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主動湊上來的世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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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主動湊上來的世家們

  雨還在下,陰雨綿綿。

  蘇定方和柴令武另外定了時間,決定在五天後都督府慶祝。

  原本是自己慶祝的,後面不知道怎麼商量的,所有升遷者一併慶祝,包括秦元姍和薛仁貴。

  兩人已經上任幾天,回來告知李象的。

  「聽說巴陵公主做主,還請臨近州的官員和世家。」

  秦元姍在飯桌上吐槽道。

  齊州以前是上州,齊州都督管轄十多個下州縣軍事。

  後面下降為中州,管轄的州縣也減少一些,但依舊負責好幾個州縣。

  唐朝的都督府不是每個州都有的,都是駐紮一州,下管轄其他州縣。

  從這一點上來說,都督府的權力要比刺史的大。

  但刺史管政務,都督管軍務,不能混為一談。

  「是想學李象那樣子,多收禮金?」

  劉倩接話,覺得好笑。

  聽說前幾天也小辦了一下,說是請親近的人吃頓飯。

  至於什麼是親近的人就不知道了,反正王府一眾人包括李象在內,都沒有受到邀請。

  「不是沒有可能,聽說巴陵公主剛買了一座大宅子。」

  狄仁傑知道一些內幕。

  聽說裝修內飾的時候超過預算,欠了不少錢,商家差點鬧到官府。

  後面怎樣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沒人報官,他也就不想故意去調查,免得巴陵公主以為針對。

  眾人哈哈大笑,都覺得巴陵公主有些慘兮。

  堂堂公主,在京城衣食無憂,來了齊州,竟然要靠禮金來度日。

  巴陵公主:我也是這樣想的!!!

