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清醒後,和病嬌苗疆少年結婚五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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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相淮充耳不聞,泛著白玉光澤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洗完碗,才緩步走了出去,看著跪在院子裡叩首的兩人,目光冷淡。

  族長跟阿池紗磕得額頭劇痛,聽見銀飾作響跟腳步聲,咬著牙繼續磕頭。

  黑色布鞋映入族長眼帘,他身體猛地一顫,不敢停下,額頭剛抬起要砸在地上,冰冷的手指碰了下他皮肉猙獰的額頭。

  指尖溫度極低,像是一塊寒冰。

  族長面部抽搐了下,抬頭對視上一雙幽深陰冷的眸:「巴...巴代雄,求您饒我女兒一命。」

  藺相淮收回手,看見指尖的鮮血皺了下眉頭,從袖子裡找出一塊繡著太陽的手帕擦乾淨手指頭上沾的血,抬頭掃了眼吊腳樓,嗓音冷淡,毫無波瀾:

  「你該求的人不是我。」

  阿池紗聽出了藺相淮的言外之意,抬起已然滿是鮮血的臉,嗓音含著哭腔:「巴代雄,求您給我個機會賠罪!」

  「我也願意受罰!」

  藺相淮垂下眼皮,黑直睫毛遮住陰鷙的情緒:「只要夫娘願意原諒你......」

  阿池紗狂喜地扯著唇角破涕為笑,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站起,強忍著劇痛道:「謝謝巴代雄!」

  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元姜隱隱約約聽到「道歉」「饒命」之類的話,她抱著小寶抿了抿唇,想起那個趾高氣揚的苗女。

  「噠噠噠......」凌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門外露出阿池紗青黑滿是血的臉,她低著頭,目光懇求真誠,嗓音少了幾分傲氣:「元姜,對不起,我為我今天的行為向你道歉。」

  「我知道錯了,以後定不會再欺負你,也不會再...覬覦巴代雄。」

  「求你...」她咬緊牙關,跪在地上,額頭再次重重砸了下去:「原諒我!」

  她全身僵硬,保持著磕頭的動作,大有不被原諒就不起身的姿態,她嗓音顫抖著道出針對元姜的真相!

  巫嶺苗寨的族人排外,認為一切外來者都該死,這其中是有一樁慘案在先,警示族人,早在二十年前,寨子裡的人對外來者並非厭惡至極。

  當年,苗寨的一對夫妻撿回一個傷勢慘重的漢人,帶回吊腳樓給他療傷治病,本是將死之人,卻被那時的蠱王救回一命,醒來的漢人知道後,打上了苗寨的主意。

  匆匆離開苗寨,再回來時,帶上了幾百名手持木倉的人,寨子裡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原本有五百多名族人,只剩下二百名族人不到。

  而當年救下漢人的夫妻,正是當時的巴代雄跟他的妻子,同時也是藺相淮的父母。

  自此以後,寨子裡嚴令禁止外來者進入,擅自闖入的漢人都會死於蠱毒。

  阿池紗之所以排斥元姜,除開對巴代雄的私情以外,便是受此事的影響,當年巴代雄撿回的元姜是個傻子,可她現在已經恢復了神智,若是元姜也心懷不軌呢?!

  苗寨已經受不住再一次的滅頂之災!!!

  元姜抿了抿唇,想起那個面容冷硬的男人,沒成想他的身世竟然如此悽慘,她嘆了嘆氣,看著依舊跪在地上全身顫抖的阿池紗,緩緩說道:「我不會恩將仇報的。」

  她也想過,如果當年藺相淮沒有把變成傻子的他撿回寨子裡,她的下場悽慘無比,就算有系統的保護,可她一個女傻子,真的能在五年裡相安無事嗎?

  況且,她身上穿的、戴的東西都金貴精美,系統說她當傻子前在農村里種田,可她如今的手卻一點繭子都沒有。

  君子論跡不論心,元姜心底清楚,藺相淮對她並不差,只是有點凶。

  「那...那您可以原諒我嗎?」阿池紗抽泣著說道:「巴代雄給我下了血引蠱,若是不解蠱毒,我活不過三天。」

  「我知道我做的事傷害了您跟小寶,我甘願受刑罰!」

  元姜沉默了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如果你給我下血引蠱成功了,我會怎麼樣?」

  阿池紗顫了顫:「會死。」

  「你也說了,如果中蠱的人是我,我會死...」元姜的語調輕飄飄的,就像是天空中的蒲公英漂浮鑽入阿池紗的耳廓:「你是情有可原,但我也是無辜的,不是嗎?」

  即使她對阿池紗的做派並不感到生氣,可阿池紗定然是要受到懲罰的。

  阿池紗渾身僵硬,以為元姜是不願意原諒她,驚慌又絕望,強忍著淚水緩緩站起,眼眸含淚道:「是,您不原諒我,是我的行為傷害了您。」


  「對不起。」

  話音落下,她哽咽著扭頭離去。

  「等等。」元姜微默,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緩緩問道:「你說的刑法是什麼?」

  阿池紗眸光一亮,連忙說道:「去祀台受杖罰!」

  巫嶺苗寨正中心,有一個祀台,族人若是違反族規,都會在祀台上跪著接受族長骨杖的責罰,曾經有人挨不過責罰,脊背斷裂當場死亡。

  阿池紗不在乎,只要留有一口氣,就是生的希望,若是不解除血引蠱,那她必死無疑!

