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死守四小時，以少勝多的奇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就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紅方正面沖了兩次，都被打退，傷亡近四十人。左
翼迂迴中隊被拖在半山腰，寸步難行；右翼偵查小隊幾乎全軍覆沒。
三百人的隊伍，愣是被三十七個人死死攔在灘頭和山腳下，連2號高地的影子都沒摸著。
指揮艇上，趙鐵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對抗，居然打成了這個樣子。
「廢物！一群廢物！」
「三百個人，打三十七個，打了一個半小時連灘頭都沒上去？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旁邊的參謀大氣都不敢喘，小聲道：「首長，藍方的小股襲擾太厲害了。左翼和右翼都沒進展，正面又有電子干擾，沖不上去啊……」
「沖不上去也要衝！」趙鐵軍猛地一拍桌子，「直升機呢？武裝直升機是擺設嗎？」
「傳令，直升機低空突防，機降一個突擊班到2號高地側後方，直接端他們的指揮部！正面同時發動第三次衝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是！」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兩架武裝直升機立刻拉升高度，繞開正面火力，朝著2號高地後側飛去。
機腹下的繩索快速放下，十二名精銳突擊隊員順著繩索滑下，落地後立刻整隊，朝著高地指揮部摸去。
與此同時，正面灘頭，紅方發動了第三次衝鋒。
六艘衝鋒艇一字排開，一百多名士兵同時沖灘，火力比前兩次猛了三倍。
灘頭的壓力瞬間陡增，猴子帶著人死死頂住，傷亡開始增加。
「指揮部！正面請求支援！對方人太多了，我們快頂不住了！」猴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喘息。
周默剛想調機動隊去正面補防，另一邊的警戒哨突然大喊：「周隊！後側發現機降敵人！十二個人，距離指揮部不到一公里了！」
帳篷里的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指揮部里總共就五個人，兩個參謀、李知舟，再加上周默和一個警衛員。對方十二個人摸過來，根本擋不住。
可正面同樣吃緊，機動隊一旦回防，正面防線肯定會被突破。
千鈞一髮之際，雷豹的聲音從對講機里響起：「周隊，機動隊請戰！我們去攔機降的敵人！正面再撐十分鐘，我們解決完立刻回來！」
周默咬牙：「好！雷豹，我給你十分鐘，務必攔住他們！正面我再想辦法！」
「保證完成任務！」
雷豹帶著四名機動隊員，立刻朝著後側方向狂奔。
他們在半山腰的隘口處停了下來，這裡是機降部隊通往指揮部的必經之路，兩側都是岩石，易守難攻。
「分成三組，左右兩側各兩人伏擊，我在正面吸引注意力。」雷豹快速布置，「等他們走進隘口再打，速戰速決，別戀戰。」
「明白！」
四名老兵立刻散開，躲在岩石後面。
沒過兩分鐘，紅方的突擊班就沖了過來。十二個人呈搜索隊形，腳步飛快，顯然是急著端掉藍方指揮部。
他們剛走進隘口，雷豹突然從正面岩石後站出來，抬手就是兩槍。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士兵當場陣亡。
「有埋伏！」
突擊班長大驚失色，立刻下令散開還擊。
可就在這時，兩側的岩石後同時響起槍聲。
交叉火力瞬間覆蓋了隘口，突擊班的士兵猝不及防，又倒下了三個。
「散開！衝過去！」突擊班長紅著眼下令。
剩下的七個人分散開，朝著兩側還擊，試圖強行衝過隘口。
可雷豹他們占據地形優勢，槍法又准，每一次開槍都必有一人陣亡。
激戰五分鐘，紅方突擊班十二人，陣亡七個，剩下五個見勢不妙，慌忙掉頭撤退。
藍方機動隊也付出了代價——兩名老兵中彈陣亡，只剩下雷豹和另外兩個老兵。
「快，回正面！」
雷豹來不及休整，帶著人立刻往正面灘頭趕。
