君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姜姒對惡的認知程度。

  「他撞了我兩次。」

  「第一次撞我的時候,是迎面來的。」

  「當時我被撞出了兩米多遠,右手胳膊摔到了馬路牙子上。」

  出於強烈求生的本能,方文君在倒地後,拼盡全力爬到了旁邊的一條狹窄的胡同。

  「他的車進不來,他看我還能動彈,就下車拽著我把我丟到了馬路中間。」

  「第二次他是想把我活活碾死,要不是胡同里有人聽到動靜跑了出來,我的這條命今天就要交待在那裡了。」

  聽到這裡,姜姒不禁皺了皺眉。

  這已經不是傷人,而是殺人未遂!

  這時,霍廷洲回來了。

  姜姒第一時間就將畫板支了起來,只不過在看到自己挎包時,她瞬間改變了主意。

  姜姒並沒有著急畫,而是將之前畫好的五官庫模版拿了出來。

  「師母,你看一下他是哪個髮型。」

  這個年代男同志的髮型總共就那麼幾類,這人撞方文君的時候可能壓根就沒想過要讓她活命。

  所以他並沒有做太多的防護措施,只戴了一個衛生口罩。

  可他不知道的是,人在極度恐懼之下,反而會激發自己的記憶力。

  以至於方文君只和對方對視了一眼,她就將那人的上半張臉深深地記在了腦海里。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霍廷洲做完催眠手術之後,可以那麼清楚地描述出閻三爺的五官細節。

  「是這個,但是他前面劉海比這個稍長一些。」

  姜姒點點頭,將這個細節記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眉毛以及眼睛。

  由於姜姒畫的五官庫種類比較多,方文君只用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在這裡面找到了類似的形狀。

  姜姒將所有的五官組合到了一起,然後又拿了一張白紙蓋住了下半張臉。

  看到畫像的一瞬間,方文君都沒來的及開口,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等平復完情緒之後,她道:「那人的眼睛比這個要更細長一些,下眼瞼這裡幾道皺紋,還有他的身上有股機油味,他的身高應該是一米七五左右……」

  半個小時後,姜姒將修改過的畫像遞了過去。

  這一次,方文君除了顫抖之外,眼裡更多了一絲堅定。

  「就是他!這個和我看到的人,至少有八成以上的相似。」

  姜姒在醫院一直待到了五點多,直到師母的家人過來後,她這才和霍廷洲一起離開。

  回去的路上,兩人繞道去了一趟公安局,將確定好的嫌疑人畫像送了過去。

  陶明幾人在看到畫像時,瞬間就露出了一個激動的表情。

  好在,他們這邊進展也很順利。

  犯罪嫌疑人雖然雞賊的把車牌給摘掉了,不過這可難不倒他們。

  主要也是因為自六七年的二月以後,京市公安局就成立了軍事管制委員會。

  之後他們便正式接管了京市所有車輛的登記,年檢以及事故處理等工作。

  所以陶明幾人回到總局之後,第一時間就將全市登記在冊的公務車輛資料給調了出來。


  目前全市公務車總共是2.2萬輛。

  拋開卡車,客車,吉普,紅旗,伏爾加以及其他老舊車輛。

  符合犯罪嫌疑人開的滬市牌SH760車型的,整個京市只有不到800輛。

  再去掉深灰,米白,橄欖綠這幾種顏色。

  最後範圍縮小到了300多輛。

  現在又有了犯罪嫌疑人的畫像,公安同志表示:「最多三天,應該就能將這人抓住!」

  聞言,姜姒暗自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姜姒提著摻了靈泉的大骨頭湯早早地就去了醫院。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方文君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血色。

  問了一下醫生,確定她現在可以進食了之後。

  姜姒給她餵了一小碗骨頭湯,還順帶著說了一下公安同志那邊的進展。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姜姒原以為是周會長他們過來了,沒想到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邱雅舒。

  看到邱雅舒的一瞬間,姜姒和方文君臉上都露出了一個既震驚又不解的表情。

  最後還是姜姒開的口,「你來做什麼?」

  「我……我聽說方副會長受傷了,過來看看她。」

  「聽說?你聽誰說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受傷了,你就有機會了?」

  「我告訴你,你做夢!」

  有了送棉鞋的前車之鑑,再加上昨天死裡逃生。

  饒是方文君脾氣再好,此時說出來的話也不由地帶上了三分怨氣。

  要不是怕影響了公安同志的查案,她現在就想和邱雅舒當面對質。

  姜姒的語氣也不是很好,「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邱雅舒沉默了一瞬,隨後她看向了方文君。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也是今天一早去了你家,才知道你住院的事。」

  說著說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突然釋懷了一樣。

  「我是很恨你,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死。」

  「你恨我?」方文君露出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眼神。

  「對,我恨你!」

  「你知不知道,自從跟你學畫畫以後,我所有的時間都耗在這上面了?我想做點別的什麼都不行!」

  「本來我是真心喜歡畫畫的,可你們所有人都在逼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

  「我明明在進步,可你們永遠覺得不夠好,永遠覺得我能畫得更好!」

  「可我就是個普通孩子啊!我再怎麼拼命,也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我的水平就擺在這兒了,我根本……考不上美院。」

  方文君瞪大了雙眼,「你不是說……你是因為手受傷了才沒考上的嗎?」

  「那是騙你們的!我的手壓根就沒有受過傷。」

  「我要不那麼說,你會對我失望的,不是嗎?」

  「還有我爸我媽,到時候他們只會戳著我腦袋罵我笨,罵我沒出息,罵我白費了他們的心血和期望。」

  方文君想不明白,「既然你不喜歡畫畫,你又何必……」

  「因為我別無選擇!」

  邱雅舒扯了扯嘴角,「不是每個大學都和央美一樣,我們學校現在根本不教專業課。」

  「我在西美的這幾年,不是去農村上勞動實踐課,就是去廠里免費做工,畢業了也不給安置。」

  「我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等畢了業就要和那些初高中畢業生一樣去鄉下插隊。」

  「那我學了這十多年的畫畫算什麼?」

  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邱雅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我是心裡有點不服氣,所以我和他們說了我是你的徒弟。」

  「棉鞋的事也是我做的手腳,包括故意散播姜同志的消息。」

  「這些都是我做的,我承認!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的命。」

  原本她還想說,其實那天你要摔下樓梯的時候,我就在後面跟著。

  伸手想拉住你的不止姜姒一個。

  她也伸手了,只不過姜姒比她快了一步。

  只可惜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也怪她自己。

  一聽別人挑唆,說這次機會怎麼怎麼難得,她的腦子就不受控制了。

  半晌後,邱雅舒將手裡提著蘋果放在了地上。

  「您要小心……」

  誰知話剛開口,她就被人大力的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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