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初戰告捷振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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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義珍把手機從茶几上拿起來,關了飛行模式。信號剛恢復,三條未讀消息就跳了出來。王大陸發的,一條比一條短。

  第一條:「徐江公司向李宏偉帳戶轉了一百二十萬,備註『項目協調費』。」

  第二條:「李宏偉用三張別人身份證在四個網點取現四十萬,反洗錢系統標紅了。」

  丁義珍回了個「盯住」,順手把炒粉的殘渣倒進垃圾桶,洗了筷子。

  他沒開燈,站在廚房門口看了眼窗外。那輛停在樓下的黑色轎車不見了,車位空著,像一張被撕掉答案的考卷。

  天剛亮,他進了市政府後樓一間沒掛牌的小會議室。王大陸已經在了,桌上擺著兩台筆記本,一台連著U盤,另一台開著銀行流水比對軟體。

  陳光明坐在角落,手裡捏著一個錄音筆。張工沒來,但他的審計報告已經列印成冊,封面上貼了張便利貼:「資金閉環,三次過橋,終點是王文革老婆的公司。」

  「時間不多。」丁義珍坐下,把包往椅子腿上一掛,「他們既然敢動錢,就一定會見面分贓。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等他們犯錯,是讓他們覺得錯得安全。」

  王大陸點頭:「李宏偉昨天提現後,給徐江手下打了個電話,說『東西準備好了,老地方交』。我們查了他過去三個月的『老地方』,一共三個:廢品站後巷、建材市場倉庫,還有城西那個廢棄磚廠。」

  「磚廠。」陳光明開口,「上周徐江的人去過兩次,說是『看地皮』。可那地方連電都沒通,看個鬼地皮。」

  丁義珍笑了:「那就讓他們看個夠。」他掏出手機,撥通祁同偉,「李響,今天有沒有空?來京海轉轉?」

  李響在電話那頭笑:「我正帶人檢修青山鎮辦公樓的電路呢,天氣太熱,怕線路老化起火。」

  「那正好,順便看看有沒有人趁機偷電。」

  掛了電話,丁義珍轉頭對王大陸說:「你讓張工繼續盯著銀行,一旦李宏偉再動帳,立刻通知。陳書記,錄音筆里的內容,剪一段最清楚的,發給祁同偉。」

  「不怕打草驚蛇?」陳光明問。

  「就怕他們不警覺。」丁義珍站起身,「越警覺,越要選偏僻地方。人一偏,膽就大。膽一大,話就多。」

  上午十點十七分,城西廢棄磚廠。

  李響穿著電工服,頭戴安全帽,帶著四個便衣蹲在配電房後面。

  磚廠荒了十幾年,牆皮剝落,野草長到半人高。他們提前六小時進來,換了衣服,把警車停在三公里外的修車鋪。

  一點四十分,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從東邊駛來,車牌被泥糊了大半。

  車停在廠區中央,下來兩個壯漢,四處張望。五分鐘後,李宏偉騎著電動車來了,后座綁了個黑色蛇皮袋。

  他沒進屋,直接走到麵包車旁,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對方蹲下拉開拉鏈,裡面是成捆的現金。一人開始清點,另一人從車裡拿出個文件袋,遞給李宏偉。

  「這是第一批合同,地的事你抓緊。」

  「徐哥說了,月底前清完,不然港資跑了,大家都沒得賺。」

  「我爹已經開會定調了,村里沒人敢反對。」

  話音未落,西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像是電線短路。緊接著,幾輛印著「電力搶修」的黃綠車從三個方向包抄進來,車門一開,七八個「電工」沖了出來。

  李宏偉轉身就跑,剛翻上牆,被一個從房頂滑下來的電工一腳踹回地面。麵包車司機想點火,發現鑰匙被拔了。

  另一人從配電房裡鑽出來,手裡拿著對講機:「目標全部控制,無反抗。」

  現場繳獲現金三十八萬,帳本兩本,一本記著「保護費收取明細」,另一本是「強拆戶名單」,每戶後面標著「已處理」「待清」「釘子戶」。

  還有十幾份蓋著「京海宜居房產諮詢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金額欄全是手寫,最大一筆寫著「三百二十萬」。

  下午四點,市公安局召開新聞通氣會。

  市局副局長孟德海穿著警服站在台前,身後是投影屏,放著抓捕視頻的截圖。

  「昨天有人問我,京海有沒有黑社會?我說有。今天我告訴你,它已經被銬上手銬了。」

  台下記者舉手:「抓的是誰?背後有沒有保護傘?」


  「人名我們暫時不公布,案子還在查。」孟德海笑了笑,「但可以告訴你們,這次行動,是從一筆『項目協調費』開始的。有人以為轉帳寫個備註就沒事了,其實銀行系統比你記性好。」

  「那群眾舉報呢?敢不敢?」

  「現在敢了。」丁義珍從側門走進來,接過話筒,「我們剛開通了掃黑除惡專線,三天內收到匿名信二十七封,照片四十八張,視頻六段。有位老大爺,把十幾年被強收的水電費清單都寄來了,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有人說,京海的天是黑的。我說,天沒黑,是有人擋了光。現在,我們把這個人,從光里拽出來了。」

  會後,丁義珍去了兩個被強拆的村子。第一家,門框歪了,牆裂了縫,老人坐在門檻上曬太陽。他蹲下來說了會兒話,臨走塞了五千塊,說是「臨時安置補助」。

  第二家沒人,門上貼著封條,玻璃碎了一地。鄰居說,男主人被打斷了肋骨,女的帶著孩子回娘家了,房子被推平那天,他們聽見裡面有人喊「再不搬就活埋」。

  丁義珍沒說話,讓隨行人員記下地址,說回頭安排醫院複查。

  第二天,廣播站開始滾動播報案件進展。第三天,市紀委收到三封匿名材料,全是關於「宏達服務隊」的暴力記錄,附帶照片和錄音。有村民在電話里說:「我以前不敢說,現在敢了,因為我看見李宏偉戴著手銬了。」

  王大陸打來電話:「銀行那邊又動了。李宏偉的二姨夫帳戶突然轉入八十萬,來源不明。張工已經報備反洗錢中心。」

  「別急。」丁義珍在辦公室轉了兩圈,「讓他們再轉幾筆,等線拉長了,再一刀切斷。」

  晚上八點,李響來匯報情況。他坐在沙發上,脫了鞋,腳搭在茶几上:「李宏偉扛不住,招了兩個手下。其中一個說,徐江最近在找人買槍,說是『防身用』。」

  「防身?」丁義珍冷笑,「他防的是我們。」

  「要不要順藤摸瓜,先把徐江拿下?」

  「不急。」丁義珍搖頭,「我們現在是一把刀,但刀不出鞘,比出鞘更嚇人。讓他自己跳出來。」

  李響點點頭,穿鞋準備走。剛拉開門,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怎麼?」丁義珍問。

  「徐江的司機,剛給李有田打了電話。說『錢沒到,人被抓了,下一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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