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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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妍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個周琦,哪裡是想跟她敘舊,更不是想邀請她參加同學聚會。

  而是奔著認識陸乘風去的。

  舒妍高中畢業後雖然沒有跟周琦聯繫,但是關於周琦的消息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個周琦仗著自己家裡有錢,任性妄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換男朋友跟換衣服一樣勤快,專門選好看的交往。

  據說被她看上的男人,沒有一個能夠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舒妍思索了一會,給周琦回復道:不能,他已婚。

  周琦秒回:不是吧,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舒妍:三十了,算晚婚了。

  周琦:呵呵,好吧,那你呢?你有男朋友嗎?

  舒妍:沒有。

  周琦:不會吧,你可是咱們班最漂亮的女生呀,而且你們單位肯定有很多單身的帥哥吧?沒有一個是你看得上的嗎?那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呀?

  舒妍:不用了,我已婚。

  周琦:……

  舒妍能想像出周琦此刻的表情,肯定是氣炸毛了。

  舒妍:抱歉,我要忙了,再聊。

  周琦:好,你忙吧,不打擾你了,下周再聯繫。

  舒妍沒有再回周琦的信息,她怕周琦會沒完沒了。

  關掉手機屏幕,她將手機丟進包里,閉目養神,思考著案子的事情。

  回到局裡,舒妍便帶著組員趕緊去解剖室工作。

  換上裝備進了解剖室,高邑對實習生們說:

  「你們運氣好,想當年我跟你們妍姐在老市局的時候,是沒有解剖室的,我們兩個得跑去殯儀館解剖,那邊的環境可差了,一開始連空調都沒有」。

  「你們知道麗城到了四月份就開始熱吧?尤其是到了盛夏的時候,光著身子都要流汗,更別提我們還要穿著解剖服了」。

  「哇,那豈不是很痛苦嗎?」楊光驚訝,「到了夏天,屍體腐爛的速度加速,沒有空調的話,屍體的氣味也很恐怖吧?」

  高邑:「那還用說?我有好幾次都差點背過氣去,後來我們實在是受不了,我跟你妍姐,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給局裡打了申請,買了一台空調」。

  「那台空調現在還在殯儀館的解剖室里呢」。

  高邑打開抽風系統,「還有抽風系統,當時殯儀館那邊一開始也沒有安裝抽風系統,還是梁主任打的申請找人給安裝上的」。

  「我跟你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知道嗎?」

  實習生們不約而同地搖頭。

  高邑正色道,「我跟你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們,你們趕上了好時候,應該把心放在跟著妍姐學習上,像剛才在現場妍姐給死者家屬還原案發經過,」

  「做得相當的漂亮,不光是死者家屬,咱們偵查部門的同事看了,也都有數了,當然,前提是妍姐有豐富的經驗,才能在現場做出這樣的推斷」。

  「沒有經驗的,就別瞎下定論了」。

  舒妍贊同,「高邑說得不錯,因為我們最忌諱主觀下定論,現在開始解剖吧,看看解剖的結果跟我給出的推斷是否一致,」

  「你們要記住,法庭是要講證據的,我們必須要給法庭提交確鑿的證據」。

  「是,妍姐」大家齊聲答道。

  兩個小時後,趙建國召集這起案件的相關人員開會。

  陸乘風帶著偵查組,舒妍帶著法醫中心的人,齊聚專案組的會議室開會。

  先由陸乘風介紹死者的情況:

  「死者名叫陳凱,今年六歲,他的父母在三年前離婚,離婚的原因是男方出軌,出軌的對象正是死者的繼母王燕,也就是本案的嫌疑人。」

  「王燕今年二十五歲,是一家化妝品店的銷售,三年前與死者的父親陳茂在洗浴中心認識,當時王燕是洗浴中心的服務員,陳茂今年三十歲,在酒店當保安」。

  「據陳茂和他們的鄰居講述,平時陳茂沒怎麼管孩子,都是王燕在照顧,鄰居經常聽到王燕打罵陳凱,曾多次敲門勸阻,王燕都警告他們別多管閒事」。

  「昨天晚上,鄰居也聽到王燕打罵陳凱,但是他們不敢再多嘴」。


  趙建國點了點頭,提了個問題。

  「鄰居有說昨晚是什麼時間聽到嫌疑人打罵陳凱嗎?」

  陸乘風:「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因為鄰居是十點睡覺,所以印象深刻,打罵聲持續了十幾分鐘,之後就安靜了,鄰居以為沒事了」。

  趙建國嘆了一口氣,「那死者父親是怎麼說的?」

  陸乘風繼續介紹說:「死者的父親陳茂說,昨晚他上夜班,大概是晚上九點的時候離開家,他離開的時候,王燕正在輔導陳凱寫作業」。

  「他是今天早上八點半回到家的,大概在七點的時候,王燕給他發信息,說陳凱感冒發燒不能去上學,說她給陳凱餵了退燒藥,讓陳凱在家休息」。

  「還叮囑陳茂回去時看一下,要是陳凱還是不舒服,就送去醫院檢查,結果陳茂回到家裡後,發現陳凱沒氣了,便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急救人員趕到後,確認陳凱已經死亡,而且發現陳凱手上有約束傷,便打電話報警,以上就是我們了解到的基本情況」。

  趙建國頷首,轉頭看向舒妍。

  舒妍會意,打開幻燈片,闡述屍檢過程的發現,與她在現場推斷基本一致。

  最後總結道:「經過我們現場勘查,結合屍體檢驗結果,確認死者陳凱系體位性窒息死亡,另外,我們送檢的血液結果顯示,死者並沒有服用任何藥物」。

  「所以,嫌疑人所說的給孩子服用了退燒藥的說法並不屬實」。

  趙建國很滿意,「這麼說,案子很明了了,移交審訊組吧,爭取讓嫌疑人認罪,就以過失致人死亡來起訴吧」。

  在場的偵查員們臉上都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情緒十分沮喪。

  趙建國洞察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死者長期遭受嫌疑人的虐待,但是,這個案子就是過失致人死亡,咱們不能歪曲事實,說她是故意謀殺」。

  「咱們執法人員不能感情用事,知道嗎?」

  「知道了」稀稀拉拉的回答聲迴響在會議室里。

  趙建國搖了搖頭,站起來,看向陸乘風,「支隊長,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是,局長」陸乘風轉頭交代了劉迅幾句,跟著趙建國出去了。

  桃子噘著嘴嘀咕,「過失致死,真的是太便宜那個女人了,如果是我的孩子被她這麼殺死了,我肯定要親手殺了她,為我的孩子報仇」。

  劉迅抿了抿唇,「桃子,你這是小孩子說的氣話,殺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她是過失致死,但你要殺她報仇,那就變成是故意殺人罪了」。

  高邑點頭,「對,雖然都是殺人,性質卻是大不同,審判結果也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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