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搶功勞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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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搶功勞打起來了

  天氣很冷,但眾人額頭流汗。

  北風呼呼吹響,高句麗士兵窮途末路,最後一搏。

  李象從旁邊的護衛手中接過一把大砍刀,準備狠狠殺一波。

  為了應付當前情況,李象特意從刺史府武器庫挑選出來的重器。

  「休傷吾主!」

  薛仁貴突然後來居上。

  一匹戰馬,一把方天畫戟,宛如殺神降臨。

  擋在前面的高句麗士兵被其一劈、一挑、一斬,宛如切菜花。

  慘叫聲迭起,沖向李象等人的高句麗士兵頓時大亂,紛紛躲開薛仁貴攻擊。

  「這是誰的部下?」

  膠水縣縣令驚得瞪大眼睛。

  太勇猛了,簡直就是殺神附體。

  「我的。」

  李象有些嫉妒了。

  這麼好的武器,薛仁貴怎麼得到的?

  要是他也有一把方天畫戟,不得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逼都被薛仁貴裝走了,慕了慕了。

  膠水縣縣令再次驚詫望向李象,怪不得皇孫這麼鎮定,原來是有這樣的猛將。

  李象:我自身也很猛好不好?

  薛仁貴沖開高句麗士兵後,就沒再追殺,而是擋在李象的面前。

  高句麗士兵四散而逃,唐軍相繼跟上,進行追殺。

  「拜見皇孫!」

  蘇定方很快到來,向李象行禮。

  「如何?」

  李象淡淡道。

  「不辱使命,四方城門已經嚴加看守,瓮中捉鱉,他們逃不掉的。」

  蘇定方笑道。

  此戰勝了,高句麗侵犯大唐境內的計劃終將破滅。

  待他們這邊穩定下來,將會支援登州,高句麗士兵就全部驅逐離開了。

  「辛苦了。」

  李象望了眼天色。

  昨天中午出兵,今天下午完成圍剿計劃。

  剛好一天的時間,蘇定方的作戰能力真不是蓋的,厲害。

  「不敢,皇孫才是辛苦了。」

  蘇定方搖搖頭,不敢居功。

  沒有李象配合,沒有李象強逼諸州縣出兵幫忙,計劃不會完成那麼順利。

  人手夠,一切都好說。

  人手不夠,現在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把高句麗殘軍都剿了,原地休息一晚,勒令眾將士不得侵犯百姓,明日支援登州。」

  李象正色道。

  現在不早不遲,其實趕去登州也可以。

  但是萊州港口沒船,走陸地去幫不上忙,只得等船隻從各地趕來,才能前去支援。

  「是。」

  蘇定方領命下去。

  另一邊。

  高句麗士兵在城中逃跑,但身後都有唐軍緊追不捨。

  他們想抓唐人百姓為人質,但大街小巷都沒有百姓,所有宅邸都是緊關大門。

  最終,他們一支數量較多的隊伍被堵在巷子裡。

  「我們投降!」

  「我們投降,不要殺我們。」

  「我們願意做俘虜,只求留命。」

  秦元姍帶著徐齊嬰一前一後堵住他們退路。

  「放下武器。」

  秦元姍正色道。

  「放下武器是不是就饒我們性命?」

  一群高句麗士兵有的放下,有的不放下,嘰里呱啦,沒幾句聽得懂。

  「殺!」

  秦元姍見他們鬧騰,突然眼神一冷,身先士卒,持劍殺向高句麗士兵。

  徐齊嬰嚇了一跳,當即從另一邊衝上去支援,也是挺猛的。

  巷子約莫能並肩四五個人,高句麗士兵全部都跑不掉。


  片刻後,現場橫七豎八的屍體,血腥讓人作嘔。

  「他們眼看就要投降,秦司馬為何要殺他們?」

  徐齊嬰有幾分不滿,忍住作嘔的衝動質問。

  「薛仁貴的親朋好友?」

  秦元姍眉頭微挑,對質疑不滿。

  但因為是薛仁貴交給她好生照顧,故而沒為難。

  「我妹徐慧,我未來妹夫皇長孫。」

  徐齊嬰驕傲道。

  他敢質問秦元姍,也是有此原因。

  秦元姍初聞徐慧名號的時候,神色稍緩,但聽到下一句,心頭不由得一陣煩躁。

  劍柄往上四十五度砸去。

  砰!

