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蘇寒的恐怖康復速度!黑豹也回來了!(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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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蘇暖背著書包,跟著蘇武的車離開了。

  臨走時,她趴在車窗上,朝蘇寒揮手。

  「哥!我下周五就回來!你要好好的!」

  蘇寒坐在輪椅上,點了點頭。

  車開遠了,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蘇寒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

  小不點站在旁邊,拉著他的衣角。

  「太爺爺,太姑奶奶走了,你難過嗎?」

  蘇寒低頭看她。

  「有一點。」

  「那小不點陪著你!」小不點仰著小臉,「小不點不走,小不點每天陪太爺爺!」

  蘇寒笑了。

  「好。」

  ---

  正月二十三,幼兒園開學。

  小不點也要去上學了。

  但這丫頭,比蘇暖還難纏。

  「我不去!」小不點抱著蘇寒的輪椅不撒手,「我要在家陪太爺爺!」

  蘇靈雪在旁邊哄她:「小不點,幼兒園有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

  「我不跟小朋友玩!我跟太爺爺玩!」

  「太爺爺要康復訓練,沒時間陪你玩。」

  「那我就在旁邊看!我不吵!」

  蘇靈雪無奈,看向蘇寒。

  蘇寒看著小不點,「小不點,過來。」

  小不點走近兩步。

  蘇寒用左手摸了摸她的頭。

  「聽你姑姑的話,去上學。」

  「可是……」

  「小不點,」蘇寒看著她,「太爺爺答應你,等你放學回來,太爺爺就練完功了,可以陪你玩一會兒。」

  「真的嗎?」

  「真的。」

  小不點想了想,終於點頭。

  「那好吧。太爺爺,你要等我哦!」

  「好。」

  ---

  小不點也被送走了。

  蘇武也走了——他的武館要開門,安保集團也要處理業務。

  蘇靈雪也走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雖然每天都回來,但白天基本不在。

  東廂房裡,只剩下蘇寒和康復團隊。

  張護士長、王康復師、趙技師,還有每周來一次的李教授。

  日子,變得格外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安靜得能聽見時間流逝的聲音。

  「蘇寒同志,別想太多。」張護士長安慰他,「康復需要時間,急不來。」

  蘇寒點頭。

  但他心裡清楚——

  急不來,也要急。

  因為他沒有時間。

  他還要回部隊。

  他還要帶兵。

  他還要站起來!!

  ---

  康復訓練繼續。

  站立床、被動活動、電刺激、上肢訓練、精細動作訓練、言語訓練……

  每一天,都一樣。

  每一天,都要用盡全力。

  但效果,微乎其微。

  蘇寒開始懷疑——

  自己真的能恢復嗎?

  還是說,只是自欺欺人?

  ---

  晚上,練功。

  龜息功。

  他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內息。

  突然——

  腰部傳來一陣刺痛。

  比之前更強烈。

  像針扎,像刀割。

  蘇寒猛地睜開眼睛,額頭滲出冷汗。


  但刺痛只持續了一秒,就消失了。

  他愣在那裡,喘著粗氣。

  剛才那是……

  他試著動了動腰。

  還是沒反應。

  但那種刺痛,是真實的。

  比以前更強烈。

  蘇寒閉上眼睛,繼續練功。

  一圈。

  兩圈。

  三圈……

  練到第十圈時,刺痛再次出現。

  這次持續了兩秒。

  位置更清晰——就在腰椎第三節、第四節。

  蘇寒的嘴角慢慢揚起。

  不是幻覺。

  不是錯覺。

  是神經在恢復。

  雖然慢。

  雖然痛苦。

  但確實在恢復。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月光如水。

  他喃喃道:

  「只要還在恢復……就有希望……」

  「只要還有希望……就不能放棄……」

  「我是蘇寒。」

  「不能輸。」

  ---

  正月過去了。

  二月來了。

  天氣漸漸回暖,院子裡的桂花樹開始冒出新芽,嫩綠的,小小的,像剛出生的嬰兒的指甲。

  東廂房裡,蘇寒的康復訓練還在繼續。

  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從大年初五到現在,整整三十天。

  每一天,都是同樣的流程。

  每一天,都要用盡全力。

  但效果,微乎其微。

  站立床訓練時,血壓還是低,角度還是上不去。

  被動活動時,關節還是僵硬,肌肉還是萎縮。

  電刺激時,肌肉跳動還是微弱。

  上肢訓練時,右手還是只能握幾秒。

  精細動作時,豆子還是掉。

  言語訓練時,說話還是慢。

  一切,都在原地踏步。

  有時候甚至倒退。

  蘇寒開始懷疑——

  自己真的能恢復嗎?

