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沙塵暴!狼群來了!蘇寒天神下凡!(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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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挾著沙礫,像億萬把微型刀片刮在臉上。

  能見度已經降到不足兩米,手電筒的光束在混沌中艱難地撕開一小片模糊的視野。

  「抓緊!別鬆手!」李排長的吼聲在風沙中時斷時續。

  二十個人的隊伍像一串被暴風雨摧殘的螞蚱,死死抓住前面人的背囊帶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挪動。

  腳下的沙地鬆軟得可怕,每走一步,腳踝都會陷進去一截,拔出來時帶著千斤重的阻力。

  「咳……咳咳……」陳思思被灌了一嘴沙子,咳得眼淚直流。

  「低頭!用圍巾捂住口鼻!」劉班長回頭喊,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孫大偉已經不是在走,而是在爬。

  他龐大的身軀成了風沙最大的攻擊目標,每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去對抗那股要把他掀翻的力量。

  張班長一手抓著他的背囊,另一隻手死死抵住他的後背,兩人幾乎是在沙地上匍匐前進。

  「張……張班長……我真不行了……」孫大偉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哭腔很快被風聲吞沒。

  「閉嘴!省點力氣走路!」張班長吼道,「想想你閨女!想想那些等你回去說相聲的人!」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

  孫大偉咬緊牙關,手腳並用地往前蹭,砂石硌進掌心,血混著沙,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陸辰跟在王強身後,防風鏡上糊滿了沙塵,視線一片模糊。

  他只能用一隻手死死抓住王強的背囊帶子,另一隻手護住口鼻,機械地邁著步子。

  腳底板的水泡早就在跋涉中磨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上,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意味著被隊伍落下,在這片混沌中,落單等於死亡。

  「強子班長……我們……還要走多久?」陸辰大聲問,聲音在風沙中顯得微弱。

  「不知道!」王強頭也不回,「但必須走!停下來就是等死!」

  戈壁的夜晚,雖然穿著軍大衣,但寒氣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身體。

  陸辰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凍得麻木,臉被風沙颳得生疼,嘴唇乾裂出血,血剛流出來就被風乾,留下一道道褐色的痂。

  女兵那邊情況更糟。

  林笑笑幾乎是被蘇夏拖著走的。

  她的左腳水泡破了之後感染,腳踝腫得像饅頭,每走一步都疼得渾身顫抖。

  眼淚剛流出來就被凍在睫毛上,結了一層薄冰。

  「蘇班長……我……我真的走不動了……」林笑笑的聲音細若遊絲。

  「走不動也得走!」蘇夏抓著林笑笑的手卻異常有力,「林笑笑,你給我聽著!現在放棄,你之前所有的苦都白吃了!想想你站崗時的堅持,想想你爬懸崖路時的勇氣!你是兵!哪怕只是臨時的,你也是兵!兵沒有『走不動』這三個字!」

  「可是……」

  「沒有可是!」蘇夏猛地回頭,「你要是敢倒下,我就背著你走!但我不想背你,因為那會讓你永遠覺得自己不行!我要你自己走完這條路!」

  林笑笑看著蘇夏,突然狠狠咬了咬嘴唇,一股狠勁從心底湧上來:「我……我能走!」

  「好!」蘇夏鬆開一點手,「跟著我,一步,一步。」

  秦雨薇走在隊伍中段,她的狀態相對好一些。

  舞蹈訓練練就的平衡感和耐力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發揮了作用。

  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呼吸雖然急促但還有節奏。

  但即便如此,連續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跋涉,也讓她的體力瀕臨極限。

  「劉班長,我們走的方向對嗎?」秦雨薇問走在前面的劉班長。

  「不知道。」劉班長實話實說,「這種天氣,指南針失靈,北斗星看不見,只能憑感覺。但李排長的直覺一向很準,相信他。」

  「如果錯了呢?」

  「錯了也得走。」劉班長頓了頓,「在邊防,很多時候沒有對錯,只有選擇。選了,就咬牙走下去。」

  秦雨薇沉默了。

  她看著前面那個在風沙中蹣跚卻依然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麼叫「信任」。

  時間在混沌中失去意義。


  也許是半小時,也許是一小時,隊伍終於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

  「停!」李排長突然舉手。

  隊伍艱難地停下,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雖然喘氣會吸進更多沙子。

  李排長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又抓起一把沙子撒向空中。沙子這次垂直落下,沒有被風吹走。

