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這人腿腳不便利
「以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的名義？」
齊望春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點頭贊道，「王總不愧是王總，想的就是周到。如果以星穹軍工的名義出面，那就是軍工項目。而如果以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的名義出面，不管是誰來，它都是一個農業合作項目！不過……」
說到這裡，齊望春臉上浮現出猶疑的神色。
似乎被什麼事情給為難住了，難以下定決心。
「不過什麼？」王詡淡然問道。
他之所以表現得如此淡然，乃至於近似漠然，是因為集團的這些高管們，一個個都是演戲愛好者。
什麼猶疑，什麼為難，不過是故意表演出來，好引出接下來真正想說的話罷了。
因而王詡會配合地追問，卻不會給足情緒價值。
面對王總這般冷淡的反應，齊望春要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但一碼歸一碼，王總再怎麼冷淡，不也如他所願地問了「不過什麼」嗎？
於是，齊望春瞬間切換好情緒，順著話茬往下說道：「不過我最好還是不要再出面了。」
頓了一下，他補充解釋道：
「王總，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作為中間人，將那位沙漠豪客引薦給集團旗下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的同事。
然後由空天地一體化的同事出面，與沙漠豪客洽談關於遙感衛星農業監測的合作。
畢竟，我過去和現在都代表星穹軍工，與那位沙漠豪客進行了多次商業往來。
不管是在中東那邊，還是在西方那邊，一旦我介入這筆生意，它的性質一定會變了。
哪怕我們雙方一口咬死是在進行農業監測方面的合作，有些人也會借題發揮，對合作進行污名化。」
聽完這番話，王詡點了點頭。
齊望春的考慮很有道理，也與他先前特意強調不要以星穹軍工的名義出面的思路一致。
既然說得有道理，那就採納建議。
點著頭「嗯」了一聲，王詡沉聲說道：「這筆生意就按你說的來辦，你儘快給沙漠豪客和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牽線，讓他們好好去聊合作的事。」
「好的，王總，我回去就給他們牽線。」齊望春立即應了下來，隨即建議道，「杜拜航展馬上就要舉行了，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也會帶著『天庭』科幻文創項目參展，王總您覺著，是不是可以給它加一個『星斗一號』項目？這樣的話，也可以給外界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至於什麼交代，齊望春沒有詳細去講。
王詡卻聽得懂這番話未竟之意。
說到底，還是要淡化這筆生意的軍工色彩，給外界尤其是西方營造一種，沙漠豪客是在杜拜航展上看中了「星斗一號」，而不是經由星穹軍工牽線搭橋的假象。
群星集團並不是一定需要這麼做。
但是，如果有這層假象的偽裝，沙漠豪客那邊肯定會喜歡。
眾所周知，中東沙漠底下埋著石油。
在各種新能源無法徹底取代化石能源的時代里，國土底下埋著石油就等於能賺很多很多的錢。
然而有錢並不一定等於強大。
因為石油會滋生黴菌。
那些發了石油瘟的黴菌，會想盡各種法子，用盡各種手段，去收割盛產石油的國家和地區。
為此，他們不惜發動一場又一場戰爭，打著維護世界和平的幌子，給許多國家和地區的人民帶去災難。
戰爭過後，黴菌會一邊掠奪石油與其它珍貴資源，還會一邊kfc全世界。
推廣什麼「雖然他們失去了所有，但是獲得了自由」的言論。
一再刷新人類三觀的底線。
因此，對於中東的沙漠豪客們來說，石油等於財富，也等於災難的導火索。
為了不讓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辛苦」採油、煉油、賣油積攢的財富拱手讓給他人，沙漠豪客們便需要保護好自己。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也非常複雜的課題。
沙漠豪客們必須一邊以小事大，討好黴菌，又一邊往自己身上掛各種武器，宣示自己並不好惹。
其中的「度」如何把控，很講究平衡技術。
在遙感衛星農業監測這筆生意上，沙漠豪客們同樣需要掌握好其中平衡。
既達成的目的，又不過分刺激到黴菌及黴菌背後的美利堅。
基於以上這些因素，群星集團主動幫助營造一個可以交代得過去的假象，對這筆生意的最終談成，有著不小的作用。
