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菜鳥們的「蘇寒效應」!蘇寒已達到普通特種兵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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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點半,天邊剛露出一線魚肚白。

  獵鷹基地的起床號還沒響,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四十多個穿著作訓服的隊員,整整齊齊地列成四排,沒人說話,沒人打哈欠,甚至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跟半個月前比起來,像是換了一批人。

  半個月前,這些人剛來的時候,一個個在原部隊都是橫著走的尖子,心氣高得能頂破天。

  第一天集合,有人嫌早飯開得太晚,有人嫌宿舍床板太硬,有人嫌訓練強度太低——

  說這些話的人,第三天就哭著打報告退出了。

  現在站在這兒的四十多個人,沒人再嫌這嫌那了。

  不是不敢,是沒力氣。

  每天訓練完躺床上,連翻身都費勁,哪還有心思抱怨。

  蘇寒站在隊伍末尾,左肩扛著圓木,右臂吊在胸前,紗布裹得嚴嚴實實。

  半個月下來,這條手臂被蘇青橙用棗木板砸了不知多少遍,青紫褪了又腫,腫了又褪,現在總算消停了一點——

  至少表面上看,不腫了。

  但底下的肌肉還軟得很,使不上勁,跟左邊差了一大截。

  不過,能吊著了。

  半個月前,這條手臂連抬都抬不起來。

  「全體注意!」蘇青橙的聲音從隊伍前面傳來,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調子,但仔細聽能發現,比半個月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不是對某個人,是對這群撐到現在的人。

  「今天的科目——武裝越野,十五公里。路線跟昨天一樣,翻三號高地,過二號埡口,終點在靶場。兩個小時內完成,超時的,直接淘汰。」

  沒人吭聲。

  十五公里,兩個小時,放在常規部隊是優秀線,放在獵鷹只是及格線。

  這群人練了半個月,已經習慣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十五公里,他們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完成。

  可這可不一樣。

  這是扛圓木,跑的是各種山路。

  能在30分鐘內跑完第一個五公里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出發!」

  四十多個人扛著圓木衝出訓練場大門。

  蘇寒落在最後面。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跑不快。

  左肩扛著五十斤圓木,右臂吊在胸前晃來晃去,跑起來重心不穩,每一步都要比別人多用幾分力去控制。

  前面的人越跑越遠,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蘇寒不著急,按自己的節奏跑。

  他知道自己的體能是什麼水平——跟著沖,五公里就得崩。

  不如穩著來,能跑多少跑多少。

  跑了大概兩公里,前面路邊蹲著一個人。

  劉遠征。

  他把圓木立在旁邊,蹲在那兒喝水,看見蘇寒過來,站起來拍拍屁股,扛起圓木跟上來。

  「你咋又在這兒?」蘇寒喘著氣問。

  「跑太快了,腿有點酸,歇會兒。」劉遠征嘿嘿笑,還是一樣藉口。

  蘇寒懶得拆穿他。

  這半個月,每次越野跑,劉遠征都「剛好」在半路等他。

  說是溜達,說是腿酸,說是等熟人,反正各種理由,就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也不說幫忙,就那麼跟著,偶爾遞個水,偶爾說句話,更多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就悶頭跑在旁邊。

  「今天十五公里,你能撐下來不?」劉遠征問。

  「撐不下來也得撐。」蘇寒調整了一下呼吸,「淘汰了多丟人。」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跑著。