  「這裡風小一些。」他站起身,用手電筒四下照了照,「好像是個石林。」

  光束所及之處,隱約能看到一些高大的黑影矗立在沙地中——是風蝕形成的岩石柱,有的高達三四米,形態嶙峋詭異,在風沙中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有岩石擋風,沙塵暴會弱一些。」王強喘著氣說,「可以在這裡暫避。」

  「清點人數!」李排長下令。

  戰士們開始清點,二十個學員,六個邊防兵,四個班長,加上李排長自己,一共31人,一個不少。

  「原地休息,補充水分。」李排長從背囊里掏出水壺,「每人喝兩口,不要多喝。」

  水壺在眾人手中傳遞,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抿了兩口。

  水在零下二十多度已經快結冰了,喝下去像吞刀子,但至少能緩解乾渴。

  「李排長,我們離哨所還有多遠?」陳昊問。

  「不知道。」李排長搖頭,「但應該不遠了。我記得這一帶有片石林,距離哨所大約五公里。如果這裡是那片石林,那再走五公里就能到。」

  「五公里……」孫大偉癱在地上,「還要走五公里……殺了我吧……」

  「不想走也行。」張班長踹了他一腳,「留在這兒餵狼。」

  「狼?」孫大偉一個激靈坐起來,「這地方有狼?」

  「戈壁灘上什麼都有。」張班長說,「狼,狐狸,野兔,還有毒蛇。不過冬天大部分都冬眠了,狼比較麻煩,冬天餓急了會攻擊人。」

  這話說得眾人心裡發毛。

  「別嚇唬他們。」李排長瞪了張班長一眼,「這片區域我們巡邏過很多次,狼群一般不靠近。大家抓緊時間休息,等風小一點我們就出發。」

  眾人靠在岩石上,縮成一團,試圖保存體溫。

  沙塵暴似乎真的小了一些,雖然風聲還在呼嘯,但至少沙子不再像子彈一樣打在臉上。

  陸辰靠在王強身邊,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極度的疲憊加上低溫,讓他產生了強烈的睡意。

  「不能睡。」王強推了推他,「睡著就醒不過來了。」

  「可是……好睏……」陸辰的聲音越來越小。

  「想想你最喜歡的東西。」王強說,「美食,電影,或者……女朋友?」

  陸辰苦笑。

  他哪有女朋友?

  身為當紅小生,公司嚴禁戀愛,他連跟女明星多說幾句話都要被經紀人警告。

  這些年,他好像除了工作,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他喃喃道。

  「那就想想你的粉絲。」王強說,「那些喜歡你的小姑娘,她們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偶像凍死在戈壁灘上。」

  這話讓陸辰精神一振。

  是啊,他還有粉絲,那些在機場等他,在演唱會為他吶喊,在社交媒體上為他加油的人。

  如果他死在這裡,她們該多難過?

  「謝謝。」陸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另一邊,林笑笑靠在蘇夏肩上,已經半昏迷了。

  她的體溫在下降,嘴唇發紫,呼吸微弱。

  「笑笑?林笑笑!」蘇夏拍著她的臉,「醒醒!」

  林笑笑勉強睜開眼,眼神渙散:「蘇班長……我好冷……」

  蘇夏二話不說,解開自己的軍大衣,把林笑笑裹進去,然後緊緊抱住她:「這樣暖和點,別睡,跟我說話。」

  「說什麼……」林笑笑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說說你最喜歡的舞蹈,說說你跳得最好的一次演出。」蘇夏說。

  林笑笑想了想,斷斷續續地說:「去年……青年舞蹈大賽……我跳了《敦煌飛天》……拿了金獎……評委說……我的舞像真的飛天……那時候……好多人為我鼓掌……」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仿佛回到了那個燈光璀璨的舞台。

  「那就記住那個時刻。」蘇夏說,「為了能再次站上舞台,你必須活下去。」

  「嗯……」林笑笑點點頭,眼神清明了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沙塵暴果然在減弱。雖然風還在刮,但沙子少了,能見度慢慢恢復到十米左右。

