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蘇寒的報復開始!(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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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寒面無表情,只是仔細感受著左臂傷口癒合帶來的細微癢感。

  怕?遠遠不夠。他要的是吳梭溫的命,和他整個罪惡帝國的覆滅。

  「李醫生,能弄到更詳細的情報嗎?比如,吳梭溫在鎮上或者附近的主要據點、兵力部署、他常去的幾個地方?還有,那個『暗影』僱傭兵,大概什麼時候到?有多少人?」

  李醫生猶豫了一下,看著蘇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儘量。鎮上『黑蠍』酒吧的老闆巴差,消息比較靈通,但他只認錢和拳頭。或許可以從他那裡打開缺口。至於『暗影』……行蹤很詭秘,我會留意。」

  「錢不是問題。」蘇寒從山鷹他們留下的裝備包里取出幾根小金條,推到李醫生面前,「安全第一。」

  李醫生收起金條,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收拾好藥箱便匆匆離開了。

  蘇寒靠在床板上,閉上眼睛,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不能被動等待,必須主動出擊。黑蠍酒吧的巴差,或許是一個切入點。

  接下來的兩天,蘇寒一邊繼續恢復體能,一邊通過李醫生零碎的信息和蘇武那邊通過加密通道斷續傳來的情報,拼湊著吳梭溫勢力在灰鼠鎮及周邊區域的拼圖。

  吳梭溫在這裡有一個重要的物資中轉站,位於鎮子西北角,由一個綽號「野狗」的小頭目負責,平時駐紮著大約一個排的兵力,守衛相對鬆懈,主要負責為前線部隊轉運武器、彈藥和部分「特殊貨物」。

  這裡,成了蘇寒選擇的第一個目標。

  他要的不是強攻,而是混亂,是警告,是讓吳梭溫知道,他蘇寒不僅沒走,還如同幽靈般潛伏在他的地盤裡。

  第三天夜裡,月黑風高。

  蘇寒換上了一套李醫生不知從何處弄來的、當地常見的深色舊衣服,臉上用特製的草藥汁液混合著塵土做了簡單的偽裝。

  他沒有攜帶長槍,太顯眼。只在腰間別著那把刻著「林虎」名字的匕首,腿上綁著手槍,以及幾枚從之前戰鬥中繳獲、一直小心保存下來的進攻型手雷。

  他的動作依舊因為傷勢而有些滯澀,但那股屬於頂尖獵手的氣息卻愈發凝練。

  如同一頭受傷但獠牙依舊鋒利的孤狼,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灰鼠鎮的黑暗。

  他避開主要街道,利用對小鎮地形的初步掌握,在陰影和狹窄的後巷中快速穿行,目標直指西北角的物資中轉站。

  中轉站用鐵絲網圍著,裡面有幾個簡陋的倉庫和棚屋,入口處只有一個崗亭,兩名哨兵抱著槍,無精打采地打著哈欠,探照燈有氣無力地掃視著前方空地。

  顯然,他們並不認為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蘇寒潛伏在距離中轉站百米外的一處殘破土牆後,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觀察著哨兵的換崗規律和探照燈的掃視死角。

  凌晨兩點,是人最為睏倦的時刻。探照燈剛剛掃過崗亭右側的一片陰影區。

  就是現在!

  蘇寒動了!

  他如同貼地滑行的獵豹,利用探照燈迴轉的間隙,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鐵絲網。

  他沒有選擇剪斷,那會留下痕跡。

  他找到一個略微鬆弛的角落,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柔韌性,生生從鐵絲網的縫隙中鑽了進去,落地無聲。

  他的目標,不是殺傷人員,而是製造最大的破壞和恐慌。

  他如同鬼魅般靠近最大的那個倉庫,門口掛著一把普通的鐵鎖。

  蘇寒取出匕首,插入鎖芯,手腕微一用力,內力暗吐,「咔噠」一聲輕響,鎖芯便被震斷。他輕輕推開倉庫門,閃身而入。

  倉庫里堆滿了木箱,有些敞開著,裡面是嶄新的AK步槍、火箭筒發射器、成箱的子彈和手雷。

  還有一些用特殊標誌封存的箱子,蘇寒打開一個,裡面是低溫保存箱和一些他看不懂的醫療文書與標籤——果然與非法器官交易有關!