  前面的人已經看不見了,後面也沒人追上來——每次都是這樣,蘇寒跑最後,劉遠征陪著他,兩個人像掉隊的散兵游勇。

  跑了五公里,蘇寒的步子開始亂了。

  左腿邁出去的時候在抖,右腿跟上來的時候也在抖。

  圓木在肩上晃來晃去,好幾次差點滑下來,全靠左手死死按著。


  右臂吊在胸前,跑一步晃一下,像個累贅。

  劉遠征在旁邊看著,好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蘇寒喘著氣。

  「沒,我就是想問你那個手臂,今天咋樣?」

  「還行。不疼了,就是沒勁。」

  「那總教官今天下午還給你練不?」

  「練。一天都不能斷。」

  劉遠征咂了咂嘴,沒再問了。

  他見過蘇寒下午的淬鍊——那塊三指厚的棗木板,一下一下砸在右臂上,悶響能傳遍整個訓練場。

  第一天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麻了,從頭頂麻到腳底。

  後來看多了,慢慢習慣了,但每次聽見那個聲音,心裡還是發緊。

  跑了八公里,蘇寒的速度已經慢到跟快走差不多了。

  左肩磨得生疼,圓木壓著的地方火辣辣的,像被烙鐵燙過。

  右臂雖然吊著,但跑起來一顛一顛的,牽扯著肩膀,酸脹感一陣一陣地往上涌。

  前面出現了一個檢查點。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男教官坐在那兒,手裡拿著名單。

  看見蘇寒過來,教官站起來,在名單上打了個勾,看了他一眼:「蘇寒同志,你還有七公里,時間還夠,不用急。」

  蘇寒點了點頭,灌了兩口水,繼續跑。

  教官看著他的背影,拿起對講機:「三號檢查點,蘇寒同志已過,狀態還行,就是速度慢了。」

  對講機里傳來蘇青橙的聲音:「收到。繼續觀察。」

  翻三號高地的時候,蘇寒的腿開始抽筋了。

  不是那種慢慢來的抽筋,是猛地一下,右小腿像被人攥住了,硬邦邦地擰成一團。

  他腳步一歪,整個人往旁邊栽,圓木從肩上滑下來,「嘭」一聲砸在地上。

  劉遠征反應快,一把扶住他:「蘇寒同志!」

  「沒事,抽筋了。」蘇寒咬著牙,左腳撐地,右腿伸直,用左手使勁掰腳尖。

  疼,像有人拿刀在割小腿肚子,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劉遠征蹲下來幫他揉,手勁大,揉得蘇寒直抽氣。

  …………

  下坡路好跑一些,不用費太多力氣,順著坡度往下沖就行。

  蘇寒放開了步子,速度提上來不少。

  劉遠征跟在旁邊,也不說話,就悶頭跑。

  最後三公里,他的腿又開始軟了。

  不是抽筋,是純粹的沒力氣了,像兩根麵條,每一步都踩不實

  。左肩上的圓木越來越重。

  右臂吊在胸前,晃得他心煩。

  「還有三公里。」劉遠征在旁邊喊,「蘇寒同志,撐住!」

  「還有兩公里!」

  「最後一公里!」

  終點線出現在視野里的時候,蘇寒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耳朵里嗡嗡響,眼前發花,腿不是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整個人像被掏空了。

  他跨過終點線,圓木往地上一扔,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暈,是腿軟,撐不住了。

  劉遠征和趙鐵柱一邊一個,把他架起來。

  「蘇寒同志!蘇寒同志!」

  蘇寒靠在他們肩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眼前一片白花花的,過了好幾秒才看清——終點線上,四十多個人站在那兒,渾身是汗,渾身是泥,一個個狼狽得不成樣子。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他。

  蘇寒慢慢站直,腿還在抖,但他站住了。

  「時間?」

  蘇青橙看了看秒表:「一小時五十八分。」

  及格了。

  蘇寒嘴角扯了一下,沒笑出來,太累了。

  軍醫衝上來,量血壓、測心率、檢查右臂。

  一切正常,就是累。

  蘇青橙站在旁邊,看著蘇寒那張慘白的臉,心裡那股勁兒又翻上來了。


  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每天早上,蘇寒都跟他們一起跑、一起練、一起扛圓木、一起滾泥潭。

  從來不搞特殊,從來不喊累。

  每次都是最後一名,每次都是被人架回來的,但每次,他都跑完了。

  蘇青橙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勁兒壓下去,聲音恢復了教官的冷硬:「全體注意!休息十分鐘,下一項——泥潭格鬥!」

  「是!」四十多個人齊聲大吼。

  蘇寒坐在地上,灌了幾口水,活動了一下右臂。

  右臂還是沒勁,但比半個月前好多了——至少能抬起來了,能握拳了,能發力了雖然只有一點點。

  但不可否認,他每天都在進步。

  而且進步非常大!

