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李世民的威望，李象秘密進宮
第228章 李世民的威望，李象秘密進宮
有藍田縣的令牌，李象輕鬆進城。
張文給的那些資料是需要交到雍州府的，不然他會有麻煩。
故而李象進城後，就往雍州府的方向走去，依舊戴著竹帽，儘可能不露真容。
長安城依舊熱鬧，人來人往，比肩接踵，時不時看到異國他邦的人，好像和往日沒什麼區別。
但認真看的話，就會察覺到，巡邏的金吾衛人數變多，還時不時能看到雍州府和長安縣的衙役......戒備嚴了。
李象很快來到雍州府門口，正要進去。
卻見兩支衛兵突然出現，將李象擋在外面，往外驅趕。
雍州府的守門衛兵如臨大敵，手握刀柄後退，作出隨時反擊姿態。
「住手！」
唐臨從裡面匆匆趕出。
也不知道他看到什麼人，誠惶誠恐跪下。
李象順著兩支衛兵的方向望去，瞳孔巨震，連忙低頭。
是李世民！
普通的穿著，卻掩蓋不了他高貴的氣質。
負手而立，龍行虎步，眉宇間有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定。
「起來吧。」
李世民走過唐臨，邁步進雍州府，淡淡道。
左右是李君羨和尉遲敬德，李君羨緊跟李世民入內，尉遲敬德停下攙扶唐臨。
尉遲敬德道：「通告百官，聖上回來了。」
唐臨連忙應是。
這位長史，雍州府實際掌權者，在李承乾登基的時候主動表露忠心，為撇開和魏王的關係，卑微到塵埃。
如今李世民回來，立即倒戈。
李世民帶來的衛兵跟了進去，緊接著，雍州府的衙役大批出動。
李象猶豫了片刻，捧著資料上前，假裝不知問道：「這位兄弟，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何那麼多人出動？」
守門衙役只覺得李象熟悉，但一時間認不出，見李象一身打扮，客氣道：
」
唐長史有交代，不得告知，你有事？」
剛才唐臨進去的時候，特意交代不要亂嚼口舌。
實際上，他們也不認識李世民，但見唐臨那般模樣，也知來者身份不凡。
「我是藍田縣的張三，前來上交每月資料，這是我的令牌，兄弟可否幫我交一下。」
李象笑著掏出令牌，夾雜著幾顆金豆子遞過去。
不敢給太多，怕對方不敢收。
只是李象還是想當然了，就幾顆金豆子而已，對方也不敢收。
兩守門衛兵面面相覷，讓讓道：「兄弟還是自己去吧，資料這種活我等不敢代替。」
京畿一帶每個月上交的資料查得很嚴，若是有問題，不僅會追責縣衙，還會追責呈交上來的人。
「那就勞請帶個路。」
李象沒收回，繼續塞過去，解釋自己是新人。
兩個守門衛兵不敢代交，但樂於帶路，笑著收下，帶李象進去。
可能是李世民突然到來，值房裡一位官吏都沒有，李象將資料放下簽名離開O
正往大門方向走去，迎面看到好幾位身穿鮮艷官袍的官員匆匆趕來。
帶路的衛兵連忙退到一邊，李象也跟著退讓開路。
稍微抬頭，不由得嘖然稱嘆。
中書令楊師道、大理寺卿孫伏伽、刑部尚書劉德威、中書侍郎馬周、左衛將軍竇奉節、右屯衛將軍柴哲威.....
