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回到國內!(三章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晨霧如冰紗,纏繞在邊境河谷的每一個角落,刺骨的寒意滲入骨髓。

  三條獨木舟如同疲憊的落葉,在湍急的河水中掙扎前行。

  蘇寒屹立在第一條船的船頭,渾身濕透,傷口在冷水的浸泡下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但他身形如松,目光銳利地穿透迷霧,搜尋著任何危險的徵兆。

  他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丫丫小小的身體傳遞來的顫抖,那隻冰涼的小手,幾乎要摳進他腰間的皮肉里。

  「大哥哥……冷……」丫丫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

  「再堅持一下,丫丫,馬上就到家了。到家就有暖和的被子,熱乎乎的飯菜。」蘇寒沒有回頭,他騰出一隻握槍的手,向後覆蓋住丫丫冰冷的小手。

  「快到我們邊境線哨所了!」半個小時後,蘇寒說道。

  這句話如同強心劑,讓船上所有蜷縮的倖存者都抬起了頭,麻木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微光。

  家!那個在無數個黑暗日夜中魂牽夢縈的字眼,此刻仿佛觸手可及!

  然而,就在船頭即將拐過山嘴,視線即將豁然開朗的瞬間——

  「前面的人聽著!!」一聲炸雷般的厲喝,通過高音喇叭猛地撕裂了河谷的寧靜,用的是字正腔圓的華夏語,帶著鐵血威嚴。

  「這裡是華夏邊防第X巡邏隊!你們已非法進入華夏領水!立即停船!雙手抱頭,接受檢查!重複,立即停船!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霧氣被強勁的探照燈光柱撕開,兩艘塗著叢林迷彩、艇首重機槍泛著冷光的邊防巡邏艇,如同鋼鐵巨獸般橫亘在前方河道,徹底堵死了去路。

  艇上,至少一個班的邊防戰士荷槍實彈,槍口森然對準了他們這一行如同難民般的不速之客。

  「啊!」

  「軍隊!」

  「怎麼辦?!」

  倖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驚恐的尖叫和絕望的哭泣頓時響起。

  剛剛升起的希望被巨大的恐懼瞬間碾碎,幾個婦女甚至嚇得癱軟在船底。

  他們剛從緬北的魔窟逃出,對任何武裝力量都有著本能的恐懼。

  「閉嘴!都別動!趴下!」蘇寒猛地回頭,厲聲喝道,眼神如鷹隼般掃過眾人,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瞬間鎮住了場面。

  所有人如同被掐住脖子,死死捂住嘴巴,蜷縮起來,只剩下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蘇寒緩緩轉過身,面對巡邏艇,深吸一口氣,將手中那支繳獲的AK步槍輕輕放在腳邊的船板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同志!我們是華夏人!是從緬北逃出來的!我也是一名軍人。」蘇寒運足中氣,聲音穿透水聲和霧氣,清晰地傳到巡邏艇上,「船上有重傷員和孩子!!」

  巡邏艇上,一名肩扛少尉軍銜的軍官(陳鋒)舉起望遠鏡,死死鎖定蘇寒

  。他看到的是一張年輕卻布滿疲憊、血污與油彩混合的臉龐,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雪原上的孤狼,帶著警惕,卻沒有絲毫慌亂。

  再看船上其他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那個被簡易擔架抬著的女孩,以及緊緊縮在蘇寒身後、只露出一隻驚恐大眼睛的小女孩……這一切都透著不尋常。

  「表明你的身份!」陳鋒少尉沒有放鬆警惕,厲聲問道,手指依舊緊扣在扳機護圈上。

  邊境形勢複雜,詐降、偽裝滲透的例子並非沒有。

  蘇寒動作依舊緩慢,小心翼翼地從貼身內袋取出那個油布包,打開,取出軍官證,高高舉起:「華夏人民解放軍,粵州軍區,蘇寒!這是我的軍官證!」

  「蘇寒?」陳鋒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他示意身旁的戰士用帶鉤的長竿,小心地將證件取了過來。

  當陳鋒翻開那本浸染著汗水和血跡的軍官證,看到照片上那個穿著筆挺軍裝、英姿勃發的年輕少校。

  再對比眼前這個如同從血水泥潭裡撈出來的男人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真的是蘇寒少校?!那個在全軍大比武……」陳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蘇寒的事跡,在基層部隊早已傳為傳奇,是無數士兵心中的偶像!

