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孤的財物應該沒有被查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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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李陵抬了抬手,聲音平淡,「孤自有分寸。」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勺中那晶瑩剔透的液體上,在璃珈屏息凝神,帶著深深憂慮的目光,以及庭院中所有人或驚恐或畏懼的注視下。

  李陵將勺子緩緩送至唇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馥郁的醇香撲面,入口柔滑似緞,落喉醇厚生香,回甘悠長,極具有層次感。

  李陵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不錯,這口感,應該在五十度左右。」

  有了這玩意,單單只是酒水這一項,應該就能大賺一筆。

  到時候可以用組建商隊護衛和工坊招收工人的名義,暗地裡訓練私兵。

  從老皇帝有意養廢自己就能夠看的出來,想要通過正常繼位的方式坐上皇位,還是別想了。

  太子之位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是一道護身符,卻也是一個大麻煩。

  只要自己還是太子,幾乎所有皇子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是自己在明,其他皇子在暗,自己就是個活靶子。

  得想個辦法,既保住太子之位這道護身符,又能轉明為暗。

  太子經商,加上之前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已經足夠給老皇帝一個隨時都能廢了自己的抓手。

  只要給老皇帝和晉王一個錯覺,讓他們覺得只要他們想,隨時都有理由廢了自己。

  他們必然就會對自己放下戒心,晉王也會將注意力放到其他那些對他有威脅的皇子身上。

  接下來,只要讓其他皇子也認為自己這個太子,只是一個為晉王吸引火力的靶子就可以了。

  當其他皇子也覺得自己這個太子,就是一個隨時都可能被廢的吉祥物的時候,他們的目光自然會聚焦到權傾朝野的晉王身上。

  這麼一想,原身這次的騷操作,反倒成了一個可以利用的契機。

  至少現在,應該沒有誰還會認為自己這麼一個,敢帶著百餘名東宮護衛造反,又沒有世家外戚做靠山的貨色,會是一個威脅了吧。

  該給自己立一個什麼樣的人設呢?

  李陵思索了片刻,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醉心於經商賺錢的人設似乎就挺不錯,還能給所有人一個日後可以利用這一點,輕易就能彈劾廢了自己的錯覺。

  當所有人都認為抓住了自己一個致命把柄的時候,他們還會天天想著自己把這個太子之位空出來嗎?

  自己這麼一個隨時都能廢了的太子要是沒了,讓晉王那麼一個黨羽遍布整個朝堂的賢王上來,再想扳倒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必須得儘早把這個人設立起來,省的一些連這點都看不明白的愣頭青,莽過來把自己給沖了,那了就冤了。

  李陵猛地將勺子中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任由那更加強烈的灼燒感和隨之而來的醇香暖流席捲全身,臉上浮現出極度享受的神情。

  感受著腹中那團持續燃燒的暖意和精神的亢奮,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同實質般地掃過庭院中那一個個戰戰兢兢的身影。

  臉色煞白的掌膳太監、瑟瑟發抖的小宦官、驚魂未定的侍女、以及廚房門口那些面無人色的雜役。

  李陵臉上的沉醉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威嚴。

  「今日之事......」

  李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孤不想在東宮之外,聽到哪怕一絲風聲。」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蒸餾裝置,又指了指那一壇壇的蒸餾酒。

  「若是讓我知道有其他人掌握了這種制酒方法,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

  「孤不僅會殺了你們,孤還會殺你們全家。」

  「孤會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一個一個,在你們面前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明白了嗎?」

  「撲通!」

  「撲通......」

  掌膳太監和在場聽到這句話的宮人,瞬間跪倒一片,額頭死死抵在滾燙的青石板上,渾身抖如篩糠。

  「奴......奴婢明白......」


  「奴婢謹遵殿下諭旨......」

  「奴婢們絕不敢泄露分毫......」

  掌膳太監和一眾宦官雜役的聲音帶著哭腔,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很好。」李陵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璃珈。

  「今日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賞,賞白銀十兩。」

  白銀十兩,聽著好像不是很多。

  然而如今長安城的糧價是10文錢一斗,一隻雞大概30文錢。

  一兩銀子可以兌換1000文錢,大概可以買33隻雞。

  十兩銀子,能買330隻雞了。

  對於尋常人來說,已經堪稱是一筆巨款了。

  「是,殿下。」

  璃珈垂首領命,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眼底深處那一絲複雜仍未散去。

  她吩咐幾名侍女取來銀子,分發給眾人。

  跪伏在地的宮人們接過沉甸甸的銀錠,手指都在發顫,臉上卻分不清是恐懼還是驚喜,只是把頭埋得更低,連道謝都帶著顫音。

  李陵滿意地掃視了一圈跪伏在地,噤若寒蟬的宮人,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手中沉甸甸的銀錠,足以暫時封住他們的嘴。

