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不准坐車!兩百多公里,給我走回去!(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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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滔滔不絕說著話的王鐵軍似乎感受到了蘇寒那無聲的鄙視,老臉微微一紅。

  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這麼好的苗子,不忽悠到部隊裡來,豈不是國家的損失?

  他356團的損失?

  他乾咳兩聲,假裝沒看到蘇寒的眼神,繼續慷慨激昂:

  「同學們!軍營是一座大熔爐,更能成就一番事業!希望你們認真考慮!我期待在不久的將來,能在356團的隊伍里,看到你們的身影!」

  他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招兵GG」,滿意地將擴音器遞還給一臉哭笑不得的李偉。

  李偉接過擴音器,趕緊拉回正題:「各班級,整理裝具,集合登車,返回學校!」

  命令下達,各班級教官立刻開始組織自己的學生集合,清點裝備,準備撤離靶場。

  其他班級的學生們一邊收拾,一邊仍忍不住頻頻看向302班的方向,眼神複雜。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而302班,依舊站在原地未動。

  蘇寒終於轉過身,面向他的兵。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他們染血的肘部和膝蓋,以及那些帶著疲憊、不甘卻又無比堅韌的臉龐。

  「還愣著幹什麼?」蘇寒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等著團長給你們發入伍申請表嗎?」

  學生們身體一緊。

  「收拾東西。」

  蘇寒的命令簡潔無比,沒有評價,沒有總結,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兩輪射擊從未發生過。

  「是!教官!」302班學生們齊聲應道,聲音嘶啞卻有力。

  他們立刻行動起來,雖然動作因傷口而有些遲緩,但卻異常井然有序,互相攙扶著,默默收拾好地上的彈殼,檢查裝具,然後列隊。

  整個過程,沉默而高效。

  與其他班級那種劫後餘生般的鬆懈和喧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七連的戰士們自發地走上前,幫忙整理器材,他們的目光落在302班學生的手肘和膝蓋上時,都帶著由衷的敬佩。

  一些戰士默默地從隨身急救包里掏出乾淨的紗布和消毒藥水,遞了過去。

  學生們愣了一下,隨即低聲道謝,接過,但卻沒有立即處理,而是小心收好,保持著隊列的整齊。

  王浩和趙小虎湊到蘇寒身邊,王浩咧著嘴笑道:「寒哥,牛逼!真給我們七連長臉!」

  趙小虎也用力點頭:「這幫學生,真讓你練出來了!團長眼睛都看直了!」

  蘇寒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道:「還差得遠。」

  兩人頓時噎住,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話。寒哥的標準,果然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周海濤也走了過來,神情複雜地看著蘇寒,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他們……都是好樣的。」

  其他班級的學生們在各自教官的帶領下,拖著疲憊卻略顯輕鬆的步伐,開始陸續登上來時的大巴車。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302班的複雜情緒交織,讓車廂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不少人仍透過車窗,望著靶場上那道依舊挺立的迷彩方陣。

  302班的學生們也下意識地開始挪動腳步,準備跟隨人流前往停車區域。

  雖然手肘和膝蓋的傷口在動作時帶來陣陣刺痛,但44.8環的成績和團長的高度讚揚,終究像是一劑微弱的安慰劑,讓他們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絲。

  能坐車回去,好好處理傷口,休息一下,成了此刻最本能的渴望。

  然而,就在他們的腳步剛剛邁出不到兩步——

  「站住!」

  一聲冰冷徹骨,如同寒鐵交擊的喝令,驟然炸響.

  瞬間凍結了302班所有人的動作,也吸引了正準備登車的所有人的目光。

  蘇寒不知何時已轉過身,面沉如水,目光如兩道冰錐,狠狠刺向自己的兵。

  「誰允許你們走了?」

  「打成這個鳥樣,浪費國家這麼多發子彈,還有臉想著坐車回去?」

  學生們猛地僵在原地,臉上剛剛浮現的一絲鬆懈瞬間被驚愕和不知所措取代。


  蘇寒向前一步,抬手指向靶場外那條蜿蜒延伸、通往遠方的公路,聲音陡然拔高。

  「全體都有!目標,粵州大學!給老子徒步拉練回去!」

  「什麼?!」

  「走回去?!」

  「這……這怎麼可能?!」

  不僅302班的學生們瞬間臉色煞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神色,就連周圍所有聽到這個命令的人——

  其他班級的學生、教官、七連的戰士、學校領導、媒體記者,乃至團長王鐵軍——全都驚呆了!

