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少一個子,孤打斷你的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啊,你去告,你現在就去告!」

  李陵指著門口,做出一副被激怒的暴君模樣,咆哮道:「滾!給孤立刻滾出東宮!」

  「你還可以告訴父皇,就說孤說的,你要是不把貪墨孤的那一百萬兩銀子還回來,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入東宮。」

  「記住了,一百萬兩,一分都不能少。」

  「少一個子,孤打斷你的腿!」

  崔琰氣得眼前發黑,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瞪著李陵,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他不再多說一句,猛地一甩袍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璃珈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小秋和另一名侍女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陵看著還在微微顫動的門板,臉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嘴角漸漸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璃珈忽然開口道:「你這般訛詐一位朝中大臣,陛下若是知道了,必定會大發雷霆,對殿下你沒什麼好處。」

  「若是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趕走崔寺丞,換一個你自己的人來做這家令寺丞,未免想的有些簡單了。」

  「清河崔氏無論是在朝野,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力,你為什麼非要跟他過不去。」

  「你不是想要陛下解了你的禁足嗎,你完全可以選擇交好崔琰。」

  「若是能讓清河崔氏在陛下的面前幫你說幾句話,或許比找我們娘娘更管用。」

  「交好崔琰?」李陵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真要是去交好崔琰的話,我這個太子的位置,怕是就真的做到頭了。

  從小到大,老皇帝給東宮安排的屬官,都是一些要能力沒能力,要身份沒身份小卡拉米。

  自始至終,他都是把我往養廢了的方向去培養。

  這會我都造反了,他反倒是給我安排了個清河崔氏的人做家令寺丞。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在試探我啊。

  總不能說,經過那一晚的事情之後,他因為我那死去的母后,對我心生愧意,想要彌補我了吧。

  我倒是想信,可我要是真信了,他還是一個合格的帝王嗎?

  一個合格的帝王,應該是一個冰冷的政治機器,不該有所謂的親情。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真的是心生愧意,想要彌補我,我也沒法信啊。

  政治上,大家都是在玩命。

  把自己的命寄託到一個帝王那所謂的親情和愧疚之上,是對自己的性命不負責任。

  與其相信一個帝王,會因為所謂的親情和愧疚想要來彌補自己。

  還不如找根繩子直接吊死來的更靠譜一些,至少還能選擇自己的死法。

  「你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怎麼,這是在關心我?」李陵衝著璃珈挑了挑眉,調笑道:「要不你幫我跟你們娘娘傳個話,讓她把你送給我當侍妾?」

  璃珈笑著搖了搖頭:「殿下說笑了,奴婢身份低微,又如何能配得上殿下千金之軀。」

  如果太子還是之前傳聞中那個昏聵無道的太子,她自然不會說這種話。

  她只會做好一個東宮女官該做的事,做好一個安插在太子身邊的眼線該做的事。

  可通過近兩天的接觸,她發現太子跟傳聞中的那個太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李陵那充滿自信的氣場所影響,她總覺得太子答應她的那些事情,必然能夠做到。

  若是太子真的做到了他所承諾的那些事情,褒國的百姓,或許真的能夠逆天改命。

  她跟李陵說這些,也並非出自什麼男女之情。

  純粹就是李陵先前給她畫的那個讓褒國人人衣食無憂的大餅,讓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將李陵當做跟她擁有共同利益的自己人了。

  「身份低微......我像是那種會在意身份的人嗎,你的身份再高貴,還能高過我這個大夏太子不成?」

  李陵哈哈大笑了一聲,伸手在她那渾圓的豐臀上捏了一把,轉頭望向垂首侍立在不遠處的小秋。

  「你叫小秋是吧,把這個給你們家小姐送去。」


  李陵拿過桌案上那本詳細記錄著蒸餾酒的流程,以及蒸餾設備和實驗數據的書本,向前輕輕一推。

  「告訴你們家小姐,在孤讓她回來之前,暫時就不要回東宮了。」

  「另外,讓她在孤名下的那些莊子田產之中,隨便找塊地建一個釀酒作坊。」

  「然後按照這上面的方法,大量釀造孤剛剛讓人研製出來的這種酒水。」

  「是,殿下。」小秋低著頭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將桌上的那個書本拿了過來。

  李陵轉頭看向旁邊的璃珈:「對了,孤記得如今市面上最貴的酒水,莫過於就是春暴、秋清、酴醾、桑落這四種了吧。」

  璃珈微微頷首:「是的殿下,其中桑落酒在市面上的價格,每斗不下萬錢。」

  桑落酒因在桑葉凋落時節釀造而得名,以優質高粱為主,輔以豌豆、綠豆,取桑落泉泉水,採用曝曬工藝釀製。

  酒釀成後裝壇,於烈日下曝曬十日,再窖藏陳化,有著『飲之香美,醉而經月不醒』的美名。

  桑落酒嚴格遵循六月制曲,九月取水,十月釀成的時序,次年桑葚成熟時啟封,故有『懸食同枯枝之年,排乾桑落之辰』之說。

  「斗酒萬錢啊......」李陵輕聲呢喃,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萬錢也就是1萬文錢,折合10兩銀子一斗。