  誰能想到,放在半個月前,蘇寒剛加進來的時候,連一個抗原木五公里都跑不下來。、

  到現在,已經可以跑下15公里,且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體質,雖然跟劉遠征和周默等人比差了不少。

  可如果放在常規部隊中,絕對已經尖子的存在!

  而半個月前,他還只是跟新兵差不多的水平!

  ………………

  下午兩點,訓練場東側的空地上,蘇青橙已經拿著棗木板站在那兒了。

  蘇寒走過來,把右臂從吊帶里抽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右臂還是腫的,但比昨天好一些——皮膚底下的青紫褪了不少,有些地方已經泛黃了,那是淤血在消散。

  「太爺爺,今天從哪兒開始?」蘇青橙問。

  「從上臂開始。昨天砸了前臂,今天砸上臂。輪著來,把整條手臂都淬一遍。」

  蘇青橙點了點頭,舉起木板。

  「啪!」

  第一下砸在上臂外側,聲音悶響。蘇寒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沒縮手。

  「繼續。」

  「啪!」

  第二下砸在上臂內側,肌肉最薄弱的地方。蘇寒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冒出細汗。

  「再來。」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沉悶的擊打聲在空地上迴蕩。

  蘇寒的右臂從肩膀到肘關節,每一寸皮膚都被重新砸了一遍。

  有些地方剛褪了青紫,又泛上來了。

  有些地方結了痂,又裂開了,滲著血絲。

  但他沒叫停。

  蘇青橙的手已經不抖了。

  半個月下來,她已經習慣了——不是習慣了砸蘇寒的手臂,是習慣了這種疼痛。

  每砸一下,她的心還是會揪,但她能控制住了。

  「二十下。上臂完了,換前臂。」

  蘇寒把前臂伸出來,從肘關節到手腕,刀疤還趴在那兒,蜈蚣一樣。

  但疤痕的顏色比半個月前淡了一些,周圍的皮膚也沒那麼凹陷了——那些萎縮的、壞死的肌肉纖維,在每天幾十下的擊打中,慢慢甦醒了。

  蘇青橙舉起木板,繼續砸。

  「啪!」「啪!」「啪!」

  訓練場邊上,王援朝又站那兒了。

  這半個月,他每天下午都來,站那兒看著,一句話不說。

  旁邊兩個軍醫也來,醫療箱打開著,隨時準備衝上去。

  但半個月了,一次都沒用上。

  蘇寒的右臂雖然天天被砸得青紫腫脹,但每次檢查,都是皮肉傷,骨頭沒事,關節沒事,神經也沒事。

  軍醫說這是奇蹟,蘇寒說這不是奇蹟,是硬氣功。

  周默站在後面,手裡攥著瓶水,跟半個月前一樣的姿勢。猴子蹲在地上,沒捂臉了,就那麼蹲著看。

  大熊和山貓站在旁邊。

  「你們說,老蘇這手臂,真能練回來?」猴子小聲問。

  「不知道。」周默說。

  「我覺得能。」大熊悶聲說,「你們沒發現嗎,他最近跑步越來越快了。一周前跑十公里要倆小時,現在十五公里都能及格了。」


  「那是腿,不是手臂。」

  「腿能練回來,手臂也能。」

  幾個人都不說話了,看著空地上那個被棗木板一下一下砸著的身影。

  「四十下。前臂完了,換手腕。」、

  蘇寒把手腕伸出來,手心朝上。

  手腕的皮膚比其他地方白一些,能看見底下的青筋。

  半個月前這裡被砸得最狠,腫得跟饅頭似的,現在消腫了,但骨頭還有點發酸。

  蘇青橙舉起木板,輕輕砸了一下。

  「使勁。」蘇寒皺眉。

  蘇青橙咬了咬牙,加了幾分力。

  「啪!」聲音脆了。

  蘇寒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縮手。

  「再來。」

  「啪!」

  「再來。」

  「啪!」

  訓練場邊上,劉遠征和趙鐵柱幾個人也站在那兒看。

  他們是今天的格鬥訓練結束得早,順路過來看看。

  這一看,就走不動道了。

  趙鐵柱看著那塊棗木板一下一下砸在蘇寒的手臂上,砸得皮膚發紫、滲出血絲,嘴裡的唾沫咽了又咽。

  「我操......」

  「蘇教官這硬氣功,是真他媽硬。」