  一瞬間,整個靶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風吹過曠野的嗚咽聲。

  從部隊靶場到粵州大學,超過兩百公里!

  徒步走回去?!

  更何況這些學生剛剛經歷了高強度的實彈射擊和一個小時的低姿匍匐懲罰,個個帶傷,身心俱疲!

  直播間彈幕在短暫的凝滯後,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徒步兩百公里?!兵王瘋了?!】

  【這不可能!會死人的!他們還有傷啊!】

  【這是體罰!過度體罰!】

  【雖然打得不好,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前面的是新來的吧?兵王的訓練從來都是超越極限的!】

  【可是這太離譜了!兩百公里啊!】

  「教…教官……」班長林浩宇聲音發顫,試圖說些什麼。

  「閉嘴!」蘇寒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怎麼?覺得不可能?覺得我在刁難你們?」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就你們今天打出來的這個成績,放在真正的戰場上,就是浪費彈藥,就是貽誤戰機,就是拖累戰友的廢物!別說走回去,就是爬,你們也得給老子爬回去!」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再次狠狠砸在學生們本已脆弱的心臟上。

  「覺得苦?覺得累??」

  「你們才吃了多少苦?才流了多少血汗?」

  「都他媽給老子抬起頭,看看這條路!」

  他再次指向遠方,「幾十年前,我們的老革命前輩們,就是靠著兩條腿,走完了兩萬五千里長征!他們走過雪山草地,走過槍林彈雨,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缺衣少食,裝備簡陋!他們靠的是什麼?」

  蘇寒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蒼白的面孔:

  「靠的就是一股子信念!一股子不怕死、不怕苦、硬是用腳板子丈量出新華夏的不屈精神!」

  「你們腳下踩著的,是和平的土地!你們身上穿著的,是溫暖的軍裝!你們剛剛打掉的,是國家用真金白銀生產的子彈!」

  「而現在,僅僅是讓你們拖著這副吃飽穿暖、練了一個星期的身體,走兩百公里路,你們就覺得是天大的委屈了?就覺得不可能了?」

  「告訴我!你們身上流著的血,還是不是熱的?!你們骨頭裡,還有沒有一點點老一輩傳下來的硬氣?!嗯?!」

  一聲聲質問,如同驚濤駭浪,衝擊著302班學生們的靈魂,也衝擊著現場和屏幕前每一個人的心靈。

  之前的委屈、恐懼、不甘,在蘇寒這番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斥責下,竟然開始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愧和一種被點燃的、微弱卻堅韌的火苗。

  是啊,和老前輩們相比,他們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浪費了資源,辜負了期望,難道連承擔後果、用最艱苦的方式贖罪的勇氣都沒有嗎?

  其他班級的學生們鴉雀無聲,許多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對比之下,他們剛才因為一點疲憊就想著趕緊回校休息的念頭,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七連的戰士們神情肅穆,蘇寒的話讓他們也想起了部隊的光榮傳統和艱苦歷程,看向302班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鼓勵和期待。

  王鐵軍眉頭緊鎖,他深知兩百公里徒步對於這群學生意味著什麼,這其中的風險和壓力巨大。

  但他看著蘇寒那堅毅冰冷的側臉,又看了看302班學生眼中逐漸燃起的火焰,最終選擇了沉默。

  他了解蘇寒,這個男人從不做無的放矢之事,他必然有其深意,也必然會將風險控制在極限範圍內。


  周海濤張了張嘴,想勸,卻被王鐵軍一個眼神制止了。

  李偉和校方領導們則是心急如焚,這要是出了事,責任可就大了!

  但面對氣場全開的蘇寒和似乎並未反對的團長,他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介入。

  「回答我!」蘇寒爆喝一聲,「有沒有種走回去?有沒有膽量用這兩百公里,給老子把今天浪費的子彈錢,把你們丟掉的骨氣,一步一步地掙回來?!」

  「有!!!」

  302班全體學生,用盡全身的力氣,嘶聲怒吼出來!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淬火重生的決絕!

  眼睛通紅,身體因激動和傷口疼痛而微微顫抖,但目光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很好!」蘇寒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讚許,只有冰冷的肅殺,「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標,粵州大學!徒步前進!!」

  「出發!」

  命令一下,三十二道身影,沒有絲毫猶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邁著堅定卻略顯蹣跚的步伐,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那條漫長的歸途。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染血的軍裝、堅毅的背影,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目送著他們離開,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大巴車遲遲沒有發動,許多人趴在車窗上,久久凝視著那支逐漸遠去的渺小隊伍。

  媒體記者們反應過來,瘋狂地打電話聯繫台里,要求派出採訪車進行跟蹤報導。

  這絕對是爆炸性的新聞!