  「是我。」蘇寒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我們遭遇了緬北『血蟒』武裝和吳梭溫軍閥的綁架和囚禁,這些是我拼死救出來的同胞。這位小姑娘(指向阿英)肺部中彈,生命垂危,急需手術!這個小姑娘眼睛重傷感染!請立刻提供醫療援助!」


  陳鋒少尉再無懷疑,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啪」地立正,向蘇寒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而充滿敬意:

  「蘇少校!辛苦了!邊防第X巡邏隊少尉陳鋒,向您報到!請放心,我們立刻安排救援!」

  他迅速轉身,對著通訊器語速極快地下令:「這裡是鷹巢一號!發現我方英雄蘇寒少校及多名被救同胞!重複,是蘇寒少校!有重傷員!請求立即啟動緊急醫療救援預案!通知醫院做好準備!」

  命令下達,巡邏艇迅速靠近,戰士們放下跳板,動作敏捷而又無比小心地開始轉移倖存者。

  當兩名戰士試圖將丫丫從蘇寒身邊抱開,送上巡邏艇時,丫丫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抱住蘇寒的腿,發出悽厲的、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哭喊:

  「不要!不要抓我走!大哥哥!救我!他們是壞人!他們會把我抓回去的!我不要離開大哥哥!!」

  她獨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小小的身體因極度害怕而劇烈抽搐。

  緬北的經歷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創傷。

  蘇寒心如刀絞,彎腰一把將丫丫緊緊抱在懷裡,對試圖幫忙的戰士搖了搖頭:「讓她跟著我。」

  他抱著丫丫,踏上了巡邏艇的甲板。

  丫丫將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哭聲變成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身體依舊在發抖。

  陳鋒少尉看著蘇寒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傷口,看著他那即使疲憊到極點卻依舊挺直的脊樑,再看看他懷中那個驚恐萬狀、眼睛包紮著滲血紗布的小女孩,這位鐵打的邊防漢子眼眶也不禁有些發熱。

  「蘇少校,您受累了。」陳鋒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蘇寒搖了搖頭,目光越過陳鋒,望向河對岸那在晨曦中逐漸清晰的、飄揚著的五星紅旗,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帶著家鄉味道的空氣。

  「回家就好。」

  ---

  邊境軍分區醫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面,瞬間沸騰起來。

  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醫院門口,院長親自帶隊,各科室主任、骨幹醫生、護士早已嚴陣以待。

  在接到邊防部隊那通「最高優先級」的電話,並聽到「蘇寒少校」、「被救同胞」、「重傷員」等關鍵詞後,整個醫院系統就以戰時狀態運轉起來。

  擔架床輪子與地面摩擦發出急促的聲音,醫護人員奔跑的腳步聲,簡潔而專業的指令聲……

  丫丫被蘇寒抱著,直接送進了兒科檢查室。

  她死死摟著蘇寒的脖子,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膚,那隻完好的右眼裡充滿了對陌生環境和白大褂的恐懼。

  「丫丫乖,讓醫生叔叔阿姨檢查一下,大哥哥就在門口,一步都不離開,好不好?」蘇寒蹲下身,平視著丫丫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耐心。

  「真的嗎?大哥哥不許騙人……」丫丫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不肯鬆開。

  「大哥哥發誓。」蘇寒鄭重地點頭,輕輕掰開她的小手,交給旁邊一位面容慈祥的女醫生,「醫生,拜託了。」

  女醫生看著丫丫那驚恐的獨眼和瘦弱的小臉,眼中滿是憐惜,柔聲道:「小朋友別怕,我們只是看看,很快的。」

  檢查室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丫丫瞬間又變得驚恐的目光。

  蘇寒就依言站在門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閉上眼,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和全身各處傷口叫囂般的疼痛。一名護士端著托盤走過來,看到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和浸透的紗布,輕聲道:「首長,我先幫您處理一下傷口吧?」

  蘇寒睜開眼,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不用,先等孩子們的消息。」

  他需要第一時間知道丫丫和阿英的情況。

  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不斷刺激著他的嗅覺,讓他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金象商行那個充滿血腥和絕望的地下室。

  但耳邊傳來的、屬於祖國的語言和井然有序的忙碌,又將他牢牢地錨定在現實。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外面天色已亮,小城的清晨充滿生機。

  他拿出了那部加密衛星電話,首先撥通了蘇武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仿佛對方一直將電話攥在手心。


  「餵?!是三爺爺嗎?!是您嗎?!」蘇武的聲音嘶啞、破裂,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急切和恐懼,背景音里似乎還有蘇靈雪壓抑的哭泣聲。