  「不是硬氣功硬,是蘇教官硬。換你,你能扛幾下?」

  那隊員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六十下。手腕完了,今天還繼續嗎?」

  蘇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從上臂到手腕,青紫一片,有些地方滲著血絲,腫得比早上粗了一圈。

  手指還能動,但有點僵。

  「繼續。把手指也砸一遍。」

  蘇青橙愣了一下:「手指?」

  「對。硬氣功要練到末梢,手指才是最難練的地方。手臂能靠肌肉扛,手指全是骨頭,沒肉,砸起來才真疼。」

  蘇青橙看著他那幾根修長的手指——以前這雙手握槍、打拳、做單槓大迴環,現在瘦得骨節突出,像雞爪子。

  「太爺爺......」

  「砸。」

  蘇青橙深吸一口氣,把木板移到手指上方。

  第一下砸在食指上,「啪」的一聲,脆得發瘮。

  蘇寒整個人繃緊了,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

  「繼續。」

  第二下,中指。

  「嗯——」

  第三下,無名指。

  蘇寒的嘴唇咬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滴,但他沒縮手。

  第四下,小指。

  「啪!」

  蘇寒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右臂痙攣似的縮了縮,但他咬著牙,又伸了回去。

  「大拇指。」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蘇青橙舉起木板,砸下去。

  「啪!」

  蘇寒的眼淚差點飈出來——不是矯情,是生理反應。

  大拇指連著的筋最多,一砸下去,整條手臂都在疼,從指尖一直疼到肩膀,像被人拿電鑽在骨頭裡打孔。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今天夠了。」蘇青橙放下木板,聲音啞得厲害。

  蘇寒點了點頭,把右臂垂下來。

  手指還在抖,但不是以前那種無力的抖,是有勁的抖——那些沉睡的肌肉纖維,在每天的擊打下,一點一點地甦醒了。

  軍醫上來處理傷口。

  碘伏擦在裂開的皮膚上,疼得蘇寒直抽氣,但他沒叫。

  紗布從手腕纏到肩膀,裹得嚴嚴實實,最後套上冰袋。

  蘇青橙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塊棗木板。

  木板已經被砸得起了毛邊,邊緣裂了好幾道口子,中間砸擊的位置凹下去一小塊,顏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那是被血浸透的。


  「太爺爺,這塊板子快不行了。」

  「那就換一塊。棗木硬,經砸。別的木頭不行。」

  蘇青橙點了點頭,把木板收好。

  晚上,宿舍里。

  蘇寒躺在床上,右臂擱在被子外面,冰袋的涼意透過紗布滲進來,壓著骨頭裡那股火燒火燎的勁兒。

  他閉上眼睛,開始練龜息功。

  氣沉丹田,意守命門。

  溫熱的氣息從丹田升起,順著脊柱往上,經過腰部、背部、肩膀——到右臂的時候,那道「牆」已經薄得像一層紙了。

  氣息滲進去,在手臂里慢慢遊走,從上臂到肘關節,從前臂到手腕,從手心到手指尖。

  每一個被棗木板砸過的地方,都炸開一團熱。

  不是疼,是熱,像有火在骨頭裡燒,燒得那些萎縮的、壞死的、沉睡的肌肉纖維,一點一點地甦醒。

  氣息走到手指尖的時候,沒散。

  它在指尖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往回走,順著原路返回丹田。

  一圈,兩圈,三圈。

  蘇寒能感覺到,右臂里的那條通道越來越寬了。

  半個月前只是一根線,現在是一條小溪,雖然還不寬,但水流得順暢了。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右臂還是腫的,還是疼的,但他能動了——不是那種費力的動,是自然的動。