此時的正面灘頭，已經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紅方第三次衝鋒異常兇猛，已經有士兵衝上了灘頭，距離第一道防線只有不到二十米。
猴子帶著人拼死抵抗，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陣亡」，防線搖搖欲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雷豹帶著機動隊趕到了。
「跟我上！把他們打下去！」
雷豹大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三個人從側面突入，對著沖灘的紅方士兵猛烈開火。
灘頭的防守士兵見援軍到了，也士氣大振，發起反擊。
兩面夾擊之下，衝上灘頭的紅方士兵很快被清理乾淨，剩下的人再次敗退下去。
第三次衝鋒，又失敗了。
灘頭陣地上，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癱坐在沙丘上大口喘氣。
周默趕到的時候，看著陣地上零零散散的士兵，心裡一陣後怕。
差一點，就差一點，防線就破了。
他拍了拍雷豹的肩膀，沉聲道：「好小子，來得太及時了。」
雷豹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搖了搖頭：「應該的。周隊，他們肯定還會來。下一次，估計就是總攻了。」
周默抬頭看向遠處的海面。
紅方的登陸編隊正在重新集結，黑壓壓的一片，比之前更有壓迫感。
………………
上午八點二十分，距離演習結束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紅方指揮艇上，趙鐵軍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三次衝鋒失敗，一次機降失利，左翼迂迴被拖住，右翼偵查全軍覆沒……開戰兩個多小時，他三百人的隊伍，傷亡已經超過了八十人，卻連藍方的核心陣地都沒摸到。
這要是傳出去，他海軍陸戰隊五個中隊，打不過戰鷹三十多個人，他趙鐵軍的臉就丟盡了。
「首長，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參謀小聲提醒，「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要是再拿不下高地，我們就輸了。」
「我知道！」趙鐵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起來，「傳令下去，全員總攻！」
「兩個中隊正面主攻，不惜一切代價沖灘。左右兩翼各一個中隊，同時發起進攻，牽制他們的兵力。」
「剩下的一個中隊當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突破口。」
「直升機全程空中壓制，給我炸！把灘頭給我炸平了！我就不信，他們三十多個人，能擋得住我三百人的總攻！」
命令一下，整個紅方編隊立刻動了起來。
兩艘登陸艇直接開到最前面，艦載火力全力傾瀉，模擬炮彈密密麻麻地砸在灘頭陣地上。
兩架武裝直升機低空掠過，火箭彈模擬爆炸的煙霧此起彼伏，整個灘頭被硝煙完全籠罩。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沙石飛濺。
藍方的灘頭陣地上，沙土被掀起來一層又一層。
猴子帶著士兵們躲在防炮洞裡，緊緊抱著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他們都清楚，真正的總攻開始了。
這一波，對方會拼盡全力。
「所有人注意！炮火一停立刻進入陣地！堅決把他們擋在灘頭！」猴子大喊。
「是！」
炮火延伸過後，紅方的衝鋒部隊開始沖灘。
一百二十名士兵分成三個梯隊，踩著齊腰深的海水，朝著灘頭猛衝。
人數比前三次加起來還多，密密麻麻的身影鋪滿了海面，前仆後繼地往前涌。
「開火！」
猴子一聲令下，剩下的火力點同時開火。
雷射束掃過海面，沖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可後面的人踩著戰友的「屍體」，依舊瘋狂地往前沖。
