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蘇寒:我也還只是個孩子啊……(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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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浩宇的父親剛說完,一邊張萌的父親也是激動的走了過來。

  他指著周圍那些還在堅持站軍姿、但明顯因為這場突發狀況而有些分心的學生們:「你看看!孩子們都累成什麼樣了?」

  「昨天我們就聽說晚上練暈倒了八個!今天又這樣搞!蘇教官,我知道你是當兵的,也也知道你的英雄事跡,你要求嚴格,但他們還是孩子,是學生,不是你的兵!你不能用你們部隊那一套來往他們身上硬套啊!」

  他們的聲音很大,穿透了雨聲,不僅302班的學生們聽得清清楚楚,連遠處教學樓里圍觀的人群也隱約聽到了質問的內容,頓時引發了一陣更大的騷動。

  「看吧!家長來鬧了!」

  「我就說這樣練不行吧?哪個父母不心疼孩子?」

  「這下蘇教官難辦了,家長都找上門了。」

  302班的學生們心情複雜。

  他們理解父母的心疼,但經過昨晚和剛才的錘鍊,一種微妙的集體榮譽感和對蘇寒的信服已經開始萌芽。

  他們不希望訓練被中斷,更不希望教官因為他們的原因而被指責。

  蘇夏、林薇等人都擔憂地看向蘇寒。

  林浩宇和張萌更是急得不行,連連拉著自己的父母:「爸!媽!你們別說了!是我們自己願意練的!」

  「教官是為了我們好!」

  然而,焦急的父母此刻根本聽不進孩子的話。

  蘇寒面對著兩位家長的質問,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他的目光平靜地迎向兩位父親,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發出了口令:「302班全體!原地休息!保持安靜!」

  命令一下,學生們稍稍放鬆了姿勢,但沒有人亂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寒和兩位家長身上,氣氛緊張得仿佛凝固了。

  這時,得到消息的教導主任李梅和總教官李偉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李梅主任一看這場面,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打圓場:「幾位家長,幾位家長,請冷靜一下。我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李梅。有什麼問題我們慢慢溝通,不要影響訓練。」

  李偉也站到蘇寒身邊,表情嚴肅,準備隨時應對情況。

  他是知道軍區命令的,但也必須處理好家長的關係。

  如果只是學生裡面鬧鬧倒沒什麼。

  可如果家長來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畢竟,蘇寒的訓練強度,遠超了軍訓標準。

  毫不誇張的說,全軍部隊裡面,也只有少數部隊,才會採用蘇寒這種強度的訓練。

  大多數的常規部隊,還是以循序漸進的方式來訓練新兵的。

  而此時,也有兩家媒體,不顧雨水,不顧阻攔,快速跑了過來,近距離拍攝。

  保安這邊攔不住,也只能不管,先控制住剩下的。

  林父看到學校領導來了,語氣稍緩,但態度依舊堅決:「李主任,你來的正好。我們不是不支持軍訓,但也要講究科學方法吧?」

  「這麼大的雨,進行這種靜止站立的訓練,極易引發失溫感冒!為什麼不能像其他班級一樣安排在室內?我們希望學校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父附和道:「對!如果所有學生都一視同仁,都在雨里練,我們沒話說!但現在明顯區別對待,我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我們的孩子就活該多受苦嗎?」

  兩家媒體的攝像機鏡頭如同敏銳的眼睛,緊緊捕捉著場中對峙的每一幀畫面。

  記者的話筒也毫不避諱地伸向前方,將這裡的對話和衝突,通過實時直播信號,傳遞到了無數屏幕前。

  教學樓里,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學生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趴在窗台上,伸長脖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校園論壇和各大社交平台上,以 #蘇寒暴雨軍訓#、#家長質問兵王教官# 為話題的討論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家長真的找來了!現場直播!】

  【看著好心疼父母,但也好心疼學生和教官啊……心情複雜。】

  【憑什麼就302班要淋雨?支持家長!學校必須給說法!】

  【呵呵,巨嬰家長又來了?吃點苦怎麼了?蘇教官自己不是陪著淋?】


  【那是兵王!學生能比嗎?身體搞壞了誰負責?】

  【快看!校長和總教官都來了!事情鬧大了!】

  直播彈幕更是瘋狂滾動,支持與反對的聲音激烈碰撞。

  訓練場上,林父和張父的質問擲地有聲,他們心疼的目光掃過自己孩子濕透狼狽的模樣,最終定格在蘇寒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面對兩位家長激動的情緒和連珠炮似的質問,以及幾乎懟到臉上的鏡頭,蘇寒的神情依舊冷峻如鐵。

  雨水沿著他的帽檐滴落,卻絲毫未能模糊他眼神中的堅定。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先再次沉聲下令,穩定住有些騷動的隊伍:「302班,保持軍姿!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動!」