  大夏官員的月俸祿,以九品官員來算。

  從九品官員的月俸計算方式為:月俸1500文+食料250文+雜用167文,共計1917文每月。

  正九品則是雜用這一項比從九品多點,正九品的雜用是200文,共計1950文每月。

  也就是說,一個九品官的月俸祿,都還不到2兩銀子。

  這還是京官的標準,地方官員的俸祿只會更低。

  當然,除了月俸外,官員還有其他額外的福利補貼。

  比如祿米補貼,正九品年祿米40石,從九品年祿米30石,按季發放實物。

  按照15文每斗,1石等於10斗來算,正九品年祿米折合6兩銀子。

  除了祿米補貼外,還有職田補貼。

  正九品職田200畝,從九品也是200畝。

  職田年產出扣掉佃農的分成和成本,一個九品官每年大概能獲得100石糧食的職田補貼。

  雖說看起來一個九品官一年總共也沒多少銀子,可也不算窮了。

  由此可見,這斗酒萬錢,真不是普通人能喝得起的。

  李陵在腦海中整理了一番當前的物價,沉吟了片刻後,對著小秋吩咐道:「告訴你們家小姐,讓她給這酒起個聽起來就很有詩意的名字。」

  「至於價格嘛,就定價20兩每斗好了。」

  話音落下,房間內的幾人皆被嚇了一跳。

  小秋更是被這個數字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沒把手裡的書本掉在地上。

  「二十兩銀子一斗?」璃珈一臉的古怪之色。

  你這酒剛剛還喝死了兩個小宦官,你把這種酒拿出去賣就已經夠嚇人的了,你還定價20兩銀子一斗?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李陵見璃珈面色怪異,笑著問道:「怎麼,你是覺得我這酒的價格定貴了?」

  這是貴不貴的問題嗎,你這酒剛剛可是喝死了人。

  璃珈深吸一口氣:「殿下,你這酒剛剛可是喝死了兩個小宦官。」

  「再說價格......這酒的價格,都已經遠遠超過了能夠作為御酒的桑落。」

  她不懂什麼酒頭酒身的原理,在她看來,那些酒都是從同一個蒸餾設備中接出來的。

  有人因為喝了那些酒水喝死了,就說明喝那些酒水,是有可能喝死人的。

  喝死幾個小宦官無所謂,可以將屍體秘密處理了。

  可這種酒水若是流到市面上,喝死了大量的尋常百姓,那問題可就大了。

  李陵笑著擺了擺手:「你剛剛也看到了,我也喝了。」

  「只要嚴格按照實驗數據,掐頭去尾,只賣酒身,不用擔心喝死人的問題。」

  「至於價格......」


  他笑著說道:「我大夏文昌武盛,只要咱們的酒足夠好,有足夠的名氣,就不用擔心賣不上價格。」

  「名氣也容易解決,晚些時候我整理一些營銷方法,只要按我的方法去做,想要把名氣打出去不難。」

  李陵雖然穿越過來之後就被禁足在了東宮,可從原身的記憶來看。

  這個世界的長安城,繁華程度比之電影中的唐玄宗時期的大唐,有過之而無不及。

  長安城的燈火,徹夜不熄。

  這個時代的百姓,娛樂方式也很豐富。

  如馬球、蹴鞠、拔河、步打球、六博棋、投壺、鬥雞、鬥草......等等,多種多樣。

  這麼多的娛樂方式,想要把這酒水的名氣打出去還不簡單。

  隨便花錢舉辦一些賽事,然後在賽事上打GG。

  甚至還可以弄一些原創的賽事,如找些青樓女子,舉辦個選美大賽、唱歌跳舞大賽之類的,然後在賽事上打GG。

  更何況,自己還有東市三肆之一的醉仙樓。

  到時候只要隨便在醉仙樓上掛幾幅抄來的千古絕對,對外放話說只要對上,就可以在醉仙樓免費吃喝一個月。

  或許那些出身世家門閥的讀書人,不在意那點錢。

  可又有哪個讀書人,能夠拒絕的了名揚天下的誘惑。

  想要把酒水的名聲打出去,李陵至少有一百種方法,還不帶重樣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