  「準備出發!」李排長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天亮前就到不了了。」

  眾人掙扎著站起來,重新排好隊形。

  但就在隊伍準備出發時,一陣奇怪的聲音從石林深處傳來。

  「嗚——嗚——」

  低沉,悠長,帶著某種原始的穿透力。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什麼聲音?」陳昊緊張地問。

  李排長臉色一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耳傾聽。

  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更近了一些。

  「嗚——嗷——」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從不同方向傳來,在石林中形成詭異的迴響。

  「是狼。」張班長壓低聲音,手已經按在了槍上。

  「狼群?」王強的聲音也緊張起來。

  李排長迅速掃視四周。昏暗的光線下,石林的陰影中,一雙雙幽綠色的光點緩緩浮現,像漂浮的鬼火。

  一隻,兩隻,三隻……越來越多的光點出現,呈半圓形將他們包圍。

  「所有人,靠攏!背對背!」李排長厲聲下令。

  隊伍迅速收縮,31個人圍成一個圈,學員們被護在中間,戰士們在外圍。

  陸辰的心臟狂跳,他數了數那些綠點——至少有二十幾個。

  「它們……它們會攻擊我們嗎?」林笑笑顫抖著問。

  「會。」蘇夏冷靜地說,「冬天食物短缺,狼群餓急了什麼都敢攻擊。而且我們闖入了它們的領地。」

  「那怎麼辦?」孫大偉聲音發顫,「開槍?開槍嚇跑它們?」

  「不能開槍。」李排長搖頭,「能見度太低,流彈可能傷到自己人。而且槍聲在石林里會產生回音,會驚動更多的狼。」

  「那怎麼辦?等死嗎?」陳昊急了。

  李排長從腰間拔出一把軍用匕首:「上刺刀。」

  「咔嗒」幾聲輕響,戰士們動作整齊地將刺刀卡在槍口上。

  冰冷的金屬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學員們看著這一幕,感覺像在看電影——但這不是電影,這是真實的生死關頭。

  「蘇夏,王浩,趙小虎,林浩宇。」李排長點名,「你們四個,守住四個方向。其他人,保護學員。」

  「是!」四人齊聲應道,迅速就位。

  蘇夏接過張班長遞來的步槍,熟練地裝上刺刀。

  這個在訓練基地里教他們疊被子、站軍姿的女班長,此刻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狼群在慢慢逼近。

  借著微弱的光線,眾人終於看清了這些掠食者的真面目。

  灰褐色的皮毛在沙塵中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但那雙幽綠的眼睛和齜出的獠牙,讓人不寒而慄。

  領頭的是只體型碩大的公狼,肩高几乎到人腰際,它站在石柱的陰影中,靜靜地看著這群闖入者,像是在評估獵物的實力。

  「穩住。」李排長低聲說,「不要主動攻擊,等它們先動。」

  時間在緊張的對峙中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陸辰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握著匕首的手在顫抖——這是出發前李排長發給他們的防身武器,但他從來沒想過真的會用上。

  突然,領頭狼仰天長嘯。

  「嗷——嗚——」

  這是進攻的信號。

  幾乎是同時,三隻狼從不同方向撲了上來。

  「左邊!」張班長大吼一聲,刺刀猛地向前刺去。

  刀尖刺進狼的肩胛,鮮血噴濺。那隻狼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但並沒有倒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齜著牙再次撲上。


  另一邊,王強面對兩隻狼的夾擊。

  他一個側身躲開第一隻的撲咬,刺刀劃向第二隻的腹部。

  但那隻狼極其敏捷,在空中扭身,爪子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班長!」陸辰驚呼。

  「別分心!看好你自己!」王強吼道。

  戰鬥瞬間爆發。

  六名邊防兵和四名班長拼死抵抗,但狼群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這些戈壁狼比想像中更狡猾,它們不急於強攻,而是輪番騷擾,消耗獵物的體力。

