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殺向敵人的老巢!(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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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阿姐她……她會不會死?」丫丫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透過駕駛室與後車廂之間的小窗口,看著蘇寒染血的背影,聲音顫抖著問道。

  蘇寒從後視鏡里看了丫丫一眼,聲音沙啞卻帶著安慰道:「不會。大哥哥不會讓她死,也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再出事。」

  他的話語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後車廂里的騷動和哭泣稍稍平息了一些。

  這個渾身浴血、如同戰神般的男人,已經成了他們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

  蘇寒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之前看過的緬北地圖和李醫生提供的信息。灰鼠鎮是不能回去了,那裡已經成了龍潭虎穴。

  必須找一個足夠隱蔽,且短期內不會被吳梭溫勢力注意到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一片連綿起伏、植被異常茂密的丘陵地帶。

  那裡被稱為「野人山」的延伸部分,地形複雜,瘴氣瀰漫,除了極少數以狩獵和採集為生的原住民以及亡命徒外,幾乎人跡罕至。

  更重要的是,李醫生曾提過,他年輕時曾跟隨採藥隊進入過那片區域邊緣,知道幾個廢棄的、早年獵人搭建的臨時庇護所。

  就是那裡了!

  蘇寒猛打方向盤,貨車離開主土路,拐進了一條幾乎被雜草和灌木淹沒的狹窄小道。

  貨車在崎嶇不平的路上劇烈顛簸,仿佛下一秒就要解體,但蘇寒憑藉高超的駕駛技術,硬是操控著這輛破車,艱難地向丘陵深處駛去。

  足足行駛了兩個多小時,直到確認徹底甩掉了可能的尾巴,並且深入到了足夠隱蔽的區域,蘇寒才將貨車開進一片茂密的藤蔓之後,停了下來。

  這裡是一處背靠山崖的凹陷地帶,前方有茂密的植被遮擋,極其隱蔽。

  一個用木頭和芭蕉葉搭建的簡陋窩棚半塌在那裡,雖然破敗,但稍作修整,勉強可以遮風避雨。

  「到了,暫時安全了。」蘇寒跳下車,拉開後車廂門。

  倖存者們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爬下車廂,看到周圍原始的環境和破敗的窩棚,臉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但比起之前那個地獄般的地下室,這裡至少空氣清新,暫時脫離了槍林彈雨。

  蘇寒小心翼翼地將阿英抱下來,平放在窩棚內相對乾燥的草地上。

  「草藥」留下的急救包還有剩餘,他再次檢查了阿英的傷口。

  子彈依舊留在肺里,情況非常危急,簡單的包紮和抗生素只能延緩,無法根治。

  他必須儘快聯繫李醫生!

  蘇寒拿出從「駱駝」那裡繳獲的衛星電話,走到稍遠的地方,撥通了李醫生的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李醫生壓得極低、充滿緊張的聲音:「餵?誰?」

  「李醫生,是我,蘇寒。」

  「蘇……蘇先生?!」李醫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如釋重負,「你……你還活著?金象商行那邊……動靜鬧得太大了!整個灰鼠鎮都戒嚴了!昆煞像條瘋狗,到處在找你!」

  「我沒事,暫時安全。」蘇寒語氣平靜,「我需要你的幫助,李醫生。」

  他將倖存者的情況,尤其是阿英的危重傷勢簡單說了一遍,並報出了大致方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李醫生似乎在權衡巨大的風險,最終,他嘆了口氣:

  「唉……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知道那個地方,早年去過。你給我一點時間準備藥品和手術器械,最快明天天黑前,我設法趕到那裡。但只能我一個人去,而且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足夠了。謝謝你,李醫生。」

  蘇寒真誠地道謝,然後補充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救出來的人里,有七八個是我們華夏同胞,其他的則是緬族和其他地方的人。」

  「我希望你能想辦法,將非華夏籍的倖存者,通過安全的渠道,秘密送他們回國或者安排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費用我來出。」

  他說著,看了一眼窩棚方向,「至於我們華夏的這幾個人,包括重傷的阿英,請你找一個更穩妥、更隱蔽的地方安頓他們,等我回來。」

  「等你回來?」李醫生一愣,「蘇先生,你還要去哪裡?吳梭溫現在已經瘋了!」

  「他損失了『暗影』的人,小舅子也死了,秘密據點被端,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現在邊境所有他能控制的通道,肯定都布下了天羅地網,嚴查所有華夏面孔!」


