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指著狄仁傑,意外發現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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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指著狄仁傑,意外發現走私

  徵召民兵文書發出去的同時,州府還向各縣衙發布調令,調有治水經驗的能手到刺史府聽候差遣。

  那些被遣散又無家可歸的民兵還沒有響應刺史府的召喚,各縣的治水能手就已在第三天到刺史府報到。

  總共九人,每縣一人,刺史府兩人,其中一位是尼雅,被暫時安排在會議堂。

  除了尼雅,其他都屬於吏員,吃朝廷俸祿,管理地方水利。

  「州府說運河會坍塌,你們誰去運河看過?」

  有人打破寧靜,說出話來。

  「那天暴雨,我特意去看過,沒有坍塌的危險。」

  這些人都是吃俸祿的,有些人盡忠職守,那天就冒著大暴雨去運河查看。

  「我是雨後去看的,也沒發現有危險。」

  有人很快回應。

  接著,除了尼雅,其餘八人都說自己去看過,皆是表現沒有危險。

  八人議論紛紛,最終目光落在尼雅的身上,見其丑得可怕,又不似唐人,皆默默轉移目光,問都不問她。

  「州府又說沒錢,又要搞這些形象工程!」

  「就是,也不知道誰一開始提出有坍塌危險,讓站他出來說道一二!」

  「我看就是有人杞人憂天,又有人貪圖聲望,故意宣傳得沸沸揚揚收割民聲..

  」

  「慎言!」

  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出聲打斷。

  聰明人都聽出,這話明里暗裡指的是李象,畢竟他是齊州刺史。

  會議堂恢復平靜,眾人沒了吐槽的想法。

  尼雅平靜的目光下,掃過在場的八人:漢人果然奸詐。

  沒多時,李象和狄仁傑以及秦永良出現。

  「你們中誰最近去運河勘查過?」

  秦永良主持會議,李象和狄仁傑旁聽。

  「我那天暴雨時去過。」

  「我那天暴雨後去過。」

  「我也是那天暴雨時去過。」

  在場除了尼雅,紛紛表示他們那天去過。

  「可發現有危險的地方?」

  秦永良頷首,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不是拿著朝廷俸祿不幹事的尸位素餐之徒。

  實際上,秦永良也沒有那麼忠心朝廷,只是他那天也去勘察過。

  我乃州官,位居司士參軍,名義上統領你們,我作為上司都親自去勘察過,你們不能沒去過!

