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火燒雍州府，用人命去堆
第231章 火燒雍州府，用人命去堆
夜色如墨。
京城一片寂靜，氣氛沉重。
無數宅邸都沒熄燈，重要人物難以入睡。
李世民回來了，太子虛構戰報，造反上位得到證實。
誰都知道，京城很快會有一場惡戰，奠定誰才是真正的皇帝。
「逆子！」
李世民氣得拍桌子。
先後安排人勸服，他油鹽不進。
「殿下，當以雷霆手段鎮壓！」
楊師道從早上到現在，沒有離開過。
三省的主官，除了他，其餘全部被李承乾軟禁著。
魏徵倒是沒有被軟禁，但那天之後一直臥病在床，傳聞就吊著一口氣了。
「常何呢？他沒來？」
李世民掃了眼在場的將軍，沒看到常何的身影。
李君羨湊到李世民耳邊，悄然說道：「常將軍遣人送來書信，他身邊有人盯著，不敢貿然前來，聖上若攻打他所在城門，定開城門迎接聖上。」
李世民臉色稍緩，沉聲道：「諸將聽令！」
「在！」
「回去點兵，明天一早，拿下皇宮！」
「是！」
晚上偷襲是最合適的。
但李世民卻不願晚上行動，他依舊在給李承乾改過的機會。
白天行動還有個意思，就是明明確確告訴李承乾，有朕在，你還差得很遠。
眾將散去部分，部分留下守衛雍州府，重兵保護皇帝。
李世民再道：「楊師道，唐臨。」
「臣在。」
「你二人通告京城各坊百姓，明日無事不得出門。」
「是！」
一切井然有序。
哪怕沒有坐鎮皇宮，李世民依舊掌握全局。
當他出現的那一刻，京城就是他的，天下也是他的，李承乾依然是造反者。
掌控了皇宮，穿上了龍袍，也改變不了他造反上位的事實。
夜更深，各處宅邸依舊燈火通明。
李世民同樣無心睡眠，邀月談心。
他第一次覺得教育子女是那麼難，也第一次覺得當年高祖的不容易。
「咻！」
突然，一支弓箭射來。
銀光划過黑夜，向李世民射來。
噗的一聲，射中李世民的胸口，李世民應聲倒下。
「敵襲！」
守在一旁的李君羨和尉遲敬德大驚失色。
一人沖向弓箭射出的方向，一人沖向倒地的李世民。
「聖上！」
李君羨扶起李世民，見人沒事，鬆了口氣。
從出征開始，聖上就穿上軟絲甲，可擋一般的弓箭和暗器，如今起到了作用。
「何人刺殺？」
李世民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身處雍州府之內，外面重兵把守，再外有軍隊鎮守。
竟然還能有刺客進入核心地帶刺殺，真是可惡至極！
「尉遲將軍追擊了。」
李君羨沉聲道。
說話間，尉遲敬德提著一個人回來。
與此同時，四周的護衛湧出，將庭院守護得嚴嚴的。
「聖上，此人已然服毒自殺，臣曾在雍州府里見過他，應該是雍州府官員。」
尉遲敬德將屍體扔到跟前。
是個俊秀的青年，嘴唇黑紫有淤血，看樣子是中毒而亡。
「將唐臨喊來！」
李世民沉著臉道。
沒多時，唐臨匆匆趕到李世民跟前。
「這，這確實是雍州府的官員，參軍事李子墨。」
唐臨辨認刺客的時候，嚇得臉色發白，聲音都顫抖了。
聖上在雍州府遇刺就夠嚇人了，竟然還是雍州府的官員，他這位長史得擔責任啊。
「姓李的？」
李世民眉頭微皺。
他回到京城後不是第一時間到雍州府，而是進行些許調查。
五大姓的族長和非常重要的人物早就離開了京城，現在各大族由他們後輩領導。
這不是鮮見的事，各大族族長經常不在京城，在他們各自的老巢待著，做他們的土皇帝。
在京城得夾著尾巴做人，哪有回到他們的老巢舒服。
唐臨福至心靈，連說道：「對對，此人來自隴西李氏，臣還得知，五大姓宿老們都離開了京城，其中隴西李氏現在的負責人叫李天縱，隴西李氏現任族長之子。
」
李世民眼神變得凌厲：「好大的膽子！」
