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要對掏了,信件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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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要對掏了,信件泄露

  夜幕降臨,別駕值房。

  杜行敏大發雷霆,怒斥姓趙的中年軍官。

  「廢物,愚蠢,誰讓你們嫁禍公主的偷東西的?」

  姓趙軍官被一連踢幾腳,也不敢生氣:「杜將,他們不會真的將我免職吧?

  」

  白天李象的威望,如今一想,就讓其後背發涼。

  太可怕了,都督和監軍都聽他的話。

  「廢物,你應該擔心的是你父親趙老頭會不會坦白的問題!」

  杜行敏氣不打一處來。

  愚蠢啊,真是愚蠢,竟然嫁禍公主。

  他也只是敢在柴令武的身上動手腳,他們卻敢針對公主。

  而且沒有跟他說一聲!

  「不是我父親做的啊。」

  姓趙軍官委屈道。

  他不知道內情,但相信不會是他父親。

  「不是也會被定為同夥,會受到牽連,你懂不懂?」

  杜行敏回到座位上,臉陰沉得可怕。

  牽連十多位軍官,而且都是和他比較親近的。

  今日蘇定方配合李象調查,如果李象不將事情鬧大,和那些軍官私下妥協,那麼那些軍官會偏向蘇定方。

  他在都督府的地位將徹底不如蘇定方!

  「那,那怎麼辦?」

  姓趙軍官心想也是。

  白天其父那樣子,被認定是主犯也不為過。

  「怎麼辦,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杜行敏氣得拍桌子。

  他都毀了柴令武的名聲,卻被公主盜竊的事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以致於他的努力都幾乎白費,還徹底得罪柴令武。

  監軍啊,不按規矩來,他也很怕的。

  所以見柴令武頻頻和其他軍官見面,就想著將其毀掉。

  「把鄭安山喊來!」

  杜行敏沒好氣說道。

  今晚都督府很多人都沒有放衙。

  後院的事太大了,牽連到很多軍官,很多人都心神不寧。

  主要是因為李象展現出來的權力太嚇人,都督和監軍都配合,他們一點反擊的可能都沒有。

  「杜將,你找我?」

  鄭安山也沒有回去,心底也很慌。

  只要柴令武不傻,肯定明白是他坑了他。

  他已經決定,只要柴令武找上門,他就將杜行敏供出去。

  肯定是不能自己一個人承受監軍的怒火。

  「不能坐以待斃,你可有辦法?」

  杜行敏深深望著鄭安山道。

  他也是猜測鄭安山會將他供出去,所以才那麼氣急敗壞。

  鄭安山這人一直覺得他是踩了狗屎運,才升到現在位置,心中不服。

  「蘇定方和柴令武其實不足為懼,關鍵是還有個皇孫......不如召集其他軍官,大家商量商量?」

  鄭安山沉吟片刻,沉聲道。

  這話有私心在裡面,因為他恨死了李象。

  不過也有幾分道理,今天的李象肯定是嚇到了都督府上下。

  以前李象在外面大展神威,但那都是都督府之外,眾人也沒怎麼當作一回事,井水不犯河水。

  刺史再怎麼厲害,也干預不了都督府!

  但今日他們錯了,刺史厲害起來,在都督府也能一手遮天!

  「行,那就把他們都喊來,還有崔長史。」

  杜行敏沉吟片刻,正色道。

  確實要一起商量一下才行,涉及那麼多位軍官。

  而且,關乎他以後能否繼續掌控都督府。

  「是!」

  鄭安山和姓趙軍官一起離開去喊人。

  刺史府,牢房裡。


  狄仁傑深夜審案,就是審趙老頭他們。

  「你們好好配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若不配合被調查清楚,牽連後輩,一律免職。」

  話音落下,牢房就鬧了起來。

  「配合調查,是不是就不牽連後輩?」

  「是不是一人做事一人擔?是不是有人承認了就沒其他人的事?」

  「最終懲罰怎樣?會不會殺頭?」

  趙老頭等人是軍官的家屬,不是普通百姓,一般的恐嚇嚇不到他們。

  「我會向皇孫申請,儘可能從寬!」

  狄仁傑面無表情道。

  構陷公主,還想一人做事一人當?