  「有細微問題。」

  「有小危險,但問題不大。」

  這次,他們回答得比剛才私下暢聊得謹慎許多。

  秦永良的笑容頓時就沒了:「為何我那天去勘察卻發現有很大危險?」

  眾人一愣,露出驚訝之色。

  「可能是我們勘察的地方不同。」

  「當時下雨地滑水急,我不敢太靠近。」

  「運河那麼大,我們人力過於渺小,大人恕罪。」

  秦永良臉微黑,清楚了這些人的嘴臉,沒了勉勵他們的想法。

  交代幾句注意事項,要求加固運河期間十二時辰保持找得到人後就將場面交給李象。

  加固運河是李象提出來的,他是項目總負責人,故而需要發表幾句話,走個過場。

  安排治水能手後,徵召民兵隊那邊傳來消息,有三十多人結伴而來。

  猶猶豫豫過來的,還是薛仁貴發現,才請他們到來登記。

  一問才知,他們不認識字,是意外得知,而且擔心是圈套,遲遲不敢來,現在他們內部還有爭執。

  「不識好歹!各縣都有張貼,還擔心皇孫設圈套!」

  狄仁傑還在李象值房,聞言頓時不滿。

  雖說他們偷雞摸狗,對百姓安居樂業造成很大的影響。

  但對他們自身來說,本身也是歧途,一不小心可能會被打死,橫死街頭。


  李象那麼做,相當於給他們一條生路,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竟然還遭到懷疑。

  「他們現在在哪裡?」

  李象問道。

  「在刺史府外,秦元姍正勸他們登記。」

  薛仁貴道。

  「我去看看。」

  李象起身,讓薛仁貴帶路。

  狄仁傑跟著出值房,不過不打算跟去,轉了彎,往自己值房走去。

  在他看來,李象去看看無外乎是說幾句冠冕堂皇的官話,把人招進來就不再理會。

  在京城他看太多虛偽的官場話,心裡都有些反感,當官真難。

  「仁傑跟上。」

  李象喊了一聲。

  狄仁傑頓了頓腳步,只好跟上。

  值房裡徐慧正在看奏章,本也不想去的,聞言放下手中的筆,也跟了上去。

  刺史府外。

  一群十一二三四五六歲的少年,正擁簇在一起。

  秦元姍勸他們登記,但他們卻低聲交談著,言語間都是擔心。

  明明最大的都十六歲年齡,但依舊感覺小李象四五歲,不僅沒李象高,也沒李象那麼壯。

  「皇孫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在場三四十個少年,紛紛望向李象。

  「拜,拜見皇孫。」

  三四十個少年驚訝望向李象,很快朝李象行禮。

  「免了,免了,知道你們應召過來,我特意過來看看你們,辛苦了。」

  李象擺擺手,大步走近最靠前的那個少年,將其扶起。

  「皇孫特意來看我們?」

  少年們驚訝連連,紛紛望向李象。

  「是啊,知道你們擔心州府設套,特意出來澄清。」

  李象說道。

  一眾少年頓時露出羞赧之色。

  不過接著,李象的話就讓他們無地自容。

  「你們又不是江洋大盜,又不是名震一方的人物,何至於我給你們設套呢?

  」

  李象感嘆道。

  「我們在城裡也頗有聲望!」

  有個年長的少年不忿,硬著脖子大聲說道。

  「少年應有鴻鵠志,當騎駿馬踏平川。偷雞摸狗算什麼聲望?」

  李象望著他道。

  那少年臉頓時就紅了:「我們也想踏平川,但被遣散,被拋棄。」

  其他少年羞愧的羞愧,不忿的不忿,兩極分差。

  一些少年懷著滿腔熱血參軍,但兵敗落得被遣散的局面。

  一些少年被迫參軍,兵敗後各種原因回不了家,成為浮萍隨波逐流。

  「偷雞摸狗肯定是無法踏平川,加入州府說不定有機會,以後也不用風餐露宿,不用給家裡人丟臉。」

  李象朗聲道。

  「我,我願意加入。」

  有少年低頭輕聲回應,接著更多少年出聲。

  皇孫親自出面澄清,他們心中的擔憂早就消失,加上李象的幾句話讓他們信服。

  和李象對話的少年依舊有些不忿,但張張嘴,卻沒再說話,低著頭,似乎想離開。

  「你叫什麼名字?」

  李象問道。

  「劉五狗。」

  少年低著頭嚷嚷道。

  「你為一隊正怎麼樣?」

  李象愣了下,隨即正色道。

  應該是出身普通,父母隨便起的名字。

  很多普通百姓,不識字,沒文化,都是以數字命名。

  「什麼?」

  劉五狗頓時驚喜抬頭。

  「命你為隊正,不樂意嗎?」

  李象道。

  「不,不,我樂意,我太樂意了。」


  劉五狗連連點頭,再無剛才的不忿。

  一旁有少年露出激動之色,也有向他恭喜的。

  「你以後跟著她,幫她尋找像你們這樣被遣散又無家可歸的民兵,加入州府。」

  李象指著秦元姍說道。

  「跟著一個娘們的?能不能直接跟著皇孫?」

  劉五狗有些不忿,跟一個比他小的女孩子,有點憋屈。

  「你要是能打贏她,就能直接跟著我,不然你就聽她的。」

  李象眉頭微皺,想了想又釋然,正色道。

  「好!」

  劉五狗蠢蠢欲動想找秦元姍決鬥。

  「現在還不能決鬥,先登記,以後才可以。」

  李象提醒。

  「是!」

  劉五狗朝李象重重抱拳。

  動作標準,看得李象都有些訝然。

  隨即他招呼一聲,大部分少年響應,去排隊登記。

  秦元姍笑著向李象點頭,隨即開始指揮人手幹活。

  李象頷首,往刺史府里走。

  「你就讓我看這個啊?」

  狄仁傑跟上,不解問道。

  剛才叫他跟上,又不安排活,就讓他看著?意義何在?

  徐慧跟在另外一邊,也是不解李象為何要喊上狄仁傑。

  「你是不是覺得州府在州縣各地張貼告示,開了那麼大的臉,他們就應該相信州府?」

  李象邊走邊說。

  「不對嗎?」

  狄仁傑反問道。

  相當於向全州的百姓發出聲明,還能作假啊?

