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七個少年被圍剿
雷豹微微頷首，收回了手勢。
三個巡邏兵慢悠悠地從他們藏身的灌木叢前走過，絲毫沒有察覺幾步之外就藏著七個人。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消失在山林深處，眾人才鬆了口氣。
「繼續走。」雷豹低聲下令。
隊伍重新啟程，往山林更深處鑽。
越往裡走，地形越複雜，陡峭的岩壁、濕滑的溪谷、密密麻麻的荊棘叢，不斷拖慢行進速度。
走了將近五個小時，深入藍軍後方十二公里，他們終於抵達了李知舟標記的那片溶洞群。
洞口藏在藤蔓後面，極其隱蔽，裡面空間不大，但足夠七個人藏身，而且乾燥通風，是個絕佳的臨時偵察點。
「先休息十分鐘。」雷豹靠在洞壁上，拿出水壺喝了口水，「李知舟，你試試能不能搜到附近的藍軍通訊信號。」
「好。」李知舟放下背包，取出便攜終端和小型天線，快速組裝起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屏幕上一行行代碼飛速滾動。
幾秒後，他眼睛一亮：「搜到了！是藍軍前沿的通訊中繼信號，強度不弱。我可以試著接入他們的基層通訊網絡，看看能不能竊取到部署信息。」
「需要多久？」
「不好說，快的話十幾分鐘，慢的話可能要半小時。他們的防火牆比我預想的嚴。」李知舟推了推眼鏡，眉頭微蹙，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阿生走到洞口，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兔子則爬到了洞口上方的岩石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四周的地形。
他看到東南方向大約三公里外，有一片開闊地，時不時有車輛進出，還有偽裝網蓋著，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但從車輛進出的頻率來看，應該是個重要節點。
「東南方向三公里，好像有個營地。」兔子退回洞裡，低聲跟雷豹匯報，「有卡車進出，防守不算嚴。」
「等李知舟破解完，看看是不是炮兵陣地。」雷豹點頭。
十幾分鐘後，李知舟猛地敲擊了一下回車鍵，長舒一口氣：「成了！接入他們的營級通訊網了。」
眾人立刻圍了過來。
屏幕上正在實時同步藍軍的通訊內容，還有一份標註了部分坐標的部署簡圖。
「你們看，」李知舟指著屏幕上的幾個紅點，「東南方向三公里，是藍軍右翼的155榴彈炮營陣地，一共十二門炮，還有一個彈藥補給點。」
「正西方向五公里，是他們的機步三營，負責側翼防禦。再往縱深走，是後勤補給中轉站。」
「炮兵陣地……」雷豹眼神一凝，「坐標準確嗎？」
「誤差不超過五十米。」李知舟肯定道，「他們剛上報了彈藥庫存，定位很精準。」
「立刻把坐標傳回指揮部。」雷豹當機立斷，「正面戰場壓力大，端掉這個炮兵營，能給我們的裝甲部隊減輕很大壓力。」
阿九立刻拿出加密通訊器，按照約定的頻率，把炮兵陣地和周邊防禦的坐標快速發了回去。
發送完畢後立刻關機，避免信號暴露位置。
做完這一切，洞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紅軍的炮火落下。
大約十分鐘後，遠處的東南方向突然傳來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震得山洞頂部都簌簌掉土。
緊接著，通訊器里傳來紅軍指揮部的通報：「坐標確認，命中目標！藍軍右翼榴彈炮營，判定喪失百分之八十戰鬥力！幹得漂亮！」
洞裡的七個人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成了！」
「首戰告捷！這幫傢伙估計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
「別高興太早。」雷豹還算冷靜，「炮兵陣地被端，藍軍肯定會警覺，很快就會派人搜山。我們不能待在這了，立刻轉移。」
「往哪走？」
「往縱深走。」雷豹指著地圖上更靠後的後勤補給線，「既然來了，就多摸幾個點。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們敢繼續往裡面鑽。」