  「這些話在府里說就行了,被巴陵公主聽到說不定惱羞成怒。」

  李象笑完後叮囑道。

  現在柴令武不是監軍了,而是都督府別駕。

  實權人物,又有馬身份,都督府大半權力落在柴令武身上。

  眾人又聊了下最近水利問題,才紛紛離席,回各自院子休息。

  隨後五天,陰雨不停,沒有再像第一天那樣子突然大暴雨。

  不過陰雨天也不好受,總感覺渾身濕溜溜的,褲腳總濕。

  而且隨著陰雨不斷,冷空氣似乎來了,要加衣服了。

  「天氣驟冷,不會再有大水了吧?」

  一天下午,李象和徐慧乘坐馬車同去刺史府。

  十月底,冬季已來,大多數冬季少雨,天氣乾旱為主。

  「希望吧。」

  李象笑著回應,但心底卻有些擔憂。

  夏天洪水,若有防範,不會有太多傷亡。

  但冬天洪水,哪怕是有防範,也可能會凍死人,感染風寒等等......危害是夏天洪水的數倍。

  「我給你揉揉頭。」

  徐慧知道李象是擔心。

  安慰的話也沒什麼好說的,讓李象枕在她腿上,溫柔按著頭部的穴位。

  李象舒服享受,模模糊糊被喊醒,原來是到了都督府。

  下車發現,雨竟然停了,不過地面泥濘,來往的人將擺在門口的紅地毯都踩黑了。

  「來的人真多。」

  徐慧下車後感嘆道。

  鄰州各縣,各世家都派來了代表。

  畢竟是都督府邀請,再怎麼不想來也得給面子。

  各州縣守城將領和衛兵,都是從都督府安排出去看守的。

  雖然太遠管不上,但都督府卻有權對他們調遣,課考、彈劾等等。

  很多人堵在門口旁登記禮金,地面被踩得到處都飛濺淤泥,兩人就沒去湊熱鬧,準備先進都督府。

  「可是皇長孫?」

  突然,有身穿官袍的向李象行禮。

  今日到都督府,李象穿的是官袍,非常好認。

  而各州縣的主官,原則上是不允許離開自己所在州縣前來都督府慶祝的。


  所以各州縣到來的要麼是別駕和縣丞,要麼是長史和縣尉。

  故而一看官袍,再看年輕程度,就認出李象身份。

  「未請教?」

  李象笑著打量對方。

  三十左右歲年齡,長得不賴,但頂著兩個黑眼圈。

  同樣是穿著官袍,應該是地方縣丞。

  「拜見皇長孫,下官濟州巨野縣縣丞岑曼倩......家父中書侍郎岑文本。」

  岑曼倩鄭重向李象行禮,頓了頓加了後面一句。

  「原來是岑師之子,幸會,幸會。」

  李象笑容更盛。

  實際上,他和岑文本沒有交情。

  不過他知道岑文本這人,李泰獻上《括地誌》被賞的時候,岑文本上書彈劾李泰奢侈。

  從這一點將,岑文本肯定不是李泰的人,但到底是不是親近李承乾就不知道了。

  「在京城未能和皇孫交談,一直覺得是遺憾,沒想到能在齊州再見皇孫,真是三生有幸。」

  岑曼倩感嘆道。

  說話間,又有幾人向李象行禮。

  李象一一頷首,但主要還是和岑曼倩說話:「岑之前在京城任職?」

  岑曼倩長嘆一聲:「被......是的,落到地方,才明白地方的不容易。」

  李象覺得他話裡有話,邀請一同入內,邊走邊說,很快大抵摸清了情況。

  原來是其父岑文本彈劾李泰之後,李泰報復,但李泰不直接針對岑文本,而是將其子岑曼倩下放巨野縣。

  品階升了半級,但誰都知道,從京官下到地方,不升一大職都是虧。

  而且作為縣丞,岑曼倩才知道地方官的不容易,他處處受制,根本做不了事,都成了擺設。

  得知齊州都督府要宴請,他當即主動請纓,嘗試找關係破局,正好他的身份最合適,縣衙有微言也沒人能阻止。

  正好遇到李象,立即主動攀談,哭訴難處。

  「以曼倩之才,最低也是縣令才是!」

  李象感覺他是故意親近。

  但是吧,相隔一州,他也是愛莫能助。

  「皇孫懂我。」

  岑曼倩當即熱淚盈眶,委屈如滔滔江水。

  又聽他吐槽稍後,沒有離去的意思,李象突然有了個想法。

  「回去之後,你可以著重運河治理,預防運河坍塌,說不定有奇效。」

  李象提議道。

  運河不單只是經過齊州,也經過濟州等地方。

  如今這天氣,雖然再有大水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沒有再暴雨的可能。

  全當是隨便給他出的建議。

  「謝皇孫。」

  岑曼倩嘆息一聲,苦笑離開。

  他故意親近李象,確實是有尋求幫助的想法。

  但是湊近之後,他也明白,想要讓李象幫他有很大的難度。

  如今聽李象這麼一說,心中已然覺得李象是故意打發他,悲從心來,沒了談下去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將禮物遞給秦元姍。

  都督府大慶,沒說要收禮,也沒說怎麼給禮。

  很大一部分人直接給門口禮物登記的地方,但也有人私下給巴陵公主或者蘇定方。

  實際上,作為代表祝賀的人也很懵逼,又有都督的人,又有公主的人,又有皇孫的人,禮物交給誰?

