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遭遇海盜!老蘇,你他娘的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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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出了第一島鏈之後,海面上的船就少多了。

  頭兩天還能偶爾看見幾艘貨輪,遠遠地拖著一條白色的尾跡,在海平線上慢慢移動。

  到了第三天,視野里就只剩下一片藍了——深藍、墨藍、灰藍,從船舷一直鋪到天邊,跟天空攪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蘇寒靠在船舷上,猴子蹲在旁邊,嘴裡叼著根牙籤,眼睛眯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盯著海面。

  「老蘇,你說咱們這趟,到底能不能遇上點事兒?」猴子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在手裡轉了兩圈,「光這麼漂著,無聊死了。」

  「無聊還不好?」蘇寒喝了口茶,「等真有事了,你又該喊累了。」

  「那不一樣。」猴子把牙籤重新叼回嘴裡,「無聊是無聊,累是累。我寧願累,也不想無聊。你說是吧?」

  蘇寒沒接話。

  他看著海面,目光在遠處那道灰藍色的天際線上停了一下。

  海平線上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像被誰拿橡皮擦過一樣。

  但他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不是看見了什麼,而是沒看見什麼。

  太乾淨了。

  這片海域,是馬六甲海峽出來之後往西走的必經之路。

  按道理說,應該能看見商船、漁船,至少也能看見幾隻海鳥。

  但什麼都沒有。

  連鳥都沒有。

  「猴子。」蘇寒放下搪瓷缸子,「你覺得這片海,是不是太安靜了?」

  猴子愣了一下,站起來,眯著眼睛往四周看了看。他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從剛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認真。

  「是有點安靜。」猴子的聲音低下來,「這兩天連只海鳥都沒見著。這不正常。」

  蘇寒轉身往駕駛室走。

  駕駛室在船橋頂層,三面都是玻璃,視野開闊。

  張船長站在操控台前,手裡拿著望遠鏡,也在往海面上看。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蘇寒進來,點了點頭:「蘇隊,你也感覺到了?」

  「嗯。」蘇寒走到他旁邊,接過他遞過來的望遠鏡,「太乾淨了。這片海域不應該這麼幹淨。」

  張船長把望遠鏡的帶子套在脖子上,雙手插兜,下巴朝遠處的海平線努了努:

  「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往常走這條線,至少能看見幾艘漁船。今天一艘都沒有。」

  「會不會是繞道了?」

  「不會。」張船長搖頭,「這片海域的漁船,有固定的漁場。現在這個季節,正好是他們在這一帶捕魚的時候。不應該一艘都看不見。」

  蘇寒放下望遠鏡,看著張船長:「你的意思是,有人把這片海清場了?」

  張船長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回答了。

  蘇寒轉身出了駕駛室,沿著舷梯往下走。

  他走到甲板上,掏出對講機:「周默,來甲板一趟。」

  不到兩分鐘,周默從住艙那邊跑過來,後面跟著大熊和山貓。

  「怎麼了?」

  「不對勁。」蘇寒把剛才跟張船長說的話重複了一遍,「這片海太乾淨了。漁船沒了,商船也沒了,連鳥都沒了。」

  周默的臉色沉下來。

  他走到船舷邊,拿出自己的望遠鏡,往四周看了一圈。

  放下望遠鏡的時候,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有人在前面等著我們。」

  「我也是這麼想的。」蘇寒道,「如果我是海盜,想劫這條船,我也會先把這片海域清理乾淨。不讓任何無關的船靠近,省得走漏消息。」

  大熊在旁邊聽著,悶聲說了一句:「那咱們怎麼辦?」

  周默:「加強警戒。所有人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武器彈藥下發到個人。晚上增加巡邏頻次,每兩小時一換崗改成每一小時一換。另外,讓陳排長那邊也做好準備。」

  「我去找陳朝陽。」大熊轉身就走。

  「等一下。」蘇寒叫住他,「讓陳排長把他的兵分成三組。一組在船頭,一組在船尾,一組在甲板中段待命。不要全部集中在住艙那邊,散開。」


  大熊點了點頭,快步走了。

  蘇寒又看向山貓:「你去把船上的所有探照燈檢查一遍。晚上要是真有事,燈光很重要。」

  山貓應了一聲,轉身往船尾走。

  猴子蹲在船舷邊上,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掰成兩截,扔進海里。

  「老蘇,你說那幫海盜,會挑什麼時候動手?」

  「自然是夜裡,公海,夜裡,沒有月亮的夜裡。」

  猴子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灰濛濛的,雲層很厚,太陽被遮得嚴嚴實實,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今天晚上,就沒有月亮。」

  「我知道。」

  ---

  夜裡十一點。

  安海號在黑暗中航行,只有船橋頂上的航行燈亮著,紅色的、綠色的,在夜色里一閃一閃的。

  海面上漆黑一片,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

  只能聽見船體劈開海浪的聲音,嘩——嘩——嘩——,單調得像一首催眠曲。

  蘇寒站在船體中段的通道上,手裡握著槍,眼睛盯著遠處的海面。

  夜視儀戴在頭上,沒有翻下來。現在還用不上——四周太黑了,黑到連海平線都看不見,翻下來也是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猴子蹲在他旁邊,手裡也握著槍,槍口朝下,保險關著。

