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不准截!(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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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搶救室里。

  無影燈的光慘白得刺眼。

  手術台周圍,七八個穿著藍色無菌服的醫護人員正快速而有序地準備著。

  器械護士打開手術器械包,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止血鉗、手術刀、骨鋸、縫合針……一件件閃著寒光的工具被排列在托盤上。

  麻醉醫生正在調整麻醉機參數,監護儀發出規律但微弱的「滴滴」聲。

  血壓60/40,心率42,血氧飽和度83%——每一個數字都在報警的邊緣徘徊。

  骨科主任陳醫生站在手術台右側,戴著無菌手套的手輕輕檢查著蘇寒右臂的傷口。

  傷口周圍已經出現大面積壞死組織,皮膚發黑髮紫,膿液從鋼筋貫穿處不斷滲出。

  最要命的是,感染範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臂蔓延。

  「必須馬上截。」陳醫生聲音低沉,「再拖下去,敗血症會要了他的命。」

  「麻醉準備完畢。」麻醉醫生抬頭。

  「消毒。」陳醫生下令。

  護士拿起碘伏棉球,開始大面積消毒。

  消毒液觸碰到傷口時,昏迷中的蘇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依然沒有醒來。

  「開始吧。」陳醫生深吸一口氣,右手伸向器械台,準備拿起手術刀。

  就在這時——

  站在蘇寒左側的年輕護士李靜,突然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拉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心臟驟停。

  一隻蒼白但有力的手,正用三根手指,死死攥著她手術服的一角。

  那手的主人,是蘇寒。

  「陳……陳醫生……」李靜聲音發顫,「他……他醒了……」

  「什麼?」陳醫生猛地抬頭,看向監護儀——心率從42瞬間飆升到68,血壓也開始回升。

  但麻藥應該已經起效了才對!

  「不可能!」麻醉醫生衝過來檢查麻醉機,「麻藥劑量足夠,他怎麼可能醒?!」

  蘇寒本身就傷得極重,加上他們又給蘇寒打了麻藥,他怎麼就醒了?

  是耐藥,還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力抗住麻藥生效的?

  就在這時,蘇寒的嘴唇開始蠕動。

  很小幅度的動作,像是在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要說話!」李靜俯下身,把耳朵湊到蘇寒嘴邊。

  「不……准……截……」蘇寒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需要……手……」

  李靜抬起頭,看向陳醫生:「他說……不准截肢。他需要手。」

  搶救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蘇寒,眼神里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一個失血休克、感染嚴重、剛剛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人,在麻醉狀態下,居然能靠意志力醒過來?

  「蘇寒同志,你聽我說。」

  陳醫生湊過去,儘量放輕聲音,「你的右臂感染太嚴重了,鋼筋貫穿導致骨骼粉碎性骨折,組織大面積壞死。如果不截肢,感染會擴散到全身,你會得敗血症,會死的!」

  蘇寒的眼皮艱難地抬了抬,露出一條縫。

  那雙眼睛裡,沒有迷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我……能扛……」

  「給我……機會……」

  「這不是扛不扛的問題!」

  陳醫生急了,「這是醫學!感染擴散的速度比你想的快得多!再拖半小時,就算截肢也救不回來了!」

  蘇寒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陳醫生,「我……我要見……」

  「他……」李靜靠近蘇寒,仔細聽著,突然說,「他好像要見什麼人……」

  「誰?」

  「首長。」李靜把耳朵又湊近一點,「他說……要見首長……」

  陳醫生和麻醉醫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無奈和焦急。

  時間在流逝,每過一秒,感染風險就大一分。


  「三分鐘。」

  陳醫生咬牙,「給他三分鐘!麻醉,維持生命體徵!感染科,準備最大劑量的抗生素!三分鐘後,如果部隊首長沒來,或者首長同意截肢,立刻手術!」

  「是!」

  ---

  搶救室外。

  走廊里擠滿了人。

  趙建國、周海濤、蘇靈雪、蘇武、小不點、蘇暖、王浩、林浩宇……所有人都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門開了。

  李靜衝出來,手術帽下露出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誰是蘇寒的首長?」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趙建國。