  「大哥,是我。」蘇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平安回來了。」

  「太好了!」

  蘇武激動的道:「我就知道您會沒事!你現在在哪,我立即過去找你!」

  蘇寒:「不用,你先養傷!小不點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蘇武:「好很多了,只是精神受到刺激太大,暫時沒緩過來,需要點時間。」

  蘇寒:「你先照顧好小不點,我處理完這邊事,就回去找你們。」

  掛斷和蘇武的通話,蘇寒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指尖在冰冷的電話外殼上摩挲。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代表更高層級、也意味著更大責任的號碼——趙建國副司令的加密專線。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趙建國特有的、沉穩中帶著金屬質感的嗓音:「我是趙建國。」

  「首長,是我,蘇寒。」蘇寒沉聲報告。

  電話那頭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不超過一秒,但蘇寒能想像到對方瞬間繃緊的神情。

  隨即,趙建國那壓抑著怒火、擔憂和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的聲音傳來,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蘇寒?!你個混帳小子!你還知道打電話?!你還知道回來?!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這邊頂了多大的壓力?!老子差點就要派偵察機過境了!」雷霆般的咆哮震得蘇寒耳膜嗡嗡作響,但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咆哮暫歇,趙建國的語氣轉為急促的追問:「你現在人在哪裡?坐標!傷勢如何?救出來的人呢?有幾個?情況怎麼樣?」

  一連串的問題,透露出這位老首長內心的焦灼。

  「報告首長,」蘇寒的聲音依舊平穩,「我已攜帶部分被救同胞安全返回境內,目前在邊境軍分區醫院。」

  」我本人傷勢無礙,被救同胞共XX人,其中一名少女肺部中彈,重傷,正在搶救;一名女童眼部重傷,嚴重感染,正在檢查;其餘人多是長期囚禁導致的營養不良、多處軟組織損傷和嚴重心理創傷。」

  「醫院?你他媽管這叫無礙?!」趙建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從緬北殺個七進七出,端了吳梭溫的老巢,你跟我說無礙?!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給我老實待在醫院,一步不准離開!我立刻協調軍區總院,派最好的醫療專家組過去!還有,關於吳梭溫那邊……」

  「吳梭溫及其直系血脈、核心黨羽,已確認清除。」

  蘇寒平靜地接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武裝力量指揮中樞被摧毀,目前陷入內亂。」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一次,沉默得讓人窒息。

  蘇寒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趙建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的聲音,那是他在極度震驚和思考時的習慣動作。良久,趙建國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我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後續所有事宜,由總部和相關部門直接接手處理,你無需再過問,也嚴禁對任何人提及細節!你現在的唯一任務,就是給老子養傷!確保被救同胞的生命安全和身心健康!在我派去的人到達並接手之前,保持通訊暢通,原地待命!」

  「是,首長。」蘇寒立正回應,儘管電話那頭看不到。

  結束與趙建國的通話,蘇寒感覺肩上的千斤重擔似乎卸下了一部分。

  他轉身,恰好看到兒科檢查室的門打開,剛才那位女醫生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蘇少校,」醫生迎上前,語氣沉重,「孩子的身體基礎狀況很差,嚴重營養不良,貧血,還有多種寄生蟲感染,需要長期調理。」

  」但是她的左眼……情況非常不樂觀。眼球破裂傷,感染嚴重,已經波及眼眶組織。我們雖然進行了緊急清創和強效抗生素治療,但……保住視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為了控制感染避免危及生命和影響右眼,恐怕……需要儘快進行眼球摘除手術。」

  儘管早有預感,但「眼球摘除」這四個字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入了蘇寒的心臟。

  他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丫丫那隻清澈的、充滿依賴地望著他的眼睛……

  他下頜的線條繃緊,沉默了幾秒,才用沙啞的聲音問道:「手術……能安排最好的醫生嗎?義眼呢?」


  「您放心,我們已經聯繫了省城眼科中心的專家,會儘快趕來會診。我們會用最好的方案,盡全力減少孩子的痛苦,並在合適的時候為她安裝最逼真的義眼。」醫生鄭重承諾。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子在院方人員的陪同下走了過來,神色嚴肅而恭敬:「蘇少校,您好,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王明。打擾您休息,但我們急需向您和幾位意識清醒的被救者了解情況,以便儘快核實身份,聯繫家屬。」

  蘇寒點了點頭:「我理解。需要我配合什麼,請講。」

  他知道,程序必須走,而更棘手的問題,或許才剛剛開始。

  問詢被安排在醫院一間安靜的會議室。

  王明隊長和一位負責記錄的女警態度極為客氣,他們顯然已經接到了上級指示,對蘇寒充滿了敬意。

  「蘇少校,首先再次向您致敬!您是我們的英雄!」王明誠懇地說道,「我們現在需要儘快確認這些孩子的身份,尤其是那個眼睛受傷的小女孩,她叫什麼名字?還記得家在哪裡嗎?」