一個接著一個到來，要麼身居高位，要麼手握重兵，從李象的身邊穿過，前往雍州府大廳。
這一刻，雍州府仿佛是太極殿，召集文武百官。
「剛才那位不會是聖上吧？」
身旁的衛兵喃喃，表情驚駭。
李象瞥了他一眼：沒錯，就是他。
見暫且沒人到來，李象快步走出雍州府。
沒認識的人撞見，鬆了口氣的同時，心情也逐漸沉重。
李世民回來了，振臂一揮，京城大半的官員都趕過來。
他都不用將營州的十萬大軍調回來，李承乾就被架空了七七八八。
如此威望，李承乾拿什麼和他斗？
不過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縮的，搏一搏，尚有一絲可能。
李象的眼神漸漸燃燒起鬥志，心心念念的玄武門對掏，近在眼前了。
不過，怎麼進宮倒是把李象難住。
他秘密回來，是準備給李世民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了想，李象前往舅舅劉建平的宅邸，見到剛出月的舅母。
舅母驚喜，抱著小孩迎接：「李象？你怎麼回來了？」
她不知道京城的險峻，只知道現在李承乾是皇帝，李象是齊王，他們一家的身份更顯赫了。
以前無人問津的，現在她小孩還沒有擺出月酒，就一堆禮物送上門，好話說不停，還說要幫劉倩做媒。
李象笑道：「剛回來的，舅母，恭喜你們啊。」
前些時日，李象收到他們的來信，是個男丁，夫妻兩人都很激動。
舅母笑得更開心：「總算是沒了遺憾。」
嘮叨幾句後，李象問道：「我舅舅呢？」
舅母道：「在白鹽作坊，我讓人去喊他回來。」
李象叮囑了句：「讓他回來就行，別說我回來了。」
舅母猶豫了下，問道：「是不是有什麼要事發生？」
李象沒告知她，模稜兩可道：「是的，反正不要說我回來就行，府上的人也不要說。」
舅母點點頭，立即將貼身丫鬟喊來。
劉建平火急火燎回來，人未到聲先至：「這麼急忙忙喊我回來幹嘛呢？」
舅母做了個噓的手勢，指著李象道：「李象回來了。
劉建平這才注意到，一旁有個戴著竹帽的少年。
李象摘下竹帽，笑道：「舅舅，恭喜啊。」
劉建平當即大笑：「同喜同喜，你怎麼回來了？」
李象笑道：「有點機密的事要你幫忙，到書房去說。」
劉建平應了聲好，兩人移步書房。
剛坐下，劉建平就迫不及待問李象什麼事。
他看出了，李象帶著竹帽，劉倩也不在身邊，定然是秘密回來。
身為齊王，太子已然登基，什麼事還用得著秘密回來？
難道是...
李象道：「你有辦法送我進宮嗎？」
劉建平心頭一顫：「是不是，先帝戰死的消息是假的？」
李象頷首，沒有故意隱瞞：「是的，現在回來了，正在雍州府召見百官。」
劉建平頓時臉色發白，這麼說太子真的是造反上位，那他們家....
李象接著道：「舅舅最好是收拾細軟，放棄京城的產業......先去齊州。」
先去齊州，而不是去齊州。
現在的齊州肯定是安全的，但之後就不好說了。
劉建平表情變換幾次：「我，我先讓你舅母收拾，然後送你進宮。」
劉建平現在已然今非昔比。
前期有李象的支持，生意逐漸做大。
後面李承乾登基，地位水漲船高，雖沒官職，但很多達官貴人討好，而且被李承乾允許隨意進出皇宮。
李承乾明白，現在能真正信任的人不多，劉建平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只是當劉建平帶領李象到朱雀門的時候發現，大白天的朱雀門竟然緊關城門。
李承乾應該是知道李世民回來了，氣氛變得緊張。
「來者何人？」
城牆上的將領大喊。
劉建平從馬車鑽出：「我乃國丈劉建平，要立即進宮見聖！」
將領認得李建平，當即放開戒備：「稍等，我這就給你開城門。」
李象也跟著下車，這時的他換了件有帽子的連體裳，沒再戴竹帽。
轟隆一聲，朱雀大門稍微開了一側，劉建平和李象鑽了進去。