  手指能握拳了,雖然沒力氣,手腕能轉了,雖然還有點僵.整條手臂能抬起來了,雖然抬不高。

  又是半個月後。

  三十三個。

  這個數字,在獵鷹成立以來的魔鬼訓練第一階段里,從來沒有出現過。

  往年這個時候,能剩下二十個就算不錯了,有一年甚至只剩下十一個——

  那一年被王援朝罵了整整一個星期,說選拔標準太松,說這幫菜鳥不行,說獵鷹的臉都丟光了。

  今年剩了三十三個。

  不是標準鬆了,是沒人想退。

  蘇寒站在隊伍末尾,左肩扛著圓木,右臂沒有吊在胸前——紗布拆了,吊帶也拆了,就那麼垂在身側。

  不腫了,不紫了,皮膚上的青瘀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幾道淺淺的疤痕。

  刀疤還在,蜈蚣一樣趴在那兒,但顏色淡了很多,周圍的皮膚也沒那麼凹陷了——

  那些被切除的肌肉纖維,在每天幾十下的棗木板擊打下,一點一點地長回來了。

  雖然還是比左臂細一圈,雖然還是使不上全力,但能動,能握拳,能發力。

  夠了。

  「全體注意!今天是魔鬼訓練第一階段最後一天。科目只有一個——綜合演練。」

  「規則很簡單,從訓練場出發,經三號高地、二號埡口、一號河谷,最後回到靶場。」

  「全程三十公里,沿途設了六個考核點,每個點都有任務。完成任務的加分,完不成的扣分。最後總分不及格的,淘汰。」

  沒人說話。

  三十公里,放在平時不算什麼,但放在魔鬼訓練階段的最後一天,所有人的體能都已經被榨乾了,現在跑三十公里,跟跑兩個馬拉松差不多。

  「出發!」

  三十多個人扛著圓木衝出訓練場大門,腳步砸在地上,轟隆隆的,像一群餓了好幾天的狼。

  蘇寒沒有落在最後。

  他跑在隊伍中段,左肩扛著圓木,右臂垂在身側,跟著節奏擺動。步子不大,但頻率穩,呼吸勻。

  跟一個月前那個跑兩步就喘的樣子比,判若兩人。

  五公里,三號高地。

  第一個考核點設在高地頂端,任務很簡單——每人做一百個伏地挺身,做完才能下山。

  隊員們把圓木往地上一放,趴下去就開始做。

  一百個伏地挺身,對這群人來說不算什麼,但跑了五公里山路再做,就不一樣了。

  蘇寒趴下去,雙手撐地。

  右臂撐住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陣酸脹——不是疼,是那種很久沒用的肌肉突然被激活的酸脹。


  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做。

  「一、二、三、四......」

  做到五十個的時候,右臂開始抖了。

  不是以前那種無力的抖,是有勁的抖——肌肉在燃燒,在甦醒,在一點一點地找回它失去的東西。

  「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

  蘇寒撐起來,甩了甩右臂。

  酸,脹,但沒廢。

  時間一點點推移,一關又一關。

  終於來到了最後一步,他踩上河岸,腿一軟,跪在泥地里。

  圓木從肩上滑下來,「嘭」一聲砸在旁邊。

  蘇寒跪在那兒,雙手撐著泥地,大口大口喘氣。

  劉遠征跑過來,一把把他拽起來:「蘇寒同志!」

  蘇寒靠在他肩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對岸,靶場。

  終點線就在前面,紅色的旗子在山頂飄著。

  三十多個人站在終點線後面,渾身是水,渾身是泥,一個個狼狽得不成樣子。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他。

  蘇寒慢慢站直,腿還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扛起圓木,一步一步,往終點線走。

  最後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他跨過終點線,圓木往地上一扔,沒有跪,站著,喘氣。

  蘇青橙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秒表,看了他一眼,聲音有點啞:「蘇寒,三十公里綜合演練,完成。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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