他們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上來一批，像潮水一樣，仿佛永遠打不完。
「周隊，正面壓力太大了！我們快頂不住了！」猴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已經陣亡八個了，火力點被端掉三個！」
周默站在高地的觀察哨里，看著灘頭密密麻麻的紅方士兵，手心也攥出了汗。
他轉頭看向李知舟：「干擾設備還能用嗎？再放一次！」
李知舟快速操作終端，隨即搖頭：「不行周隊，他們換了備用頻段，干擾效果只剩三成了，擋不住多久。」
「那就再擋一會兒！」周默咬牙，「指揮部所有人，除了李知舟，全部去正面支援！警衛、參謀，全都上！」
「是！」
指揮部里剩下的三個人立刻拿起槍，朝著灘頭衝去。
可即便如此，正面防線依舊在節節敗退。
紅方的士兵已經衝上了灘頭，和藍方士兵展開了近距離交火。
藍方人數太少，根本擋不住對方的人海戰術，防線被一點點往回壓縮。
就在這時，李知舟忽然開口：「周隊，我有辦法。我可以把干擾功率拉到最大，定向壓制他們的直升機通訊和火控系統」
。「直升機的導航和瞄準一失效，空中壓制就廢了，正面壓力能小很多。」
「會不會有危險？」周默皺眉，「功率拉滿，設備會不會燒了？」
「有可能，但值得。」李知舟推了推眼鏡，「只要能撐過這波總攻，設備燒了也沒關係。」
周默盯著灘頭看了片刻，猛地點頭：「干！」
李知舟立刻操作終端，把干擾功率拉到了極限。
一道定向干擾波朝著直升機的方向發射出去。
正在低空掃射的兩架武裝直升機，儀錶盤瞬間閃起了雪花，通訊頻道里全是雜音，火控瞄準系統也出現了嚴重偏差。
「報告！干擾太強了！瞄準系統失靈！無法精準打擊！」
「通訊也斷了！跟地面聯繫不上了！」
直升機飛行員慌忙匯報。
失去了精準瞄準，直升機發射的火箭彈全都偏了方向，要麼炸在空地上，要麼炸在了海里，再也無法對灘頭陣地造成有效壓制。
沒有了空中火力支援，紅方的衝鋒勢頭頓時緩了一截。
灘頭的藍方士兵趁機發起反擊，把衝上來的敵人又打退了幾步。
正面的危機，暫時緩解了。
可左翼和右翼的壓力，卻瞬間大了起來。
左翼山地，紅方的迂迴中隊接到總攻命令，瘋了一樣往上沖。
兔子和阿生帶著兩名老兵，拼死抵抗，可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激戰中，兩名老兵先後中彈陣亡，只剩下兔子和阿生兩個人。
「阿生，你往回撤，我在後面拖著他們。」兔子趴在岩石後，一邊開槍一邊喊。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生搖搖頭，側耳聽了聽，「右邊還有人繞過來了，我們被包了。」
兔子看了一眼身後的懸崖，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紅方士兵，忽然道：「你從側面那條小路繞去高地指揮部，我從崖壁爬下去，繞到他們後面偷襲。前後夾擊，能拖多久是多久。」
「太危險了！」阿生皺眉，「那崖壁太陡了。」
「沒事，我爬慣了。」兔子說完，不等阿生再勸，轉身就攀上了崖壁，幾下就消失在了岩石後面。
阿生咬咬牙，按照兔子說的，從側面小路撤離，同時故意留下痕跡，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紅方的迂迴中隊衝上來，發現陣地上沒人，以為藍方撤退了，立刻加速往高地沖。
可他們剛走出沒多遠，身後突然響起了槍聲。
兔子居然從崖壁繞到了他們後方，居高臨下開槍射擊。
猝不及防之下，後面的幾個士兵當場陣亡。
「後面有人！掉頭！」
迂迴中隊隊長大怒，立刻帶人轉身還擊。
可兔子打完就換位置，在崖壁上靈活地穿梭，像一隻真正的野兔，根本打不著。
一個三十人的中隊，被兔子一個人攪得陣腳大亂，進攻節奏再次慢了下來。
右翼的情況同樣危急。
總攻開始後，紅方的右翼中隊整整六十人，沿著林間小徑發起了猛攻。
青芽和阿九帶著三名老兵，依靠隘口和陷阱拼死防守。
可對方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沖，陷阱用完了，她們就打近身戰。
激戰中，三名老兵先後陣亡，只剩下青芽和阿九兩個姑娘。