  在這裡,也只有趙建國這個將軍,有資格當蘇寒的首長。

  李靜衝到趙建國面前:「將軍,蘇寒醒了!他要見您!」

  「醒了?」趙建國心臟狂跳,「他……他怎麼樣了?」

  「情況很危險,但人醒了。」

  「他說不準截肢,要見您。陳醫生說只給三分鐘,請您跟我來!」

  趙建國二話不說,跟著李靜就往裡走。

  「我們也要進去!」蘇靈雪衝上來。

  「對不起,搶救室不能進這麼多人!」李靜攔住她,「只能首長一個人進!」

  趙建國回頭看了一眼蘇家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放心,然後快步走進搶救室。

  門在身後關上。

  ---

  消毒,換無菌服,戴帽子口罩。

  三十秒後,趙建國站在了手術台旁。

  當他看到蘇寒的瞬間,這個經歷過無數生死的老將軍,眼眶瞬間紅了。

  那張臉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發紫,額頭和臉頰上全是擦傷和淤青。

  右臂上,那根生鏽的鋼筋還插在肉里,傷口周圍一片狼藉。

  但那雙眼睛,是微微睜開的。

  「首長……」蘇寒看到趙建國,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厲害,「他們……要砍我的手……」

  趙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蘇寒,你聽醫生說,你的手臂感染太嚴重了,不截肢會——」

  「我不截。」

  「我是軍人……我需要手……開槍、投彈、格鬥……都需要手……」

  「可命更重要!」趙建國眼睛通紅,「沒了命,要手有什麼用?!」

  「我能扛過來。」蘇寒看著趙建國,眼神里有種近乎瘋狂的執著,「首長……您知道的……我從來不說大話……給我一次機會……求您了……」

  趙建國沉默了。

  他太了解蘇寒了。

  這個兵,從新兵開始,就一次又一次創造奇蹟。射擊、格鬥、戰術、指揮……沒有他做不到的。

  可現在,這不是訓練,不是比賽,是生與死的較量。

  「陳醫生。」趙建國轉向骨科主任,「如果不截肢,他活下來的概率有多大?」

  陳醫生深吸一口氣:「不到百分之五。」

  「這麼低?」

  「將軍,您看。」陳醫生指著蘇寒的右臂,「鋼筋貫穿傷,骨骼粉碎,軟組織大面積壞死。感染已經擴散到上臂,血象顯示敗血症早期。這還只是手臂的傷——」

  「患者全身多處骨折,左肩胛骨粉碎,三根肋骨斷裂,腰椎第三、第四節壓縮性骨折壓迫脊髓,導致下肢暫時性癱瘓。」

  「此外,還有多處內臟挫傷、腦震盪、失溫症……可以說,他現在全身上下,沒一處是好的。」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保留手臂,我們需要進行超大規模的清創手術——切除所有壞死組織,清洗骨髓腔,植入抗生素骨水泥,然後進行複雜的皮瓣移植和神經血管修復。」

  「即便手術成功,術後感染的風險依然高達百分之八十。而且,因為神經和血管損傷嚴重,這條手臂就算保下來,功能也會喪失百分之九十以上,跟……跟廢了差不多。」

  「而且,即便成功,也要進行長期的持續清創消毒,這個過程,十分痛苦,絕不是常人能忍的。」


  「如果截肢,能一勞永逸。」

  陳醫生說完,搶救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趙建國。

  三分鐘,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趙建國盯著蘇寒,蘇寒也盯著他。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哀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信任——他相信自己的首長,會給他一次機會。

  「首長……」蘇寒又開口了,聲音更弱了,「我以前……受過比這更重的傷……我扛過來了……這次……也能……」

  趙建國想起了那個報告——蘇寒違反軍紀,單槍匹馬殺進緬北,救回小不點和幾十個同胞。

  事後送醫檢查,全身十七處傷,三處致命傷,但他硬是撐了三天三夜,等到救援。

  更別說還有以前的各種極限魔鬼訓練,以及火場救人。

  最近的這次抗洪,那樣的情況下被洪水卷出去十幾公里,現在還活著。

  就足以證明,這個兵,一直在創造奇蹟!