眾人立刻收拾裝備，熄滅痕跡，順著溶洞的另一個出口悄無聲息地撤了出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
藍軍特戰指揮部里，接到炮兵營被端的通報時，趙野當場就拍了桌子。
「怎麼回事？！炮兵陣地怎麼會被端了？！戰鷹中隊不是在正面二號高地嗎？！」
參謀臉色發白：「報告隊長，查了，不是正面的部隊。炮火是從紅軍正面陣地打過來的，坐標精度極高，像是有人在後方指引。」
「後方指引？」趙野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厲，「側翼有部隊滲透進來了？我們藍軍的那些巡邏隊是幹什麼吃的？！」
「西側鷹嘴崖那邊的巡邏隊……暫時沒發現異常。」
「沒發現異常人家能摸進去十二公里？！」趙野氣得咬牙，「立刻調兩個特戰小隊回防右翼，地毯式搜山！我倒要看看，是誰鑽進來了。」
「周默可以啊，居然還留了一手，偷偷派人繞後。」
他下意識地把這筆帳算在了戰鷹中隊頭上。
在他看來，能悄無聲息摸進後方十幾公里，精準定位炮兵陣地，除了戰鷹的主力，不可能有別人。
「隊長，要不要把蒼狼正面的主力撤回來一部分？」副隊長李坤問道，「萬一他們還有後續動作，指揮中心就危險了。」
「不用。」趙野擺手，「周默的主力肯定還在正面，這只是小股偵察分隊，撐死三五個人，掀不起大浪。兩個小隊足夠了。」
「告訴搜山的中隊，仔細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看看，戰鷹什麼時候多出這麼厲害的偵察兵了。」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
兩支藍軍特戰小隊立刻趕往右翼山區，拉網式搜索滲透人員。
可他們搜了整整兩個小時，連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不僅如此，沿途的三個哨所還接連被「端掉」——值守的士兵全被判定頭部中彈，當場「陣亡」，連報警信號都沒來得及發出去。
接到通報的時候，趙野正在看正面戰場的戰報，聞言猛地皺起了眉。
「不對。」他走到地圖前，盯著西側山區的標記，「不對勁。」
「怎麼了隊長？」
「戰鷹的風格不是這樣。」趙野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划過，「周默帶的人，打法剛猛，講究快進快出，端完炮兵陣地肯定立刻撤，不會留在山裡跟我們打游擊，更不會挨個摸哨所。」
「可對方下手又准又狠，巡邏和哨所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絕對是特戰老手。」
「但戰術風格太飄了，太靈活了，像山裡的兔子，打一下換一個地方，根本不跟你正面碰。」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戰鷹中隊他交手不是一次兩次了，每個人的戰術風格他都熟。
周默穩，山貓猛，猴子滑，但再滑也沒有這麼詭譎的路子。
「難道不是戰鷹的人？」李坤也反應過來了，「紅軍還有別的特戰力量？」
「情報有問題。」趙野臉色沉了下來，「紅軍藏了一支隊伍，我們不知道。人數不多，但滲透能力極強，擅長山地作戰。」
「那怎麼辦？」
「加派兵力。」趙野當機立斷，「再調一個電子偵察分隊過去，全程掃描山區信號。另外讓搜山的部隊收縮陣型，往縱深推，把他們往山谷里逼。我就不信，他們能在山裡藏一輩子。」
「是！」
……
山頂導演部里，看著沙盤上藍軍開始往西側山區增兵，王援朝笑得合不攏嘴。
「好小子！端了一個炮兵營還不算，還順手摸了三個哨所，把趙野都給搞懵了。」
他拍著蘇寒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讚嘆，「行啊你，教出來的小鬼，戰術玩得挺溜。趙野現在估計還在猜，到底是哪支部隊鑽進去了。」
蘇寒看著屏幕上種子小隊的移動軌跡，眉頭卻微微蹙著，沒有說話。
「怎麼了？」王援朝注意到他的神色，「覺得哪裡不對？」
「太冒進了。」蘇寒緩緩開口，「摸完炮兵陣地就該撤，不該繼續往縱深走。」
「藍軍反應過來之後，搜山的力度會翻倍，他們七個人，火力和人數都不占優勢，一旦被圍住，插翅難飛。」
「而且剛才摸哨所的時候，留下痕跡了。」
