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麼激動,因為我沒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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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霧加了他的微信。

  封行嶼很主動的把自己手機號也發了過去,還提要求,「你的。」

  左霧把自己手機號也通過微信發了過去。

  餘光里掃見封行嶼存的備註是——【小同學】。

  左霧眯了眯眼睛。

  女生戴著口罩,雙眸微微低垂著,只能看到她平直透著幾分鋒利的黑色長睫,薄薄的眼皮冷白細膩,黑與白的濃烈對比,格外惹眼。

  「你跟裴潛見面那天,我們在樓上包間。」

  封行嶼望著她,解釋謝洵為什麼會問她那些找死的問題。

  左霧聞言,眸色微微一暗,眼角瞥他。

  四目相對。

  女生眼底一抹危險的殺意悄然上浮。

  兩秒後,她卻慢慢笑了起來,「眼神這麼好,5.3是視力表的極限,不是你的極限吧。」

  封行嶼勾唇,偏頭稍微靠近她,清冽的木質香更清晰,混著淡淡的菸草味。

  聲音低著,「放心,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

  除了知道她和裴潛認識,知道她在衡陽一中上學,左霧不覺得他們能查到別的什麼。

  她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你怎麼認出我的?」女生手搭在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木箱上,乾淨漂亮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她在外面,隨時都會細微調整自己的身型。

  男人輕輕抬了下眉,薄唇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卻沒再說話。

  計程車在別墅區這邊停下。

  路燈光線昏暗。

  封行嶼手臂搭在車窗,一根長指抵著額角,遙遙望著路燈下女生不急不徐的冷酷背影。

  步伐緩慢,偏偏一個背影,就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凌厲。

  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她一拳,別人九泉那種。

  直到那道黑色背影消失在眼底。

  封行嶼深沉瞳孔里的興味淡去,恢復一貫的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冷淡。

  「去檀清宮。」夜色里,男人的嗓音低淡涼薄。

  「是。」司機語氣幾乎是無意識的恭敬,連忙發動車子。

  又是富人別墅區,又是江城超頂級權貴才有資格進入的檀清宮。

  司機終於反應過來,他這破計程車,今晚好像拉到大佬了……

  左霧一走,車內的空氣比她在的時候壓迫感還要強烈。

  司機精神緊繃著開了一段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快速瞥了下後視鏡。

  其實不能怪他看走眼,男人身形高大,氣場內斂沉穩。

  雖然戴著口罩看不到臉,但深邃如刻的眉骨間散著攝人的壓迫力。

  年輕人哪個能有這麼平靜強大到恐怖的氣勢?

  封行嶼給封東發了個消息,讓他去黑水街把車開回來。

  剛下班到家的封東不語。

  沉默無比的又出了門。

  ……

  左霧到家的時候九點四十左右。

  「四小姐,您終於捨得回來了,老爺和先生他們這些長輩等了你兩個多小時。」

  李嫂開了門,微微一笑,略顯尖利的聲音陰陽怪氣。

  「你打了鼎譽學生的事,老爺他們都已經知道了,他們很不滿。」李嫂站在在門口,幸災樂禍。

  左霧修長冷白的指節捏著鴨舌帽,嗓音壓著一抹乖戾狠色,「你這麼激動,是因為我沒有打你麼?」

  李嫂臉上的笑一瞬僵滯。

  女生微微抬眸,一雙狐狸眼冷煞黑沉地盯著她,「滾。」

  恐怖的寒意從她骨髓深處竄上她頭頂,李嫂兩條腿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兩步。

  左霧不徐不疾的走進去。

  李嫂反應過來,氣憤的咬牙。

  這麼張狂,有本事別靠天心小姐進衡陽一中。

  「霧霧。」左天晟看向她,「過來坐,大哥有點事要問你。」


  林寧看見她手裡的木箱子,擰眉,當即發作,「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別再把亂七八糟的髒東西帶回左家,你非要和我作對是吧!」