  直播間的人數再次飆升,彈幕充滿了驚嘆、擔憂、敬佩和爭論。

  【他們真的走了……】

  【雖然很擔心,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們能做到!】

  【兵王這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給他們進行一場靈魂洗禮啊!】

  【致敬!無論是兵王還是學生們,都值得敬佩!】

  【希望他們平安到達!】

  【這才是真正的軍訓!這才是真正的軍人精神傳承!】

  王鐵軍看著蘇寒毫不猶豫地跟上隊伍,與學生一同前行的高大背影,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參謀沉聲道:

  「立刻安排一輛救護車和補給車,遠遠跟著,非必要不干涉。通知沿途交通部門,給予必要關注,確保安全。」

  「是,團長!」

  周海濤看著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的隊伍,喃喃道:「三爺爺……您這帶兵的手段,真是……」

  他搖了搖頭,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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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徹底隱沒在地平線下,墨藍色的天幕迅速籠罩四野,幾顆早亮的星子稀疏地閃爍著,注視著大地上這支渺小卻堅定的隊伍。

  302班的32名學生,排成兩列縱隊,沿著國道邊緣艱難前行。

  最初的幾公里,憑藉著一股被蘇寒激發出的血性和決絕,他們還能勉強保持一定的速度和隊形。

  但很快,身體的極度疲憊和傷口的劇烈疼痛就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無情地沖刷著他們的意志。

  手肘和膝蓋處的迷彩服早已被血水和塵土糊住,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邊緣就會摩擦著破皮綻肉的傷口,帶來一陣陣鑽心的抽痛。

  白天據槍訓練和低姿匍匐積累的肌肉酸痛也全面爆發,小腿如同灌了鉛,每抬起一次都異常艱難。

  沉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汗水不斷從額頭滾落,迷濛了視線。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喘息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因牽扯到傷口而發出的細微痛哼。

  蘇寒沉默地跟在隊伍一側。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再出聲斥責,只是用那雙在夜色中依然銳利的眼睛,時刻掃視著他的兵。

  這種沉默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力。

  學生們咬著牙,拼命堅持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看著都疼……他們真的能走下去嗎?】

  【這才走了不到十公里吧?還有一百九十多公里……】

  【兵王就在旁邊跟著,這壓力太大了……】


  【加油啊302!一定要堅持住!】

  直播信號雖然因距離拉遠而變得時斷時續,但媒體派出的採訪車始終遠遠跟著,通過長焦鏡頭艱難地捕捉著畫面,解說著情況,牽動著無數觀眾的心。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來越深。

  氣溫逐漸下降,汗水浸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帶來陣陣寒意。

  疲憊和困意如同惡魔的低語,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神經。

  「啊!」一聲低呼,隊伍中間一個女生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幸好旁邊的同學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沒事吧?」扶她的女生低聲問,自己的聲音也帶著明顯的顫抖。

  「沒…沒事,腳滑了一下……」摔倒的女生聲音帶著哭腔,努力站穩,繼續前行。

  這個小插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隊伍勉力維持的平靜。

  更多人體力不支的跡象開始顯露,步伐越發凌亂,隊形也開始有些鬆散。

  蘇寒依然沒有說話,但他加快了腳步,從隊伍尾部走到了前列,用自身穩定不變的節奏,無形中帶動著整個隊伍的速度。

  然而,身體的極限並不會因為意志而完全消失。

  又堅持行進了約五公里,終於,有一個男生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踉蹌了幾下,眼看就要脫離隊伍。

  就在這時,蘇寒冰冷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這就受不了了?想想紅軍過草地的時候,有多少人走著走著就倒下去,再也起不來!他們有的年紀比你們還小!他們餓著肚子,穿著草鞋,扛著比你們重得多的裝備!你們呢?才走了多遠?!」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學生的耳中,如同重錘敲打在即將熄滅的火星上。

  那即將掉隊的男生渾身一顫,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竟然又爆發出一點力氣,踉蹌著追上了隊伍。