  「你受二十仗,我原諒你。」元姜抬眸,水潤瑩亮的狐狸眼直勾勾地望著阿池紗。

  阿池紗狂喜,緊忙彎腰道謝:「謝謝你。」

  與此同時,她心裡止不住慚愧的情緒,尤其是想到自己這幾年暗戳戳地針對傻子元姜,更是悔恨。

  她直起背,眼神堅定道:「等我受了杖罰,身體恢復後,我就來做你的跟班,以後在苗寨你就橫著走!」

  說完後,阿池紗感受到皮肉啃噬的疼痛,臉色又白了白,顧不得元姜的回答,急忙抬步沖了下去,壓抑著激動說道:「巴...巴代雄,請您為我解蠱。」

  「解蠱後,我立即到祀台受二十杖的刑罰!」

  族長終於鬆了口氣,只是杖罰而已,阿池紗咬著根人參挨打,死不了。

  藺相淮眼神冰冷,倒是不意外元姜會原諒阿池紗,他的夫娘一向心底善良。

  最後,藺相淮令小白給阿池紗解了蠱毒。

  阿池紗眼前一黑,扶著族長的手臂堪堪站穩:「巴代雄,我這就去受罰!」

  「巴代雄,您放心,我斷不會手下留情!」阿池紗沒有生命危險後,族長又怒上心頭,恨不得一棍子砸開阿池紗的腦殼,裡面裝的是屎嗎?

  寨子裡誰不清楚?巴代雄疼愛漢人姑娘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倒好!直接打老虎屁股!

  此事,必須給阿池紗一個教訓!

  族長領著阿池紗離開,前去祀台。

  藺相淮並未跟去,他抬眸看了看逐漸暗下的天,又走進廚房燒水,燒好水後,收了件粉色的睡裙放在搭建的浴室里,這才走進吊腳樓。

  「去洗澡。」話是對著元姜說的。

  小寶一臉糾結:「人家今天沒出汗,能不能不洗呀?」

  「你一身泥,不洗就滾出去。」藺相淮嫌棄地看了眼滿身泥巴的小寶,額角青筋暴起,目光陰惻惻地看向元姜:「啞巴了?」

  元姜鬆開小寶,拘謹地站了起來:「哦。」

  逃似的沖了出去。

  小寶瞪大眼睛,著急得也要跟上去,藺相淮一把拎著他的後脖頸:「給老子去洗澡。」

  「不要不要!小寶要跟媽媽一起洗!」他撲騰著胖手胖腳。

  「你是哪門子變態?還要跟你媽一起洗澡?」藺相淮氣笑了,他都還沒跟元姜一起洗過澡,小寶倒是惦記上了?

  「人家不是變態!」小寶滿臉不服。

  藺相淮直接把他丟進裝滿溫水的洗澡盆里:「自己洗,洗乾淨後回房睡覺。」

  被水撲濕的小寶茫然地坐在盆里,不滿地嘟著嘴哼哼兩聲:「壞阿爸!」

  藺相淮看了小寶一眼,小寶安靜如雞。

  小寶洗完澡後,就乖乖地回房睡覺了,他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跟元姜睡過整夜的覺,因此也沒覺得不跟元姜睡有什麼不對的。

  反倒是元姜,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找了幾圈都沒找到小寶,她眼神著急起來。

  藺相淮剛洗完澡上來,看到的就是元姜頭髮半濕垂在肩頭,一臉不安的模樣,眸光怔了怔。

  與以往痴呆的眼神不同,她現在腦子好了,眼神靈動,似是盛滿各種哀柔情緒,神態也跟著靈動起來。

  單是坐在床上,都漂亮得驚人。

  他將門關緊,嗓音透出幾分晦澀的啞:「在想小寶在哪裡?」

  元姜點點頭:「小寶呢?」

  「回他自己的屋去了。」藺相淮大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指挑起了元姜雪白肩頭的吊帶:「夫娘,我們做吧。」

  元姜瞳孔顫了顫,聚滿委屈驚慌,迅速就蓄上了淚珠。

  藺相淮以為她嫌棄自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清醒了就碰不得了?夫娘,以前你最喜歡跟我做這種事了。」

  元姜怔住,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她才不信藺相淮說的話,攥著手心委屈道:「我..我那裡還是好疼。」

  「我今晚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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