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敢在雍州府里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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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敢在雍州府里殺人滅口

  眾人訝然,牢獄變得鴉雀無聲。

  誰敢想啊,竟然有人敢在雍州府里,將刀架在雍州司馬的脖子上。

  雍州司馬的官職雖然不高,但是在雍州府里卻是二號人物,代表著雍州府的顏面。

  在場的衛兵和獄卒瞬間就怒了。

  「放開於司馬!」

  「不僅劫獄,還想殺人,常將軍好大的膽子!」

  「若是司馬有三長兩短,我們不管你什麼身份,亂刀砍死當場!」

  眾人義憤填膺,情緒變得激動。

  他們都是選擇性慫,真有事不會退縮。

  事關雍州府顏面,也關乎他們尊嚴,原則性很強。

  於慎言心裡欣慰,也想硬氣,卻硬氣不起來,話都說不出。

  刀刃上傳來的刺骨寒冷深入骨髓,渾身如墜冰窖,感覺下一刻就要死亡。

  明明是認定常何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但心底就是害怕,總有個聲音在說:

  萬一動手呢?

  是啊,萬一常何惱羞成怒,真的動手呢?

  自己丟了性命,而對方卻救過聖上,聖上不會真的殺他吧?

  「本將軍執行軍令,爾等卻橫加阻攔,莫要以為本將軍真不敢殺人!」

  常何臉色一凝,語氣變得陰森。

  他微微動了下手中的刀,於慎言脖子就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絲絲鮮血流下。

  「我......

  」

  於慎言嘴皮子動了動,兩腿發軟,想要放行。

  不過,好在,李象的聲音在這一刻響了起來,他仿佛又被注入力量,瞬間站穩。

  「常大將軍真是好威風,造反呢?」

  李象和蘇瑰從黑暗裡走出來。

  「何人大放厥詞?」

  常何厲聲質問。

  「皇長孫!」

  「齊國公!」

  「拜見皇孫(拜見齊國公)!」

  雍州府有不少衛兵認識李象,紛紛朝李象行禮。

  「齊國公為何在此?」

  常何臉色一變,眉頭瞬間緊皺,猶豫了下,將刀收了回去。

  於慎言連連後退,喘著氣,手放在脖子上摸了下,又放到面前有血!

  「劫獄,挾持朝廷命官。」

  「我現在懷疑常何意圖造反,雍州府的好漢們將其抓住。」

  「若是膽敢阻攔,當場格殺,我以皇長孫、齊國公身份,保他沒事,還能得一場富貴。」

  李象沒回答他,冷聲下令。

  話落,獄卒和衛兵們當即躁動,面面相覷。

  「搏一個大好前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當即有人衝出來。

  有一就有二,很快數人撲向常何,要將人捉拿。

  「放肆!」

  常何帶來的甲士第一時間上前阻擋。

  「齊國公,讓他們住手!」

  常何黑著臉道。

  「住你娘的手!」

  「我乃太子妻弟蘇瑰,給老子拿下他,重賞!」

  蘇瑰指著常何臭罵,恨不得親自衝過去。

  不惜劫獄、不惜挾持於慎言也要救錢有財,這是牽連到了哪位大人物?

  想必是要將他往死里弄吧?定不能讓這混蛋輕易離開!

  在沒遇到李象之前,蘇瑰其實向不少人借過錢,不過都是向熟悉的人借,借得不多。

  其中,錢有財就說可以先欠著千金台的,但他有原則,生怕太子妃姐姐知道打斷他的腿。

  他也是知道太子姐夫在朝中的地位相對尷尬,不敢給人留下把柄,要是真的以欠千金台的方式賭下去,現在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

  更多衛兵和獄卒沖向常何帶來的甲士。


  因為都沒有動刀子,沒有生命危險,膽子更大了。

  常何臉色難看,被打得節節後退的甲士逼得不得不往後退。

  錢有財就在他旁邊,已經被眼前的陣勢嚇得不知所措,注意到被打開了的牢房門,他下意識往牢房走去。

  反正自己已經招了,是不是自己回到牢里,就和自己無關?

  自家老爺已經帶不他,就不再跟著受罪了。

  只是,他剛轉身,身體就僵住,下意識低頭,瞳孔巨震。

  腹部有把刀穿透而過,濃郁的血液順著刀尖滴落在地,那麼的猩紅。

  緊接著,刀被抽出,錢有財身體跟著轉了半圈,望向常何,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捅了刀。

  「老爺,我....