  最低也會牽連到子女,受到株連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些人是真大膽,竟然敢構陷公主盜竊,真是膽子比水缸還大。

  窮鄉僻野出刁民?但這裡也不是窮鄉僻野,也不是普通百姓啊。

  「我要見我兒子!」

  「我要見我孫子!」

  「我要見杜別駕!」

  這些人似乎都很有默契,都沒有第一時間坦白。

  狄仁傑對此早有預料,也沒想過他們會坦白,他已經有了安排。

  他是故意將他們安排在一起,在左右兩個牢房都安排了「犯人」,等著他們商量如何應對。

  故而見他們沒有坦白的意思後,放了幾句狠話就離開。

  等明天,估計就能知道真相。

  都督府後院,蘇定方別院。

  「今天的事情鬧得那麼大,你怎麼還能平靜入睡?」

  蘇夫人幽幽一嘆道。

  「又不是我們鬧,為什麼睡不著?」

  蘇定方被打擾清夢,不急不慢回了一句。

  「我們不是和巴陵公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

  蘇夫人不解了。

  今日巴陵公主被構陷,明日就可能是她構陷。

  雖然他和後院的家屬關係都還好,但肯定是被打上外來者標籤的。

  而且這次之後,巴黎公主就算是再怎麼沒錢,估計也會在外購置房產搬出去。

  聽說已經置辦了些許時日,但還沒有清掃和置辦家具等等,這才還在後院住著。

  到時候沒了巴黎公主在後院,她的日子估計更加不好。

  「是啊,但今日皇長孫已經為巴黎公主撐腰,也間接為我們撐腰了。」

  蘇定方睜開了眼睛,眼裡閃過一抹憂慮。

  今日皇長孫的表現,來日若是想要插手都督府,輕而易舉了。

  「可是..

  」

  蘇夫人還有話要說,但院子外傳來徒弟裴行儉的聲音。

  「師傅,杜別駕那邊傳來消息,豆子岡有盜匪入村搶劫,請求明日率兵攻打豆子岡,徹底了結豆子岡禍事。」

  蘇定方沒有立即回應,緊接著坐起身,臉上露出驚容。

  片刻後,他才緩緩道:「回復杜別駕,就說好。」

  接著他又道:「天亮後,你親自去都督府,請求皇孫一同剿匪,共分功勞。」

  裴行儉應了聲是離開。

  「你怎麼很驚訝的樣子?」

  蘇夫人對蘇定方無疑是最了解的。

  見其失態,下意識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一批軍官的家屬被抓,接著豆子岡就鬧事,你說事情為什麼這麼巧?」

  蘇定方沉著臉說道。

  前不久剛將豆子岡的一支盜匪剿滅,他們應該受到教訓,短時間不敢再囂張才是。

  現在卻入村搶劫!

  村裡有什麼好搶劫的?

  「你是說...他們要......造反?」

  蘇夫人大驚失色,說完連忙捂住自己嘴巴。

  「不至於,最多就是造我和柴令武的反。」


  蘇定方搖搖頭。

  他利用剿匪獲得聲望,杜行敏也準備利用剿匪,除掉他或者柴令武。

  到時候以剿匪犧牲為由,杜行敏是平定齊王亂的英雄,朝廷不至於會懷疑裡面有什麼問題。

  所以他要喊上李象,限制杜行敏的行為......也可以趁機除掉杜行敏,真正掌權!

  次日,上衙時間。

  如狄仁傑所想,昨晚趙老頭他們商量如何應付他的審問,他們達成了一致的言語。

  如何構陷巴陵公主,也差不多從他們的隻言片語里了解清楚。

  只是發生了件更大的事,狄仁傑沒有立即去處置他們。

  「剿匪你去幹嘛?」

  李象不解望著請求同去的狄仁傑。

  「獲功勞啊。」

  狄仁傑理所當然道。

  他是知道蘇定方實力的,更知道李象和薛仁貴的實力。

  連秦元姍都一同過去,此戰十有八九要贏,肯定得去分一份功勞的。

  「功勞要給元姍和仁貴,沒你的份,你好好審趙老頭他們吧,也是一份功勞。」

  李象白了他一眼。

  他對這次剿匪有另外的打算,薛仁貴好升上去了。

  「臥槽,你偏心?」

  狄仁傑瞪大了眼睛。

  「要點臉?」

  李象沒好氣說道。

  「好吧,那就算了,昨天的案件有了初步結果,我懷疑這次剿匪,是有人故意為之。」

  狄仁傑說明緣由。

  他想要功勞,也是有這份原因,懷疑裡面有詭。

  「他們要刀兵相向,爭權爭位了?」

  李象眉頭一皺,瞬間也想到了很多。

  怪不得裴行儉傳信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句是杜行敏發現的。

  原來是擔心對付不了杜行敏,特意喊他去撐場子?