  「將軍,時間到了。」麻醉醫生提醒,「必須做決定了。」

  趙建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三秒後,他睜開眼,看向陳醫生:「截肢的話,活下來的概率有多少?」

  「百分之七十以上。」

  「保肢的話,如果手術成功,術後不感染,功能能恢復多少?」

  陳醫生沉默了一會兒:「最樂觀估計……百分之三十。而且需要至少一年以上的康復訓練,還不一定能達到。」

  「而且,即便保住了手,脊椎的問題也解決不了,下半輩子,可能依然站不起來。」

  「站不起來?」趙建國渾身一顫。

  「是。」

  「那……那……如果保肢失敗,感染擴散,會怎麼樣?」

  「會死。」陳醫生沉聲道:「而且會死得很痛苦。」

  趙建國再次看向蘇寒。

  蘇寒的眼神里,滿是懇求。

  「首長……」他聲音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讓我……試試……」

  趙建國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陳醫生,各位專家。」他看著手術台周圍的醫護人員,「我是軍人,不懂醫學。但我懂我的兵。」

  「蘇寒從入伍到現在,創造過無數奇蹟。他說他能扛,我就信他能扛。」

  「我的意見是——除非生命體徵惡化到必須截肢才能保命,否則,請各位竭盡全力,給他一個完整的身體!」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這孩子……才二十三歲……他未來的路還很長……如果可能,請給他留一隻手……哪怕……哪怕這隻手以後不能用了,但至少……還在身上……」

  陳醫生看著趙建國,又看看蘇寒,最後看向其他醫生。

  麻醉醫生、感染科主任、神經外科主任……所有人都沉默著。

  陳醫生深吸一口氣,看向監護儀——血壓65/45,心率70,血氧85%。

  雖然依然危險,但比剛才好一點了。

  「好。」他一咬牙,「保肢!」

  「麻醉,維持生命體徵!感染科,準備最大劑量抗生素!血庫,再調800cc血漿!護士,準備清創器械!」

  「通知手術室,準備進行多學科聯合手術——骨科清創、神經外科脊椎減壓、普外科臟器修復!所有科室主任,全部上台!」

  「是!」

  搶救室里瞬間忙碌起來。

  趙建國最後看了一眼蘇寒,蘇寒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小子……」趙建國喃喃道,「一定要扛過來……」

  他退出搶救室,門在身後關上。

  ---

  走廊里,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首長,怎麼樣了?」周海濤急問。

  「決定保肢。」趙建國聲音低沉,「但風險很大。」

  「保肢?」蘇武眼睛一亮,「也就是說,手不用截了?」

  「只是暫時不截。」趙建國搖頭,「手術很複雜,要清創、要修復、要控制感染……如果過程中出現任何問題,還是可能……」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能保就行!能保就行!」蘇靈雪眼淚又流下來,「三爺爺一定能扛過來的!他那麼厲害……」

  小不點撲進趙建國懷裡:「趙爺爺,太爺爺的手保住了是嗎?他還能教我打拳是嗎?」

  趙建國摸著小不點的頭,聲音哽咽:「對……保住了……你太爺爺……一定會好起來的……」

  但他說這話時,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百分之五的生還概率。

  百分之三十的功能恢復。

  這些數字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心上。

  王浩和趙小虎站在角落,兩人都紅著眼。

  「老蘇……」王浩喃喃道,「你一定要贏……一定要……」

  ---

  手術室。

  無影燈全部打開,八名專家級醫生同時上台。

  這是醫院建院以來,規模最大、難度最高的一次多學科聯合手術。

  骨科陳醫生主刀清創。

  他先用手術刀切開傷口周圍的皮膚和肌肉,暴露出鋼筋貫穿的通道。

  通道里全是膿液和壞死組織,惡臭撲面而來。

  「吸引器!」

  護士趕緊遞上吸引器,吸走膿液。

  陳醫生小心翼翼地取出鋼筋——當那根二十多厘米長、生滿鐵鏽的鋼筋完全拔出來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鋼筋表面掛著碎肉和骨渣,通道里還在不斷滲血。

  「清洗!徹底清洗!」

  生理鹽水、雙氧水、碘伏……一遍又一遍地沖洗。

  然後是切除壞死組織。

  陳醫生的手術刀像雕刻師一樣,一點一點切除那些發黑髮紫的肌肉和筋膜。

  每切一刀,都要仔細檢查下面的組織是否還有活力。

  「這裡,這塊肌肉還有微循環,保留。」

  「這裡,神經束已經壞死,切除。」

  「這裡,血管破損太嚴重,結紮。」

  三個小時過去了。

  右臂的清創終於完成。

  原本粗壯的手臂,此刻只剩下原來三分之二的體積,像被削掉了一大塊肉。

  但至少,健康的組織保住了。

  「骨缺損怎麼辦?」助理醫生問。

  陳醫生看著那段粉碎的橈骨和尺骨,沉思片刻:「用抗生素骨水泥暫時填充,等感染控制後,再做二期植骨手術。」

  「明白。」

  與此同時,神經外科主任正在進行脊椎減壓手術。

  他在蘇寒的後腰切開一個十厘米長的切口,暴露出第三節和第四節腰椎。

  椎體確實有壓縮性骨折,碎骨片壓迫著脊髓。

  「小心……這裡的神經很密集……」

  手術刀在顯微鏡下精細操作,一點一點取出碎骨片,解除對脊髓的壓迫。

  四個小時過去了。

  脊椎手術完成。

  普外科主任檢查了腹腔臟器——脾臟有挫傷,但不需要切除;

