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能接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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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測完屍溫,高邑再結合屍僵和屍斑推算出大致的死亡時間。

  他凝重地說:「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

  張勇挑了挑眉,「看,要麼是繼母說謊,要麼就是他們夫妻倆都撒了謊,孩子早就死了,大人早上起來不可能沒有發現」。

  陸乘風走過來說,「昨天夜裡只有死者和繼母在家,死者的父親在酒店值夜班,我們已經核實過了」。

  舒妍擰眉看向孩子手腕上的約束傷。

  呢喃道,「孩子可能是窒息死亡,具體的我們得回去做解剖才能給準確的答案。」

  「高邑,帶回去吧」。

  高邑點頭,「好的,妍姐」。

  法醫中心分工明確,舒妍帶隊的小組主要是負責死者的屍表檢驗和屍體解剖。

  現場的勘查由痕檢組和偵查組負責。

  而相關需要化驗的內容則是由化驗組來負責。

  這樣明確的分工有助於提高工作效率,各部門齊發力,偵破案件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如今是法治社會,命案逐年減少了許多。

  不像舒妍的父親舒德在職的時期,那時候監控沒有普及,治安也不好。

  法醫中心人手不足,當時的技術又受限,著實影響工作效率。

  舒妍常感嘆,如果父親是在這個年代失蹤,那她一定能夠找到父親。

  高邑很快就領了人回來,將死者裝進裹屍袋裡,準備搬運回法醫中心去解剖。

  誰知,剛抬到門口就被一個男人攔住。

  男人情緒激動,突然衝過來抱住裹屍袋,扯著嗓門大喊大叫。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把我兒子帶去哪裡?放下我兒子,我兒子是病死的,不需要解剖,我不答應解剖,你們想冤枉人,我老婆不可能殺我的孩子」。

  陸乘風皺著眉頭看向劉迅。

  劉迅忙過來拉男人,「陳茂,你兒子是非正常死亡,公安機關有權利決定要不要解剖,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不然我們也將你一起帶回去」。

  「這是我的孩子」陳茂甩開劉迅,「我自己的孩子,難道我還沒有權利做決定嗎?」

  「先生」舒妍喊道,「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們之所以把孩子帶回去解剖,正是為了尋找孩子的死亡真相,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陳茂怔住。

  舒妍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如果真相是像你所說的,孩子是因為感冒發燒病死的,那我們也不會冤枉好人,但如果孩子的死另有原因,」

  「我們也不會任由兇手逍遙法外,我想,你也不希望孩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陳茂緊抿著唇不再說話,身體微微顫抖。

  高邑給抬屍體的同事遞了個眼神,示意大家繼續走。

  誰知,剛走了兩步,陳茂突然朝他們撲過來,直直地撞向舒妍。

  千鈞一髮的時刻,陸乘風將陳茂撲倒在地,將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舒妍大驚失色,臉都白了。

  桃子趕緊橫在舒妍的面前,指著陳茂罵道:

  「你這個人怎麼不知好歹啊?連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我們是在幫你查明你兒子的死因,又不是害你,你怎麼可以恩將仇報呢!」

  劉迅掏出手銬將陳茂銬上,「牛啊,竟然敢襲警,那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陸乘風起身,走過來問驚魂未定的舒妍,「他撞到你了嗎?」

  還好剛才他離她近,不然要是真被陳茂撞倒,就麻煩了。

  舒妍下意識地摸著肚子,搖了搖頭,「沒有」。

  陸乘風鬆了一口氣,「走,我送你們上車,勘查車是不是停在酒店那邊?」

  舒妍拒絕了,「你忙你的吧,他都被銬起來了,我們這麼多人呢,沒事的」。

  方才帶他們過來的老民警趕緊過來,「舒主任,我送你們回停車場吧」。

  陸乘風默了默,對老民警說:「那就麻煩您了」。

  老民警擺手,「不麻煩」。

  陸乘風叫劉迅將陳茂銬在消防栓上,讓舒妍他們先走。


  舒妍看了一眼陳茂,突然說:「劉迅,你把他的雙手都銬起來看看」。

  劉迅不解。

  陳茂一臉的詫異,心想這娘們是要報復他呢?

  他也沒撞到她呀。

  陸乘風看了一眼舒妍,轉頭對劉迅說:「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銬上」。

  劉迅不知道舒妍想幹什麼。

  但她向來不會亂來,也很少提這種要求,肯定是有她的原因吧。

  高邑突然反應過來,他阻止劉迅,「等一下,劉隊,不要用手銬,用繩子」。

  「繩子?」劉迅越發地納悶。

  「對,用繩子」舒妍看著陳茂,問道:「你老婆昨晚是用哪種繩子綁你兒子的手?」

  張勇拿著物證袋從屋裡出來,「是用的這種尼龍繩」。

  舒妍看了一眼張勇手裡的物證袋,問道:「屋裡還有類似的尼龍繩嗎?」

  「屋裡沒有,但是我們有,等一下」張勇興奮地說,他轉頭朝屋裡喊道:「王強,拿一條尼龍繩過來」。

  別人以為他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實際上他已經猜到舒妍想做什麼了。

  陸乘風也猜到了,老婆想要還原現場和案發經過。

  王強很快拿來一條新的尼龍繩出來遞給劉迅。

  劉迅和一位同事一起將陳茂的雙手綁上,反吊在消防栓上。

  陳茂感覺透不過氣來,「同志,我錯了,我認錯好嗎?你們別這樣吊著我好嗎?我快透不過氣來了,好難受」。

  「才剛吊上你就覺得難受了?」舒妍走到陳茂的跟前嘲諷道。

  「我現在不過是想讓你感受一下你兒子昨晚的遭遇,他就是這麼被你老婆吊了一晚上」。

  陳茂先是一愣,接著反駁道:

  「我老婆跟我說了,她就綁了孩子幾分鐘,並沒有說是吊起來的啊,她不會那麼做的,她很疼凱凱的」。

  「凱凱是你兒子的名字?」舒妍問道。

  陳茂點頭,「是,我兒子叫陳凱,是我前妻生的孩子,雖然他是我前妻生的,但是我老婆真的很疼凱凱的,平時都是她照顧凱凱的」。

  舒妍氣不打一處來,「你所謂的疼是怎麼疼?是指她經常幫你教訓你兒子嗎?」

  陳茂辯駁,「小孩子調皮,教訓一下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小時候不也是被父母揍大的?俗話不是說了嘛,棍棒出孝子,我老婆是為了孩子好」。

  舒妍:「好一個棍棒出孝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兒子後背新舊交織的傷痕,都是你們打的?不光是你老婆,你也有份是嗎?」

  陳茂頓了頓,「什麼後背的傷痕?我不知道有什麼後背的傷痕,我們平時教訓孩子,頂多就拿衣架打一下孩子的手掌,也不會用力」。

  舒妍給張勇遞了個眼色。

  張勇會意,拿著相機過來,翻出方才舒妍檢驗屍表時,他在旁拍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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