  於是就有代表像岑曼倩這樣,拜見之後就把禮金給了對方。

  「這人叨叨了這麼久,真不知進退。」

  秦元姍接過禮物謝過,等人走遠就吐槽。

  她都到李象身邊好一會兒了,竟然還纏著聊天。

  「我們的位置在哪裡?」

  李象笑了笑,轉移話題。

  很快,秦元姍就帶李象往最前面走去。

  宴席擺了很多桌凳,周圍坐了不少人,氣氛很熱鬧。


  正好天氣微冷,這麼多人在也不顯得燥熱。

  剛坐下,齊州鄭氏族長鄭向秋就走過來,一旁還有六人。

  「皇孫,好久不見。」

  鄭向秋向李象介紹同行,都是其他州的族長或者副族長代表。

  「諸位有心了。」

  李象有點意外,竟然主動拜見他。

  這麼多人,他今天也不是主角,完全沒必要拜見。

  不過李象想多了,這些人不是誠心來拜見的,而是收到了風聲。

  「皇孫,聽說您那裡有細鹽?」

  鄭向秋低聲問道。

  其他州的世家代表也湊近耳朵。

  「鄭族長從哪裡收到的風聲?」

  李象好奇問道。

  他的細鹽還沒有開始賣呢。

  「前些日子,鄭氏原本的宅子試賣細鹽,正好被族人知曉。」

  鄭向秋等人一聽李象沒有否認,頓時激動得眼神閃亮。

  李象望向徐慧,對方頷首說明。

  原來是劉倩不知道該賣多少錢合適,於是開業幾天看看市場反應。

  「鄭族長的意思是?」

  李象笑望著幾人問道。

  「皇孫,質量都一樣嗎?」

  鄭向秋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盒子,上面是細鹽。

  可能是最近下雨,都有點潮濕的樣子,但依舊雪白,就是從劉倩試運營那裡買到的。

  當時試運營規定每人只能買一斤,實在測試合理價格,故而有心想要大批購買的都不能。

  鄭向秋無意得知有雪白的細鹽,當即打聽,得知商鋪是之前送給李象的,於是今日找到李象。

  「都一樣。」

  李象頷首道。

  他已經大致猜到這些人的想法了。

  「皇孫,定價如何?販鹽能不能交給鄭氏運輸?」

  「皇孫,濟州崔氏想要大量的批發價鹽,能合作否?」

  「皇孫,青州黃氏也想要。」

  「6

  」

  幾位世家代表紛紛表達想要。

  誰都知道,販鹽暴利,特別是有價無市的細鹽。

  以他們家裡的實力,其實也存有少量的細鹽,但都不捨得賣,都是自用或者送人。

  而如今,李象這裡竟然能有細鹽,當即真是驚為天人,瞬間就有了想法。

  不過這些世家代表的心思也不是那麼單純,他們除了想買一批,更多是想研究李象是怎麼造出來的。

  就像炒茶一樣,估計也是從粗鹽里提料出來。

  不過因為李象如今展現出來的手腕,已經沒人敢逼迫,只好徐徐圖之。

  「諸位,諸位!」

  李象喊了幾聲,眾人才安靜下來。

  「今天不適合談事,明天下午再到我府上,我讓人確定出價格再談。」

  鄭向秋等人一聽,心中依舊震驚,雖然猜測李象會有大量細鹽出售,但聽到確認的話又是另一回事。

  「好說,好說,那就先不打擾皇孫了。

  鄭向秋等人都很識趣,此行更多是為了確定李象是不是有細鹽。

  聞言之後,紛紛將禮金交到秦元姍手裡,告辭離開。

  「他們這般令我挺不好意思的。」

  秦元姍是沒想收禮的。

  但岑曼倩和鄭向秋等人卻看在李象的面子,把禮金都給到她這裡。

  「給你你就領吧,門口登記那些估計和你沒份。」

  李象也不知道都督府怎麼搞。

  反正有人送東西,沒有退回去的說法。

  沒多時,又有幾個本地世家代表到來,客套幾句表達意圖,又將禮物送到秦元姍的手裡。

  值得一提的是,薛仁貴官職太小了,禮物都是送到秦元姍手裡。

  「登記處在門口,他們怎麼送禮給李象?」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出現,一見有人拎著禮金送到李象手裡,頓時就不滿了。

  禮金都是她的!

  她甚至想過不和蘇定方分!

  「他們愛怎麼送就怎麼送吧。」

  柴令武也不滿,但肯定是不能發作的。

  難不成走過去跟那些送禮的人說,你們不能這樣送禮金,得送到門口那裡登記?

  又或者跟李象說,你不能收禮金,讓他們都到門口登記處登記?

  想想就好了,真去了說不定丟臉丟到家。

  「我用得著你提醒?」

  巴陵公主狠狠肘了柴令武胸口,冷哼一聲走入宴席。

  「公主和我開玩笑呢。」

  柴令武笑著和一旁驚呆的賓客解釋,心裡卻氣得半死。

  還在外面呢,就這麼不給他面子,一點大體都不知道!

  自那天狎妓之後,巴陵公主就沒給過他好臉色,動輒大罵。

  因為確實不占理,柴令武只能忍著。

  但現在是在外面!

  夫妻不和別人怎麼看?

  只是巴陵公主氣在心頭,才不管柴令武怎麼想。

  要不是現在是在齊州,她早就找李世民或者其他皇室成員告狀。

  「皇孫,剛才柴駙馬和巴陵公主不和,很多人都看在眼裡。」

  薛仁貴小聲說道。

  「隨他們,和我們無關。」

  李象望了眼意氣風發的柴令武,淡淡道。

  這麼多人封官,柴令武才是大贏家,他算是被貶來的,才幾個月就從七品的監軍到五品的別駕了。

  接下來蘇定方出現,宴會觥籌交錯,本州縣和各州代表熱乎交流。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突然電閃雷鳴,狂風暴雨襲來。

  李象醒來的次日,王府里的池塘水都滿得溢出來。

  緊接著,他收到刺史府緊急稟報:運河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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