守城將領目光落在李象身上，李象低頭，不讓他看清。
「孔校尉，這是聖上要見的貴客，不宜露臉，請見諒。」
劉建平當即笑著擋在李象的跟前。
被稱為孔校尉的將領皺了皺眉：「當前形勢嚴峻，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劉建平有些惱火，之前對方可是很討好他的，不過想到當前情況確實嚴峻，也就沒多說其他，應了聲好。
經過承天門的嚴格搜身，李象終於進入了太極宮。
李承乾已經從東宮遷移到太極宮，正在御書房和侯君集等人商議大事。
隱約有些吵鬧，言語間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附近守衛的禁軍臉色也有些懼意。
顯然，李世民突然出現在京城，給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兩人被禁軍攔住。
劉建平道：「勞請通報，就說我有齊州的急報，需要第一時間單獨告知聖上。」
禁軍抱拳進去。
沒一會兒，裡面消停，李承乾拄著拐杖走出。
「朕很忙，齊州有什麼事？」
李承乾道。
他龍袍加身，氣質非凡。
若非拄著拐杖，定然更顯貴氣。
劉建平湊到李承乾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李承乾先是眉頭微皺，不喜歡被人這般貼近，但隨即身體一震，驚訝望向套著帽子的李象。
「你，你們先到偏殿等朕片刻。」
說罷，他轉身回去，將事情都交代一遍。
「舅舅，你先回去，能離開京城就先離開。」
到了偏殿後，李象讓劉建平先離開。
李世民目前應該不會注意到劉建平，在他眼中，劉建平區區商賈而已。
但難免會有其他人有想法，畢竟劉建平現在在京城的生意挺不錯的，日進千金萬金。
早些走，趁現在形勢還不是很亂，免得到時候想走卻走不了。
「好，你注意安全。」
劉建平沒有猶豫，當即離開。
有了兒子後，他現在重心都在兒子上。
什麼生意都是假，只有兒子和妻子才是真。
這些年也賺了不少，夠他們一家人生活幾輩子了。
等了約莫一炷香後。
「嘟嘟嘟......
」
拐杖到地的聲音響起，李承乾到來。
李承乾面帶驚喜問道：「象兒，你何時回來的？」
李象能這個時候趕回來，令他驚喜，心裡暖暖的。
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李象卻主動回來。
李象起身道：「剛回到，就看到皇爺爺出現在雍州府召見百官，我就找舅舅送我進宮。」
李承乾當即惱火道：「那些混帳，朕誠心以待，他們卻猶豫都不帶一下！」
三省六部的官員一開始在外廷值衙，處理公務。
不知是誰傳出，聖上回歸，沒有戰死，在雍州府召見百官，當即就有人趕往。
等李承乾得知消息，想要防止他們離開已經晚了，外廷近八成的官員都去了雍州府。
李象道：「我有早提醒你的。」
在平州的時候，李象懷疑李世民不在之後，就快馬加鞭通知了李世民。
李承乾臉色變了變，嘆了聲：「提醒又有什麼用？朕還能挾持文武百官的家人？」
不過李承乾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除了軟禁幾個關鍵性的人物，也有不少重要職位換上東宮的人。
就說偌大的皇宮，除了玄武門的段志玄還沒有更換外，其他的城門將領全部換上了自己人。
玄武門有多重要李承乾清楚得很，但奈何段志玄掌控的是玄甲軍，他不敢硬來。
「你信中說擋住營州的十萬大軍一個月，就有取勝的可能，是什麼計劃？」
李象頓了頓，問道。
「你隨朕來。」
李承乾拄著拐杖走在前面，走了兩步停下，回頭道：「你好像沒向朕行禮？
「」
剛才見到李象的時候有些激動，沒想太多，現在回過神來，這混帳小子沒向他參拜。