  「」

  錢有財跌落在地,眼神閃過各種情緒。

  現場的打鬥逐漸平靜下來,紛紛望向摔倒在地的錢有財。

  李象和蘇瑰快速推開人群,擠到最前面,錢有財已經奄奄一息,呻吟著救他。

  「有牢犯闖出牢房,欲行刺本將軍,本將軍當場將其反殺。」

  常何睨了眼錢有財,輕描淡寫將手中的刀扔下。

  既然還沒有招供,那他殺了人,就不會再泄露。

  「常大將軍真大膽,竟然殺人滅口,罪名張口就來。」

  李象嘖然稱嘆,只覺得常何的膽子真的太大了。

  蘇瑰等人也是如此覺得,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任何預兆都沒有,就將人殺了,還隨口就安了罪名。

  「本將軍要是膽子不大,當年怎麼可能為聖上擋箭。」

  常何哼了一聲,嘴角上揚。

  區區家僕性命,聖上還會為難他不成?

  「常大將軍打的好主意,將他拿下!」

  李象臉色一冷。

  恃寵而驕,為所欲為,更在雍州府殺人滅口。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以前救過李世民,成為他最大的底牌。

  常何這次沒有抵抗,他帶來的甲士也沒有抵抗,很快就被控制住。

  「皇孫,人死了。」

  於慎言親自檢查錢有財的情況。

  已經斷氣,沒有了脈搏,大羅神仙來都救不了。

  「齊國公何必白忙活,聖上知道我不過殺了家僕,肯定會從輕發落。」

  常何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因為殺了人而愧疚難過,也沒有作為階下囚的覺悟。

  他的身份擺在這裡,明天天亮前沒有回順義門聖上就會知道,然後知道他被關起來,定會龍顏大怒。

  最後肯定會對他進行處罰,但會念舊情,從輕發落。

  「常大將軍為何要殺了錢有財?」

  李象不解問道。

  「都是聰明人,齊國公為何這樣問?」

  常何淡然一笑,見李象似乎不解,接著道:「他死,你們就審不了。」

  審不了,那他兒子就沒事,千金台因為出千被查封也不會有事,最後被收繳的錢也會還回來。

  殺一人,他受點懲罰而已,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值了。

  「可是,我們審了啊。」

  李象和蘇瑰相視一眼,詫異道。

  「詐我沒用的,錢有財只是說是我次子指使,空口無憑。」

  常何呵呵笑道。

  要不然,他殺錢有財幹嘛?

  「哈哈哈......原來錢有財騙了他。」

  蘇瑰突然大笑,指著常何笑出了眼淚。

  他剛才見常何殺錢有財的時候就懵得很,原來是以為錢有財沒招供,故而殺了。

  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但是,他沒想到,他們早就拷問清楚。

  不坦白就閹掉,幾次恐嚇下來,錢有財早就乖乖招供。

  面對的不僅是左領軍將軍,還可能是魏王,絲毫不敢耽誤。


  常何一開始以為是詐。

  但不僅蘇瑰笑,李象也跟著笑。

  他們笑得自信,似乎是在笑他是傻子。

  「你們,錢有財招供了?」

  常何緊張了。

  蘇瑰就要告知,被李象阻止。

  「不告訴你,讓你心思思。」

  李象呵呵笑道。

  「對,就不告訴你。

  蘇瑰也跟著哈哈大笑。

  狗日的,終於能暢快大笑了。

  「於慎言,將他們分開拷問,不配合就閹掉!」

  李象指著常何和他帶來的甲士道。

  深夜帶兵殺進雍州府,劫獄又殺人,兩條都是重罪。

  李世民會念舊情不殺常何,甚至會從輕發落,但那是基於不鬧大的前提下。

  他現在有錢有財的供詞,相信李承乾很樂意參與其中,李世民就算是想壓下,也得重重懲罰。

  意圖構陷太子,功勞再大也得脫層皮。

  「是!」

  於慎言重重點頭,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上面的傷口已經結痂,那股刺骨的寒冷歷歷在目。