  「很有可能,畢竟涉及那麼多位軍官,只能對砍,以盜匪殺害為由。」

  狄仁傑點點頭。

  不過他更多是猜測,不敢保證。

  「杜行敏好狠的心啊,也不怕暴露?」

  李象冷笑。

  心裡越發可能。

  「要麼丟掉權力,要麼搏一搏,是我我也選搏一搏了。」

  狄仁傑聳聳肩道。

  「你還是別去了,真殺起來我護不住你。」

  李象猶豫了下道。

  「那要不你也別去了?」

  狄仁傑也擔心李象的安危。

  「不,我還是要去。」

  李象想了想,搖搖頭道。

  「那要不你把尼雅也喊上?她可能能幫得上忙。」

  狄仁傑想了想建議道。

  「也行。」

  李象頷首。

  很快,刺史府調動一百衙役出發。

  歷城大門口。

  蘇定方和杜行敏率領六百衛兵,但並沒有立即動身。

  「蘇都督,為何還不動身?」

  杜行敏不解問道。

  「再等會。」

  蘇定方沒有作答,只是靜靜坐在馬兒上。

  杜行敏皺了皺眉,隨即瞳孔巨震,他看到李象率領一支衙役跟上:「皇孫也一起?」

  蘇定方笑著回應:「對,如此大事,豈能不含上皇孫,你說是吧?」

  杜行敏臉色難看,這時候哪能說不是。

  隨後李象到來,和兩人打招呼,大軍浩浩蕩蕩朝豆子岡而去。

  「皇孫身份尊貴,為何要親自冒險?豆子岡盜匪素有凶名,恐傷到皇孫之尊。」

  杜行敏騎馬湊到李象的旁邊,想要勸李象回去。

  「蘇都督說有功勞分,我哪能錯過,你說是吧?」


  李象呵呵笑道。

  三人騎兵並肩,速度不快不慢。

  李象在中間,左邊是蘇定方,右邊是杜行敏。

  「皇孫可否借一步說話?」

  杜行敏眉頭能夾死蒼蠅,猶豫了下道。

  「可以。」

  李象呵呵笑道。

  杜行敏點點頭,駕的一聲,快馬沖在前面。

  李象也踢了下馬腹,汗血寶馬很快就跟上杜行敏。

  「李象怎麼和他走在前面了?」

  柴令武從一旁騎馬到蘇定方旁邊。

  「不知。」

  蘇定方面無表情,目光卻在李象的身後。

  他在都督府雖然逐漸掌權,但到底是來得時間太短了。

  這次如果真的對掏,他應該是干不過杜行敏的,所以才請來李象。

  不求李象會幫他,但至少能起到震懾作用,令杜行敏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

  「我上去阻止他們?」

  柴令武有些慌,他看到杜行敏將一封信遞給李象。

  遠遠的看不清楚,但柴令武下意識覺得那份信不簡單,想到李泰給他送信。

  信被他收了起來,他還不知道已經被杜行敏偷出來了。

  「柴駙馬,請你如實和我交個底,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特別的事?」

  蘇定方目光依舊盯著李象,不然肯定會看到柴令武的神色不對勁。

  他只是突然發現,杜行敏都是針對柴令武。

  無論是柴令武狎妓還是巴陵公主被構陷偷東西,都和他無關。

  以前大家相互爭權,都是暗暗較勁,沒有上升到明面,沒有鬧那麼過分。

  而昨天,突然變了。

  「沒有。」

  柴令武咬咬牙,沒有承認。

  他覺得杜行敏拿出的信件不會是李泰那封。

  況且裡面提到架空蘇定方,那更不可能讓蘇定方知道了。

  「什麼時候的信件?」

  李象很快看完信件,臉微沉。

  李泰打的好主意,竟然想謀奪齊州兵權。

  而且還在信的末尾關心他?

  呵呵,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明是關心,私是暗示柴令武針對他。

  「三天前,我有位手下...

  」

  杜行敏沒有隱瞞,將知道的一併告知。

  「杜別駕為何要告知我?」

  李象沉吟片刻,將信件收進懷裡。

  「末將希望皇孫不要插手,末將以後可以為皇孫是瞻。」

  杜行敏望了眼,沒有阻止,沉聲道。

  「你要怎麼做?」

  李象有些心動,饒有興趣問道。

  不過杜行敏的話也不能完全信,事後拆橋也有可能。

  「有些人因為剿匪犧牲。」

  杜行敏吸了口氣,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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