  「你帶著他們,根本不可能闖過去!你應該跟我一起,想辦法先躲起來……」

  「不。」蘇寒打斷了他,聲音冰冷而決絕,「正是因為吳梭溫不會善罷甘休,我才必須回去。」

  他的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吳梭溫經營多年,根系深厚。」

  「這次我端了他的據點,殺了他小舅子,滅了他請的僱傭兵,但只要他本人還活著,他的核心武裝還在,他就能很快恢復元氣,繼續經營他那條沾滿鮮血的罪惡鏈條。到時候,還會有無數個像丫丫、阿英這樣的無辜者受害。」

  「我必須趁他現在損失慘重、陣腳大亂的時候,徹底將他連根拔起!這不僅是為了永絕後患,也是為了給那些死去的、以及未來可能死去的無辜者一個交代!更是為了告訴所有人,動我華夏子民者,雖遠必誅!」

  電話那頭,李醫生被蘇寒話語中那滔天的殺意和決絕震撼得久久無言。

  他明白,這個男人的決定,無人可以改變。

  「我……我知道了。」李醫生聲音乾澀,「非華夏籍的倖存者,我會想辦法安排。華夏的這幾個,我會盡力安置好,等你……等你回來。你……萬事小心!」

  「保重。」蘇寒掛斷了電話。

  他回到窩棚,將安排告訴了倖存者們。

  那些非華夏籍的倖存者得知可以回家,紛紛跪地磕頭,用生硬的漢語或緬語表達著感激。

  而丫丫等華夏同胞,則緊緊圍在蘇寒身邊,眼中充滿了不舍和擔憂。

  「大哥哥,你又要去打架了嗎?」丫丫拉著蘇寒的衣角,獨眼中淚光閃爍。

  蘇寒蹲下身,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污漬,柔聲道:「太爺爺要去把那些欺負丫丫和阿姐的壞蛋頭子幹掉。」

  「這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們了。丫丫乖,跟著李爺爺去安全的地方等太爺爺,太爺爺辦完事,就立刻來接你們,送你們回家,好不好?」

  丫丫用力地點了點頭,雖然害怕,但還是努力做出勇敢的樣子:「嗯!丫丫聽話!太爺爺一定要打贏那些大壞蛋!丫丫等太爺爺來接我回家!」

  蘇寒摸了摸她的頭,心中一片柔軟,但更多的是一種必須完成使命的鐵血決心。

  他利用等待李醫生的時間,仔細修整了窩棚,收集了足夠的柴火和清水,並將大部分繳獲的食物和藥品留給了倖存者們。

  他只帶走了必要的武器彈藥:一把AK步槍,四個滿彈匣,那把格洛克手槍和三個彈匣,以及刻著「林虎」的匕首和最後兩枚手雷。

  夜幕降臨,丘陵中氣溫驟降,蟲鳴和不知名野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蘇寒守在窩棚外,如同沉默的礁石,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第二天下午,李醫生果然如約而至。他背著巨大的藥箱,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憊和後怕。

  「外面風聲緊得很,吳梭溫下了死命令,封鎖了所有大小道路,嚴查攜帶小孩或者受傷的華夏人,賞金又提高了!」

  李醫生心有餘悸地對蘇寒說道,「我是藉口進山采稀有藥材,繞了很遠的路才摸過來的。」

  他立刻檢查了阿英的傷勢,臉色凝重:「必須立刻手術取出子彈,否則撐不過今晚。這裡條件太差,風險很大,但只能冒險一試了。」

  蘇寒點了點頭:「拜託你了,李醫生。」

  在李醫生準備手術的間隙,蘇寒將那些非華夏籍的倖存者叫到一邊,將一疊美金塞到其中一位看起來較為穩重的中年緬族男子手中,用簡單的緬語配合手勢說道:

  「跟著李醫生,他會安排你們離開。這筆錢,路上用。以後,好好生活。」

  那些倖存者再次感激涕零,他們知道,若非蘇寒,他們早已成為冰冷的「貨物」甚至屍體。

  夜幕再次降臨,窩棚里亮起了微弱的應急燈,李醫生開始為阿英進行緊張的手術。

  蘇寒持槍守在外面,如同為生命護航的守護神。

  手術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當李醫生滿臉疲憊地走出來時,對著蘇寒點了點頭:

  「子彈取出來了,命暫時保住了。但失血過多,感染風險依然很大,需要靜養和持續的藥物治療。」

  蘇寒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謝謝。」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李醫生看著蘇寒,擔憂地問道。


  蘇寒望向灰鼠鎮方向,那裡是吳梭溫老巢所在的大致方位,眼神在夜色中冰冷如刀:「我去找他。」

  他沒有再多言,將身上剩餘的大部分現金和金條都塞給了李醫生:「這些你拿著,安置他們需要錢。」

  蘇寒最後看了一眼窩棚里沉睡的阿英和緊握著阿英手、同樣睡著的丫丫,毅然轉身,提起裝備,身影迅速融入了濃密的夜色與叢林之中,沒有回頭。

  李醫生看著他那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長長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真乃猛虎歸山,蛟龍入海……吳梭溫,你的報應,到了。」

  吳梭溫將軍的地下指揮中心,此刻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壓抑來形容,簡直如同沸騰的油鍋,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廢物!全都是廢物!!」

  吳梭溫的咆哮聲震得整個指揮室嗡嗡作響,他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如同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猛地將面前控制台上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屏幕碎片、文件、杯子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一個中轉站!一個秘密據點!一支『暗影』小隊!還有我的小舅子昂基!全都沒了!全都被那個雜碎一個人給毀了!而你們呢?!幾十號人!幾百號人!連他一根毛都沒抓到!還讓他帶著那些『貨物』跑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啊?!」

  他猛地揪住負責灰鼠鎮防務的指揮官昆煞的衣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扭曲。

  昆煞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將……將軍,那個人……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暗影』的駱駝您也知道,那是頂尖的好手,帶著五個精銳,在金象商行裡面,不到十分鐘就被他一個人全殺了!」

  「我們的人衝進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的屍體……他……他太厲害了……」

  「厲害?!我去他媽的厲害!」吳梭溫一把推開昆煞,踉蹌著後退幾步,喘著粗氣,「再厲害他也是一個人!他不是神!他受了傷!他還帶著一群累贅!他能跑到哪裡去?!啊?!」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面顯示著緬北地區的衛星地圖,灰鼠鎮及周邊區域被重點標記。

  「查!給我動用一切力量去查!」

  「所有通往邊境的路線,所有可能藏人的山林、村莊,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通知我們控制的所有關卡、哨所,從即日起,嚴格盤查所有過往人員,尤其是華夏人!只要是華夏面孔,無論男女老少,全部給我扣下來!寧可錯抓一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還有,懸賞……懸賞提高到三千萬美金!我要他的人頭!活的死的都要!」

  吳梭溫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誰能提供確切線索,賞金五百萬!不,一千萬美金!誰能殺了他,賞金加到三千萬美金!」

  指揮中心內的軍官和工作人員都被這瘋狂的賞金嚇得噤若寒蟬,同時也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將軍這是真的被逼到絕境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除掉那個心腹大患。

  「將軍,」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如此大規模盤查華夏人,動靜會不會太大了?萬一引起華夏官方那邊的注意……」

  「顧不了那麼多了!」吳梭溫粗暴地打斷他,「他現在肯定想帶著那些華夏豬玀回國!我必須堵死他所有的路!只要把他攔在境內,他就插翅難飛!等幹掉他,再想辦法平息事端!」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顫抖著點著地圖上幾個關鍵節點:「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加派重兵!架上重機槍!火箭筒也給我準備好!只要發現他的蹤跡,不用請示,直接開火!格殺勿論!」

  「是!將軍!」昆煞和副官連忙領命,匆匆下去安排。

  吳梭溫獨自留在指揮中心,巨大的屏幕冷光映照著他扭曲而蒼白的臉。

  他走到旁邊的休息室隔間,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依靠儀器維持生命的孫女瑪努,眼神中充滿了痛苦、焦慮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瑪努,別怕……爺爺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

  他喃喃自語,緊緊握住孫女冰涼的小手,「等爺爺抓到那個魔鬼,拿到他孫女的心臟……你就能好起來了……一定能……」

  然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聲音深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顫抖和……恐懼。


  那個男人展現出的戰鬥力,實在太可怕了。

  神出鬼沒,手段狠辣,精準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擊他的要害。從礦場救人,到擊落直升機,再到端掉中轉站和秘密據點,滅殺「暗影」小隊……

  這一連串的打擊,不僅讓他損失慘重,更嚴重打擊了他麾下武裝力量的士氣。

  現在,很多手下談起那個男人,都面露懼色,私下裡稱其為「地獄來的魔神」、「不可戰勝的幽靈」。這種瀰漫的恐懼,比物質的損失更讓吳梭溫感到心驚。

  他必須儘快幹掉蘇寒!不惜一切代價!