「阿九，你往後面撤，我再頂一會兒。」青芽躲在樹後，快速換著彈匣，聲音很穩。
「我不撤！」阿九搖搖頭，握緊了手裡的槍，「要死一起死，要守一起守。」
紅方正面沖了兩次，都被打退，傷亡近四十人。左
翼迂迴中隊被拖在半山腰，寸步難行；右翼偵查小隊幾乎全軍覆沒。
三百人的隊伍，愣是被三十七個人死死攔在灘頭和山腳下，連2號高地的影子都沒摸著。
指揮艇上，趙鐵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對抗，居然打成了這個樣子。
「廢物！一群廢物！」
「三百個人，打三十七個，打了一個半小時連灘頭都沒上去？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旁邊的參謀大氣都不敢喘，小聲道：「首長，藍方的小股襲擾太厲害了。左翼和右翼都沒進展，正面又有電子干擾，沖不上去啊……」
「沖不上去也要衝！」趙鐵軍猛地一拍桌子，「直升機呢？武裝直升機是擺設嗎？」
「傳令，直升機低空突防，機降一個突擊班到2號高地側後方，直接端他們的指揮部！正面同時發動第三次衝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是！」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兩架武裝直升機立刻拉升高度，繞開正面火力，朝著2號高地後側飛去。
機腹下的繩索快速放下，十二名精銳突擊隊員順著繩索滑下，落地後立刻整隊，朝著高地指揮部摸去。
與此同時，正面灘頭，紅方發動了第三次衝鋒。
六艘衝鋒艇一字排開，一百多名士兵同時沖灘，火力比前兩次猛了三倍。
灘頭的壓力瞬間陡增，猴子帶著人死死頂住，傷亡開始增加。
「指揮部！正面請求支援！對方人太多了，我們快頂不住了！」猴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喘息。
周默剛想調機動隊去正面補防，另一邊的警戒哨突然大喊：「周隊！後側發現機降敵人！十二個人，距離指揮部不到一公里了！」
帳篷里的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指揮部里總共就五個人，兩個參謀、李知舟，再加上周默和一個警衛員。對方十二個人摸過來，根本擋不住。
可正面同樣吃緊，機動隊一旦回防，正面防線肯定會被突破。
千鈞一髮之際，雷豹的聲音從對講機里響起：「周隊，機動隊請戰！我們去攔機降的敵人！正面再撐十分鐘，我們解決完立刻回來！」
周默咬牙：「好！雷豹，我給你十分鐘，務必攔住他們！正面我再想辦法！」
「保證完成任務！」
雷豹帶著四名機動隊員，立刻朝著後側方向狂奔。
他們在半山腰的隘口處停了下來，這裡是機降部隊通往指揮部的必經之路，兩側都是岩石，易守難攻。
「分成三組，左右兩側各兩人伏擊，我在正面吸引注意力。」雷豹快速布置，「等他們走進隘口再打，速戰速決，別戀戰。」
「明白！」
四名老兵立刻散開，躲在岩石後面。
沒過兩分鐘，紅方的突擊班就沖了過來。十二個人呈搜索隊形，腳步飛快，顯然是急著端掉藍方指揮部。
他們剛走進隘口，雷豹突然從正面岩石後站出來，抬手就是兩槍。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士兵當場陣亡。
「有埋伏！」
突擊班長大驚失色，立刻下令散開還擊。
可就在這時，兩側的岩石後同時響起槍聲。
交叉火力瞬間覆蓋了隘口，突擊班的士兵猝不及防，又倒下了三個。
「散開！衝過去！」突擊班長紅著眼下令。
剩下的七個人分散開，朝著兩側還擊，試圖強行衝過隘口。
可雷豹他們占據地形優勢，槍法又准，每一次開槍都必有一人陣亡。
激戰五分鐘，紅方突擊班十二人，陣亡七個，剩下五個見勢不妙，慌忙掉頭撤退。
藍方機動隊也付出了代價——兩名老兵中彈陣亡，只剩下雷豹和另外兩個老兵。
「快，回正面！」
雷豹來不及休整，帶著人立刻往正面灘頭趕。
此時的正面灘頭，已經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紅方第三次衝鋒異常兇猛，已經有士兵衝上了灘頭，距離第一道防線只有不到二十米。