  還是說,這就是終點了?

  ---

  二月初五,李教授來複查。

  他帶著最新的檢測設備,給蘇寒做了一次全面檢查。

  肌電圖、神經傳導速度、關節活動度、肌力測試……

  每一項都測了一遍。

  檢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結束後,李教授坐在床邊,看著那些數據,沉默了很久。

  蘇寒看著他,心裡有些忐忑。

  「李教授,怎麼樣?」

  李教授抬起頭,看著他。

  「蘇寒同志,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先說壞消息。」

  「壞消息是,你的下肢肌力依然是0級,沒有自主活動。神經傳導速度比上個月只提高了百分之三,這個速度……太慢了。」

  蘇寒沉默了幾秒。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的腰椎損傷位置,神經信號有增強。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這說明,神經通路沒有完全中斷。」

  蘇寒眼睛亮了。

  「也就是說,還有希望?」

  「有希望。」李教授點頭,「但需要時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可能更久。」

  蘇寒點頭。

  他已經習慣了。

  一年,兩年,更久……


  他都等。

  只要能恢復,等多久都行。

  「另外,你的上肢功能恢復得不錯。右手的肌力已經恢復到3級,手指靈活度也在提高。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三個月,應該能自己吃飯、寫字、用手機了。」

  蘇寒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曾經單手能打出100環,能舉起一百公斤槓鈴,能完成各種高難度戰術動作。

  現在,只能勉強握個勺子。

  但至少,它在恢復。

  「還有,你的語言功能基本恢復了。雖然說話還有些慢,但交流沒問題。再過一個月,應該能完全正常。」

  蘇寒點頭。

  這也是個好消息。

  李教授收起檢測報告,站起身。

  「蘇寒同志,康復是一場馬拉松,不是短跑。急不得,也停不得。堅持下去,總會看到曙光的。」

  蘇寒看著他,點了點頭。

  「謝謝李教授。」

  「不客氣。」李教授拍拍他的肩膀,「你是英雄,也是我的病人。治好你,是我的責任。」

  ---

  李教授離開後,屋裡安靜下來。

  蘇寒靠在床上,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暖洋洋的。

  院子裡,桂花樹的新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看著那些新芽,想起李教授說的話。

  「堅持下去,總會看到曙光的。」

  曙光。

  在哪裡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了,就真的沒希望了。

  ---

  晚上,練功。

  龜息功。

  他已經連續練了一個月,每天兩個小時,雷打不動。

  效果,有。

  但很慢。

  有時候,他能感覺到腰部有熱流經過。

  有時候,他能感覺到右臂有微微的刺痛。

  但大多數時候,什麼都沒有。

  只是安靜地坐著,運轉內息。

  一圈,兩圈,三圈……

  今天,和往常一樣。

  練到第五圈時,突然——

  腰部傳來一陣溫熱。

  不是刺痛,是溫熱。

  像有一團火,從腰椎位置慢慢升起。

  蘇寒愣住了。

  這是……什麼?

  溫熱持續了幾秒,然後慢慢擴散。

  向四周擴散,向腿部擴散。

  很慢,很微弱,但確實在擴散。

  蘇寒屏住呼吸,感受著那一絲溫熱。

  它順著脊柱往下,經過臀部,到達大腿,然後……消失了。

  蘇寒睜開眼睛,心跳得厲害。

  剛才那是……

  他試著動了動右腿。

  沒有反應。

  但那種溫熱的感覺,是真實的。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真實。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練功。