  左霧把箱子和包隨手放在旁邊,在單人沙發坐下。

  漫不經心,又囂張的翹著長腿。

  側過臉,似笑非笑的斜睨向她,冷墨般的瞳孔微斂著,「你這麼髒的嘴,不也在這兒待的好好的。」

  女生語氣平淡,笑得隨性,可精緻的眉骨間張狂冷戾像是要溢出來。

  「左霧!」

  林寧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站起來,臉色鐵青難看到極點,氣的表情猙獰,衝過來就要打她一耳光。

  卻被左天晟扯住安撫著重新坐回沙發。

  「霧霧,你不該對媽媽這麼說話。」左天晟看著她,「你遲遲不回家,媽也很擔心你。」

  「哦。」左霧扯了下嘴角,有些諷刺的,「原來她是這麼擔心人的。」

  「媽她……」

  「你要問我什麼?」女生不太耐煩的打斷他。

  左天晟還沒開口。

  左老爺子和左崢這時從書房出來。

  「霧霧,回來了。」

  左老爺子像是沒察覺到客廳里僵凝緊張的氣氛,語氣溫和,「還沒吃飯吧?」

  老爺子說著,看向左管家,「去端碗燕窩過來。」

  「是。」左管家轉身去了廚房。

  左老爺子走到沙發這邊坐下,視線落在左霧的腳邊的小木箱上,「霧霧,這是什麼?」

  「中成藥丸,治失眠的。」左霧對老爺子,挺耐心的。

  林寧聞言,神情有一瞬的怔滯。

  是藥?

  她想到自己剛才說的「亂七八糟的髒東西」這句話,眼底閃過一抹不自在的情緒。

  左霧回來的晚,是去中藥房等製藥?

  「睡眠不好?」左老爺子關心的問道:「怎麼不告訴爺爺,我讓左管家陪你去醫院查查身體。」

  左霧言簡意賅,「不用麻煩。」

  她不是失眠,而是沒有藥物輔助極難入睡。

  左老爺子只以為失眠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略點點頭,沒有深問,「好,你心裡有數就好,有什麼事隨時同爺爺說。」

  左霧嗯了聲。

  左管家很快把燕窩端到左霧面前。

  「晚上吃燕窩,也有助於睡眠,高三很關鍵,休息好了,白天才能有精力學習。」左老爺子看著左霧,「以後每晚爺爺讓廚房給你燉燕窩,藥還是少吃。」

  「謝謝爺爺。」左霧窩在沙發里,漫不經心的吃著,一舉一動,散著貴氣。

  林寧看著老爺子的態度,閉了閉眼,氣的胸悶。

  就她也配吃燕窩?

  林寧當即吩咐下人,「給天心也送一碗上去。」

  「是。」傭人轉身去廚房。

  「林寧。」左老爺子目光轉向她,「對孩子要有耐心,說話也多過過腦子,一家人,這麼針鋒相對口不擇言,還有沒有當媽的樣子?」

  林寧因為剛才誤會左霧而產生的那一丁點兒愧疚不自在,也因為老爺子的偏心,徹底不復存在。

  她冷笑一聲,「爸,你怎麼不問問她在外面幹了什麼,我罵她罵錯了嗎?她中午無緣無故和鼎譽的學生打架丟左家臉的時候,她怎麼不過過腦子?」

  「無緣無故?」左霧淡淡反問,「誰告訴你們的?」

  「你不承認?」一旁的左崢開口,看著她,「那就說說,別人對你做了什麼,你就打架。」

  他掃了她一眼,「我看你好好的,倒是鼎譽的學生,頭都被你打破了。」

  要不是齊靳北壓著事,恐怕他們得去警局撈左霧。

  左霧吃完最後一口燕窩,放下碗。

  漆黑的眸一掀,嗓音冷淡,「怎麼,非得我出事了,我才能動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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