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院會舌戰群禽,母雞肚剖出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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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的老槐樹上掛了盞煤油燈,火苗在風裡哆嗦著,把全院二十幾口人的影子抻長了揉在雪地上,活像一鍋煮爛的餃子。許大茂揪著褲腰上的鋼絲繩,臉漲得比供銷社褪了色的紅布還難看。

  「賈梗!少轉移話題!」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拍桌,「交代你的雞怎麼來的——軋鋼廠食堂上月可丟了五隻老母雞!」幹部服的銅紐扣繃得吱呀響,活脫脫廟裡鍍金的泥菩薩。

  棒梗懷裡蘆花雞「咕」地炸起毛,撲棱翅膀甩了他一臉雪。少年抹把臉,突然指著許大茂的褲腰笑起來:「許叔,您這鋼絲繩纏得真講究!放映機掛幕布的軸子沒它怕是要散架吧?」

  滿院目光「唰」地釘在許大茂腰間。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斷腿眼鏡,算盤珠子「啪嗒」一響:「鋼絲繩長度約三尺,軋鋼廠設備科領用記錄顯示……」

  【許大茂惡意值+50%】

  【當前惡意值80%(惱羞成怒)】

  藍字在許大茂頭頂直跳,棒梗心裡門兒清——原著里這孫子偷摸倒賣廠里零件可是老手1。

  「小兔崽子血口噴人!」許大茂躥起來要撲人,卻被傻柱鐵鉗似的手摁回板凳:「急什麼?讓孩子把雞的事兒說清楚!」

  【鑒雞·傻柱的刀工證清白】

  棒梗把母雞往石桌上一墩:「柱叔,勞您驗驗——食堂丟的雞有烙鐵燙的編號吧?」

  傻柱樂了:「嘿!偷師學藝啊?」 廚刀在指尖轉出銀花,「刺啦」劃開雞肚子。油亮的雞胗滾出來,裹著層金黃油膜。

  「瞧見沒?」傻柱刀尖挑起雞胗,「餵了半年麩皮的廠養雞,胗子發黑!這雞胗黃澄澄——」 他忽然噤聲,刀尖從雞嗉囊里勾出團濕漉漉的東西。

  燈下赫然是張糖紙,紅藍鉛印著「公私合營老上海奶糖」。

  閻埠貴眼鏡反著精光:「紅星供銷社上月票證記錄!奶糖票全院只賈家領過,秦淮茹用加班補助換的!」 算盤珠噼啪炸響,跟放炮仗似的。

  秦淮茹眼眶倏地紅了:「棒梗高燒說胡話那晚……媽給你塞了最後一顆糖。」

  滿院死寂。賈張氏突然捶地乾嚎:「天打雷劈喲!我大孫子雪天跑鬼市給家掙活路,還要被潑髒水!」 唾沫星子噴了許大茂滿臉。

  【工分制·糊火柴盒的賭約】

  「既不是贓物,此事揭過。」 一大爺易中海捋著山羊鬍起身,「但賈梗私自養雞違反街道規定……」

  「養雞是為響應街道『副業創收』號召!」 棒梗掏出張皺紙,「看!糊火柴盒比賽通知——第一名獎勵二十斤紅薯!」 紙頭在三位大爺手裡傳閱,閻埠貴立刻掏出鋼筆計算:「全院參加可月增收十二塊三毛,按勞分配的話……」

  棒梗順勢跳上石凳:「咱搞工分制!糊一百個火柴盒記一工分,掃大院記兩工分!」 手指猛地戳向賈張氏,「我奶帶頭參賽,輸了把她養老錢充公!」

  賈張氏倒吸涼氣:「小畜生你——」

  「贏了錢歸您!」 棒梗壓低聲道,「一天糊三百盒,十天夠買新棉襖——您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跟叫花子似的。」

  老太太低頭揪著襖襟上露出的棉絮,喉頭咕嚕兩聲。許大茂陰陽怪氣插嘴:「賈婆子能老實幹活?太陽打西邊出來!」

  「賭五毛錢!」 棒梗掏出硬幣拍在算盤上,「我奶要贏,您倒貼她五毛!」

  閻埠貴閃電般按住硬幣:「我當裁判!雙方簽字畫押!」 算盤珠激動得蹦起老高。

  【夜半計·母雞腹中的金蛋】

  人群散盡,賈家三人圍著小煤爐發呆。蘆花雞在床腳稻草窩裡「咯咯」叫喚,秦淮茹愁著臉掰棒子麵:「明兒就買麩皮去……五塊錢剩三毛了。」

  「媽,這才是金山呢!」 棒梗突然從雞窩掏出個蛋,就著爐火照出裡頭晃動的血絲,「能孵小雞的種蛋!一隻母雞一月頂多下二十蛋,可要是孵出十隻小雞……」

  賈張氏渾濁的眼珠驀地亮了:「半年變雞群?一天撿五六個蛋?」 枯手哆嗦著摸蛋殼,仿佛摸的是金元寶。

  【賈張氏貪慾值+70%】

  【觸發任務:引導其完成首輪勞動可解鎖「養殖能手」技能】

  棒梗腦中藍字閃爍,嘴上循循善誘:「眼下最要緊是備孵蛋的暖箱——奶,您糊火柴盒的廢紙殼糊個箱子正合適!」

  秦淮茹連夜翻出珍藏的棉花胎,拆開補丁累累的舊襖,手指翻飛間棉絮雪片似的鋪進破陶盆。棒梗看得心頭髮酸——原著里這雙手為兒女縫補十幾年,臨了枯瘦得像雞爪子。


  「成了!」 秦淮茹把種蛋埋進棉花,忽然哼起軋鋼廠宣傳曲:「咱們工人有力量!嘿!」 調子跑得九曲十八彎,爐火映著她亮晶晶的眸子。棒梗鼻子一酸。這哪是原著里吸人血的寡婦?分明是顆蒙塵的珠子!