  一圈。

  兩圈。

  三圈……

  練到第八圈時,溫熱再次出現。

  這次更強烈,持續的時間更長。

  它從腰椎升起,慢慢向下蔓延。

  蘇寒閉著眼睛,感受著那絲溫熱。

  它走到臀部,走到大腿,走到膝蓋……然後停下了。

  蘇寒屏住呼吸,等待它繼續往下。

  但它沒有再動。

  只是停留在膝蓋位置,像一團溫熱的火。


  蘇寒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腿。

  膝蓋。

  那裡,曾經沒有任何感覺。

  現在,有一團溫熱。

  雖然微弱,雖然只是溫熱,不是活動。

  但至少,有感覺了。

  蘇寒的嘴角慢慢揚起。

  然後,他笑了。

  無聲地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三十天了。

  整整三十天的康復訓練,整整三十天的龜息功。

  終於,看到了曙光。

  ---

  第二天早上,張護士長來量血壓。

  蘇寒看著她,突然說:「張護士長,我昨天……感覺到腿了。」

  張護士長愣住了。

  「什麼?」

  「昨天晚上,練功的時候,我感覺腿……有點溫熱。」

  張護士長放下血壓計,看著他。

  「蘇寒同志,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張護士長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握住蘇寒的手,聲音有些發顫。

  「太好了……太好了……」

  蘇寒看著她,笑了笑。

  「還只是溫熱,不是活動。」

  「那也夠了!」張護士長擦擦眼角,「有感覺,就說明神經在恢復!這是最好的消息!」

  她轉身就往外跑。

  「我去叫王康復師!我去叫李教授!」

  ---

  上午九點,王康復師來了。

  他一進門就問:「蘇寒同志,聽說你有感覺了?」

  蘇寒點頭。

  「哪個位置?」

  「膝蓋以上,大腿根部以下。」

  王康復師拿出小錘,開始檢查。

  他敲擊蘇寒的膝蓋。

  「有感覺嗎?」

  「……有一點,麻麻的。」

  他敲擊腳踝。

  「這裡呢?」

  「沒有。」

  他敲擊腳底。

  「這裡?」

  「也沒有。」

  王康復師收起小錘,看著蘇寒。

  「蘇寒同志,這是個重大突破。」

  「之前你的感覺平面在腰三,腰三以下基本沒有感覺。現在,感覺平面下降到腰五。這說明,神經通路在向下延伸。」

  「雖然還很微弱,但這是好現象。」

  蘇寒點頭。

  他知道。

  這就是他想要的。

  ---

  下午,李教授從京城趕來了。

  他給蘇寒又做了一次檢查,確認了感覺平面的變化。

  「蘇寒同志,你創造了奇蹟。」李教授看著他,「脊髓損傷後一個月就能出現感覺平面下移,這在醫學上非常罕見。」

  蘇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不是我創造的奇蹟。」

  「嗯?」

  「是龜息功。」蘇寒說,「我們蘇家祖傳的內息功法。我每天晚上練,練了一個月。昨天,第一次有明顯的感覺。」

  李教授愣住了。

  「龜息功?」

  「對。」蘇寒點頭,「一種呼吸吐納的功法,可以調養氣血,增強體質。我懷疑,它對神經恢復也有幫助。」

  李教授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這個功法……能教給我嗎?我想研究研究。」

  蘇寒想了想,點頭。

  「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能外傳。這是我們蘇家的祖傳功法,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我可以教給你,但你要答應,只用於醫學研究,不能隨便教給別人。」