  蘇寒眼神一寒。他沒有動那些武器,而是迅速將幾枚進攻型手雷的保險銷拔出,巧妙地設置在幾個承重柱旁和彈藥箱堆疊的縫隙中,用細線連接,做成一個簡易的詭雷裝置。

  只要有人貿然闖入或者試圖移動箱子,就會引發連鎖爆炸。

  接著,他來到旁邊的油料堆放點,將幾個油桶的蓋子打開,把油料傾倒在地,形成流淌的火焰路徑。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撤離倉庫,重新鎖好門,然後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中轉站邊緣,對準崗亭方向,舉起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噗!噗!」

  兩聲微不可聞的槍響,崗亭里兩名打盹的哨兵身體一震,眉心出現一個紅點,軟軟倒下。

  槍聲驚動了倉庫附近巡邏的另外兩名哨兵,他們驚呼著朝崗亭跑來。

  蘇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看準時機,將最後一枚手雷奮力擲向油料堆放區!

  「轟——!!」

  手雷精準地落在流淌的燃油上,瞬間引發沖天大火!

  火蛇順著燃油路徑迅猛蔓延,很快吞噬了油料堆放點,並開始威脅旁邊的倉庫!

  「敵襲!救火!」

  「倉庫!快去看看倉庫!」

  中轉站內頓時亂作一團,倖存的士兵驚慌失措地叫喊著,有的去拿滅火器,有的沖向起火的油料堆,還有的則跑向最大的倉庫。

  然而,就在第一名士兵用力推開倉庫大門的瞬間——

  「轟!轟!轟!轟——!!」

  設置在倉庫內的詭雷被觸發,接二連三地猛烈爆炸!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瞬間將整個倉庫屋頂掀飛!堆積的彈藥發生了殉爆,如同放鞭炮般連綿不絕,無數的子彈、破片如同死亡風暴向四周瘋狂濺射!

  靠近倉庫的士兵瞬間被撕成碎片,稍遠一些的也被衝擊波掀飛,非死即傷!

  整個中轉站化作一片火海,爆炸聲震耳欲聾,映紅了灰鼠鎮半個天空!

  混亂,絕對的混亂!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中轉站的守軍和整個灰鼠鎮蔓延。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蘇寒,早已在爆炸響起的第一時間,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超凡的速度,幾個起落便遠離了現場,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間廢棄的皮革倉庫。

  他站在透氣窗前,望著西北方向那片沖天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混亂叫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這只是開始。吳梭溫,這第一份「禮物」,希望你喜歡。

  吳梭溫將軍的地下指揮中心,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砰!」

  又一個昂貴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吳梭溫臉色鐵青,胸膛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指著屏幕上那片仍在燃燒的中轉站廢墟,對著下方噤若寒蟬的軍官和副官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廢物!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一個物資中轉站!一個排的兵力!就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炸上了天!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抓到?!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他猛地轉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負責灰鼠鎮及周邊區域防務的指揮官昆煞:「昆煞!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幹的?!是不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昆煞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微微顫抖,硬著頭皮回答:「將……將軍,從現場遺留的痕跡和襲擊手法來看,乾淨利落,極具針對性,而且……對方似乎對我們的布防很熟悉……很可能……很可能就是他!」

  「果然是他!果然沒走!」吳梭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混合著憤怒、恐懼和屈辱的複雜情緒衝擊著他的神經。

  那個男人,不僅沒像他預想的那樣倉皇逃回國內,反而如同最危險的毒蛇,潛伏在他的勢力範圍內,並且發出了如此凌厲而囂張的反擊!

  這不僅僅是一次物質損失,更是對他權威赤裸裸的挑釁和踐踏!

  消息一旦傳開,他在克欽邦的聲望將遭受沉重打擊,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對手絕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查!給我挖地三尺地查!」吳梭溫對著昆煞瘋狂咆哮,「灰鼠鎮就那麼大!他一定藏在某個角落裡!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給我翻一遍!所有陌生面孔,都給我抓起來審問!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是!將軍!」昆煞連忙領命,逃也似的離開了指揮中心。

  吳梭溫喘著粗氣,坐回椅子上,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中轉站被毀,損失了大量武器彈藥和一批即將轉運的「特殊貨物」,這讓他心疼不已。但更讓他恐懼的是蘇寒展現出的這種神出鬼沒的能力和決絕的態度。


  這個人不除,他寢食難安!