  「互相攙扶!體力好的幫一把體力差的!你們是一個集體!不是32個散兵游勇!」蘇寒再次下令。

  命令一下,隊伍立刻發生了變化。

  之前還只是各自咬牙堅持的學生們,開始下意識地靠近身邊的戰友。

  手臂挽著手臂,肩膀支撐著肩膀。

  林浩宇和蘇夏等幾個體能相對較好的,主動分擔了身邊女生的背包。

  沒有人說話,但一種無聲的默契和力量在隊伍中悄然流淌。

  【哭了,真的哭了。】

  【集體力量!這才是戰友!】

  【兵王雖然狠,但方法是對的。】

  就這樣,互相支撐著,他們又艱難地行進了數公里。

  遠處,一輛軍綠色的補給車和一輛救護車始終保持著幾百米的距離,緩緩跟隨。

  這是王鐵軍安排的保障力量,但除非出現極度危險的狀況,他們絕不會上前干涉。

  凌晨時分,是最難熬的階段。

  氣溫降至最低,疲憊和困意達到頂峰。

  許多學生幾乎是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憑藉著本能和戰友的攙扶在移動。

  傷口已經疼到麻木,腳底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每踩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蘇寒的身影如同永不疲倦的燈塔,始終矗立在隊伍旁邊。

  他甚至會偶爾走到某個看起來快要支撐不住的學生身邊,雖然沒有伸手攙扶,但那冰冷的眼神掃過,就如同最有效的興奮劑,讓學生激靈一下,重新打起精神。

  天邊,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最沉。

  也正是在這時,最大的考驗降臨。

  一場不期而遇的秋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很快變得密集冰冷。

  雨水瞬間打濕了所有人的衣服,冰冷刺骨。

  腳下的路面變得泥濘濕滑,行走更加艱難。

  傷口被雨水浸泡,傳來一陣陣刺痛和蟄痛。

  「啊!」又一個女生滑倒了,這次直接摔在了泥水裡,掙扎了一下,竟然沒能立刻爬起來。

  絕望和痛苦瞬間淹沒了她,眼淚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隊伍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摔倒的同伴,眼神里充滿了同病相憐的疲憊和無力。

  蘇寒大步走過去,沒有彎腰扶她,而是站在她面前,聲音如同冰冷的雨點砸落:

  「站起來!」

  女生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聲音破碎:「教官……我……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蘇寒的聲音陡然嚴厲,「兩萬五千里,倒下就意味著死亡!誰給你說『不行』的權利?你的戰友還在堅持,你憑什麼倒下?!」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同樣疲憊不堪的學生:「看看你身邊的人!他們誰不累?誰不痛?為什麼他們還能站著?因為你比他們嬌貴嗎?!」

  「站起來!」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震得女生身體一顫。

  她看著蘇寒冰冷卻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看著周圍戰友們雖然疲憊卻依然堅毅的目光,一股莫名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起。

  她咬著牙,用手撐著想站起來,但手臂酸軟無力。

  就在這時,旁邊伸出兩隻手,是蘇夏和另一個女生,她們用力地將她攙扶起來。

  「謝謝……」女生哽咽道。

  「繼續前進!」蘇寒沒有絲毫停頓,轉身繼續帶隊。

  雨還在下,隊伍在泥濘中再次啟程,步伐比之前更加踉蹌,但卻沒有任何人再提出放棄。

  互相攙扶的手臂握得更緊,仿佛要將彼此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雨水沖刷著他們身上的污泥和血漬,卻沖刷不掉那份逐漸融入骨髓的堅韌。

  天光漸漸放亮,雨勢也逐漸變小。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灑在這支狼狽不堪卻依舊在堅持移動的隊伍身上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聖潔和悲壯感油然而生。

  他們已經徒步行走了一整夜,超過十二個小時,路程接近六十公里。

  每一個人都達到了生理和心理的絕對極限,完全是靠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在集體中汲取的微弱力量在支撐。

  蘇寒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錶,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原地休息二十分鐘。處理傷口,補充能量。」

  命令一下,幾乎所有人在瞬間脫力,直接癱倒在路邊相對乾燥的地方,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直到這時,他們才感覺到全身如同散架般的劇痛,尤其是手肘、膝蓋和腳底,傳來的痛楚幾乎讓人暈厥。

  遠遠跟著的救護車和補給車立刻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們撐過了一夜!太不容易了!】

  【兵王也一夜沒休息啊……】

  【這才是真正的同甘共苦!】

  【還有一百四十公里……加油啊!】

  當學生們將鞋子襪子脫下來,幾乎所有人的腳底板,都有著一顆顆血泡!!

  當鏡頭拍攝到這一幕時,網上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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