  「幾點了?」

  「十一點二十。」

  「換崗還有四十分鐘。」

  「嗯。」

  海風比白天大了些,吹在身上涼颼颼的。

  蘇寒把作訓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面,領子豎起來,擋住脖子。

  這時候,對講機里傳來陳朝陽的聲音:「戰鷹,戰鷹,這裡是船頭。發現可疑目標。方向正前方,距離大約三海里。有燈光,一閃一閃的,不像是正常航行的船。」

  蘇寒和周默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

  「全體注意。」周默對著對講機道:「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人就位,武器上膛,保險打開。」

  對講機里傳來一連串的「收到」。

  蘇寒翻下夜視儀,調到熱成像模式。

  綠色的視野里,海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船體是亮的——白色的,熱的。

  他調整了一下焦距,把那個光點放大。

  是一艘船。

  不大,大概二三十米長,像是改裝過的漁船。

  船上有幾個熱源——人的形狀,有的站著,有的坐著。

  但蘇寒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艘船上,沒有武器。

  至少熱成像上看不出來。沒有火箭筒那種高熱源,沒有機槍連續射擊時才會出現的溫度峰值。

  「偵察船。」

  周默也看出來了:「來踩點的。」

  「怎麼辦?」猴子問道。

  蘇寒道:「別打草驚蛇。讓船長保持航速,別加速,別減速,就當沒看見。讓所有人隱蔽好,別讓他們發現我們這邊有武裝力量。」

  「他們要是靠過來呢?」

  「靠過來就打。」蘇寒道「但不是現在。等他們靠近了,看清楚他們的底細再說。」

  對講機里傳來張船長的聲音:「蘇隊,那艘船在向我們靠近。要不要轉向?」

  「不用。保持航向,正常航行。」

  「他們要是繼續靠近呢?」

  「那就讓他們靠。」

  張船長:「明白。」

  那艘船越來越近了。

  三海里,兩海里,一海里。

  蘇寒趴在船舷後面,夜視儀里那艘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確實是一艘改裝過的漁船,船體鏽跡斑斑,甲板上堆著漁網和塑料桶,看上去跟普通漁船沒什麼區別。

  但甲板下面的艙門是關著的。

  正常漁船,這個點,艙門應該是開著的——漁民要進出,要幹活。


  關著艙門,說明下面藏著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那艘船在距離安海號大約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來,船頭對著安海號的方向,像是在觀察。

  蘇寒能感覺到,那艘船上有人在看著這邊。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望遠鏡、用夜視儀、用各種偵察設備在看。

  他們在數人頭。

  在看在甲板上活動的有多少人,在看船上有多少船員,在看這艘滾裝船到底有沒有武裝護衛。

  蘇寒對猴子低聲道:「去,叫幾個人到甲板上走一圈。別走太快,別走太慢,就當是正常巡邏。」

  猴子愣了一下:「這不是讓他們看見我們有人嗎?」

  「就是要讓他們看見。讓他們以為這就是普通的船員巡邏。別拿槍,空手走。讓他們覺得這條船上沒有武裝力量。」

  猴子明白了,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四個穿著船員制服的戰士出現在甲板上。

  他們排成一列,沿著船舷慢慢走了一圈,有說有笑的,跟普通船員沒什麼區別。

  那艘船又觀察了大約十分鐘,然後調頭,加速,消失在夜色里。

  蘇寒翻起夜視儀,揉了揉眼睛。

  「走了?」

  「走了。」蘇寒站起來,「但還會回來。」

  周默走過來,遞給他一根煙:「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蘇寒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

  「兩個小時內。」蘇寒道:「我猜測,偵察船回去匯報,他們商量一下,組織人手,開船過來。最快兩個小時。」

  周默點了點頭,把煙叼在嘴裡,掏出對講機:「全體注意。預計兩小時後可能遭遇襲擊。所有人檢查武器彈藥,做好準備。陳排長,讓你的兵把重火力架起來。」

  「收到。」

  蘇寒把煙抽完,菸頭扔進海里,轉身往住艙走。

  凌晨一點二十。

  蘇寒的預感,准得像鬧鐘。

  對講機里傳來陳朝陽急促的聲音:「來了!正前方,兩艘,不對,三艘——四艘!四個方向都有!」

  蘇寒衝出住艙的時候,甲板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不是混亂,是有序的亂——所有人都在跑向自己的位置,腳步聲咚咚咚地砸在鋼板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船橋,拿起望遠鏡往海面上看。

  四個方向。

  東邊兩艘,西邊一艘,南邊一艘,北邊——北邊沒有,但北邊是公海深處,他們不需要從北邊來。

  四艘船,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船速很快,至少三十節,船頭劈開的浪花在夜視儀裏白得發亮。

  每艘船上都有熱源,很多熱源。

  蘇寒粗略數了一下,至少四五十個人。

  「媽的,還真來了。」周默站在他旁邊,「大熊,機槍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大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悶雷一樣,「兩挺88通用機槍,一左一右,彈藥箱已經打開了!」