  「將軍,」副官小心翼翼地開口,「『暗影』那邊……有回覆了。」

  吳梭溫猛地抬起頭:「他們怎麼說?」

  「他們同意接這筆生意,但……價格要翻倍。而且,只派一個十人精銳小隊過來,帶隊的是他們的副首領,代號『駱駝』。」副官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們說……目標的價值和危險性,值得這個價。」

  「翻倍?!」吳梭溫眼角抽搐了一下,那將是一筆足以讓他肉疼很久的巨額資金。

  但他看著屏幕上那片廢墟,想到蘇寒那如同夢魘般的身影,最終還是咬牙道:「給他們!告訴駱駝,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我要儘快看到那個男人的腦袋!」

  「是!」

  副官離開後,吳梭溫獨自坐在空曠的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分割著各個關鍵區域的監控畫面,其中灰鼠鎮的幾個入口和主要街道的畫面被放大。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如同螻蟻般移動的人和車輛,眼神陰鷙而瘋狂。

  狗雜碎……不管你是什麼來頭,既然你選擇留下來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等「暗影」的人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

  灰鼠鎮,廢棄皮革倉庫。

  李醫生帶來了外面的最新消息,臉色比前幾天更加凝重。

  「吳梭溫瘋了,昆煞帶著人正在鎮上大肆搜捕,挨家挨戶地盤問,任何可疑的人都被抓走了。巴差那個老滑頭,也閉口不談,風聲太緊了。」

  李醫生憂心忡忡地看著蘇寒,「你昨晚鬧出的動靜太大了。這裡……恐怕也不安全了,他們遲早會搜到這裡。」

  蘇寒平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他輕輕活動著左臂,感受著力量一點點恢復。

  「李醫生,謝謝你。如果情況不對,你立刻撤離,不要管我。」蘇寒看著這位冒著巨大風險幫助自己的老人,真誠地說道。

  李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一把老骨頭了,沒什麼好怕的。倒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吳梭溫加強了戒備,還請了『暗影』的僱傭兵,他們可不好對付。」

  「『暗影』……」蘇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什麼時候到?」

  「具體時間不清楚,但應該就在這一兩天內。都是從金三角那邊過來的老手,裝備精良,心狠手辣。」李醫生提醒道。

  蘇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走到透氣窗邊,看著外面被緊張氣氛籠罩的小鎮。

  街道上,昆煞手下的士兵明顯增多,盤查也變得粗暴起來。

  風暴,即將來臨。

  他非但沒有畏懼,內心深處反而升起一股久違的興奮和戰意。

  強大的敵人?險惡的環境?

  這正是他前世最為熟悉的舞台。

  他需要更詳細的情報,需要知道「暗影」小隊的具體信息,需要找到吳梭溫防禦體系中最薄弱、卻又最關鍵的一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小鎮的方向。

  黑蠍酒吧的巴差,那個只認錢和拳頭的消息靈通人士,或許……該去親自「拜訪」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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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夜裡,灰鼠鎮的氣氛更加肅殺。

  巡邏隊的腳步聲和呵斥聲不時響起,居民的窗戶都早早關上,生怕惹禍上身。

  黑蠍酒吧卻依舊營業,只是客人比往常少了很多,而且大多行色匆匆。

  酒吧老闆巴差,一個身材肥胖、臉上帶著虛偽笑容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檯後,心不在焉地擦拭著酒杯,眼神不時瞟向門口,顯然也感受到了壓力。

  就在這時,酒吧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普通、戴著破舊遮陽帽、帽檐壓得很低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直接走向櫃檯,在巴差面前坐下。

  巴差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的來客,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朋友,喝點什麼?」

  他注意到對方的手,骨節分明,沉穩有力,虎口處有著長期握持武器形成的老繭。

  「情報。」來人抬起頭,帽檐下露出一雙冰冷得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正是蘇寒。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刺心底的寒意。


  巴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肥胖的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他乾笑兩聲:「朋友,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蘇寒沒有說話,只是將一枚金條輕輕放在櫃檯上,推到他面前。

  金條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巴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但隨即被更大的恐懼壓了下去。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兄弟,不是我不想要。現在是特殊時期,昆煞老大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暗影』的人也快到了……你這錢,燙手啊。」

