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李響安欣抓黑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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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點,市局指揮中心的燈還亮著。丁義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節奏不快,但一下沒落空。他剛看完李響發來的數據包,徐江最近三天往沙場調度中心跑了五趟,每次都在深夜,帳本進出頻繁,連司機都換了兩個。

  「就是今晚。」他說。

  安欣站在桌邊,手裡捏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行程表,「稅務稽查組六點半到崗,特勤隊分兩批進,一批走東門,一批從後牆翻。通訊用短頻電台,不聯網,不錄音。」

  「人呢?」丁義珍問。

  「都挑的熟手,嘴嚴,背景乾淨。」安欣頓了頓,「李響說,他在白金漢會所布的監聽設備最後傳回一條語音——徐江要親自核對一筆三百萬的現金轉移,時間定在兩點整。」

  丁義珍點點頭,「那就別讓他睡踏實了。」

  他站起身,走到電子地圖前,指著沙場辦公室的位置,「這個地方,離主幹道遠,周邊沒住戶,最適合動手。但也是個口袋,進去容易,出來難。你們得掐準時間,抓了人就走,不戀戰。」

  「明白。」安欣咧了下嘴,「我還讓食堂準備了早餐,說是給夜班同事加餐。等他們押著人回來,正好熱騰騰地吃上一口。」

  丁義珍看了他一眼,「你還挺講究。」

  「這不是配合演出嘛。」安欣笑,「領導都說了,咱們現在主打一個『正常』。誰想到正常人半夜還能順手抓個黑老大?」

  丁義珍沒笑,但眼角鬆了一下。

  他轉身打開內線系統,撥通李響的號碼。

  「餵。」電話那頭聲音壓得很低。

  「東西都裝好了?」

  「微型攝像頭三個,死角全覆蓋;音頻採集器兩個,藏在空調出風口和飲水機底下。只要他進屋,說一句話,我們都能聽見。」

  「他帶槍嗎?」

  「不清楚。但他貼身那個叫刀哥的,褲腿里常年別著一把摺疊刀,上次掃黃的時候被拍到過。」

  丁義珍沉默兩秒,「通知特勤,防刺背心必須穿,近身控制優先,能不動槍就不動。」

  「行。」李響頓了頓,「我這邊還有個事——徐江最近雇了個新會計,四十來歲,戴眼鏡,看著斯文,其實是道上混過的,外號『帳房九爺』。這人這兩天一直在燒紙質帳本,地點就在調度中心後面的雜物間。」

  「留著。」丁義珍說,「等他燒完最後一張再動手。我們要的不只是人,是證據鏈。」

  電話掛了。

  安欣看著他,「你真打算讓他把帳都燒了?」

  「燒的是假帳。」丁義珍坐回椅子,「真東西早轉成電子檔了。他越覺得安全,越敢露底牌。」

  安欣恍然,「所以他覺得自己聰明,其實咱們在看他表演。」

  「對。」丁義珍點了根煙,「有些人一輩子都在算計別人,臨了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安排好的角色。」

  兩人沒再說話,盯著監控畫面等。

  兩點零七分,一輛黑色商務車駛入沙場大門,車牌被泥巴糊了半邊。車停穩後,徐江下車,穿著花襯衫,手裡拎著個黑色皮包。他左右看了看,才往調度中心走。

  屋內燈光亮起。

  不到十分鐘,李響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目標已進入辦公室,隨行四人,其中兩人在門口守著。帳本開始交接,聽不清內容,但提到了『趙公子』和『碼頭三號倉』。」

  丁義珍眼神一緊,「記下來。」

  安欣沖門外招了下手,兩名特勤隊員立刻靠近。

  「行動。」丁義珍說。

  二十分鐘後,市局特勤偽裝成稅務稽查人員進入沙場,出示證件後直奔調度中心。門口守衛剛要攔,就被兩人制伏按在地上。屋內徐江反應極快,抄起桌上的檯燈砸向攝像頭,轉身就想從後窗跳。

  可窗框早就被人動過手腳,螺絲全鬆了,他一腳踹開,整個人差點栽出去。

  安欣帶著人衝進去時,正看見徐江被兩名警員反扣在地,嘴裡還在罵:「你們知道我是誰的人嗎?!我跟你們局長都吃過飯!」

  「現在你跟我們銬子吃頓飯。」安欣蹲下,把他的臉按回地面,「老實點,別給自己添傷。」

  現場搜出三本未銷毀的帳本,全是資金流向記錄,涉及多個洗錢帳戶;另有一把管制匕首、兩部加密手機,以及一張寫著「瑞龍集團-京海項目分紅清單」的A4紙。


  五名骨幹全部落網,無一逃脫。

  天剛蒙蒙亮,市局公眾號推送了一條新聞:《京海警方破獲重大涉黑案,抓獲犯罪嫌疑人六名》。配圖是安欣押著徐江上警車的畫面,標題底下一行小字:「依法辦案,程序合規」。

  評論區瞬間炸了。

  有人認出徐江是白金漢會所的實際控制人,立馬聯想到之前幾起失蹤案;也有網友扒出他名下十幾家公司,懷疑背後有保護傘。

  但新聞通稿隻字未提趙立冬、趙瑞龍,也沒提何黎明和黃旭。

  丁義珍坐在辦公室,看著手機後台的數據飆升,一聲沒吭。

  安欣推門進來,臉上帶汗,「審訊室那邊已經開始錄口供了。徐江嘴硬,說我們構陷他,但他手下有個叫阿彪的,扛不住嚇,剛交代了一筆去年的暴力拆遷案,牽出了兩個街道辦的人。」

  「先記著。」丁義珍說,「不急著往外放。」

  「李響那邊也忙完了。」安欣接著說,「所有音頻視頻資料加密打包,存進了獨立伺服器。他還順手查了徐江那兩部手機的通話記錄,發現過去一個月,他和省委傳真機所在樓層的值班員通過三次電話。」

  丁義珍抬眼,「幾點打的?」

  「都是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

  他輕輕點頭,「看來有人還沒睡著。」

  安欣搓了把臉,「這一抓,算是把水攪渾了。你說趙立冬現在在幹嘛?」

  「估計正看手機。」丁義珍站起身,走到窗邊,「要麼在打電話壓事,要麼在想辦法甩鍋。」

  「我們就這麼等著?」

  「不。」丁義珍回頭,「我們已經出手了,只是沒砍到根上。現在要做的,是讓這棵樹自己晃起來。」

  安欣笑了下,「那你可得盯緊點,別讓它倒錯了方向。」

  丁義珍沒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案卷,翻開第一頁。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組織賣淫罪、非法拘禁罪、暴力壟斷沙場經營權罪。**

  他用紅筆圈住「暴力壟斷」四個字,劃了一條橫線。

  這時,內線電話響了。

  是前台打來的。

  「丁市長,外面來了幾個記者,說要採訪昨晚的抓捕行動。還有一個說是省報的,非要見您本人。」

  丁義珍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十八分。

  他把筆放下,「讓他們等十分鐘。告訴安欣,待會兒出去露個臉,說兩句官方口徑的話就行。」

  「您不出去?」

  「我不出去。」他說,「主角上台了,導演就得躲在幕後。」

  安欣接過電話,整理了下警服領子,朝門口走。

  丁義珍重新坐下,調出監控回放,盯著徐江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幕。

  畫面里,徐江突然扭頭,對著鏡頭吼了一句什麼。

  他暫停,放大唇形。

  翻譯結果跳出來:

  「你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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