李象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些虛禮？」
李承乾哼了一聲：「朕離經叛道，不就是為了這些虛禮？」
好有道理的樣子，李象無語朝他行禮，高呼「拜見聖上。」
李承乾哈哈笑著，走出偏殿，前面帶路，邊走邊說：「你在平州的表現朕心欣慰，朕沒看錯你。」
一萬齊州軍擋住李績和程咬金等人的十萬大軍，大大讓人意外，讓人震驚。
李元昌和杜荷他們都連連誇獎李象的厲害。
「皇爺爺不在那裡，他要是在，情況就不同了。」
李象搖搖頭，沒有居功。
事實確實如此，李績和程咬金沒有強攻，不然平州守不住。
「話雖如此，但你也是功不可沒，朕要大大賞你！」
李承乾知道裡面有水分，但李象依舊有功勞。
李象在前方的戰報，給他和他的團隊注了支強心劑。
李承乾還故意宣傳黑火藥的爆炸是天罰之力，是上天對他正統繼位的承認。
「賞什麼？」
李象笑問道。
巨變在即，但不妨先拿點好處。
有藍田縣的令牌，李象輕鬆進城。
張文給的那些資料是需要交到雍州府的，不然他會有麻煩。
故而李象進城後，就往雍州府的方向走去，依舊戴著竹帽，儘可能不露真容。
長安城依舊熱鬧，人來人往，比肩接踵，時不時看到異國他邦的人，好像和往日沒什麼區別。
但認真看的話，就會察覺到，巡邏的金吾衛人數變多，還時不時能看到雍州府和長安縣的衙役......戒備嚴了。
李象很快來到雍州府門口，正要進去。
卻見兩支衛兵突然出現，將李象擋在外面，往外驅趕。
雍州府的守門衛兵如臨大敵，手握刀柄後退，作出隨時反擊姿態。
「住手！」
唐臨從裡面匆匆趕出。
也不知道他看到什麼人，誠惶誠恐跪下。
李象順著兩支衛兵的方向望去，瞳孔巨震，連忙低頭。
是李世民！
普通的穿著，卻掩蓋不了他高貴的氣質。
負手而立，龍行虎步，眉宇間有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定。
「起來吧。」
李世民走過唐臨，邁步進雍州府，淡淡道。
左右是李君羨和尉遲敬德，李君羨緊跟李世民入內，尉遲敬德停下攙扶唐臨。
尉遲敬德道：「通告百官，聖上回來了。」
唐臨連忙應是。
這位長史，雍州府實際掌權者，在李承乾登基的時候主動表露忠心，為撇開和魏王的關係，卑微到塵埃。
如今李世民回來，立即倒戈。
李世民帶來的衛兵跟了進去，緊接著，雍州府的衙役大批出動。
李象猶豫了片刻，捧著資料上前，假裝不知問道：「這位兄弟，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何那麼多人出動？」
守門衙役只覺得李象熟悉，但一時間認不出，見李象一身打扮，客氣道：
」
唐長史有交代，不得告知，你有事？」
剛才唐臨進去的時候，特意交代不要亂嚼口舌。
實際上，他們也不認識李世民，但見唐臨那般模樣，也知來者身份不凡。
「我是藍田縣的張三，前來上交每月資料，這是我的令牌，兄弟可否幫我交一下。」
李象笑著掏出令牌，夾雜著幾顆金豆子遞過去。
不敢給太多，怕對方不敢收。
只是李象還是想當然了，就幾顆金豆子而已，對方也不敢收。
兩守門衛兵面面相覷，讓讓道：「兄弟還是自己去吧，資料這種活我等不敢代替。」
京畿一帶每個月上交的資料查得很嚴，若是有問題，不僅會追責縣衙，還會追責呈交上來的人。
「那就勞請帶個路。」
李象沒收回，繼續塞過去，解釋自己是新人。
兩個守門衛兵不敢代交，但樂於帶路，笑著收下，帶李象進去。
可能是李世民突然到來，值房裡一位官吏都沒有，李象將資料放下簽名離開O
正往大門方向走去，迎面看到好幾位身穿鮮艷官袍的官員匆匆趕來。
帶路的衛兵連忙退到一邊，李象也跟著退讓開路。
稍微抬頭，不由得嘖然稱嘆。
中書令楊師道、大理寺卿孫伏伽、刑部尚書劉德威、中書侍郎馬周、左衛將軍竇奉節、右屯衛將軍柴哲威.....