說到李天縱，他大概猜到了可能，隴西李氏要支持李承乾了。
他在位這些年推行科舉，重視寒門子弟，挖掘有能力又出身平凡的子弟，如馬周之流。
就是為了打壓五大姓，降低他們在朝廷的影響力。
結果是良好的。
京畿一帶，政令暢通無阻。
現在，太子竟然和他們合作，不可饒恕。
「唐臨，去隴西李氏抓人，但凡阻止，殺無赦！」
李世民當即下令，動用雷霆手段。
唐臨訝然，心底打退堂鼓，但不敢忤逆，當即應是。
「報！府外有大批刺客！」
有士兵衝進來稟報。
「殺！」
李世民只有一個字。
唐臨帶人離開，隴西李氏知道刺殺失敗，要強攻了。
「我去殺他們片甲不留！」
尉遲敬德提著塑離開。
雍州府很大，但黑衣人也很多。
整個雍州府以被包圍的姿態，一根根火把被扔進府內，一個個陶瓷瓶也被人扔進去。
陶瓷瓶裝有猛火油，落在地上瓶子碎裂，猛火油飛濺到各處，遇到火把火勢瞬間變大。
「救火，快救火！」
「是猛火油，不能用水，用沙石土！」
「隨我衝出去，將那些狼子野心的傢伙全部斬殺！」
有些猛火油飛濺到士兵的身上，不小心遇到火成了火人，在地上亂滾慘叫，直到有人忍不住結束其性命，這才消停。
些許地方著火，濃濃煙霧瀰漫進深處，連李世民所在的地方都受到影響。
「聖上，是猛火油，前堂不少地方都著火了。」
有士兵快速衝進來稟報。
「為了刺殺朕，連猛火油也用上了。」
李世民冷哼，表情尚且平靜，沒有太大的意外。
猛火油乃朝廷禁物，但對於五大姓來說，他們比朝廷還多。
可以說，朝廷有的五大姓肯定有，朝廷沒有的，五大姓可能有。
都是傳承幾百上千年的世家，底蘊遠不是朝廷可以比擬。
「拿朕的寶劍來。」
李世民接過寶劍，親率護衛迎敵。
雍州府之外，鎮守的軍隊已然開撥，朝雍州府救駕而來。
黑衣人不知有多少，上千上萬也不是沒有可能，蜂擁而至，要將雍州府燒毀、推平。
隨著李世民出現，更是不要命殺過去，一個個慘死於地也沒有退縮。
雍州府逐漸被火勢掩蓋，沖天的火光把長安城照得通紅。
殺戮不止，京城喋血。
開殺了！
從黑衣人開始，緊接著侯君集帶領一支軍隊到來。
以雍州府為中心，在火光中，雙方前仆後繼，誓要將李世民埋葬在雍州府的火勢當中。
「兄弟們，撐過今晚，明日封侯拜將絕不含糊！」
侯君集身先士卒，衝進殺戮場，往人最多的方向殺去。
他知道，李世民身邊肯定有重兵守護，往人多的地方肯定沒錯。
於是，今晚的雍州府如同絞肉場，個人武力在群體中已然失去優勢。
都是閉著眼睛看。
李象宅邸距離雍州府有些距離。
但即便如此，也能隱約聽到那邊傳來動靜。
太可怕了，這個時候衝過去，完全是添加幾具屍體。
「那邊的情況和我們無關，你們各自離開召集手下，半個時辰後按照順序前往丹鳳門，注意不要讓人發現。」
李象原本是想後半夜再將人逐漸調入大明宮的。
但雍州府突然發生暴亂，那正好，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邊，偷偷潛伏進大明宮。
眾將領離開，僅剩下薛仁貴和秦元姍以及徐齊嬰，他們各帶一支百人軍隊跟上李象，掌控大明宮。
月明星稀，雍州府火光沖天。
長安城的宵禁這一刻如同虛設，巡邏的金吾衛都被吸引過去。
李象等人一路輕裝，穿梭在提前熟悉的大街小巷，沒多時就來到丹鳳門面前。
「站住！再往前就放箭了！」
城牆上的士兵很發現李象等人，齊刷刷弓箭瞄準李象隊伍。
「我們是聖上安排的，這裡有令牌為證。」
徐齊嬰上前，手舉著令牌。
「把令牌放上來！」
城牆上放下籮筐，徐齊嬰將令牌放進去。
沒多時，城門緩緩打開些許，然後城門又很快關閉。
李安儼從裡面走出，聲音不大不小：「何人為將，出來給本將軍看看。」