他指著沙盤上的一處山谷，「這裡的撤退路線選得不好，有一段開闊地，雖然快，但容易被追蹤。藍軍的老兵順著痕跡，很快就能摸到他們的大致方向。」
王援朝愣了一下，再仔細看沙盤。
果然如蘇寒所說，種子小隊撤退的路線上，有一段兩百多米的向陽坡，植被稀疏，很容易留下腳印和折斷的枝椏。
此刻的山林里，種子小隊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阿生停下腳步，臉色微變：「不對，後面有人追上來了。不止一波，至少兩隊人，呈包抄態勢往我們這邊來了。還有電子信號掃過，他們在找我們的通訊源。」
雷豹立刻停下腳步，看向四周的地形。
他們現在處在一條狹長的山谷里，兩側都是陡峭的岩壁，只有前後兩個出口。
如果藍軍把兩頭堵死，他們就成了瓮中之鱉。
「不好，中計了。」雷豹低聲道，「他們故意放我們往裡走，想把我們堵在山谷里。」
「現在怎麼辦？往回沖？」阿潮握緊了槍。
「回不去了。」阿生搖頭，「後面的追兵已經到谷口了，人數比我們多，硬沖肯定吃虧。」
李知舟快速操作終端：「東側岩壁有一條裂縫，好像能爬上去，直通山頂。但岩壁很陡，不好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兔子。
兔子抬頭看了看東側的岩壁，岩壁接近九十度，上面只有零星的灌木和凸起的岩石，看著十分兇險。
但他只看了幾秒，就點了點頭：「能爬。」
話音剛落，山谷入口處就傳來了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電流聲。
藍軍的搜山部隊，已經到了。
阿生將耳朵放在泥土裡，仔細傾聽。
「來了。谷口方向，三十二個人，呈散兵線推進，腳步很重，呼吸節奏亂，不是特戰兵，是普通步兵。」
雷豹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目光快速掃過整條山谷。
前後兩個出口，谷口已經被堵死，另一端的出口在兩公里外，可藍軍既然敢把他們往這裡趕，那頭必然也布了口袋。
硬沖前後口，等於往人家槍口上撞。
岩壁近乎九十度垂直，表面被風雨侵蝕得坑窪不平，零星長著幾叢紮根在岩縫裡的灌木，最粗的枝條也不過拇指粗細。
普通人往上看一眼都覺得眼暈，徒手爬上去幾乎是天方夜譚。
兔子仰頭看了三秒，目光在岩縫、凸起、灌木根系之間快速遊走，像在心裡畫出一條看不見的路線。
他把背上的步槍往上提了提，收緊腰封。
雷豹沖其他人道：「你先徒手爬上去，固定好主繩再扔下來。我們依次往上撤。阿潮、青芽，你們倆斷後，在谷口方向布兩道簡易陷阱，遲滯他們的推進速度。」
「阿生，你留在中間位置聽動靜，隨時報他們的位置。」
「李知舟、阿九，先整理裝備，把沒用的雜物扔掉，輕裝攀爬。」
「是！」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沒有半句廢話。
兔子脫掉身上多餘的裝具，只留下手槍、匕首和一捆攀登繩，赤手空拳走到岩壁下。
他先伸手扣住一道半指寬的岩縫，試了試岩石的牢固程度，隨即腳尖一點，整個人像貼在石壁上的壁虎，悄無聲息地往上竄了半米。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
手指扣住岩縫，腳掌蹬住凸起，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地踩在最穩的支點上，身體貼緊岩壁，重心壓得極低。
遇到沒地方落腳的地方，他就側身用肩膀頂住岩壁，手指勾住上方的灌木根，借著韌勁往上挪。
下方的人仰頭看著，都屏住了呼吸。
青芽手裡纏著藤蔓，一邊飛快地打絆索結，一邊忍不住抬頭望。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兔子的身影越來越小，動作卻絲毫沒慢，到了最陡峭的中段，他甚至只用指尖勾著一道細縫，整個人懸空換腳，看得人心尖發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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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的七個人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成了！」