一個接著一個到來，要麼身居高位，要麼手握重兵，從李象的身邊穿過，前往雍州府大廳。
這一刻，雍州府仿佛是太極殿，召集文武百官。
「剛才那位不會是聖上吧？」
身旁的衛兵喃喃，表情驚駭。
李象瞥了他一眼：沒錯，就是他。
見暫且沒人到來，李象快步走出雍州府。
沒認識的人撞見，鬆了口氣的同時，心情也逐漸沉重。
李世民回來了，振臂一揮，京城大半的官員都趕過來。
他都不用將營州的十萬大軍調回來，李承乾就被架空了七七八八。
如此威望，李承乾拿什麼和他斗？
不過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縮的，搏一搏，尚有一絲可能。
李象的眼神漸漸燃燒起鬥志，心心念念的玄武門對掏，近在眼前了。
不過，怎麼進宮倒是把李象難住。
他秘密回來，是準備給李世民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了想，李象前往舅舅劉建平的宅邸，見到剛出月的舅母。
舅母驚喜，抱著小孩迎接：「李象？你怎麼回來了？」
她不知道京城的險峻，只知道現在李承乾是皇帝，李象是齊王，他們一家的身份更顯赫了。
以前無人問津的，現在她小孩還沒有擺出月酒，就一堆禮物送上門，好話說不停，還說要幫劉倩做媒。
李象笑道：「剛回來的，舅母，恭喜你們啊。」
前些時日，李象收到他們的來信，是個男丁，夫妻兩人都很激動。
舅母笑得更開心：「總算是沒了遺憾。」
嘮叨幾句後，李象問道：「我舅舅呢？」
舅母道：「在白鹽作坊，我讓人去喊他回來。」
李象叮囑了句：「讓他回來就行，別說我回來了。」
舅母猶豫了下，問道：「是不是有什麼要事發生？」
李象沒告知她，模稜兩可道：「是的，反正不要說我回來就行，府上的人也不要說。」
舅母點點頭，立即將貼身丫鬟喊來。
劉建平火急火燎回來，人未到聲先至：「這麼急忙忙喊我回來幹嘛呢？」
舅母做了個噓的手勢，指著李象道：「李象回來了。
劉建平這才注意到，一旁有個戴著竹帽的少年。
李象摘下竹帽，笑道：「舅舅，恭喜啊。」
劉建平當即大笑：「同喜同喜，你怎麼回來了？」
李象笑道：「有點機密的事要你幫忙，到書房去說。」
劉建平應了聲好，兩人移步書房。
剛坐下，劉建平就迫不及待問李象什麼事。
他看出了，李象帶著竹帽，劉倩也不在身邊，定然是秘密回來。
身為齊王，太子已然登基，什麼事還用得著秘密回來？
難道是...
李象道：「你有辦法送我進宮嗎？」
劉建平心頭一顫：「是不是，先帝戰死的消息是假的？」
李象頷首，沒有故意隱瞞：「是的，現在回來了，正在雍州府召見百官。」
劉建平頓時臉色發白，這麼說太子真的是造反上位，那他們家....
李象接著道：「舅舅最好是收拾細軟，放棄京城的產業......先去齊州。」
先去齊州，而不是去齊州。
現在的齊州肯定是安全的，但之後就不好說了。
劉建平表情變換幾次：「我，我先讓你舅母收拾，然後送你進宮。」
劉建平現在已然今非昔比。
前期有李象的支持，生意逐漸做大。
後面李承乾登基，地位水漲船高，雖沒官職，但很多達官貴人討好，而且被李承乾允許隨意進出皇宮。
李承乾明白，現在能真正信任的人不多，劉建平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只是當劉建平帶領李象到朱雀門的時候發現，大白天的朱雀門竟然緊關城門。
李承乾應該是知道李世民回來了，氣氛變得緊張。
「來者何人？」
城牆上的將領大喊。
劉建平從馬車鑽出：「我乃國丈劉建平，要立即進宮見聖！」
將領認得李建平，當即放開戒備：「稍等，我這就給你開城門。」
李象也跟著下車，這時的他換了件有帽子的連體裳，沒再戴竹帽。
轟隆一聲，朱雀大門稍微開了一側，劉建平和李象鑽了進去。
守城將領目光落在李象身上，李象低頭，不讓他看清。
「孔校尉，這是聖上要見的貴客，不宜露臉，請見諒。」
劉建平當即笑著擋在李象的跟前。
被稱為孔校尉的將領皺了皺眉：「當前形勢嚴峻，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劉建平有些惱火，之前對方可是很討好他的，不過想到當前情況確實嚴峻，也就沒多說其他，應了聲好。
經過承天門的嚴格搜身，李象終於進入了太極宮。
李承乾已經從東宮遷移到太極宮，正在御書房和侯君集等人商議大事。