李承乾登基前，他只是左屯衛中郎將，如今依然是左屯衛將軍，還封了郡公。
李象從黑暗走出：「李將軍，別來無恙啊？」
李安儼驚呼：「齊王殿下？」
倒是沒想到，李象竟然從平州趕回來了。
難道十萬大軍擋不住了？
他這樣想，也是這樣問。
李象道：「我是秘密回來的，營州的李績和程咬金被我的天罰之力嚇到，不敢妄動。」
是不是真的被嚇到不重要，重要的是給自己人注入強心劑。
李安儼臉色一喜：「殿下真乃福星也！」
十萬大軍都擋得住，皇宮定然也守得住。
只要守住皇宮，就能慢慢瓦解先帝的防線，李承乾徹底坐穩皇位！
「也多虧李將軍的辛苦。」
李象客套幾句，就請其將丹鳳門的防守交出來。
李安儼是提前收到李承乾招呼的，當下沒有不願，只是提醒道：「我只負責看守城門，大明宮實際是閻師控制，聽下面的人說，閻師和役夫們同吃同住，關係很好。」
李象眉頭微皺：「你們沒掌控整個大明宮？」
在大明宮服役的役夫有數千人，是一支不可忽略的力量。
「我才兩百人，能守住丹鳳門就不錯了，哪看得住整個大明宮啊。」
李安儼撇了撇嘴。
大明宮比皇宮還要大，兩百人根本看不過來。
而且大明宮除了役夫，還有將作監和工部的官員，都不宜看得太嚴格。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李象頷首，和李安儼交班。
三百人很快進入大明宮，城門再次關上。
「仁貴，你對服役熟悉，接替巡邏隊，順便打聽當前大明宮的情況。
李象安排道。
「是。」
薛仁貴帶隊離開。
「元姍，你帶人去接替右銀台門，若有敵軍要經過，就假裝投降......你最好不要露臉。」
李象又對秦元姍進行安排。
考慮到她是女性，容易被人認出身份，特意提醒。
「我換個嗓音，待會再將臉蛋塗黑，就不會被人認出來了。」
秦元姍故意扯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還別說，如果不看她的臉，一時間真分辨不出她是男是女。
「注意安全。」
李象頷首道。
「你也是。」
秦元姍頷首，瀟灑而去。
眼見李象沒有再安排，徐齊嬰有些急了：「妹夫，我呢？」
李象這才道：「你留在這裡守著，接應我們的兄弟，如果是敵軍到來，視來者而決定是否投降，懂吧？」
徐齊嬰撓了撓頭：「來者怎麼說？」
李象想了想道：「如果是李世民到來，二話不說投降，開城門迎接，如果是李君羨或者尉遲敬德之流，掙扎幾下，才以被說服為由投降。」
徐齊嬰點點頭：「懂了。」
李象拍了拍他肩膀，叮囑道：「這裡很重要，切記莫要暴露了我們已經掌控了大明宮。」
如果李世民能在雍州府前被亂刀砍死，那更好，不用他忙活了。
不過大抵不可能，李世民不至於死在那種情況下。
徐齊嬰重重點頭：「放心！」
李象站在城牆上瞭望雍州府的方向，那邊依舊火光沖天，人影閃爍，殺戮依舊很慘烈。
沒多看，李象轉身帶著一支隊伍，熟悉走在大明宮的道路上，將隱藏他帶回來的三千精兵。
這就是之前做監軍的好處，一切都熟悉。
時間緩緩流逝，雍州府的火勢終於得以控制，天色即將破曉。
實際上不是火勢得以控制，而是偌大的雍州府盡數被燒毀，成為一堆灰燼。
雍州府所在地方屍橫遍野，屍體堆積如小山，鮮血到處都是，用血流成河來形容也不為過。
如同一處人間地獄。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邊。
東邊升起第一縷陽光，李承乾徹夜未眠，站在皇宮的最高處，死死盯著雍州府的方向，心中祈禱李世民死在昨晚的殺戮中。
只是，他註定會失望。
李世民從陽光中走出，除了身上的衣裳染血，人無大礙。