王詡很快想明白了這些彎彎繞繞，微微頷首說道：「這些細節就不用和我說了，我等下和空天地一體化那邊打聲招呼，你和他們聯合把控好就行了。當然，如果有需要集團出面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出來。」
說著，他摁了一下辦公桌上的呼喚鈴。
沒一會兒，劉美琪走了進來，恭聲問道：「王總，您有什麼吩咐？」
王詡吩咐道：
「你去一趟總裁辦，以我的名義給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發個函，主體內容是讓他們配合好星穹軍工的齊總，談妥一筆規模在30億到100億美刀之間的生意。
對了，強調一下，齊總的主要角色是中間人，生意上的談判與合作細節，由他們自己把控。」
劉美琪立即應道：「好的，王總，我這就去辦。」
齊望春順勢起身說道：「王總，我沒有別的工作匯報了，我跟劉秘一起過去吧。」
「行，你去吧。」對此，王詡沒有異議。
劉美琪和齊望春兩人就此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有王詡一人獨坐，繼續專心處理公務，絲毫也不去理會，外界因星界航天的一封喜訊所引發的諸多風波。
然而世上終究沒有世外之地般的桃花源。
儘管王詡不去理會，外界的風波依然吹到了王詡這裡。
央視派了一支團隊來到星城，奉命對王詡進行一次專訪。
負責採訪的記者可以說是王詡的老相識謝影影了。
之前的幾次專訪，都是由她做的。
這次專訪的主題非常明確，那就是面對美利堅商務部的新一輪制裁，以及美利堅商務部給出的制裁理由，群星集團怎麼看，作為群星集團的創始人兼總裁又怎麼看。
「群星怎麼看？我又怎麼看？」聽完這兩個問題，王詡對著鏡頭啞然失笑。
隨後，他狀似詼諧說道：「我們坐著看，站著看，就是不趴著看。」
謝影影聽出了「不趴著看」的言外之意。
人在什麼時候才會趴著？
要麼是在休息，要麼是被打趴下了。
很顯然，王詡口中的「不趴著看」，指的就是無論美利堅商務部怎麼制裁，群星集團都不會停下發展的腳步。
所謂制裁，或許會帶來一些險阻，但是絕對不是天塹。
最終，群星集團一定會翻過名為「制裁」與「封鎖」的高山，登頂巔峰。
什麼巔峰？
或許是世界500強之巔，又或許是私企科技之巔。
也或許全都要。
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謝影影這般想著，心情竟隱隱有些激盪起來。
好在作為記者，她的專業素養很到位，面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繼續進行採訪。
只聽她順著王詡的話往下問道：「王總，我是不是可以將您口中的『不趴著看』，理解成群星集團不會屈服於美利堅商務部的制裁？」
「可以這麼理解。」王詡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謝影影接著問道：
「那麼，是什麼給了您，給了群星集團底氣，不屈服於美利堅商務部的制裁呢？
我們都知道，美利堅是世界第一強國，第一大經濟體，也是科技領域實力最強的國家。
而美利堅商務部對群星集團的制裁，從禁止群星集團採購美利堅企業和美利堅占主導地位的技術、零部件、設備，到禁止群星集團進入美利堅市場推廣服務、銷售產品，可以說是全方位封堵。
制裁範圍之廣，制裁力度之大，前所未見。
有很多人都在說，面對如此大國強國的制裁，群星集團應該處理得更柔……柔和一些。
而不是通過一系列手段，與美利堅硬碰硬。
對於這一點，您又怎麼看？」
面對謝影影一口氣拋出來的好幾個問題，王詡臉上浮現起了淡淡的笑容。
熟悉王詡的人都知道，他平時其實挺喜歡笑的。
撇開群星集團創始人兼總裁的身份與光環，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陽光開朗的青年。
同樣的，熟悉王詡的人也都知道，他此刻的笑容，不是燦爛的笑，也不是開心的笑，而是滿含著鄙夷的冷笑。
便是帶著這般鄙夷的情緒，王詡漠然說道：
「我挨個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首先，是什麼給了群星集團和我底氣，不屈服於美利堅商務部的制裁？
答案很簡單。
是群星集團的所有員工，是群星集團所有員工的齊心協力，是群星集團所有員工的奮發圖強，是群星集團所有員工的用力活著。
其次，面對世界第一強國的制裁，群星集團為什麼不身段柔軟一些？
為什麼非要通過拍攝航行中的『隆納·雷根』號航母編隊的方式，挑釁並惹怒美利堅，以至於招來美利堅包括但不限於在周邊海域舉行演習的強硬反制？
唔……你本來是想這麼問的，對吧？」
說到這裡，王詡嘴角的微笑好似更燦爛了。
謝影影抿了抿嘴唇，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認。