  他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威嚴,瞬間讓下意識有些鬆懈的學生們重新繃緊了身體。

  這時,校長也趕到了。

  李偉臉色凝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媒體的鏡頭,心中壓力倍增。

  張啟明校長則顯得沉穩許多,他先是對兩位家長點了點頭:「幾位家長,你們的心情我非常理解。請放心,學校始終將學生的健康安全放在首位。蘇教官的訓練方式,是經過……」

  「張校長!」林父打斷了張啟明的話,他指著周圍的媒體鏡頭和遠處圍觀的學生,聲音因激動:

  「我們不是來聽官方說辭的!我們就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唯獨我們的孩子要承受這種『特殊待遇』?如果這是軍訓大綱的要求,我們認!但顯然不是!」

  張父也激動地補充道:「是啊!看看其他孩子都在哪裡?在乾燥的走廊里、在體育館裡!而我們的孩子呢?站在這裡淋雨!站軍姿!昨天還暈倒了那麼多個!這公平嗎?科學嗎?」

  他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現場和網絡。

  鏡頭立刻給到了遠處教學樓走廊里其他班級的學生特寫。

  那些學生臉上的慶幸、好奇,甚至是一絲茫然,與302班學生的疲憊堅毅形成了鮮明對比。

  網絡上,關於「公平與否」的爭論瞬間白熱化。

  【家長說得對啊!憑什麼就他們班特殊?】

  【是啊,要練一起練,只練一個班算怎麼回事?】

  【可這是蘇寒帶的班啊,兵王帶訓,標準能一樣嗎?】

  【兵王就能不按規矩來?就能搞特殊化折磨學生?】

  就在輿論幾乎一邊倒地質疑蘇寒時,一直沉默的蘇寒,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仿佛帶著金屬的質感,瞬間壓過了雨聲和嘈雜的議論,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也通過麥克風傳到了無數網友的耳中。

  「兩位家長,你們剛才說,他們還是孩子……」

  蘇寒的目光緩緩掃過林浩宇、張萌,以及全體302班的學生,然後重新看向兩位家長,以及鏡頭。

  然後苦澀一笑:「可我……也是孩子啊……」

  一句,我也是開始啊……瞬間,讓全場變得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甚至能聽到雨水砸在草地上的聲音。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看向蘇寒那張,與學生們差不多稚嫩的臉龐上。

  這時候,他們也才想起,蘇寒雖然是教官,可他,也只是一個不到19歲的教官。

  年紀,跟這群大一學生們是相仿的。

  這一刻,他們腦海中,不由的浮現,蘇寒這個十八九歲的孩子,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經歷的種種!

  入伍時,體質孱弱,是新兵連的吊車尾,被連長嚴厲呵斥和操練。

  下連後,不要命的訓練,身體素質火箭般飛漲,一舉從吊車尾的孬兵晉升為全軍兵王!

  參加全軍大比武,勇奪八個單兵科目冠軍,綜合演習對抗,名副其實的九冠王!

  協助當地警方抓捕綁架匪徒,以一己之力,殺掉八個手持槍械等武器的匪徒,救下人質!

  火鍋店火災,一次次冒險衝進火場救人等……

  這不到的一年的經歷,一次又一次刷新了所有人對軍人的認知,以及刷新了蘇寒那強大意志力和拼搏精神的可怕認知!

  而回想起來,蘇寒……也只是一個入伍剛剛十個月的士兵!


  而不到這十個月里,他已經拿到兩個三等功,一個二等功,兩個一等功!

  現在,更是被提名感動華夏十大人物!

  嘩啦啦的雨聲、遠處隱約的嘈雜、甚至兩位家長急促的呼吸聲,在這一刻都詭異地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驟然聚焦在蘇寒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上。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不斷滴落,迷彩帽檐下,那雙眼睛深邃、堅定,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住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澀痕跡。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像被點醒一般,猛地意識到——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如磐石、訓練手段鐵血如魔鬼、擁有無數傳奇經歷的「兵王」、「英雄」、「感動華夏候選人」……

  他,僅僅不到十九歲。

  一個本該和他們一樣,坐在大學課堂里,享受著青春與迷茫的年紀。

  林浩宇的父親愣住了,他張著嘴,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質問和不滿,瞬間被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看著蘇寒,又看看自己身邊同樣十八歲的兒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猛地攫住了他。

  張萌的母親下意識地鬆開了緊抓著女兒的手,眼中的心疼和憤怒漸漸被一種愕然和……更深的觸動所取代。

  她忽然想起自己女兒在家時的一點小感冒都會讓她焦急萬分,而眼前這個少年,他過去十個月所經歷的……

  寂靜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開去。

  訓練場上,302班的學生們怔怔地看著他們的教官。

  他們一直仰視著蘇寒的強大,敬畏著他的嚴厲,卻在此刻才無比直觀地感受到這份強大與嚴厲背後,那令人窒息的年齡重量。

  林浩宇鼻子一酸,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蘇夏緊緊抿著嘴唇,眼眶瞬間紅了,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太爺爺」這個稱呼背後,是多麼年輕的生命,承擔了多麼沉重的榮光與責任。