昨晚的殺戮，於他而言，仿佛不過是增添些許風霜罷了。
夜色如墨。
京城一片寂靜，氣氛沉重。
無數宅邸都沒熄燈，重要人物難以入睡。
李世民回來了，太子虛構戰報，造反上位得到證實。
誰都知道，京城很快會有一場惡戰，奠定誰才是真正的皇帝。
「逆子！」
李世民氣得拍桌子。
先後安排人勸服，他油鹽不進。
「殿下，當以雷霆手段鎮壓！」
楊師道從早上到現在，沒有離開過。
三省的主官，除了他，其餘全部被李承乾軟禁著。
魏徵倒是沒有被軟禁，但那天之後一直臥病在床，傳聞就吊著一口氣了。
「常何呢？他沒來？」
李世民掃了眼在場的將軍，沒看到常何的身影。
李君羨湊到李世民耳邊，悄然說道：「常將軍遣人送來書信，他身邊有人盯著，不敢貿然前來，聖上若攻打他所在城門，定開城門迎接聖上。」
李世民臉色稍緩，沉聲道：「諸將聽令！」
「在！」
「回去點兵，明天一早，拿下皇宮！」
「是！」
晚上偷襲是最合適的。
但李世民卻不願晚上行動，他依舊在給李承乾改過的機會。
白天行動還有個意思，就是明明確確告訴李承乾，有朕在，你還差得很遠。
眾將散去部分，部分留下守衛雍州府，重兵保護皇帝。
李世民再道：「楊師道，唐臨。」
「臣在。」
「你二人通告京城各坊百姓，明日無事不得出門。」
「是！」
一切井然有序。
哪怕沒有坐鎮皇宮，李世民依舊掌握全局。
當他出現的那一刻，京城就是他的，天下也是他的，李承乾依然是造反者。
掌控了皇宮，穿上了龍袍，也改變不了他造反上位的事實。
夜更深，各處宅邸依舊燈火通明。
李世民同樣無心睡眠，邀月談心。
他第一次覺得教育子女是那麼難，也第一次覺得當年高祖的不容易。
「咻！」
突然，一支弓箭射來。
銀光划過黑夜，向李世民射來。
噗的一聲，射中李世民的胸口，李世民應聲倒下。
「敵襲！」
守在一旁的李君羨和尉遲敬德大驚失色。
一人沖向弓箭射出的方向，一人沖向倒地的李世民。
「聖上！」
李君羨扶起李世民，見人沒事，鬆了口氣。
從出征開始，聖上就穿上軟絲甲，可擋一般的弓箭和暗器，如今起到了作用。
「何人刺殺？」
李世民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身處雍州府之內，外面重兵把守，再外有軍隊鎮守。
竟然還能有刺客進入核心地帶刺殺，真是可惡至極！
「尉遲將軍追擊了。」
李君羨沉聲道。
說話間，尉遲敬德提著一個人回來。
與此同時，四周的護衛湧出，將庭院守護得嚴嚴的。
「聖上，此人已然服毒自殺，臣曾在雍州府里見過他，應該是雍州府官員。」
尉遲敬德將屍體扔到跟前。
是個俊秀的青年，嘴唇黑紫有淤血，看樣子是中毒而亡。
「將唐臨喊來！」
李世民沉著臉道。
沒多時，唐臨匆匆趕到李世民跟前。
「這，這確實是雍州府的官員，參軍事李子墨。」
唐臨辨認刺客的時候，嚇得臉色發白，聲音都顫抖了。
聖上在雍州府遇刺就夠嚇人了，竟然還是雍州府的官員，他這位長史得擔責任啊。
「姓李的？」
李世民眉頭微皺。
他回到京城後不是第一時間到雍州府，而是進行些許調查。
五大姓的族長和非常重要的人物早就離開了京城，現在各大族由他們後輩領導。
這不是鮮見的事，各大族族長經常不在京城，在他們各自的老巢待著，做他們的土皇帝。
在京城得夾著尾巴做人，哪有回到他們的老巢舒服。
唐臨福至心靈，連說道：「對對，此人來自隴西李氏，臣還得知，五大姓宿老們都離開了京城，其中隴西李氏現在的負責人叫李天縱，隴西李氏現任族長之子。
」
李世民眼神變得凌厲：「好大的膽子！」
說到李天縱，他大概猜到了可能，隴西李氏要支持李承乾了。
他在位這些年推行科舉，重視寒門子弟，挖掘有能力又出身平凡的子弟，如馬周之流。