  徐齊嬰腹部中了一招,哇的一聲大吐苦水。

  「你!」

  他想反駁,但終究是忍下來,捂住疼痛後退。

  「好教你知道,莫要亂用皇長孫名諱到處生事!」

  秦元姍冷哼一聲,下令士兵打理戰場,收繳功勞。

  這次圍剿戰是按照正常戰爭那樣子獲取軍功的,即切下敵軍的耳朵作為人頭計算。

  膠水縣城的其他地方,也上演差不多的情況,各士兵對敵軍趕盡殺絕,割其耳朵作為戰功。

  半個時辰後,各分隊清理戰場,將屍體抬到空曠的地方,膠水縣縣令組織人手清掃血跡等等。

  李象坐鎮縣衙,接受來自各處的稟報。

  蘇定方等軍官相繼回來,柴令武和長孫湛等監軍還在外面記錄軍功,清點死傷。

  「薛大哥,那個母夜叉是誰?」

  徐齊嬰來到薛仁貴的身旁,指著不遠處的秦元姍問道。

  「徐老弟說的是誰?」

  薛仁貴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嚇了一跳。

  秦司馬是母夜叉?有這麼英姿颯爽的母夜叉嗎?什麼眼神啊?

  「就是皇長孫旁邊的那個啊,那邊就一個女的。」

  徐齊嬰繼續說道。

  「兄弟啊,你不會是得罪秦司馬了吧?」

  薛仁貴表情誇張道。

  「沒有,我就是問她為什麼要殺俘虜,然後就被她劍柄肘了一下。」

  徐齊嬰猶豫了下,半真半假,因為感覺薛仁貴很怕對方。

  「原來是這樣,秦司馬脾氣是差了點,但她人挺好的。」

  薛仁貴鬆了口氣,就帶徐齊嬰過去說一下情。

  畢竟李象交代他好好照顧徐齊嬰。

  徐齊嬰跟著薛仁貴,又問句:「對了,薛大哥,她和皇長孫關係很好嗎?」

  薛仁貴注意看徐齊嬰,嘿嘿笑了笑:「應該跟你姐一樣的關係。」

  徐齊嬰頓時瞪大了眼,等到秦元姍面前,立即化身小弟:「秦姐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秦元姍嚇了一跳,娥眉微蹙:「別亂喊,我比你小。」

  徐齊嬰厚著臉皮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秦姐實力在我之上,當稱為秦姐!」

  秦元姍翻了個白眼,鄙夷道:「別以為你這樣子我就不告發你,皇孫我跟你說,剛才他竟敢質疑我。」

  徐齊嬰心裡叫苦,連忙解釋:「我就問問為何要殺快要投降的高句麗士兵。」

  李象笑了笑,沒追究徐齊嬰的問題,不過也提醒他以後在上級面前注意分寸。

  「皇孫,他還說你是他未來妹夫。」

  秦元姍幽幽道。

  啊?

  李象頓感頭痛。

  好在,正在這時候,外面有吵鬧聲響起。

  本來問兩句就行,但李象不想面對秦元姍,當即起身出去看看。

  「這是我的耳朵!」

  「我的,我先搶到的!」

  「放屁,我割下來,你才來搶!」

  「你他娘才放屁,明明是我割下來的!」

  「你敢罵我娘,我跟你拼了!」


  有兩個士兵在爭執,推簇,緊接著扭打起來。

  現場沒人去勸,倒是起鬨的非常多,頓時將兩人圍成大圈子。

  軍旅訓練辛苦,打架鬥毆的事常有發生,只要不動武器,大家更樂於見成。

  「開莊,開莊,買王五還是買劉六?」

  新任參軍之一,李靖次子李德獎突然吆喝道。

  長孫湛幾個同樣來自京城的貴公子,頓時就來了興趣。

  京城無聊,他們這些還沒有進入官場的公子哥,最喜歡就是賭賭喝喝。

  「我投一貫,王五贏。」

  「那我投兩貫,劉六贏。」

  「我也小玩一筆,一貫劉六贏。」

  長孫湛等人相繼下注,桌子上很快擺了不少銅錢。

  「你們要不要投一點,很快分出勝負了。」

  李德獎覺得不過癮,吆喝普通士兵。

  主要不是玩錢,主要是樂趣。

  仗都打完了,找點樂趣沒人管那麼寬吧?

  況且他們都是參軍,還擔心有人管他們?