  一隻狼突破防線,撲向學員圈。

  「啊!」莫莫嚇得尖叫。

  陳昊猛地揮起匕首,但動作太慢,狼已經撲到他面前。

  千鈞一髮之際,秦雨薇一腳踹在狼的側肋上——

  這一腳用盡了全力,狼被踹得翻滾出去,但很快又站起來,齜著牙準備再次撲擊。

  「圍緊!」李排長一邊抵擋兩隻狼的進攻一邊吼,「不要散開!」

  但防線已經開始崩潰。

  一隻狼撲向蘇夏,她刺刀刺偏,狼爪在她臉上留下三道血痕。

  另一隻狼趁機撲向林笑笑——

  「滾開!」蘇夏回身,用槍托狠狠砸在狼頭上。

  但這只是暫時的。

  更多的狼在逼近,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像死神的凝視。

  孫大偉已經嚇癱了,坐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張班長一邊抵擋狼群,一邊還要護著他,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

  「這樣下去不行!」王強喘著粗氣說,「太多了!根本擋不住!」

  李排長臉上也掛了彩,但他眼神依然堅定:「堅持住!天亮就好了!」

  可是離天亮至少還有三個小時。

  他們能撐到天亮嗎?

  就在防線即將崩潰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石林高處躍下。

  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黑影落地時甚至沒有發出聲音,下一秒,一道寒光在黑暗中划過。

  「噗嗤——」

  最靠近學員圈的一隻狼,喉嚨被劃開,鮮血噴涌而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影沒有停,身形在狼群中穿梭。

  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第二隻狼撲上來,黑影側身躲過,匕首反手刺進狼的脊椎。

  第三隻,第四隻……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要害,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躲開攻擊。

  「那是……」陸辰瞪大了眼睛。

  黑影已經殺到了狼群中央,直面那隻領頭狼。

  領頭狼似乎感覺到了威脅,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吼聲。

  它後腿微曲,下一秒,猛地撲向黑影。

  黑影沒有躲。

  他迎著狼撲來的方向衝上去,在即將相撞的瞬間,身體突然矮身,匕首向上刺出。

  「噗——」

  匕首從狼的下顎刺入,直貫大腦。

  領頭狼的身體在空中僵硬了一瞬,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剩下的狼群看著倒在地上的首領,發出一陣驚恐的嗚咽,然後轉身逃進石林深處,消失在黑暗中。

  戰鬥結束。

  從黑影出現到狼群潰逃,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石林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風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黑影轉過身,慢慢走向人群。

  手電筒的光束照在他身上。

  那是一身沾滿鮮血的荒漠迷彩,臉上塗著偽裝油彩,但那雙眼睛——冷冽,銳利,像戈壁夜空中的寒星。

  「教……教官?」林笑笑第一個認出那雙眼睛。


  蘇寒抹了把臉上的血——大部分是狼血,只有少數是自己的擦傷。

  李排長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七隻狼的屍體——全是致命傷,一刀斃命。

  「你……你怎麼找到我們的?」李排長終於找回聲音。

  「沙塵暴減弱後,哨所啟動了緊急搜救預案。」

  蘇寒收起匕首,「我判斷你們可能會被困在石林區,就提前過來了。」

  他說得很輕鬆,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能見度不足十米的沙塵暴中,徒步找到這片石林,還要在狼群攻擊的瞬間及時趕到——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你……你殺了它們?」孫大偉顫聲問,看著地上那些狼屍,胃裡一陣翻騰。

  「不然呢?」蘇寒看了他一眼,「等它們把你們撕碎?」

  「可是……那麼多狼……你一個人……」

  「狼不可怕。」蘇寒打斷他,「可怕的是失去鬥志。」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

  學員們個個狼狽不堪,身上帶傷,臉上寫滿驚恐和後怕。

  戰士們也好不到哪去,張班長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王強臉上也掛了彩。

  「受傷的,過來處理傷口。」蘇寒從背囊里掏出急救包,「其他人,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互相處理傷口。

  蘇寒走到蘇夏面前,看著她臉上的三道血痕:「能走嗎?」

  「能。」蘇夏立正,聲音嘶啞但堅定。

  蘇寒點點頭,又看向林笑笑:「她呢?」

  「腳踝感染,但還能堅持。」蘇夏說。

  蘇寒蹲下身,檢查林笑笑的腳踝。

  腫得厲害,已經發紫了。

  「必須儘快處理,否則會壞死。」他撕開急救包,用繃帶重新包紮,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林笑笑看著他沾滿血污卻依然穩定的手,突然問:「教官……你不怕嗎?」