  李教授鄭重地點頭。

  「我答應。」

  在這點上,蘇寒也沒必要吝嗇什麼。

  人家不求回報的幫了自己這麼多。

  而且,對方只是用於醫學研究。

  他相信李教授的為人。

  ---

  晚上,蘇寒繼續練功。

  這次,他更專注了。

  他要抓住那絲溫熱,讓它繼續往下。

  一圈。

  兩圈。

  三圈……

  溫熱出現。

  它從腰椎升起,慢慢向下。

  經過臀部,經過大腿,到達膝蓋……然後停下了。

  蘇寒試圖用意識引導它繼續往下。

  但溫熱不為所動。

  只是停留在膝蓋位置,像一團溫熱的火。

  蘇寒沒有氣餒。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就像嬰兒學步,要先會站,才會走。

  膝蓋,就是他的第一步。

  總有一天,它能走到腳底。

  總有一天,它能讓他重新站起來。

  …………

  又是一個月過去。

  二月底的風還帶著寒意,但陽光已經有了春天的溫度。

  蘇寒坐在輪椅上,盯著面前的小方桌。

  桌上擺著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盤紅燒肉,一碗湯。

  他用右手拿起筷子——不是勺子,是筷子。

  夾起一塊紅燒肉。

  肉塊在筷子間晃了晃,沒掉。

  穩穩地,送進嘴裡。

  「好!」旁邊傳來一聲叫好。

  蘇寒轉頭,看見王康復師正舉著手機對著他拍。

  「王哥,你這是……」

  「記錄!」王康復師嘿嘿笑,「這可是歷史性時刻!蘇寒同志第一次用筷子吃肉!發到群里給李教授看看!」

  蘇寒:「……」

  王康復師說的群,是蘇寒的康復團隊群。裡面有李教授、張護士長、趙技師,還有幾個專家。

  這群人天天在群里討論蘇寒的恢復情況,動不動就發視頻、發數據、發分析報告。

  蘇寒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個病人,是個實驗對象。

  「行了行了,別拍了。」蘇寒又夾了一筷子青菜,「讓人看見還以為我多慘呢,吃個肉都成新聞了。」

  「這本來就是新聞。」王康復師收起手機,「蘇寒同志,你知道你現在的恢復速度有多驚人嗎?」

  蘇寒嚼著菜,含糊不清地說:「還行吧。」

  「還行?」王康復師瞪大眼睛,「李教授預測你三個月才能自己吃飯,現在剛滿兩個月,你都能用筷子了!這叫還行?」

  蘇寒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恢復得快。

  龜息功是一方面,拼命訓練是另一方面。

  這兩個月,他白天做康復,晚上練內功,一天睡不到六個小時。

  張護士長勸他別太累,他不聽。

  王康復師讓他休息,他不干。

  他就一個念頭:快點好。

  快點好起來,回部隊。

  正聊著,院子外面又傳來一陣喧鬧。

  「太爺爺!太爺爺!」

  小不點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蘇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門被撞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衝進來。

  「太爺爺!」

  小不點像顆小炮彈一樣撲過來,但衝到輪椅前,她猛地停住了。


  她看著蘇寒,眼睛瞪得大大的。

  「太爺爺,你……你好像好多了!」

  蘇寒笑著摸摸她的頭。

  「嗯,好多了。」

  小不點繞著他轉了一圈,然後盯著他的右手。

  「太爺爺,你的手能動了?」

  蘇寒抬起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不點「哇」了一聲,抓住他的手,左看右看。

  「真的能動了!太爺爺你真厲害!」

  蘇寒笑了。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周末啊。」

  「我請假了!」小不代理直氣壯,「我跟老師說,我要回老家看太爺爺,老師就批了!」

  蘇靈雪在旁邊小聲說:「她一大早就纏著我,非要一起來。沒辦法,只能帶上。」

  蘇寒點頭,剛要說話,突然聽見一聲低沉的吠叫。

  「汪!」

  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寒抬起頭。

  門口,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那是一條狗。

  一條通體黝黑、體型健碩的德國牧羊犬。

  它的耳朵豎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蘇寒。

  蘇寒愣住了。

  「黑豹?」

  黑豹沒有動,只是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太多的情緒。

  蘇寒伸出左手。

  「黑豹,過來。」

  黑豹動了。

  它慢慢走過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確認什麼。

  走到輪椅前,它停下。

  然後,它低下頭,把腦袋輕輕靠在蘇寒的腿上。

  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蘇寒的手按在它頭上,輕輕撫摸。

  黑豹的毛髮有些灰白了,尤其是嘴角和眉骨,白得刺眼。

  它的身體也比以前瘦了,肋骨能摸出來。

  但它還是它。

  還是那條跟戰士一起出生入死的功勳軍犬。

  「黑豹……」蘇寒聲音有些沙啞,「你老了。」

  黑豹抬起頭,舔了舔他的手。

  然後它繞到輪椅側面,把頭靠在蘇寒的右手邊,輕輕蹭著。

  它記得。

  記得蘇寒的右手受過傷。

  它在提醒他:這邊也要摸摸。

  蘇寒笑了,用右手也摸了摸它的頭。

  黑豹滿足地閉上眼睛,喉嚨里的嗚咽變成了呼嚕聲。

  小不點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

  「太爺爺,小黑可想你了。」她小聲說,「過年的時候,它老是趴在門口等你,誰叫都不回來。」

  蘇寒看向她。

  「它病了?」

  「嗯。」小不點點頭,「過年那會兒,它不吃東西,瘦了好多。爸爸帶它去看醫生,醫生說它老了,身體機能下降,要多休息。」

  蘇寒沉默了。

  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回來這麼久,都沒看到黑豹了。

  當時太忙,身體也在康復,他就沒多在意。

  沒想到,是因為黑豹生病了。

  而它,也是真的老了!