  「山貓,你那邊呢?」

  「狙擊位就位。夜視瞄準鏡已校準。有效射程八百米。」

  蘇寒放下望遠鏡,轉身對張船長說:「船長,全速前進。別停,別減速。讓他們追。」

  「明白!」

  張船長推下加速杆,安海號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吼,船體猛地往前一竄。

  蘇寒又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聽我指揮。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槍。等他們靠近了再打。」

  「收到。」

  四艘船越來越近了。

  一千米。

  八百米。

  六百米。

  蘇寒能看清那些船的形狀了——都是改裝過的快艇,玻璃鋼船體,船尾掛著兩台大馬力舷外機。

  每艘船上都站著十幾個人,有的端著AK,有的扛著RPG,還有幾個站在船頭,手裡拿著帶鉤子的繩索——那是用來攀爬船舷的。


  「老蘇,還不動手?」

  「再等等。」

  五百米。

  「老蘇!」

  「再等。」

  四百米。

  蘇寒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打。」

  槍聲在瞬間炸開。

  大熊的88通用機槍最先開火,「嗵嗵嗵嗵嗵——」的聲音像撕布一樣,子彈打在海水裡,濺起一排白色的水柱,從左往右掃過去。

  第一梭子,打的是警告。

  但海盜不吃這一套。

  最前面那艘快艇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加速了。

  船頭高高翹起,舷外機的轟鳴聲隔著幾百米都能聽見。

  站在船頭的那個海盜舉起了RPG。

  蘇寒看見了。

  他端起95步槍,透過瞄準鏡,瞄準了那個扛著RPG的海盜。

  八百米。

  他扣下扳機。

  「砰。」

  一發。

  那個海盜的身體猛地往後一仰,RPG從他肩膀上滑落,掉進海里,「噗通」一聲,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但蘇寒沒有停。

  他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

  瞄準——下一個扛RPG的。

  「砰。」

  又倒一個。

  周默在旁邊看著,嘴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他知道蘇寒槍法好,但沒想到好到這種程度。

  八百米,夜視瞄準鏡,海上有浪,船在晃,目標在移動——他能兩槍幹掉兩個扛RPG的。

  這他媽不是槍法,是變態。

  猴子在對講機里喊:「我操,老蘇你開掛了吧?」

  「閉嘴,打你的。」蘇寒說著,第三發子彈已經出去了。

  第三艘快艇上,一個正準備開槍的海盜被擊中肩膀,整個人轉了一圈,摔進海里。

  三發三中。

  海盜的船隊亂了。

  最前面那艘快艇開始蛇形機動,試圖躲避子彈。

  後面的兩艘也跟著蛇形,三艘船在海面上扭來扭去,像三條受驚的蛇。

  但第四艘沒有。

  第四艘快艇突然減速,從船隊後面脫離出來,掉頭往另一個方向開。

  蘇寒皺了一下眉。

  那艘船,不是來進攻的。

  是來指揮的。

  「山貓。」蘇寒對著對講機說,「那艘掉頭的船,看見沒有?」

  「看見了。」

  「打他們的船尾。別打人,打發動機。」

  「明白。」

  山貓的狙擊步槍發出一聲悶響。

  兩秒後,那艘快艇的船尾冒出一團火光,舷外機被擊中,機油噴出來,在海面上形成一片黑色的油污。

  快艇的速度立刻降下來,從三十節降到了不到十節,在海面上慢慢漂著。

  失去了指揮,剩下的三艘快艇徹底亂了。

  一艘繼續往前沖,兩艘開始掉頭,還有一艘在原地打轉,不知道該往哪邊開。

  蘇寒抓住這個機會。

  「大熊,左邊那艘,打!」

  「嗵嗵嗵嗵嗵——」大熊的機槍掃過去,子彈打在快艇的船體上,玻璃鋼碎了一地。

  船上的人紛紛跳海,像下餃子一樣,噗通噗通地往水裡跳。

  「猴子,右邊那艘!」

  猴子的步槍點射,「砰、砰、砰——」一槍一個,打在船舷上,打在水面上,打得那艘快艇上的海盜抬不起頭來。

  「周默,中間那艘,交給我。」

  蘇寒深吸一口氣,把槍架在船舷上,瞄準了中間那艘快艇的駕駛台。

  那艘快艇的駕駛員是個光頭,穿著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


  他站在駕駛台後面,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舉著AK,朝安海號的方向亂掃。

  子彈打在船舷上,叮叮噹噹的。

  蘇寒沒理他。

  他的瞄準鏡里,那個光頭的腦袋只有綠豆那麼大。

  他屏住呼吸。

  然後扣下扳機。

  「砰。」

  光頭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慢慢往後倒,從駕駛台後面消失了。

  快艇失去了控制,開始原地打轉,一圈,兩圈,三圈——最後撞上了旁邊那艘已經失控的快艇,兩艘船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漂亮!」猴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炸出來,「老蘇你他媽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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