「首戰告捷！這幫傢伙估計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
「別高興太早。」雷豹還算冷靜，「炮兵陣地被端，藍軍肯定會警覺，很快就會派人搜山。我們不能待在這了，立刻轉移。」
「往哪走？」
「往縱深走。」雷豹指著地圖上更靠後的後勤補給線，「既然來了，就多摸幾個點。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們敢繼續往裡面鑽。」
眾人立刻收拾裝備，熄滅痕跡，順著溶洞的另一個出口悄無聲息地撤了出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
藍軍特戰指揮部里，接到炮兵營被端的通報時，趙野當場就拍了桌子。
「怎麼回事？！炮兵陣地怎麼會被端了？！戰鷹中隊不是在正面二號高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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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把這筆帳算在了戰鷹中隊頭上。
在他看來，能悄無聲息摸進後方十幾公里，精準定位炮兵陣地，除了戰鷹的主力，不可能有別人。
「隊長，要不要把蒼狼正面的主力撤回來一部分？」副隊長李坤問道，「萬一他們還有後續動作，指揮中心就危險了。」
「不用。」趙野擺手，「周默的主力肯定還在正面，這只是小股偵察分隊，撐死三五個人，掀不起大浪。兩個小隊足夠了。」
「告訴搜山的中隊，仔細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看看，戰鷹什麼時候多出這麼厲害的偵察兵了。」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
兩支藍軍特戰小隊立刻趕往右翼山區，拉網式搜索滲透人員。
可他們搜了整整兩個小時，連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不僅如此，沿途的三個哨所還接連被「端掉」——值守的士兵全被判定頭部中彈，當場「陣亡」，連報警信號都沒來得及發出去。
接到通報的時候，趙野正在看正面戰場的戰報，聞言猛地皺起了眉。
「不對。」他走到地圖前，盯著西側山區的標記，「不對勁。」
「怎麼了隊長？」
「戰鷹的風格不是這樣。」趙野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划過，「周默帶的人，打法剛猛，講究快進快出，端完炮兵陣地肯定立刻撤，不會留在山裡跟我們打游擊，更不會挨個摸哨所。」
「可對方下手又准又狠，巡邏和哨所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絕對是特戰老手。」
「但戰術風格太飄了，太靈活了，像山裡的兔子，打一下換一個地方，根本不跟你正面碰。」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戰鷹中隊他交手不是一次兩次了，每個人的戰術風格他都熟。
周默穩，山貓猛，猴子滑，但再滑也沒有這麼詭譎的路子。
「難道不是戰鷹的人？」李坤也反應過來了，「紅軍還有別的特戰力量？」
「情報有問題。」趙野臉色沉了下來，「紅軍藏了一支隊伍，我們不知道。人數不多，但滲透能力極強，擅長山地作戰。」
「那怎麼辦？」
「加派兵力。」趙野當機立斷，「再調一個電子偵察分隊過去，全程掃描山區信號。另外讓搜山的部隊收縮陣型，往縱深推，把他們往山谷里逼。我就不信，他們能在山裡藏一輩子。」
「是！」
……
山頂導演部里，看著沙盤上藍軍開始往西側山區增兵，王援朝笑得合不攏嘴。
「好小子！端了一個炮兵營還不算，還順手摸了三個哨所，把趙野都給搞懵了。」
他拍著蘇寒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讚嘆，「行啊你，教出來的小鬼，戰術玩得挺溜。趙野現在估計還在猜，到底是哪支部隊鑽進去了。」
蘇寒看著屏幕上種子小隊的移動軌跡，眉頭卻微微蹙著，沒有說話。
「怎麼了？」王援朝注意到他的神色，「覺得哪裡不對？」