  否則,不用等蘇寒殺上門,他內部可能就要先崩潰了!

  整個吳梭溫控制的地盤,如同一台被強行驅動的戰爭機器,瘋狂地運轉起來。

  無數武裝分子被派往邊境線和交通要道,設卡攔截,嚴查過往行人車輛,尤其是華夏面孔。

  山林間也出現了大量的巡邏隊,進行著拉網式的搜索。氣氛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弓弦,一場針對蘇寒和華夏人的天羅地網,已然撒下。

  消息很快通過各種渠道傳開,在緬北地區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其他幾方勢力對此樂見其成,甚至暗中提供了些許「便利」,巴不得吳梭溫和那個神秘的華夏殺神拼個兩敗俱傷。

  而當地的華裔和華夏商人則人人自危,紛紛減少外出,或者想辦法暫時離開這是非之地。

  所有人都意識到,吳梭溫這條盤踞緬北多年的「瘋狗」,已經被徹底激怒,露出了最瘋狂的獠牙。

  而那個神秘的男人,是否會在這張天羅地網中折戟沉沙,還是能再次創造奇蹟,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

  就在吳梭溫瘋狂布防,試圖堵死蘇寒回國之路的同時,蘇寒卻如同徹底消失了一般,沒有試圖靠近任何一條已知的邊境通道。

  他正沿著一條人跡罕至、甚至連地圖上都未曾標註的隱秘路線,在茂密潮濕的原始叢林中,向著與邊境相反的方向——

  吳梭溫老巢的核心區域,艱難而堅定地潛行。

  他的動作輕盈而迅捷,如同最老練的獵手,充分利用地形和植被掩護著自己的行蹤。

  身上的傷口在叢林惡劣的環境下隱隱作痛,但他強大的意志力和恢復能力支撐著他,讓他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戰鬥力。

  他不需要地圖,前世無數次的敵後滲透經驗,讓他對方向、地形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他避開了所有可能有人煙或者巡邏隊活動的區域,專挑最險峻、最難以通行的路線前進。

  他知道吳梭溫正在邊境布下重兵等他。

  但他此行的目標,從來就不是突圍回國。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吳梭溫的項上人頭!

  「想堵我回國?」蘇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眼神在叢林的幽暗光線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那我就直接去你的老巢,取你狗命!」

  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穿越叢林,越過山澗,一步步逼近吳梭溫勢力最核心、也是防守理論上應該最嚴密,但或許正因為前線緊張而內部相對空虛的區域。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此刻,發生了微妙的反轉。

  原始叢林仿佛無邊無際,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濃密的藤蔓和灌木交織成一道道難以逾越的綠色屏障。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樹葉和濕土的濃重氣息,各種毒蟲蛇蟻隱匿其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充滿了原始的危險。

  蘇寒如同融入了這片綠色地獄的幽靈。

  他臉上塗抹著混合了泥炭和植物汁液的偽裝油彩,身上的舊衣服也被撕扯成條狀,與周圍的藤蔓植被融為一體。

  每一步都落在厚實的苔蘚或鬆軟的腐殖質上,悄無聲息。

  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極致,耳朵捕捉著風聲中夾雜的任何異響,鼻子分辨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左臂的槍傷和背後的撞擊傷在潮濕悶熱的環境下,傳來陣陣刺癢和隱痛,這是傷口在癒合與輕微感染之間掙扎的跡象。

  他時不時停下來,用匕首挑開紗布,擠出些許組織液,重新上藥包紮。

  動作熟練而迅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傷痛不屬於自己。

  他攜帶的給養不多,主要依靠採集叢林裡可食用的野果、塊莖以及捕捉到的蛇蟲補充能量。

  前世在更惡劣環境下的生存訓練,讓他能輕易分辨哪些東西可以果腹,哪些是致命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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