猴子帶著人拼死抵抗，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陣亡」，防線搖搖欲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雷豹帶著機動隊趕到了。
「跟我上！把他們打下去！」
雷豹大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三個人從側面突入，對著沖灘的紅方士兵猛烈開火。
灘頭的防守士兵見援軍到了，也士氣大振，發起反擊。
兩面夾擊之下，衝上灘頭的紅方士兵很快被清理乾淨，剩下的人再次敗退下去。
第三次衝鋒，又失敗了。
灘頭陣地上，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癱坐在沙丘上大口喘氣。
周默趕到的時候，看著陣地上零零散散的士兵，心裡一陣後怕。
差一點，就差一點，防線就破了。
他拍了拍雷豹的肩膀，沉聲道：「好小子，來得太及時了。」
雷豹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搖了搖頭：「應該的。周隊，他們肯定還會來。下一次，估計就是總攻了。」
周默抬頭看向遠處的海面。
紅方的登陸編隊正在重新集結，黑壓壓的一片，比之前更有壓迫感。
………………
上午八點二十分，距離演習結束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紅方指揮艇上，趙鐵軍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三次衝鋒失敗，一次機降失利，左翼迂迴被拖住，右翼偵查全軍覆沒……開戰兩個多小時，他三百人的隊伍，傷亡已經超過了八十人，卻連藍方的核心陣地都沒摸到。
這要是傳出去，他海軍陸戰隊五個中隊，打不過戰鷹三十多個人，他趙鐵軍的臉就丟盡了。
「首長，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參謀小聲提醒，「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要是再拿不下高地，我們就輸了。」
「我知道！」趙鐵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起來，「傳令下去，全員總攻！」
「兩個中隊正面主攻，不惜一切代價沖灘。左右兩翼各一個中隊，同時發起進攻，牽制他們的兵力。」
「剩下的一個中隊當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突破口。」
「直升機全程空中壓制，給我炸！把灘頭給我炸平了！我就不信，他們三十多個人，能擋得住我三百人的總攻！」
命令一下，整個紅方編隊立刻動了起來。
兩艘登陸艇直接開到最前面，艦載火力全力傾瀉，模擬炮彈密密麻麻地砸在灘頭陣地上。
兩架武裝直升機低空掠過，火箭彈模擬爆炸的煙霧此起彼伏，整個灘頭被硝煙完全籠罩。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沙石飛濺。
藍方的灘頭陣地上，沙土被掀起來一層又一層。
猴子帶著士兵們躲在防炮洞裡，緊緊抱著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他們都清楚，真正的總攻開始了。
這一波，對方會拼盡全力。
「所有人注意！炮火一停立刻進入陣地！堅決把他們擋在灘頭！」猴子大喊。
「是！」
炮火延伸過後，紅方的衝鋒部隊開始沖灘。
一百二十名士兵分成三個梯隊，踩著齊腰深的海水，朝著灘頭猛衝。
人數比前三次加起來還多，密密麻麻的身影鋪滿了海面，前仆後繼地往前涌。
「開火！」
猴子一聲令下，剩下的火力點同時開火。
雷射束掃過海面，沖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可後面的人踩著戰友的「屍體」，依舊瘋狂地往前沖。
他們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上來一批，像潮水一樣，仿佛永遠打不完。