  「我只知道她叫林曉曉。」

  蘇寒道。

  王明點了點點頭,然後問了一下其它人的情況,以及事件的過程。

  半個小時後,丫丫的身份信息出來了。

  電話打通,警方表明了身份和意圖。

  電話那頭的丫丫的父親林強起初極其不耐煩:「警察?找我幹嘛?我忙著呢!」

  當聽到是關於他女兒林曉曉時,他愣了一下,語氣更加煩躁:「那個賠錢貨?她不是跟她那個吸毒的媽還有老不死的外婆過嗎?找我幹什麼?我沒空!」

  「她媽媽現在在坐牢,外婆已經去世。現在外面,她只有你一個親人。」

  王明沉聲道。

  林強:「什麼?那女人坐牢了?」

  王明:「先不要說這麼多,你先來醫院!」

  在警方嚴厲要求其必須前來配合調查後,林強才罵罵咧咧地答應過來。

  幾個小時後,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頭髮油膩、眼袋深重、渾身散發著煙味和市儈氣息的中年男人,在轄區民警的帶領下來到了醫院會議室。

  他就是林強。他一進門,目光就四處逡巡,帶著明顯的不耐和戒備,最後落在蘇寒身上時,被蘇寒那冰冷的目光刺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你就是林強?林曉曉的生物學父親?」蘇寒開口,沒有任何寒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

  「是……是我。怎麼了?」林強梗著脖子,努力想做出強硬的樣子,但閃爍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虛,「那丫頭人呢?沒死在外頭吧?」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蘇寒身邊的空氣仿佛都瞬間降溫!

  連旁邊的王明隊長都皺緊了眉頭。

  這時,護士抱著剛剛做完進一步檢查、因為疲憊和驚嚇而昏昏欲睡的丫丫走了進來。

  丫丫一看到林強,原本迷糊的小臉瞬間寫滿了驚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猛地往護士懷裡鑽,尖聲哭叫起來:

  「不要!不要他!他是壞人!他打媽媽!他還說我是賠錢貨!要把我賣掉!我不要見他!讓他走!!」

  丫丫的哭喊聲悽厲而絕望,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林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惱羞成怒地一步上前,指著丫丫罵道:「小畜生你胡說什麼!我是你老子!跟我回家!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扯丫丫。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蘇寒猛地踏前一步,如同一座瞬間拔地而起的冰山,徹底隔斷了林強和丫丫。

  他比林強高了近半個頭,那股屍山血海里淬鍊出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林強被他那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眼神盯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回、家?」蘇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林強心上,「回哪個家?回你那個忙著迎接新生兒、覺得她礙事的家嗎?」

  林強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八道!她是我女兒……」

  「女兒?」蘇寒打斷他,語氣中的譏諷如同鋒利的刀片,「她失蹤這麼久,你可曾報過警?可曾去找過?哪怕一次?現在她回來了,遍體鱗傷,眼睛可能保不住,你第一句話不是問她的傷勢,不是心疼她受了多少苦,而是罵她『賠錢貨』,急著把她抓回去?林強,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還在嗎?!」

  「我……我怎麼沒找!我……我工作忙!要賺錢養家!」林強強詞奪理,眼神躲閃,「誰知道她跑哪裡野去了!現在不是沒死嗎?眼睛瞎了就瞎了!一個丫頭片子,以後找個瞎子嫁了就是了……」

  「啪!」

  蘇寒猛地一拍身邊的桌子,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上面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林強猛地一哆嗦,後面更不堪入耳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工作忙?忙著給你未出世的兒子攢奶粉錢吧!」蘇寒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林強卑瑣的靈魂,「我告訴你,林強!丫丫叫你一聲父親,是看在那一絲可憐的血脈份上!但你,從頭到尾,不配為人父!」

  他上前一步,幾乎與林強臉貼著臉,那濃烈的殺意讓林強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聽著,」蘇寒一字一頓,聲音如同法律的宣判,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現在起,林曉曉的監護權,由我,蘇寒,正式接管!所有醫療費用,生活費用,未來的一切,由我負責!你,可以滾了!如果你不服,可以去法院起訴我!但我把話放在這裡——」

  蘇寒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如同死神的低語:「從今往後,你再敢靠近丫丫百米之內,再敢用剛才那種語氣提到她一個字,或者試圖利用她進行任何敲詐勒索……我保證,會讓你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後悔莫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