  遠處教學樓里,所有圍觀的學生都沉默了。

  之前的議論、調侃、甚至是一絲幸災樂禍,此刻都化作了無聲的震撼。

  他們對比著自己舒適乾燥的環境,再看向雨幕中那道孤傲的身影,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湧上心頭。

  那個他們覺得嚴厲到不近人情的教官,年齡甚至比他們中有些人還要小!

  「是啊,他……他才十八歲!」一個女生捂著嘴,聲音帶著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我的天……我十八歲的時候在幹嘛?還在為高考完解放了狂歡,他已經在部隊拿了那麼多功勳……」旁邊的男生喃喃自語,臉上火辣辣的。

  通過網絡直播觀看這一幕的網友,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即以更瘋狂的速度爆發出來,但內容卻徹底變了風向。

  【!!!!!!我忘了!蘇寒他才十八歲!!!】

  【草!(一種植物)給我看哭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我們都在心疼大學生,誰心疼過這個十八歲就經歷了生死、扛起了無數責任的孩子?!】

  【想想他受過的傷,跑過的九十圈,火場裡的一次次衝鋒……他難道不累不疼嗎?可他從來沒說過!】

  【那些罵蘇教官的人呢?出來看看!你們十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麼?!】

  【他一句賣慘的話都沒說,就這一句『我也是孩子啊』,我直接破防了!】

  【憑什麼要求他必須完美?憑什麼要求他不能嚴格?他自己就是咬著牙從孩子練成了兵王!】

  【支持蘇教官!他是在用自己走過的路,教這些學生怎麼變成更好的人!】

  【@剛才質疑的家長,你們心疼自己孩子,難道蘇寒的家人不心疼嗎?可他成了我們的英雄!】

  現場的兩家媒體記者,鏡頭死死地對準蘇寒的臉,給了他一個長時間的特寫。

  那張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龐,在雨水的沖刷下,仿佛一件淬鍊過的兵器,散發著冷硬而又令人心折的光芒。

  資深記者往後退了十幾米,對著話筒,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情地解說:「……我們或許都忘記了,英雄並非生而偉大。」

  「蘇寒,他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快速褪去了稚嫩,但我們不能因此就忽略了他的年紀,忽略了他所承受的遠超常人的重擔。」


  「這一刻,不是家長與教官的對立,而是兩種『愛』的碰撞,更讓我們深思,教育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教官群體中,王磊、陳思遠等人默然無語。

  他們帶過兵,更清楚蘇寒取得的成就多麼駭人聽聞,而達成這一切的時間又多麼短暫。

  他們自問,在自己十八歲時,絕對做不到蘇寒的萬分之一。

  一種由衷的敬佩和一絲自慚形穢在他們心中交織。

  總教官李偉和校長張啟明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們自然是知道蘇寒年紀的,但在此情此景下被點破,帶來的衝擊力依舊巨大。

  張啟明校長深吸一口氣,心中原有的那一絲因為家長質疑而產生的動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支持。

  他終於明白,軍區為何如此破格支持蘇寒,這不僅是對其能力的認可,更是對其所代表的某種精神的極大肯定!

  林父和張父僵在原地,臉上的怒氣早已消散無蹤,只剩下尷尬、羞愧和一種難以名狀的震動。

  他們看著蘇寒,又看看自己身邊雖然淋雨疲憊卻眼神明亮、甚至帶著一絲不滿他們前來阻攔神情的孩子,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

  他們用「孩子」的理由來心疼庇護,而另一個「孩子」,卻已經在用鋼鐵般的意志試圖錘鍊更多的「孩子」成為鋼鐵。

  林浩宇忍不住,猛地抬頭看向父親,聲音帶著哽咽和前所未有的認真:「爸!你們別說了!教官他……他比我們辛苦一萬倍!我們這點訓練算什麼?我們是自願的!我們想變得像他一樣強!」

  張萌也用力點頭,甩開臉上的雨水和淚水:「媽!你們快回去吧!我們沒事!我們不想當溫室里的花朵!」

  兩位家長啞口無言,所有的話語都蒼白無力。

  雨,還在下。

  但訓練場上的氣氛,已經徹底改變。

  蘇寒的目光從兩位家長臉上移開,緩緩掃過全場——

  掃過他的『兵』——302班每一個稚嫩卻堅毅的面龐;

  掃過遠處教學樓里那些同樣年輕的身影;