王詡不去理會這個細節，微微側過身子，直視鏡頭說道：
「因為我這人腿腳不像某些人那樣便利。
我跪不下去！」
齊望春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點頭贊道，「王總不愧是王總，想的就是周到。如果以星穹軍工的名義出面，那就是軍工項目。而如果以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的名義出面，不管是誰來，它都是一個農業合作項目！不過……」
說到這裡，齊望春臉上浮現出猶疑的神色。
似乎被什麼事情給為難住了，難以下定決心。
「不過什麼？」王詡淡然問道。
他之所以表現得如此淡然，乃至於近似漠然，是因為集團的這些高管們，一個個都是演戲愛好者。
什麼猶疑，什麼為難，不過是故意表演出來，好引出接下來真正想說的話罷了。
因而王詡會配合地追問，卻不會給足情緒價值。
面對王總這般冷淡的反應，齊望春要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但一碼歸一碼，王總再怎麼冷淡，不也如他所願地問了「不過什麼」嗎？
於是，齊望春瞬間切換好情緒，順著話茬往下說道：「不過我最好還是不要再出面了。」
頓了一下，他補充解釋道：
「王總，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作為中間人，將那位沙漠豪客引薦給集團旗下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的同事。
然後由空天地一體化的同事出面，與沙漠豪客洽談關於遙感衛星農業監測的合作。
畢竟，我過去和現在都代表星穹軍工，與那位沙漠豪客進行了多次商業往來。
不管是在中東那邊，還是在西方那邊，一旦我介入這筆生意，它的性質一定會變了。
哪怕我們雙方一口咬死是在進行農業監測方面的合作，有些人也會借題發揮，對合作進行污名化。」
聽完這番話，王詡點了點頭。
齊望春的考慮很有道理，也與他先前特意強調不要以星穹軍工的名義出面的思路一致。
既然說得有道理，那就採納建議。
點著頭「嗯」了一聲，王詡沉聲說道：「這筆生意就按你說的來辦，你儘快給沙漠豪客和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牽線，讓他們好好去聊合作的事。」
「好的，王總，我回去就給他們牽線。」齊望春立即應了下來，隨即建議道，「杜拜航展馬上就要舉行了，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也會帶著『天庭』科幻文創項目參展，王總您覺著，是不是可以給它加一個『星斗一號』項目？這樣的話，也可以給外界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至於什麼交代，齊望春沒有詳細去講。
王詡卻聽得懂這番話未竟之意。
說到底，還是要淡化這筆生意的軍工色彩，給外界尤其是西方營造一種，沙漠豪客是在杜拜航展上看中了「星斗一號」，而不是經由星穹軍工牽線搭橋的假象。
群星集團並不是一定需要這麼做。
但是，如果有這層假象的偽裝，沙漠豪客那邊肯定會喜歡。
眾所周知，中東沙漠底下埋著石油。
在各種新能源無法徹底取代化石能源的時代里，國土底下埋著石油就等於能賺很多很多的錢。
然而有錢並不一定等於強大。
因為石油會滋生黴菌。
那些發了石油瘟的黴菌，會想盡各種法子，用盡各種手段，去收割盛產石油的國家和地區。
為此，他們不惜發動一場又一場戰爭，打著維護世界和平的幌子，給許多國家和地區的人民帶去災難。
戰爭過後，黴菌會一邊掠奪石油與其它珍貴資源，還會一邊kfc全世界。
推廣什麼「雖然他們失去了所有，但是獲得了自由」的言論。
一再刷新人類三觀的底線。
因此，對於中東的沙漠豪客們來說，石油等於財富，也等於災難的導火索。
為了不讓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辛苦」採油、煉油、賣油積攢的財富拱手讓給他人，沙漠豪客們便需要保護好自己。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也非常複雜的課題。
沙漠豪客們必須一邊以小事大，討好黴菌，又一邊往自己身上掛各種武器，宣示自己並不好惹。
其中的「度」如何把控，很講究平衡技術。
在遙感衛星農業監測這筆生意上，沙漠豪客們同樣需要掌握好其中平衡。
既達成的目的，又不過分刺激到黴菌及黴菌背後的美利堅。
基於以上這些因素，群星集團主動幫助營造一個可以交代得過去的假象，對這筆生意的最終談成，有著不小的作用。
王詡很快想明白了這些彎彎繞繞，微微頷首說道：「這些細節就不用和我說了，我等下和空天地一體化那邊打聲招呼，你和他們聯合把控好就行了。當然，如果有需要集團出面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出來。」