「周隊，正面壓力太大了！我們快頂不住了！」猴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已經陣亡八個了，火力點被端掉三個！」
周默站在高地的觀察哨里，看著灘頭密密麻麻的紅方士兵，手心也攥出了汗。
他轉頭看向李知舟：「干擾設備還能用嗎？再放一次！」
李知舟快速操作終端，隨即搖頭：「不行周隊，他們換了備用頻段，干擾效果只剩三成了，擋不住多久。」
「那就再擋一會兒！」周默咬牙，「指揮部所有人，除了李知舟，全部去正面支援！警衛、參謀，全都上！」
「是！」
指揮部里剩下的三個人立刻拿起槍，朝著灘頭衝去。
可即便如此，正面防線依舊在節節敗退。
紅方的士兵已經衝上了灘頭，和藍方士兵展開了近距離交火。
藍方人數太少，根本擋不住對方的人海戰術，防線被一點點往回壓縮。
就在這時，李知舟忽然開口：「周隊，我有辦法。我可以把干擾功率拉到最大，定向壓制他們的直升機通訊和火控系統」
。「直升機的導航和瞄準一失效，空中壓制就廢了，正面壓力能小很多。」
「會不會有危險？」周默皺眉，「功率拉滿，設備會不會燒了？」
「有可能，但值得。」李知舟推了推眼鏡，「只要能撐過這波總攻，設備燒了也沒關係。」
周默盯著灘頭看了片刻，猛地點頭：「干！」
李知舟立刻操作終端，把干擾功率拉到了極限。
一道定向干擾波朝著直升機的方向發射出去。
正在低空掃射的兩架武裝直升機，儀錶盤瞬間閃起了雪花，通訊頻道里全是雜音，火控瞄準系統也出現了嚴重偏差。
「報告！干擾太強了！瞄準系統失靈！無法精準打擊！」
「通訊也斷了！跟地面聯繫不上了！」
直升機飛行員慌忙匯報。
失去了精準瞄準，直升機發射的火箭彈全都偏了方向，要麼炸在空地上，要麼炸在了海里，再也無法對灘頭陣地造成有效壓制。
沒有了空中火力支援，紅方的衝鋒勢頭頓時緩了一截。
灘頭的藍方士兵趁機發起反擊，把衝上來的敵人又打退了幾步。
正面的危機，暫時緩解了。
可左翼和右翼的壓力，卻瞬間大了起來。
左翼山地，紅方的迂迴中隊接到總攻命令，瘋了一樣往上沖。
兔子和阿生帶著兩名老兵，拼死抵抗，可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激戰中，兩名老兵先後中彈陣亡，只剩下兔子和阿生兩個人。
「阿生，你往回撤，我在後面拖著他們。」兔子趴在岩石後，一邊開槍一邊喊。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生搖搖頭，側耳聽了聽，「右邊還有人繞過來了，我們被包了。」
兔子看了一眼身後的懸崖，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紅方士兵，忽然道：「你從側面那條小路繞去高地指揮部，我從崖壁爬下去，繞到他們後面偷襲。前後夾擊，能拖多久是多久。」
「太危險了！」阿生皺眉，「那崖壁太陡了。」
「沒事，我爬慣了。」兔子說完，不等阿生再勸，轉身就攀上了崖壁，幾下就消失在了岩石後面。
阿生咬咬牙，按照兔子說的，從側面小路撤離，同時故意留下痕跡，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紅方的迂迴中隊衝上來，發現陣地上沒人，以為藍方撤退了，立刻加速往高地沖。
可他們剛走出沒多遠，身後突然響起了槍聲。
兔子居然從崖壁繞到了他們後方，居高臨下開槍射擊。
猝不及防之下，後面的幾個士兵當場陣亡。
「後面有人！掉頭！」
迂迴中隊隊長大怒，立刻帶人轉身還擊。
可兔子打完就換位置，在崖壁上靈活地穿梭，像一隻真正的野兔，根本打不著。
一個三十人的中隊，被兔子一個人攪得陣腳大亂，進攻節奏再次慢了下來。
右翼的情況同樣危急。
總攻開始後，紅方的右翼中隊整整六十人，沿著林間小徑發起了猛攻。
青芽和阿九帶著三名老兵，依靠隘口和陷阱拼死防守。
可對方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沖，陷阱用完了，她們就打近身戰。
激戰中，三名老兵先後陣亡，只剩下青芽和阿九兩個姑娘。
「阿九，你往後面撤，我再頂一會兒。」青芽躲在樹後，快速換著彈匣，聲音很穩。
「我不撤！」阿九搖搖頭，握緊了手裡的槍，「要死一起死，要守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