  「我們是站在當權者的角度去看待問題,知道州府是在州和各縣都張貼了公文告示。」

  「但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其實他們並不知道其他縣也有張貼告示,以他們偷雞摸狗的情況,也很少有人會和他們提起。」

  「假如說現在長清縣張貼了告示,若沒人特意告訴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對不對?」

  李象喊狄仁傑跟上,是想糾正他的一個思維誤區。

  不是官府張貼了告示外面的人就知道,就該相信。

  鄰縣某村發生了大事,隔壁村都不知道,更不要說隔壁縣。

  饒是後世信息發達了,也不見得就能知道周圍發生的事情。

  「皇孫所言極是,是我見識淺了。」

  狄仁傑啞然,良久才開口。

  他代入了一下少年他們,確實和李象所言。

  「開玩笑了,誰敢說你見識淺啊......徐慧博覽群書,她可能敢。」

  李象笑了笑,沒再打擊狄仁傑,也沒想過批評他。

  狄仁傑才十二歲呢,哪能是完人。

  「討厭,我才沒有。」

  徐慧白了李象一眼,加快腳步回值房。

  狄仁傑笑了笑,感激朝李象頷首,也回了自己值房。

  一連幾天,在劉五狗的輔助下,歷城縣裡被遣散又無家可歸的民兵加入了州府,其他縣也有過來。

  最終,竟然有五百多人,最大年齡才十六歲。

  於是李象很正式地給他們起了個名字,少年隊!

  少年隊的成立,最開心的莫過於秦元姍,統御人數遠超她在京城的時候。

  秦元姍準備以軍事化的方式管理他們,加強他們的訓練和聽話程度。

  其中,秦元姍將三百少年隊安排到各個茶莊上巡邏,以訓練的名義。

  三百人聽上去很多,但分配到李象三四十個茶莊上,每個茶莊不到十人。

  剩餘的兩百多少年隊,則由她帶領,跟著李象前往運河,對有危險的地方進行加固。

  當年挖建運河的時候可能考慮到安全等問題,運河沒有流經歷城,在歷城外,還是屬於歷城縣。

  這裡有個港口,人來人往,船來船去,每天都貨物交流,非常熱鬧。


  「運河流經諸州,東入大海,很多船商靠其運輸貨物。」

  秦永良在一旁向李象解釋運河的情況。

  李象時不時點頭,心中對隋煬帝的功績又多了份認可。

  儘管很多人都說他是暴君,但隋朝兩帝結束戰亂,實現大一統的功績不可忽略。

  還有修建運河,不僅解決了諸多地方沒有水種莊稼問題,還加速了經濟的發展。

  當前齊州一地的商貿就這麼發達,其他州的港口肯定也不會太差,還有靠近大海的揚州,肯定會更加繁榮。

  「這裡需要修補。」

  尼雅突然出聲,指著運河旁的一棵鬱鬱蔥蔥的大樹。

  大樹距離運河估計還有五十米,或者還要更遠一點。

  「你不懂不要亂說,這棵百年大樹在此處生長,防止了水土流失。」

  當即就有人反駁尼雅。

  「這棵樹內部不行了,有些根系常年在水浸泡下已經腐爛。」

  尼雅沒理會反駁者,自顧自說道。

  秦永良不太清楚尼雅的情況,但人是李象請的,故而望向李象。

  「這裡怎麼修補?」

  李象問道。

  「挖掉靠近運河一邊的根,用石頭代替。」

  尼雅建議道。

  「皇孫,千萬不能信她啊。」

  「這樹有防止水土流失功能,壞了它才真的會造成坍塌。」

  話落,當即又有治水的吏員說道。

  李象皺了皺眉,正欲說話,港口那邊響起動靜。

  「私鹽,是私鹽,快抓住他們,他們販賣私鹽!」

  緊接著,兵刃對碰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慘叫聲。

  很快,有一支人馬手持著利刃,將私鹽保護在中間,衝出港口。

  「皇孫!」

  秦元姍眼神閃亮。

  「去吧,注意分寸,留下活口。」

  李象頷首。

  那些私鹽販子也夠倒霉的,竟然遇到他和秦元姍。

  兩百多名少年隊在這裡,就是插翅也難逃啊。

  不過不得不說,私鹽販子真是膽子大,竟敢在港口動刀子。

  要知道,這裡的港口屬於州府直管,每天都有衛兵負責這邊的安全。

  不過,剛才似乎沒有看到衛兵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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