  「『暗影』小隊,具體幾個人?裝備情況?帶隊的是誰?習慣的作戰風格?還有,吳梭溫在鎮上,除了那個被炸掉的中轉站,還有什麼秘密據點或者他非常在意的地方?」蘇寒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問題都如同匕首般精準,同時,他又推過去一根金條。

  巴差看著兩根黃澄澄的金條,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湊近蘇寒,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道:

  「『暗影』來了十個人,帶隊的是副首領『駱駝』,是個用刀和狙擊的高手,心狠手辣。隊員配置齊全,突擊手、爆破手、通訊兵都有,裝備都是歐美特種部隊級別,據說還有反器材狙擊步槍。」

  「他們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到,具體落腳點不清楚,但很可能在鎮東頭那個廢棄的橡膠加工廠,那裡比較僻靜,方便他們行動。」

  與巴差的短暫接觸,獲取的情報至關重要。

  「暗影」僱傭兵,十人精銳小隊,副首領「駱駝」帶隊,擅長狙擊與刀法,裝備精良,預計明日抵達,可能落腳鎮東廢棄橡膠廠。

  吳梭溫秘密據點……巴差雖然語焉不詳,但暗示鎮內可能還有一處不為人知的、與「特殊貨物」轉運相關的安全屋。

  具體位置連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可能與鎮上那家表面經營皮貨、實則由吳梭溫小舅子控制的「金象商行」有關。

  蘇寒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精光內斂,如同古井深潭。

  身體的恢復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些,蘇家硬氣功和這具身體被前世靈魂淬鍊後的潛能,正在創造著奇蹟。

  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相差甚遠,但至少已經具備了在陰影中狩獵的能力。

  「暗影」……國際僱傭兵組織,認錢不認人。

  他們的到來,意味著吳梭溫已經狗急跳牆,不惜引狼入室。

  這也從側面說明,吳梭溫自身的武裝力量在接連損失空中單位和精銳地面部隊後,出現了不小的真空和士氣問題。

  這對蘇寒而言,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危機在於,「暗影」這樣的專業僱傭兵,戰鬥力和警惕性遠非吳梭溫手下那些雜牌軍可比,他們更專業,更冷酷,也更難對付。

  機會在於,僱傭兵的到來,必然會分散吳梭溫的注意力,也可能帶來新的變數。

  而且,打擊甚至消滅這支僱傭兵小隊,對吳梭溫的士氣和財力都將是一次沉重的打擊,更能向外界傳遞一個明確信號——

  任何敢於插手此事的外部勢力,都將付出慘痛代價。

  「必須先下手為強。」蘇寒心中定計。

  在「暗影」小隊立足未穩、對當地環境還不熟悉的時候,發動突襲,是最佳選擇。目標,就定在鎮東的廢棄橡膠廠。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進一步確認情報,並做好萬全準備。

  巴差的情報是否完全準確?橡膠廠內部結構如何?是否有暗哨或預警裝置?「駱駝」的狙擊點可能設置在哪裡?

  他需要親自去偵察一番。

  夜色漸深,蘇寒再次換上了那套深色舊衣,臉上塗抹著偽裝油彩。

  他將那把刻著「林虎」的匕首貼身藏好,檢查了手槍的彈匣和消音器,又將僅剩的兩枚進攻型手雷和幾個裝滿子彈的備用彈匣仔細固定在戰術背心上。

  最後,他拿起一根之前讓李醫生找來、質地堅硬的硬木短棍,掂量了一下,頗為順手。

  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蘇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倉庫,向著鎮東方向潛行而去。

  他避開所有主幹道和可能有巡邏隊經過的區域,專挑屋檐下、排水溝、廢棄院落等陰暗角落穿行。

  前世無數次敵後滲透的經驗讓他如同回到了最熟悉的戰場,每一個腳步都輕若鴻毛,每一次停頓都完美地利用掩體遮蔽身形。

  鎮東的廢棄橡膠廠比想像中更大一些。

  鏽跡斑斑的鐵門緊閉著,高大的廠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周圍雜草叢生,顯得格外荒涼。

  蘇寒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在距離橡膠廠幾百米外的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後潛伏下來,藉助月光和超凡的目力,仔細觀察。

  廠房頂部有幾個破碎的天窗,是潛在的狙擊點。

  廠區圍牆有幾處坍塌,可以輕鬆潛入,但也可能被設下陷阱。廠區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燈光和人活動的跡象。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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