  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庭院外走去。

  璃珈無聲地跟上,步履沉穩,黛青色的宮裝裙裾在微風中輕擺。

  兩名侍女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大氣不敢出。

  傍晚的陽光,穿過庭院外抄手遊廊的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廊外花木扶疏,幾株高大的梧桐枝葉繁茂,遠處殿閣的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澤。

  一行人剛走出典膳廚所在的偏院,正要穿過一道垂花門,遠遠瞧見一個穿著水綠色侍女衣裙的嬌小身影,步履匆匆,帶著幾分慌亂地迎面而來。

  她低著頭,似乎心事重重,直到差點撞上李陵一行,才猛地抬頭,臉上瞬間血色盡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婢叩見太子殿下,奴婢該死,衝撞了殿下!」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正是江蘭晞的貼身侍女小秋。

  李陵腳步微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何事如此驚慌?」李陵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上的這名侍女。

  小秋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急急回稟道:「啟稟殿下,是......是承微娘娘讓奴婢立刻趕回來稟報殿下,是醉仙樓......醉仙樓出事了。」

  「承微娘娘?醉仙樓?」李陵聞言一怔,「你是江蘭晞身邊的侍女?」

  他昨日去見江蘭晞的時候,並沒有太關注江蘭晞身邊的侍女。

  東宮之中,上上下下有九十多名宮女,李陵也不可能個個都認識。

  「是,奴婢是江承微身邊的貼身婢女小秋。」小秋低垂著腦袋,戰戰兢兢地回了一句。

  李陵微微頷首:「說吧,出什麼事了。」

  小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恐懼,語速飛快地將出宮後她們所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都說了一遍。

  欠稅14萬貫,不僅要補交稅款,可能還會面臨罰款84萬貫的處罰?

  聽到這個數字,李陵只覺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震得他腦海之中嗡嗡作響。

  糙,原身留下來的爛攤子可真是讓人夠夠的。

  你他媽的是差那14萬貫的人嗎,用得著去偷稅漏稅嗎?

  罷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想個辦法把這事給解決掉才行。

  無論是欠的稅款還是罰款,不交肯定是不行的。

  換做自己是老皇帝,在如今這種情況之下,或許不一定會廢了自己太子之位,但一定會拿住這個理由,沒收自己的財產和產業。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產業要是被沒收了,再想買回來可就有些困難了。

  醉仙樓是東市三肆之一,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李陵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旁邊的璃珈:「孤的財物應該沒有被查抄吧,現在的太子家令是誰。」

  太子作為儲君擁有獨立於朝廷的財政體系,既東宮內帑。


  詹事府總管東宮庶務,詹事府詹事為正三品。

  主要負責制定東宮年度預算,監督支出合規性,協調皇室內庫與東宮財務的界限,防止僭越。

  家令寺隸屬詹事府,職能類似朝廷的司農寺或太府寺。

  家令為從四品,直接掌管金錢出納、倉儲與宮廷採買,是東宮小金庫的實際操盤者。

  其職責主要負責登記太子私產,發放東宮屬官俸祿、侍從賞賜,管理宴饗、儀仗等專項經費。

  東宮小金庫雖自成體系,但重大支出,如超過百兩黃金,需奏報皇帝,且戶部有權審計帳目。

  當然,這只是法理上的。

  東宮內帑的門道很多,水也很深。

  若詹事或家令由太子心腹擔任,可操作性就大了,哪怕是花錢去籠絡朝臣都可以。

  如李承乾私贈金帛策反侯君集。

  反之,若皇帝安插親信,則成為監控太子的渠道。

  這兩個職位經常成為東宮和皇帝之間的政治鬥爭工具,是皇帝制衡東宮的核心手段。

  唐玄宗任命重臣張說為詹事,實為監控太子。

  東宮剛剛被清洗一遍,現在想都不用想,詹事或家令肯定是老皇帝的人。

  理論上來說,以原身那德行,東宮內帑里應該有不少錢才是。

  只是不知道現在這個東宮小金庫裡面的錢,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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