隱約有些吵鬧，言語間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附近守衛的禁軍臉色也有些懼意。
顯然，李世民突然出現在京城，給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兩人被禁軍攔住。
劉建平道：「勞請通報，就說我有齊州的急報，需要第一時間單獨告知聖上。」
禁軍抱拳進去。
沒一會兒，裡面消停，李承乾拄著拐杖走出。
「朕很忙，齊州有什麼事？」
李承乾道。
他龍袍加身，氣質非凡。
若非拄著拐杖，定然更顯貴氣。
劉建平湊到李承乾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李承乾先是眉頭微皺，不喜歡被人這般貼近，但隨即身體一震，驚訝望向套著帽子的李象。
「你，你們先到偏殿等朕片刻。」
說罷，他轉身回去，將事情都交代一遍。
「舅舅，你先回去，能離開京城就先離開。」
到了偏殿後，李象讓劉建平先離開。
李世民目前應該不會注意到劉建平，在他眼中，劉建平區區商賈而已。
但難免會有其他人有想法，畢竟劉建平現在在京城的生意挺不錯的，日進千金萬金。
早些走，趁現在形勢還不是很亂，免得到時候想走卻走不了。
「好，你注意安全。」
劉建平沒有猶豫，當即離開。
有了兒子後，他現在重心都在兒子上。
什麼生意都是假，只有兒子和妻子才是真。
這些年也賺了不少，夠他們一家人生活幾輩子了。
等了約莫一炷香後。
「嘟嘟嘟......
」
拐杖到地的聲音響起，李承乾到來。
李承乾面帶驚喜問道：「象兒，你何時回來的？」
李象能這個時候趕回來，令他驚喜，心裡暖暖的。
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李象卻主動回來。
李象起身道：「剛回到，就看到皇爺爺出現在雍州府召見百官，我就找舅舅送我進宮。」
李承乾當即惱火道：「那些混帳，朕誠心以待，他們卻猶豫都不帶一下！」
三省六部的官員一開始在外廷值衙，處理公務。
不知是誰傳出，聖上回歸，沒有戰死，在雍州府召見百官，當即就有人趕往。
等李承乾得知消息，想要防止他們離開已經晚了，外廷近八成的官員都去了雍州府。
李象道：「我有早提醒你的。」
在平州的時候，李象懷疑李世民不在之後，就快馬加鞭通知了李世民。
李承乾臉色變了變，嘆了聲：「提醒又有什麼用？朕還能挾持文武百官的家人？」
不過李承乾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除了軟禁幾個關鍵性的人物，也有不少重要職位換上東宮的人。
就說偌大的皇宮，除了玄武門的段志玄還沒有更換外，其他的城門將領全部換上了自己人。
玄武門有多重要李承乾清楚得很，但奈何段志玄掌控的是玄甲軍，他不敢硬來。
「你信中說擋住營州的十萬大軍一個月，就有取勝的可能，是什麼計劃？」
李象頓了頓，問道。
「你隨朕來。」
李承乾拄著拐杖走在前面，走了兩步停下，回頭道：「你好像沒向朕行禮？
「」
剛才見到李象的時候有些激動，沒想太多，現在回過神來，這混帳小子沒向他參拜。
李象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些虛禮？」
李承乾哼了一聲：「朕離經叛道，不就是為了這些虛禮？」
好有道理的樣子，李象無語朝他行禮，高呼「拜見聖上。」
李承乾哈哈笑著，走出偏殿，前面帶路，邊走邊說：「你在平州的表現朕心欣慰，朕沒看錯你。」
一萬齊州軍擋住李績和程咬金等人的十萬大軍，大大讓人意外，讓人震驚。
李元昌和杜荷他們都連連誇獎李象的厲害。
「皇爺爺不在那裡，他要是在，情況就不同了。」
李象搖搖頭，沒有居功。
事實確實如此，李績和程咬金沒有強攻，不然平州守不住。
「話雖如此，但你也是功不可沒，朕要大大賞你！」
李承乾知道裡面有水分，但李象依舊有功勞。
李象在前方的戰報，給他和他的團隊注了支強心劑。
李承乾還故意宣傳黑火藥的爆炸是天罰之力，是上天對他正統繼位的承認。
「賞什麼？」
李象笑問道。
巨變在即，但不妨先拿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