說著，他摁了一下辦公桌上的呼喚鈴。
沒一會兒，劉美琪走了進來，恭聲問道：「王總，您有什麼吩咐？」
王詡吩咐道：
「你去一趟總裁辦，以我的名義給空天地一體化事業群發個函，主體內容是讓他們配合好星穹軍工的齊總，談妥一筆規模在30億到100億美刀之間的生意。
對了，強調一下，齊總的主要角色是中間人，生意上的談判與合作細節，由他們自己把控。」
劉美琪立即應道：「好的，王總，我這就去辦。」
齊望春順勢起身說道：「王總，我沒有別的工作匯報了，我跟劉秘一起過去吧。」
「行，你去吧。」對此，王詡沒有異議。
劉美琪和齊望春兩人就此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有王詡一人獨坐，繼續專心處理公務，絲毫也不去理會，外界因星界航天的一封喜訊所引發的諸多風波。
然而世上終究沒有世外之地般的桃花源。
儘管王詡不去理會，外界的風波依然吹到了王詡這裡。
央視派了一支團隊來到星城，奉命對王詡進行一次專訪。
負責採訪的記者可以說是王詡的老相識謝影影了。
之前的幾次專訪，都是由她做的。
這次專訪的主題非常明確，那就是面對美利堅商務部的新一輪制裁，以及美利堅商務部給出的制裁理由，群星集團怎麼看，作為群星集團的創始人兼總裁又怎麼看。
「群星怎麼看？我又怎麼看？」聽完這兩個問題，王詡對著鏡頭啞然失笑。
隨後，他狀似詼諧說道：「我們坐著看，站著看，就是不趴著看。」
謝影影聽出了「不趴著看」的言外之意。
人在什麼時候才會趴著？
要麼是在休息，要麼是被打趴下了。
很顯然，王詡口中的「不趴著看」，指的就是無論美利堅商務部怎麼制裁，群星集團都不會停下發展的腳步。
所謂制裁，或許會帶來一些險阻，但是絕對不是天塹。
最終，群星集團一定會翻過名為「制裁」與「封鎖」的高山，登頂巔峰。
什麼巔峰？
或許是世界500強之巔，又或許是私企科技之巔。
也或許全都要。
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謝影影這般想著，心情竟隱隱有些激盪起來。
好在作為記者，她的專業素養很到位，面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繼續進行採訪。
只聽她順著王詡的話往下問道：「王總，我是不是可以將您口中的『不趴著看』，理解成群星集團不會屈服於美利堅商務部的制裁？」
「可以這麼理解。」王詡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謝影影接著問道：
「那麼，是什麼給了您，給了群星集團底氣，不屈服於美利堅商務部的制裁呢？
我們都知道，美利堅是世界第一強國，第一大經濟體，也是科技領域實力最強的國家。
而美利堅商務部對群星集團的制裁，從禁止群星集團採購美利堅企業和美利堅占主導地位的技術、零部件、設備，到禁止群星集團進入美利堅市場推廣服務、銷售產品，可以說是全方位封堵。
制裁範圍之廣，制裁力度之大，前所未見。
有很多人都在說，面對如此大國強國的制裁，群星集團應該處理得更柔……柔和一些。
而不是通過一系列手段，與美利堅硬碰硬。
對於這一點，您又怎麼看？」
面對謝影影一口氣拋出來的好幾個問題，王詡臉上浮現起了淡淡的笑容。
熟悉王詡的人都知道，他平時其實挺喜歡笑的。
撇開群星集團創始人兼總裁的身份與光環，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陽光開朗的青年。
同樣的，熟悉王詡的人也都知道，他此刻的笑容，不是燦爛的笑，也不是開心的笑，而是滿含著鄙夷的冷笑。
便是帶著這般鄙夷的情緒，王詡漠然說道：
「我挨個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首先，是什麼給了群星集團和我底氣，不屈服於美利堅商務部的制裁？
答案很簡單。
是群星集團的所有員工，是群星集團所有員工的齊心協力，是群星集團所有員工的奮發圖強，是群星集團所有員工的用力活著。
其次，面對世界第一強國的制裁，群星集團為什麼不身段柔軟一些？
為什麼非要通過拍攝航行中的『隆納·雷根』號航母編隊的方式，挑釁並惹怒美利堅，以至於招來美利堅包括但不限於在周邊海域舉行演習的強硬反制？
唔……你本來是想這麼問的，對吧？」
說到這裡，王詡嘴角的微笑好似更燦爛了。
謝影影抿了抿嘴唇，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認。
王詡不去理會這個細節，微微側過身子，直視鏡頭說道：
「因為我這人腿腳不像某些人那樣便利。
我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