就是為了打壓五大姓，降低他們在朝廷的影響力。
結果是良好的。
京畿一帶，政令暢通無阻。
現在，太子竟然和他們合作，不可饒恕。
「唐臨，去隴西李氏抓人，但凡阻止，殺無赦！」
李世民當即下令，動用雷霆手段。
唐臨訝然，心底打退堂鼓，但不敢忤逆，當即應是。
「報！府外有大批刺客！」
有士兵衝進來稟報。
「殺！」
李世民只有一個字。
唐臨帶人離開，隴西李氏知道刺殺失敗，要強攻了。
「我去殺他們片甲不留！」
尉遲敬德提著塑離開。
雍州府很大，但黑衣人也很多。
整個雍州府以被包圍的姿態，一根根火把被扔進府內，一個個陶瓷瓶也被人扔進去。
陶瓷瓶裝有猛火油，落在地上瓶子碎裂，猛火油飛濺到各處，遇到火把火勢瞬間變大。
「救火，快救火！」
「是猛火油，不能用水，用沙石土！」
「隨我衝出去，將那些狼子野心的傢伙全部斬殺！」
有些猛火油飛濺到士兵的身上，不小心遇到火成了火人，在地上亂滾慘叫，直到有人忍不住結束其性命，這才消停。
些許地方著火，濃濃煙霧瀰漫進深處，連李世民所在的地方都受到影響。
「聖上，是猛火油，前堂不少地方都著火了。」
有士兵快速衝進來稟報。
「為了刺殺朕，連猛火油也用上了。」
李世民冷哼，表情尚且平靜，沒有太大的意外。
猛火油乃朝廷禁物，但對於五大姓來說，他們比朝廷還多。
可以說，朝廷有的五大姓肯定有，朝廷沒有的，五大姓可能有。
都是傳承幾百上千年的世家，底蘊遠不是朝廷可以比擬。
「拿朕的寶劍來。」
李世民接過寶劍，親率護衛迎敵。
雍州府之外，鎮守的軍隊已然開撥，朝雍州府救駕而來。
黑衣人不知有多少，上千上萬也不是沒有可能，蜂擁而至，要將雍州府燒毀、推平。
隨著李世民出現，更是不要命殺過去，一個個慘死於地也沒有退縮。
雍州府逐漸被火勢掩蓋，沖天的火光把長安城照得通紅。
殺戮不止，京城喋血。
開殺了！
從黑衣人開始，緊接著侯君集帶領一支軍隊到來。
以雍州府為中心，在火光中，雙方前仆後繼，誓要將李世民埋葬在雍州府的火勢當中。
「兄弟們，撐過今晚，明日封侯拜將絕不含糊！」
侯君集身先士卒，衝進殺戮場，往人最多的方向殺去。
他知道，李世民身邊肯定有重兵守護，往人多的地方肯定沒錯。
於是，今晚的雍州府如同絞肉場，個人武力在群體中已然失去優勢。
都是閉著眼睛看。
李象宅邸距離雍州府有些距離。
但即便如此，也能隱約聽到那邊傳來動靜。
太可怕了，這個時候衝過去，完全是添加幾具屍體。
「那邊的情況和我們無關，你們各自離開召集手下，半個時辰後按照順序前往丹鳳門，注意不要讓人發現。」
李象原本是想後半夜再將人逐漸調入大明宮的。
但雍州府突然發生暴亂，那正好，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邊，偷偷潛伏進大明宮。
眾將領離開，僅剩下薛仁貴和秦元姍以及徐齊嬰，他們各帶一支百人軍隊跟上李象，掌控大明宮。
月明星稀，雍州府火光沖天。
長安城的宵禁這一刻如同虛設，巡邏的金吾衛都被吸引過去。
李象等人一路輕裝，穿梭在提前熟悉的大街小巷，沒多時就來到丹鳳門面前。
「站住！再往前就放箭了！」
城牆上的士兵很發現李象等人，齊刷刷弓箭瞄準李象隊伍。
「我們是聖上安排的，這裡有令牌為證。」
徐齊嬰上前，手舉著令牌。
「把令牌放上來！」
城牆上放下籮筐，徐齊嬰將令牌放進去。
沒多時，城門緩緩打開些許，然後城門又很快關閉。
李安儼從裡面走出，聲音不大不小：「何人為將，出來給本將軍看看。」
李承乾登基前，他只是左屯衛中郎將，如今依然是左屯衛將軍，還封了郡公。
李象從黑暗走出：「李將軍，別來無恙啊？」
李安儼驚呼：「齊王殿下？」