  【風波起·雞鳴攪碎四合夢】

  天蒙蒙亮時,棒梗被尖叫聲嚇醒。

  許大茂媳婦婁曉娥叉腰罵街:「殺千刀的雞!啄我家晾的黨參!」 廊下藥材撒了一地,蘆花雞正雄赳赳踩在「廣安門合作社」的紙簽上。

  賈張氏頂著眼屎衝出來:「藥比人金貴?你天天灌苦汁子也下不出蛋!」

  婁曉娥氣得發抖:「老虔婆你……」

  「娥子!」 許大茂拽住媳婦,陰笑著拎起雞翅膀,「這畜生怕是瘟了,我送街道辦檢疫!」

  棒梗赤腳衝出來,正撞見雞屁股「噗」地竄出稀糞,精準澆在許大茂新皮鞋上。

  「哎喲喂!」 許大茂甩手蹦躂,活像踩了烙鐵。棒梗趁機搶回母雞,指著他鞋上黃湯大笑:「許叔,雞都知道您滿嘴噴糞呢!」

  西廂房突然飛出顆核桃,「梆」地砸中許大茂後腦勺。傻柱支著窗框啃窩頭:「大早上演猴戲呢?要不要爺給你配段鑼?」

  【第一工分·算盤珠里的乾坤】

  晨鬧以賈張氏賠三根黨參告終。老太太肉疼得直抽抽,午飯時把窩頭戳成了蜂窩煤。棒梗變戲法似的端出瓦罐:「奶,瞅這是什麼?」

  雞湯混著菌子的鮮香彌散開,罐底沉著金黃雞油。賈張氏眼珠瞪圓:「你把種蛋吃了?!」

  「街道廢品站撿的野菌子!雞是功臣得補補。」 棒梗舀了勺湯吹氣,「等您今兒糊滿三百火柴盒,賞您一碗雞油拌飯!」

  饞蟲戰勝了懶筋。飯罷賈張氏真搬出糊盒工具——破炕桌擺開糨糊盆、紙片架,架勢活像將軍布陣。秦淮茹抿嘴笑:「媽當年給火柴廠糊盒,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快手……」

  「陳芝麻爛穀子提啥!」 賈張氏老臉微紅,手指翻飛間紙殼「咔咔」折成方盒。才糊五十個,算盤聲已在門外響起。

  閻埠貴拿鋼筆在黃曆背面畫「正」字:「糊盒速度每小時約六十二個,但糨糊消耗量超標百分之三十。」 他忽然抽抽鼻子,「用白面打糨糊?敗家啊!」

  棒梗晃著裝麩皮的布袋:「摻了七成麩皮!白面是傻叔給的——他食堂洗碗水濾出的渣沫曬乾的。」 轉頭沖賈張氏擠眼,「奶,三大爺嫌您手笨呢!」

  老太太「嗷」一嗓子加速,紙片翻飛如蝶舞。日落西山時,閻埠貴撥著算盤宣布:「實糊三百一十七盒!賈張氏同志獲勝!」

  賈張氏癱在炕上哼哼,手裡卻攥緊傻柱剛送來的雞油飯盒。棒梗腦中叮咚作響:

  【賈張氏勞動值+15%】

  【新手任務完成!獎勵:禽類親和力(母雞產蛋率+10%)】

  【驚雷夜·炕洞孵出的希望】

  深夜狂風卷著雪粒子砸窗。棒梗被雞慘叫聲驚醒,撲到炕洞前掀開棉簾——陶盆倒扣在地,種蛋碎了兩顆,蘆花雞正炸毛撲啄黑影!

  「耗子偷蛋!」 秦淮茹舉著鞋底拍打。棒梗眼疾手快抓起溫熱的完蛋揣進懷,忽覺指尖觸到毛茸茸的東西。

  煤油燈舉起,三人齊齊倒吸涼氣。

  碎蛋殼裡黏著一團濕漉漉的雛雞,細腿正微弱抽搐。旁邊完蛋的裂縫中,嫩黃小嘴「篤篤」啄開個洞。

  「成了!真孵出來了!」 秦淮茹喜得直抹淚。賈張氏顫巍巍捧起破殼雛雞,突然衝出門舀了勺棒子麵糊糊:「富貴吃糧嘍!」——這名兒是她晌午親自起的。

  東廂房傳來許大茂的咒罵:「大半夜招魂呢!」

  棒梗把完蛋貼耳畔傾聽,細碎啄擊聲混著風雪敲窗,像首倔強的歌。

  「許叔——」少年朝窗外喊,「聽見沒?這是賈家奔小康的衝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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