  「怕什麼?」

  「狼……那麼多狼……」

  蘇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在戰場上,你越怕,死得越快。」

  他包紮完,站起來:「所有人聽好,還有五公里。我知道你們累,知道你們疼,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狼群雖然退了,但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我們必須在天亮前回到哨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這一路,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不是廢物。現在,就差最後五公里。是像個兵一樣走回去,還是像個慫包一樣爬回去,你們自己選。」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腰杆都挺直了一些。

  「李排長,你在前面帶路。」蘇寒說,「我在後面斷後。出發。」

  就在隊伍重新出發的同時,石林上空,一架無人機悄然飛過。

  哨所指揮室里,通訊兵興奮地喊:「信號恢復了!直播信號恢復了!」

  導演老張幾乎是撲到監視器前。

  屏幕上,畫面從雪花變成了清晰的夜視影像——是戰士們身上攜帶的GoPro重新連接上了衛星信號。

  畫面晃動得厲害,但能看清是一支隊伍在戈壁中跋涉。

  每個人身上都沾著血污,有人一瘸一拐,有人相互攙扶,但隊伍沒有散,還在前進。

  接著,鏡頭轉向隊伍後方。

  一個身影走在最後,背影像一堵牆,隔絕了身後無邊的黑暗。

  「是蘇教官!」小劉驚呼。

  畫面拉近,在現場有限的燈光下,隱約能看到蘇寒身上迷彩服已經染成了暗紅色,臉上也有血跡。

  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爆炸:

  「臥槽!發生了什麼?!」

  「他們身上怎麼都是血?」

  「地上那些是……狼?!」

  「蘇教官來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會來!」

  「看地上的狼屍……七隻……全是一刀斃命……」


  「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麼?」

  「直播中斷的這兩個小時,他們經歷了地獄嗎?」

  「向所有邊防軍人致敬!向蘇教官致敬!」

  畫面繼續向前推進。

  隊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艱難跋涉,但沒有人掉隊。

  孫大偉被張班長攙扶著,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但沒再喊苦。

  林笑笑幾乎是被蘇夏拖著走的,但她咬著牙,沒再哭。

  陸辰走在王強身邊,突然開口:「強子班長,你們每次巡邏,都可能遇到這種事嗎?」

  王強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差不多。狼還算好的,有時候會遇到偷渡的,有時候會遇到勘探隊誤入禁區,有時候……會遇到更麻煩的東西。」

  「那你們……不怕嗎?」

  「怕。」王強老實說,「但怕也得去。這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國境線,我們不守,誰守?」

  陸辰不說話了。他看著前面那些邊防兵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抱怨和委屈,都那麼可笑。

  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照在戈壁灘上時,哨所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瞭望塔上的哨兵發現了他們,哨所里響起了急促的哨聲。

  大門打開,一隊戰士沖了出來。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隊伍終於走到哨所門口時,所有人都癱倒在地——除了蘇寒。

  他站在原地,看著東方的朝陽,臉上的血污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李排長掙扎著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鄭重地敬了個禮:「蘇教官,謝謝。」

  蘇寒還禮:「分內之事。」

  導演老張帶著節目組衝過來,鏡頭對準了這支浴血歸來的隊伍。

  蘇寒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先救人,再採訪。」

  老張趕緊點頭:「對對對!軍醫!軍醫呢!」

  哨所的軍醫早就準備好了,開始為受傷的人處理傷口。

  蘇寒走到一邊,脫下沾滿血污的外套,從背囊里拿出一件乾淨的換上。

  陸辰看著他手臂上的一道傷口——不深,但很長。那是被狼爪劃傷的。

  「教官,你的傷……」

  「沒事。」蘇寒用酒精棉擦了擦,貼上創可貼,動作熟練得像在打理別人的傷口。

  秦雨薇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教官,昨晚……謝謝你。」

  蘇寒接過水,喝了一口:「謝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們。」

  「我是教官,應該的。」

  他說得很平淡,但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如果沒有他,這支隊伍可能已經永遠留在了那片石林里。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著晨光中這支狼狽卻驕傲的隊伍,彈幕已經刷瘋了:

  「看哭了,真的。」

  「這就是我們的邊防軍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值得尊敬。」

  「從今天起,我是蘇教官的腦殘粉。」

  「我也是秦雨薇的粉絲了。」

  「孫大偉雖然慫,但沒掉隊,也是好樣的。」

  「向所有守護國門的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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