倒是沒想到，李象竟然從平州趕回來了。
難道十萬大軍擋不住了？
他這樣想，也是這樣問。
李象道：「我是秘密回來的，營州的李績和程咬金被我的天罰之力嚇到，不敢妄動。」
是不是真的被嚇到不重要，重要的是給自己人注入強心劑。
李安儼臉色一喜：「殿下真乃福星也！」
十萬大軍都擋得住，皇宮定然也守得住。
只要守住皇宮，就能慢慢瓦解先帝的防線，李承乾徹底坐穩皇位！
「也多虧李將軍的辛苦。」
李象客套幾句，就請其將丹鳳門的防守交出來。
李安儼是提前收到李承乾招呼的，當下沒有不願，只是提醒道：「我只負責看守城門，大明宮實際是閻師控制，聽下面的人說，閻師和役夫們同吃同住，關係很好。」
李象眉頭微皺：「你們沒掌控整個大明宮？」
在大明宮服役的役夫有數千人，是一支不可忽略的力量。
「我才兩百人，能守住丹鳳門就不錯了，哪看得住整個大明宮啊。」
李安儼撇了撇嘴。
大明宮比皇宮還要大，兩百人根本看不過來。
而且大明宮除了役夫，還有將作監和工部的官員，都不宜看得太嚴格。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李象頷首，和李安儼交班。
三百人很快進入大明宮，城門再次關上。
「仁貴，你對服役熟悉，接替巡邏隊，順便打聽當前大明宮的情況。
李象安排道。
「是。」
薛仁貴帶隊離開。
「元姍，你帶人去接替右銀台門，若有敵軍要經過，就假裝投降......你最好不要露臉。」
李象又對秦元姍進行安排。
考慮到她是女性，容易被人認出身份，特意提醒。
「我換個嗓音，待會再將臉蛋塗黑，就不會被人認出來了。」
秦元姍故意扯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還別說，如果不看她的臉，一時間真分辨不出她是男是女。
「注意安全。」
李象頷首道。
「你也是。」
秦元姍頷首，瀟灑而去。
眼見李象沒有再安排，徐齊嬰有些急了：「妹夫，我呢？」
李象這才道：「你留在這裡守著，接應我們的兄弟，如果是敵軍到來，視來者而決定是否投降，懂吧？」
徐齊嬰撓了撓頭：「來者怎麼說？」
李象想了想道：「如果是李世民到來，二話不說投降，開城門迎接，如果是李君羨或者尉遲敬德之流，掙扎幾下，才以被說服為由投降。」
徐齊嬰點點頭：「懂了。」
李象拍了拍他肩膀，叮囑道：「這裡很重要，切記莫要暴露了我們已經掌控了大明宮。」
如果李世民能在雍州府前被亂刀砍死，那更好，不用他忙活了。
不過大抵不可能，李世民不至於死在那種情況下。
徐齊嬰重重點頭：「放心！」
李象站在城牆上瞭望雍州府的方向，那邊依舊火光沖天，人影閃爍，殺戮依舊很慘烈。
沒多看，李象轉身帶著一支隊伍，熟悉走在大明宮的道路上，將隱藏他帶回來的三千精兵。
這就是之前做監軍的好處，一切都熟悉。
時間緩緩流逝，雍州府的火勢終於得以控制，天色即將破曉。
實際上不是火勢得以控制，而是偌大的雍州府盡數被燒毀，成為一堆灰燼。
雍州府所在地方屍橫遍野，屍體堆積如小山，鮮血到處都是，用血流成河來形容也不為過。
如同一處人間地獄。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邊。
東邊升起第一縷陽光，李承乾徹夜未眠，站在皇宮的最高處，死死盯著雍州府的方向，心中祈禱李世民死在昨晚的殺戮中。
只是，他註定會失望。
李世民從陽光中走出，除了身上的衣裳染血，人無大礙。
昨晚的殺戮，於他而言，仿佛不過是增添些許風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