  肝臟邊緣有小裂口,進行了縫合;

  腸道沒有穿孔,但腸繫膜有血腫,進行了清理。

  五個小時……

  六個小時……

  手術從凌晨一直做到中午。

  當最後一針縫完時,陳醫生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成……成功了……」他摘下口罩,滿臉是汗,「至少……第一階段成功了……」

  手術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歡呼聲。

  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手術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感染關、併發症關、康復關……每一關都比手術更難闖。

  「現在,就看他的運氣了。」

  「再次感染的機率,依然非常大。如果出現再次感染或復發,只怕……神仙也難救。」


  「送ICU。」陳醫生聲音疲憊,「24小時特級監護。感染科,抗生素不能停。營養科,準備腸外營養支持。康復科,等生命體徵穩定後,立即介入。」

  「是!」

  ---

  ICU外。

  趙建國、周海濤、蘇家人、王浩他們,全都等在那裡。

  當看到蘇寒被推出來,身上插滿了管子,但右臂還在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手術很成功。」陳醫生走出來,臉色疲憊但帶著一絲欣慰,「手臂保住了,脊椎減壓也完成了。但——」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接下來的72小時是關鍵期。感染能不能控制住,臟器功能能不能恢復,神經功能能不能部分保留……都要看這三天。」

  「另外,有件事我必須提前告訴你們。」

  陳醫生深吸一口氣:「因為神經和血管損傷太嚴重,即便恢復得最好,他的右臂功能……也可能只剩下原來的百分之十到二十。而且,需要至少一年以上的康復訓練。」

  「還有腰椎。」神經外科主任補充,「雖然做了減壓,但脊髓壓迫時間太長,神經損傷是不可逆的。他腰部以下的功能……可能無法完全恢復。」

  「什麼意思?」蘇武聲音發顫,「無法完全恢復……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神經外科主任聲音低沉,「他可能……永遠站不起來了。」

  走廊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永遠……站不起來了?

  那個在全軍大比武中拿下九項第一的兵王?

  那個在訓練場上跑得比獵豹還快的蘇寒?

  那個……他們的親人、戰友、教官?

  「不……不可能……」王浩搖頭,「教官他……他那麼厲害……他一定能站起來的……」

  「醫學上,沒有絕對。」神經外科主任說,「但以目前的損傷程度來看,完全恢復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蘇靈雪捂住嘴,眼淚又流下來。

  小不點不懂這些,她只知道太爺爺的手保住了,高興地拉著蘇暖的手:「小姑奶奶,太爺爺的手保住了!他還能教我打拳!」

  蘇暖抱起小不點,把臉埋在小不點肩膀上,肩膀劇烈抖動。

  趙建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不管概率是多少,只要不是零,就有希望。」

  他看著陳醫生:「陳主任,醫院這邊,請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最好的醫生。」

  他又看向蘇家人:「你們也聽到了,蘇寒需要時間,需要支持。這三天,咱們輪流守著,但別都累垮了。他是軍人,他的兵也在等他,咱們得撐住。」

  最後,他看向王浩和趙小虎:「你們兩個,回部隊報個平安。告訴七連的兄弟,他們的教官還活著,手也保住了。但是——」

  「暫時不要告訴他們可能站不起來的事。等蘇寒醒了,讓他自己決定怎麼跟兄弟們說。」

  「是!」王浩和趙小虎敬禮,眼睛通紅。

  「另外。」趙建國叫住他們,「告訴部隊,蘇寒的功,軍區和上面都記著。等他能說話了,告訴我,我親自給他請功。」

  「是!」

  兩人轉身離開。

  趙建國看著ICU緊閉的門,喃喃自語:「小子……你創造了那麼多奇蹟……這次,也一定要創造奇蹟……」

  「我們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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