  士兵里什麼人都有,很快有人響應,掏出幾枚銅錢。

  有一就有二,現場很快就變成賭場,王五和劉六還在扭打中。

  「要不要管管?」

  秦元姍皺著眉道。

  「管肯定要管的,不過不是我們管,你讓人把蘇定方喊來。」

  李象沉聲道。

  那裡面有小一半都他的人。

  而蘇定方是這次領軍的臨時大將軍。

  做惡人肯定得蘇定方做,然後他再安撫他們。

  沒多時,蘇定方出現。

  「蘇都督,又是打架,又是賭博,這像樣嗎?」

  李象沉聲道。

  「皇孫息怒。」

  蘇定方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大步走去。

  驕兵必敗,戰場上都是這種玩意,他就不用只會作戰了。

  「住手!」

  蘇定方大喝一聲。

  即將分出勝負的王五和劉六很快分開。

  圍攏在一起看熱鬧的士兵嚇了一跳,紛紛讓開了道。

  「還有沒有點軍紀?把這裡都當成賭場?鬥毆場?」

  蘇定方冷眼掃向在場眾人,銳利的眼神令一眾普通士兵不敢直視。

  但是在李德獎等人心中,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以為蘇定方是在刷存在感。

  「蘇都督,又不是作戰時期。」

  「我們剛經歷一場劇烈戰爭,休息娛樂一下怎麼了?」

  「就是,我們身為監軍都沒說什麼,你也不該多說吧?」

  李德獎的聲音響起,長孫湛等人就配合數落蘇定方的不是。

  他們統一戰線,從出現齊州到現在,都是相互扶持,相互配合。

  其實他們在京城也沒有這麼和睦,但來之前家裡長輩都叮囑過,要放下之前恩怨,在外相互幫助。

  「你們在京城怎麼樣我不管,但在軍中,就得聽我的。」

  蘇定方沉聲道。

  這幾個富家子弟,還真的無法無天。

  在軍中縱容士兵打架,以此為樂,甚至藉此賭博,竟然沒有絲絲畏懼。

  「不然,不然,我以為當聽我們監軍的。」

  長孫湛站了起來道。

  「我以為蘇都督管得太寬,回頭得寫個奏章上去。」

  高履行也跟著站了起來。

  緊接著,還有李德獎以及楊思訥等參軍。

  一連七個參軍,在場士兵頓時譁然,只覺得有大事發生。

  「來人!」

  蘇定方沉著臉。

  不遠處的裴行儉和蘇慶節當即帶來兩支隊伍。

  「就你會喊人?我們也會!來人!」


  李德獎等人臉色一變,當即喊人。

  只是他們喊人,響應者寥寥無幾,士兵們更多是面面相覷,但不敢有動作。

  「我們是參軍!聾了還是瞎了?」

  李德獎等人氣急敗壞大喝。

  柴令武剛才去茅廁了,回來發現情況不對,立即沖了進來。

  「蘇都督息怒,他們初為參軍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饒了他們一次。」

  這些祖宗哦,不是提醒過他們低調做人嗎?

  怎麼又和蘇定方惹上了?

  「怕什麼?」

  「我們身後是什麼,他身後是什麼?」

  「我們沒錯,要敢故意刁難,回到京城有你好受!」

  李德獎幾個都是得罪不了的主,在京城混不上官職,這才被安排到齊州鍍金回去。

  當然,也不全都是這樣,也有為了升到更高職位的。

  「拿下!」

  蘇定方眼神微冷,當即下令。

  柴令武知道裴行儉和蘇慶節肯定會動手。

  有蘇定方在,柴令武知道自己的肯定阻止不了他們。

  正好,發現李象就在衙門口的台階上站著,當即朝李象大喊。

  「皇孫,皇孫。」

  話落,眾人都望向李象。

  李象被喊到,又那麼多人望過來,自然不能不理會了。

  他走到現場,還沒說話,長孫湛等人就七嘴八舌攻擊蘇定方。

  「你們是臨時大都督,還是我是?」

  李象眉頭直皺。

  長孫湛等人這才消停。

  「你們為何打架?」

  李象望向引起事故的罪魁禍首。

  「他搶我功勞!」

  「明明就是你搶我功勞!」

  王五和劉六開始爭執起來。

  「冒領功勞乃是重罪,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然查到定然懲罰!」

  李象沉聲道。

  長孫湛幾位監軍威嚴,臉色微變。

  「是我的!」

  王五再次大喝。

  這次,劉六沒再說是他的,低著頭。

  緊接著,他不忿道:「現在就有很多人冒領功勞,皇孫查不查?」

  李象眉頭一挑:「可有證據?」

  劉六低著頭道:「我,我是聽說的。」

  李德獎當即道:「好你個劉六,聽說的也敢胡言亂語,休要亂了軍心,拉下去!」

  有士兵走出,要將劉六拉下去。

  軍功乃是最底層士兵最看重的東西,冒領軍功會影響軍心。

  劉六臉色大變:「我聽很多人說過!」

  他一連指了幾個人,但沒有人站出來為他作證。

  眼看人就要被帶走,他噗通一聲跪在李象面前:「請皇孫明察!」

  李象低頭望著他,揮手阻止要抓拿他的士兵:「把功勞簿收起來,嚴查。」

  李德獎等人頓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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