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孤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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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陵的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如同點燃了引信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李峻的怒火。

  「李陵——」

  一聲怒吼撕裂了寢殿的死寂!

  李峻猛的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軀爆發出駭人的氣勢。

  「殿下!」

  一聲清叱,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猛地響起。

  高枕溪纖白的玉手緊緊抓住了李峻的手臂,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兩人今日來此,本是為了探探情況,順帶著如果能夠激怒這位剛剛犯了謀反之罪的太子殿下,讓他繼續犯錯的話。

  他們自然也不介意在廢除太子這條路上,送這位太子殿下一程。

  可如果不僅沒有激怒太子,反倒是燕王自己一怒之下做出了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燕王會不會受罰還是其次,就怕他們反倒是幫了太子一把,讓皇帝更加同情太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殿下,冷靜!」

  她的聲音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入李峻被怒火充斥的耳中。

  「這裡是東宮,他是太子,你難道要在此地行兇不成?」

  高枕溪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劇烈顫抖,知道他還在極力克制。

  她不敢有絲毫放鬆,那隻按在李峻臂上的手,極其自然地滑下,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帶著一種無聲的牽引。

  她側過身,不再看李陵,仿佛他已是無需在意的塵埃,聲音依舊清冷悅耳。

  「殿下,太子殿下病體沉重,此地濁氣瀰漫,非但無益於調養,反易沾染晦滯,衝撞了吉星。我們......該告退了。」

  她口中的衝撞吉星,自然指的是燕王的大婚吉星。

  這既是告辭,也是無聲的反擊:你已是沉疴廢人,我們自有錦繡前程。

  李峻不是無腦之人,聽到高枕溪的話,頓時冷靜了下來。

  他反手輕輕握住了高枕溪搭在他腕上的柔荑。

  李峻最後瞥了一眼李陵,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被標註了死期的朽木,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之色。

  「愛妃說的是。」他低沉應道,同樣改了稱呼。

  李峻牽著高枕溪,轉身向殿外走去。

  高枕溪步履從容,身姿挺拔如修竹迎風,寬大的月白錦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劃出優雅的弧線。

  在即將踏出殿門的那一刻,李峻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但他那如同淬過寒冰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傳回,不帶一絲波瀾。

  「太子殿下,安心靜養。」

  「下月初八,臣弟大婚,盼殿下……身體早日安康。」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燦爛的光線里。

  寢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陵靠在軟枕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可惜這位七弟沒能揍自己一頓。

  不然的話,太子剛被幽禁,身體還未康復,燕王就帶著太子的前未婚妻上門羞辱,還把太子給揍了一頓。

  這事要是鬧起來,說不定還真能解了這個禁足。

  說起來,晉王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溫文儒雅,兄友弟恭。

  哪怕是為了做戲,他應該也會來看望一下自己這個皇兄。

  等他來的時候,好好陪他玩玩。

  到時候就約他在花園中見面,他只要敢碰自己。

  自己就當著老皇帝安插進來的這些眼線的面,往荷花池裡栽,然後說是他推的。

  他不是喜歡演兄友弟恭嗎,非得玩的他以後見到自己心裡都發怵。

  李陵靠在軟枕上,目光轉向窗外,透過敞開的窗欞,可以看到庭院中那些如同標槍般挺立的身影。

  身著玄甲,腰佩長刀,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正是父皇以『護衛』之名安插在東宮的禁衛。

  他緩緩抬手指向殿外那些肅立的禁衛身影,聲音不高,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孤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裡是東宮的內院寢殿吧?」

  「回殿下,這裡是東宮內院寢殿。」


  女官答道,聲音平直無波,恭敬卻疏離,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刻板。

  「嗯。」李陵輕輕應了一聲,「那這些披堅執銳的禁軍,為何會在這裡。」

  大戶人家都講究個外男不能入內院,更何況太子的東宮。

  根據《衛禁律》,宮廷禁衛不該出現在內寢。

  女官垂著眼瞼,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回稟殿下,這些禁衛乃是陛下親口諭旨,特調入東宮護衛殿下周全。」