  最後,定格在冰冷的攝像機鏡頭上,仿佛要透過它,望向屏幕後方千千萬萬的人。

  他的聲音不再高昂,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穿透雨幕,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心底。

  「四位家長,你們問我為什麼,問這公不公平,科不科學。」

  「我想說的是,每年,部隊裡都會迎來數十萬個十八九歲的『孩子』。」

  蘇寒的聲音很平緩,卻像一把無形的刻刀,開始勾勒出一幅幅遠在校園之外的畫面。

  「他們中的很多人,和您的孩子一樣,剛離開家,剛結束高考。但他們穿上軍裝,坐上火車,去的地方不是大學校園。」

  「他們去的是海拔四五千米、呼吸都困難的高原哨所。是冬季零下三四十度、呵氣成冰的北國邊陲。是炎熱潮濕、蚊蟲肆虐的南方密林。是遠離大陸、只有海風與孤獨作伴的島礁。」

  「在那裡,他們站崗、巡邏、訓練。他們面對的,不是淋一場雨,不是站一小時軍姿。」

  「他們面對的是極端的天氣,是漫長的孤寂,是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是真正需要流血犧牲的責任。」

  「為什麼他們能堅持下來?」蘇寒的目光再次回到林浩宇、張萌,以及所有302班學生的臉上,「不是因為他們的身體是鐵打的,不是因為他們是天生的戰士。」

  「是因為他們知道,身後是什麼。」

  「身後,是家,是國,是億萬個像你們一樣,可以安心學習、工作、生活的普通人。包括你們的父母,也包括……未來的你們。」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我不是在標榜我和他們有多偉大,多厲害。我們只是穿著這身軍裝的普通人,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而我今天站在這裡,用這樣的方式帶訓,也並非為了折磨誰,或者彰顯什麼特殊。」

  蘇寒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那是一種深埋於心的、近乎虔誠的認真。

  「我只是想,在這短短的一個月軍訓里,儘可能多地,把我所理解的、我所經歷的、我認為真正重要的東西,帶給這些學生。」


  「軍訓的意義,從來不只是走個正步、站個軍姿、曬黑一層皮,然後拿到幾個學分。」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

  「它是一次短暫的體驗,一次讓這些生活在和平溫室里的年輕人,近距離觸碰『責任』、『堅持』、『集體』和『家國』這些詞彙重量的機會。」

  「是讓他們知道,他們此刻覺得『痛苦』、『難以忍受』的這點風雨,這點疲憊,對於另一群和他們年紀相仿的人而言,不過是日常的底色。」

  「是讓他們明白,他們享有的這份安寧與舒適,並非理所當然,其背後,是無數個日夜的堅守與付出。」

  「更是要讓他們刻進骨子裡一種信念——當困難來臨,當挑戰出現,他們不是只能退縮、抱怨或者等待庇護的弱者。他們體內也蘊藏著咬牙堅持、突破極限、為了集體目標而共同奮鬥的力量!」

  蘇寒的聲音再次提高:

  「今天,他們在這裡淋雨站軍姿,明天,或許就能在人生的其他『戰場』上,多堅持那麼一分鐘。而這一分鐘,或許就能改變很多事情。」

  「這點苦,這點累,磨不壞他們,只會讓他們更清楚地看清自己,更珍惜所擁有的,更敬畏所被守護的。」

  「這,就是我理解的,軍訓存在的意義。」

  話音落下,訓練場上久久無聲。

  只有雨水敲打地面的沙沙聲,像是為這番話做著最沉默卻也最深刻的註腳。

  林父和張父徹底沉默了。

  他們臉上的慍怒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動容和反思。

  他們看著蘇寒,眼神複雜,有敬佩,有羞愧,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激。

  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阻攔,是多麼的短視和……不該。

  林浩宇和張萌,以及302班的所有學生,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們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那不僅僅是對實彈射擊的期待,更是一種被點燃的、叫做「信念」的東西。

  他們忽然覺得,身上濕冷的迷彩服,不再僅僅是負擔,更仿佛多了一層沉甸甸的、光榮的含義。

  遠處的學生們,鴉雀無聲。

  許多人下意識地收回了目光,不再覺得302班是「倒霉」或「被懲罰」,反而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羨慕。

  網絡直播間,彈幕再次被刷爆,但這一次,幾乎是清一色的支持和感動。

  【哭了,真的哭了。這才是我們國家軍人的格局!】

  【說得太好了!軍訓的意義被拔高了無數個層次!】

  【感謝子弟兵!謝謝你們的守護!】

  【我突然好羨慕302班的學生,能遇到這樣的教官!】

  【@大學,建議全國推廣蘇寒式軍訓(不是指強度,是指這種精神灌輸)!】

  【之前質疑的噴子呢?出來走兩步?臉疼不疼?】

  …………

  三章合一!六千五百字。下午沒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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