  黑豹今年已經十一歲了。

  軍犬的壽命,一般在十二到十五歲。

  十一歲,相當於人類的七八十歲。

  它已經是一隻老狗了。

  「後來呢?」蘇寒問。

  「後來慢慢好了。」小不點說,「但醫生說要少活動,不能太累。所以我就讓它在家待著,沒帶它回來過年。」

  「今天我說要回來看太爺爺,它非要跟著。上車的時候,它自己跳上去,怎麼趕都不下來。」


  蘇寒看著黑豹。

  黑豹也看著他,尾巴輕輕搖了搖。

  那眼神,好像在說:別再丟下我了。

  蘇寒心裡一酸。

  「好。」蘇寒輕輕拍了拍黑豹的頭,「不走了。你在這兒陪著我。」

  黑豹似乎聽懂了,又舔了舔他的手。

  ---

  下午,康復訓練照常進行。

  但今天多了一個觀眾。

  小不點坐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黑豹趴在她腳邊,也盯著蘇寒看。

  王康復師推著設備進來,看見這一大一小一狗,忍不住笑了。

  「蘇寒同志,你這陣仗夠大的。有家屬陪同,還有保鏢站崗。」

  蘇寒瞥他一眼。

  「少貧,開始吧。」

  訓練開始。

  站立床。

  床板緩緩升起,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

  蘇寒的臉開始發白。

  「太爺爺,你疼嗎?」小不點小聲問。

  「不疼。」蘇寒咬著牙說。

  七十度。

  七十五度。

  八十度。

  血壓往下掉,腦袋發暈。

  但蘇寒沒吭聲。

  黑豹突然站起來,走到輪椅旁邊,用腦袋頂住蘇寒的腿。

  它感覺到主人的不對勁,在用身體支撐他。

  小不點也跑過來,抓住蘇寒的手。

  「太爺爺,我在這兒呢!」

  蘇寒低頭看著這一人一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

  ---

  站立床結束,是被動活動。

  王康復師握著蘇寒的右腿,開始活動關節。

  屈膝,伸直。屈膝,伸直。

  「有感覺嗎?」

  「有。膝蓋以上,麻麻的。」

  「好!繼續!」

  二十次結束,換左腿。

  然後是上肢。

  右臂是重點。

  王康復師的動作比以前更輕柔,但幅度更大。

  右肘彎曲到最大角度,右肩旋轉到極限。

  蘇寒咬著牙,額頭冒汗。

  小不點在旁邊看得揪心。

  「太爺爺,你要是疼就叫出來。小不點給你吹吹。」

  蘇寒嘴角扯了扯。

  「沒事。」

  黑豹趴在他腳邊,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

  每次蘇寒皺眉,它就輕輕「嗚」一聲。

  像是在問:疼嗎?

  蘇寒有時會低頭看它一眼,說:「不疼。」

  黑豹就安靜了。

  ---

  訓練結束,蘇寒已經滿頭大汗。

  張護士長給他擦汗、量血壓。

  「血壓正常。蘇寒同志,你今天狀態不錯。」

  蘇寒點頭。

  小不點湊過來,趴在他腿上。

  「太爺爺,你今天好厲害!那個床那麼高,你都沒喊疼!」

  蘇寒摸摸她的頭。

  「你看著,太爺爺就不疼了。」

  小不點眼睛亮了。

  「真的嗎?那以後我天天來看太爺爺訓練!」

  蘇靈雪在旁邊笑:「你不上學了?」

  「我放學來看!」

  「那你作業呢?」

  「我……我快點寫!」

  眾人都笑了。

  蘇寒招手將黑豹叫過來。

  摸著黑豹的頭,蘇寒輕鬆道:「黑豹,過段時間,我好點了,帶你回獵鷹看看好不好?去看看你的朋友還在不在。看看把你養大的伺養員還在不在,看看你曾經為之戰鬥一聲的戰場還在不在。好不好?」

  黑豹仿佛聽懂了,一下子興奮了起來,圍著蘇寒狂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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