  他不敢對常何怎樣,但他帶來的幾個甲士定然不能安然離開。

  「走吧。」

  李象轉身離開。

  「等等,錢有財到底有沒有招供?」

  常何現在的心就像有螞蟻在爬,急不可耐,好奇得很。

  李象沒有回應,腳步不急不慢,緩緩離開。

  蘇瑰見狀,笑道:「你猜。」

  「混帳,給我留下!」

  常何怒吼,但兩人都沒有理他。

  常大將軍深得聖眷,貴為將軍,但兩人都不怕他。

  於慎言還沒有離開,在安排將常何等甲士分得遠遠的,分開審問。

  「於慎言,老實告知,不然本將軍出去之後有你好受!」

  常何盯著於慎言恐嚇。

  「你能出去再說。」

  於慎言冷冷回應。

  要不是對方身份,他現在已經動用酷刑。

  長安這種鬼地方就是噁心,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大有來頭。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常何冷聲道。

  「於大人,常思源抓到了。」

  這時,有人來到於慎言跟前稟報。

  「快帶我去?」

  於慎言臉色一喜,眼睛閃亮。

  「於慎言,莫要自誤,齊國公很快離京,庇護不了你多久!」

  常何則是臉色大變,當即擔心次子的情況,再次恐嚇於慎言。

  只是於慎言已經鐵了心,理都不理他,轉身就讓人帶路,快步而去。

  「混帳,你們可知我是誰?」

  「讓你們的主官來見我,讓唐臨來見我!」

  「放開我,我爹是左領軍常何,我爹救過當今聖上!」

  常思源大聲嚷嚷,瘋狂拍打著牢房的柵欄。

  「讓常二公子失望了,唐長史不在。」

  於慎言從黑暗中走出,冷冷道。

  「你是何人?官居何職?令尊何職?」

  常思源不認識於慎言,但也猜到於慎言官職不低,語氣好了不少。

  「雍州司馬於慎言,家父無半點官職。

  於慎言淡淡道。

  「區區司馬也敢抓我,你好大的膽子,快快放開我,既往不咎!」

  常思源臉色一變,嘴臉又變成囂張的模樣。

  雍州司馬是要職,但如果身後沒人,那依舊可以不當一回事。

  家父勇救當今聖上,單是這一點,常家三代內都會昌盛,朝廷都得念舊情。

  「我的又怎麼比得上常二公子,竟敢對太子妻弟下套。」


  於慎言冷笑。

  「混帳,你血口噴人,將證據拿出來,不然告你誹謗!」

  常思源臉色一變,頓時色厲內荏大喝。

  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安排人通知他爹。

  之後他就一直睡不著,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消息。

  心想是不是家父把事情辦了,然後直接回了順義門值勤。

  於是他深夜出門,但馬車還沒走兩里路,雍州府衛兵就包圍住,二話不說將他抓到了雍州府。

  「證據是吧。」

  於慎言呵呵笑著將證詞拿出。

  白紙黑字,拷問錢有財的時候,已經錄了口供。

  李象離開前說不給常何看,讓其心思思,但沒說不能給常思源。

  常思源心神一震,大步向前,兩手抓住柵欄,頭拼命往外擠,想要看清楚。

  牢房過道燭光昏暗,只能看到依稀,氣得常思源大罵,但於慎言就是保持安全距離,半步不上前。

  常思源最終還是看清楚了,表情變了變:「污衊,錢有財污衊,惡狗反噬主人!」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錢有財指證是受他指使,其中還有時間地點等等。

  這份證詞寫得很清楚,上面還有常思源說過的話,比如欠越多越好,不要被發現,不喜歡太子妻弟等言語.....

  「本來你們可以說是污衊的,但現在不行。」

  於慎言戲謔笑道。

  常家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裡,常何又救過聖上。

  他們咬定是污衊,錢有財的供詞力度就會下降許多,但現在....

  「為何不行?」

  常思源連忙追問。

  「因為錢有財死了。

  於慎言笑得咧開了嘴。

  「哈哈哈哈,那就是死無對證,死無對證!」

  常思源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

  「但他是被你爹殺死的。」

  於慎言道。

  常思源的笑聲戛然而止。

  哪怕他不太懂律法,也知道其中後果。

  如果錢有財意外死了,或者被誰殺了,都是死無對證。

  但被他爹殺的,那就是殺人滅口,從律法上承認了錢有財的招供是真的。

  原本還可以咬定是污衊,現在不行了。

  他被坐實了對太子妻弟下套。

  「哈哈哈,笑啊,怎麼不笑了?哈哈哈..

  」

  於慎言笑了,笑得瘋狂。

  剛才被常何用刀子架著脖子的怨氣,終於消了。

  「於,於哥,高抬貴手。」

  常思源怕了,連忙放低身段。

  「我可沒有能力對你高抬貴手。

  於慎言呵呵笑道:「好好配合,我或許會替你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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