「太冒進了。」蘇寒緩緩開口，「摸完炮兵陣地就該撤，不該繼續往縱深走。」
「藍軍反應過來之後，搜山的力度會翻倍，他們七個人，火力和人數都不占優勢，一旦被圍住，插翅難飛。」
「而且剛才摸哨所的時候，留下痕跡了。」
他指著沙盤上的一處山谷，「這裡的撤退路線選得不好，有一段開闊地，雖然快，但容易被追蹤。藍軍的老兵順著痕跡，很快就能摸到他們的大致方向。」
王援朝愣了一下，再仔細看沙盤。
果然如蘇寒所說，種子小隊撤退的路線上，有一段兩百多米的向陽坡，植被稀疏，很容易留下腳印和折斷的枝椏。
此刻的山林里，種子小隊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阿生停下腳步，臉色微變：「不對，後面有人追上來了。不止一波，至少兩隊人，呈包抄態勢往我們這邊來了。還有電子信號掃過，他們在找我們的通訊源。」
雷豹立刻停下腳步，看向四周的地形。
他們現在處在一條狹長的山谷里，兩側都是陡峭的岩壁，只有前後兩個出口。
如果藍軍把兩頭堵死，他們就成了瓮中之鱉。
「不好，中計了。」雷豹低聲道，「他們故意放我們往裡走，想把我們堵在山谷里。」
「現在怎麼辦？往回沖？」阿潮握緊了槍。
「回不去了。」阿生搖頭，「後面的追兵已經到谷口了，人數比我們多，硬沖肯定吃虧。」
李知舟快速操作終端：「東側岩壁有一條裂縫，好像能爬上去，直通山頂。但岩壁很陡，不好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兔子。
兔子抬頭看了看東側的岩壁，岩壁接近九十度，上面只有零星的灌木和凸起的岩石，看著十分兇險。
但他只看了幾秒，就點了點頭：「能爬。」
話音剛落，山谷入口處就傳來了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電流聲。
藍軍的搜山部隊，已經到了。
阿生將耳朵放在泥土裡，仔細傾聽。
「來了。谷口方向，三十二個人，呈散兵線推進，腳步很重，呼吸節奏亂，不是特戰兵，是普通步兵。」
雷豹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目光快速掃過整條山谷。
前後兩個出口，谷口已經被堵死，另一端的出口在兩公里外，可藍軍既然敢把他們往這裡趕，那頭必然也布了口袋。
硬沖前後口，等於往人家槍口上撞。
岩壁近乎九十度垂直，表面被風雨侵蝕得坑窪不平，零星長著幾叢紮根在岩縫裡的灌木，最粗的枝條也不過拇指粗細。
普通人往上看一眼都覺得眼暈，徒手爬上去幾乎是天方夜譚。
兔子仰頭看了三秒，目光在岩縫、凸起、灌木根系之間快速遊走，像在心裡畫出一條看不見的路線。
他把背上的步槍往上提了提，收緊腰封。
雷豹沖其他人道：「你先徒手爬上去，固定好主繩再扔下來。我們依次往上撤。阿潮、青芽，你們倆斷後，在谷口方向布兩道簡易陷阱，遲滯他們的推進速度。」
「阿生，你留在中間位置聽動靜，隨時報他們的位置。」
「李知舟、阿九，先整理裝備，把沒用的雜物扔掉，輕裝攀爬。」
「是！」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沒有半句廢話。
兔子脫掉身上多餘的裝具，只留下手槍、匕首和一捆攀登繩，赤手空拳走到岩壁下。
他先伸手扣住一道半指寬的岩縫，試了試岩石的牢固程度，隨即腳尖一點，整個人像貼在石壁上的壁虎，悄無聲息地往上竄了半米。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
手指扣住岩縫，腳掌蹬住凸起，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地踩在最穩的支點上，身體貼緊岩壁，重心壓得極低。
遇到沒地方落腳的地方，他就側身用肩膀頂住岩壁，手指勾住上方的灌木根，借著韌勁往上挪。
下方的人仰頭看著，都屏住了呼吸。
青芽手裡纏著藤蔓，一邊飛快地打絆索結，一邊忍不住抬頭望。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兔子的身影越來越小，動作卻絲毫沒慢，到了最陡峭的中段，他甚至只用指尖勾著一道細縫，整個人懸空換腳，看得人心尖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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