  「陛下憂心殿下安危,故特許他們於內院值守,以防宵小驚擾殿下靜養。」

  「哦?原來是父皇的恩典......」李陵拖長了調子,淡淡地吩咐道:「讓他們滾出去。」

  女官臉上神色不變,依舊維持著那副刻板恭敬的姿態。

  「殿下......」女官的聲音依舊平直,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非拒絕太子的命令。

  「這些禁衛乃是奉陛下諭旨,持天子符令入東宮值守。」

  「他們的調遣、布防、值守之責,皆由陛下欽定,並受北衙禁軍統領直接節制。」

  「奴婢只是奉旨侍奉殿下起居的女官,無權,亦無命,調動陛下親遣的護衛甲士。」

  她的話語清晰而冷靜,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公事公辦的冷漠。

  「哦?」李陵轉過頭來,目光靜靜地落在了女官的臉上。

  「孤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主?」

  李陵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病弱的沙啞。

  女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她垂著眼瞼,視線落在裙擺前那片冰冷的地磚上。

  「回殿下,傳聞太子殿下性情暴虐,喜怒無常。」

  「東宮之內,稍有過失者,非死即殘。」

  「奴婢聽聞月余前,殿下御前奉茶的內侍,只因手抖濺出了一些茶水,殿下便嫌其污了袍袖,拔劍砍去了她的雙手。」

  「太子殿下,自然不是那好說話的主。」

  女官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平直無波的調子,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漣漪。

  李陵的眼底不禁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他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女官來。

  方才只覺她刻板疏離,如同套著僵硬外殼的木偶。

  此刻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層冰冷外殼之下,包裹著一具豐腴的近乎驚人的誘人軀體。

  一身深青色的女官常服,剪裁本應莊重保守,此刻卻在她身上繃出了驚心動魄的曲線。

  那腰封束得極緊,勒出一段豐腴柔韌的腰肢,非但不顯臃腫,反而更襯得其上胸脯飽脹高聳,幾乎要將那嚴絲合縫的領口撐開。

  衣料被頂出飽滿渾圓的輪廓,隨著她細微的呼吸,那弧度仿佛帶著某種沉甸甸的生命力,在略顯沉悶的宮裝下無聲的起伏。

  視線下移,越過那被腰帶緊束,勒出些許軟肉的腰腹,便是驟然怒放的臀線。

  深青色的裙裾被撐得渾圓挺翹,布料繃緊,勾勒出飽滿如熟透蜜桃般的豐隆曲線,充滿了成熟婦人特有的肉感和豐腴。

  裙擺垂落至腳踝,隱約可見其下雙腿的修長輪廓,雖被層層裙裾遮掩,卻也能想像其豐盈緊實。

  她的脖頸修長白皙,幾縷鴉青的髮絲從一絲不苟的髮髻中散落,貼在細膩的頸側肌膚上。

  美艷的臉龐隱隱透露著些許異域風情,眉骨略高,鼻樑挺直,唇瓣不點而朱,豐潤飽滿,即使此刻緊抿著,也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熟媚風情。

  李陵的目光在她身上緩緩遊走,從緊繃的胸脯到勒出軟肉的腰肢,再到那豐隆飽滿的臀線,毫不掩飾其中的審視與一絲玩味。

  那眼神,帶著上位者特有的,近乎剝視的侵略性,仿佛在評估一件器物,又像是在欣賞一幅充滿肉慾的畫作。

  他忽然低低的,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打破了寢殿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你還敢這麼跟孤說話?」李陵一臉玩味地看著她,「莫不是你覺得你是父皇派來的人,孤就不敢殺你?」

  女官依舊面無表情,眼帘低垂:「太子殿下想要殺奴婢,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罷了。」

  「不過,奴婢相信太子殿下不會殺奴婢,也沒有殺奴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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