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學番外（45）
盛夷光眼神慌亂地掃過田念，看向裴度。
他想說點什麼，可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聲音被噎在喉嚨深處，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裴度故作輕鬆地朝盛夷光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回去吧，你在這兒，我媽看到估計更來氣。」
也是。
盛夷光都不敢和田念說一聲，就走出了家門。
他剛踏出去，房門就在他身後關上了。
「砰」的一聲，就像是一柄重錘，敲在他的心上，冷汗陡然爬上了脊背。
雖然出了門，但是盛夷光不想離開。
這個時候走開，就像是把裴度一個人丟下了。
盛夷光躲到了樓梯間裡，坐在台階上，握著手機，呼吸全是亂的，喉嚨里就像是被塞滿了水草，吸不進，呼不出，幾近溺水。
他想要裴度來救他。
-
田念還沒有從剛才親眼目睹到的現實當中緩過神，她死死盯著裴度，想要從他的眉宇間找到「玩笑」或者是「誤會」的痕跡。
「你是不小心摔到他嘴上的，是不是？」
「……不是。」
田念直覺氣血上涌，衝到廚房環視一圈，看到了擀麵杖，拿起來了，還是放下了，又轉出來，拿了個衣架在手上。
「你，你們兩個，是誰追的誰？」
「是我。」
承認得坦蕩，還很快。
面上一點兒做錯事的恐慌和後悔都沒有，氣得田念都快站不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
盛夷光坐在樓梯間，許久後，才敢發消息給裴度，問他那邊有沒有結束。過了好久都沒有人回消息，倒是聽到了開門聲。
盛夷光探出頭，看到裴度被趕了出來。
裴度都還沒站穩，田念又沖了出來，拽著他往裡拉。
「不對！我不能把你趕出去！趕出去你就跑去找盛夷光了！」
房門再一次「砰」的一聲在盛夷光的眼前被關上。
盛夷光臉上血色盡退，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吵成這樣。
那他和裴度怎麼辦？
盛夷光又坐回樓梯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才又打開。田念鐵青著臉，走了。盛夷光怕她又殺一個回馬槍，等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手機。
半個小時前，裴度就回復了他消息。
【沒事了】
盛夷光趕緊打電話過去，那邊秒接。
不等裴度開口，盛夷光就問：「你被打了嗎？」
「沒有。」
手機里的聲音輕鬆，還帶著笑。
「我媽就我一個，她哪捨得。」
盛夷光抿唇，心臟都被攥緊了。
裴度聽他突然沉默，問：「怎麼了？」
「我都聽到了。」
裴度一怔。
沒幾秒，房門就在盛夷光眼前打開。
裴度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盛夷光就紅了眼睛。
裴度走到他面前，心皺巴巴得難受，「怎麼沒走？外面那麼熱，你一直躲在樓梯間？」
盛夷光根本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他看不到裴度身上的傷在哪，就不敢碰他，怕碰疼了。
「打你哪裡了？我看看。」
他越是這樣難過，裴度就越是不想讓他擔憂，語調輕鬆地說：「就打了兩下後背，樓道里有小區的監控，你確定要我在這兒給你看？」
盛夷光看向那扇打開的房門。
裴度的家。
從他被阿姨趕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敢進去了。
「那樓梯間有監控嗎？我想看。」
裴度握住他的手，「跟我回家，外面太熱了。」
盛夷光站在原地沒動，「我不能。」
裴度明白他的想法，「我媽以為是我拐騙的你，沒有生你的氣。」
「她沒有贊成我們在一起，那我就不能進去。」
裴度眼神軟下來，拉著盛夷光進了樓梯間，掀了上衣給他看後背。裴度的後背紅痕遍布。
盛夷光差點落下淚來，忍著顫意，說：「怎麼打這麼厲害？有藥嗎？我，我去買，你回家等我。」
裴度放下衣服，握住他的雙手，「家裡有，一會兒我會上藥的。」
「在後背，你怎麼看得見？」
「那你又不肯和我回家。」
「你把藥拿出來。」
裴度拿他沒辦法，只好妥協去屋裡拿藥，讓盛夷光給他上藥。
盛夷光動作特別輕，特別輕，一聲不吭的。
裴度怕他在哭，偏頭去看他。
雖然沒哭，但看起來，要哭了。
「不用那么小心，我不疼。」
裴度故意這麼說，想讓盛夷光不那麼難過。
盛夷光臉沉了沉，抬眸看著裴度。
裴度心一抖，改口，「好吧，我皮沒那麼厚，還是疼的。」
盛夷光眼眶又紅了。
裴度手忙腳亂地轉過身，「別哭啊，你……我傷在後背，又要讓你上藥，又想給你擦眼淚，我可顧不過來。」
盛夷光抿抿唇，忍了忍淚意，讓裴度轉過身繼續給他上藥。
開口時聲音卻是顫抖的。
「打的是我就好了。」
「開什麼玩笑，那我還能活？」
「我不是阿姨的孩子，她不會下這麼重的手。」
「那也不行，挨你一下，都不行。我打電話給我爸了，他在回來的路上了，他脾氣好，肯定能勸住我媽，一會兒你就回去。」
「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幹嘛啊？」
盛夷光收起藥，「起碼，打你的時候，我能撲到你身上。我擋一下，你就少挨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可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聲音被噎在喉嚨深處，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裴度故作輕鬆地朝盛夷光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回去吧，你在這兒，我媽看到估計更來氣。」
也是。
盛夷光都不敢和田念說一聲，就走出了家門。
他剛踏出去，房門就在他身後關上了。
「砰」的一聲，就像是一柄重錘，敲在他的心上，冷汗陡然爬上了脊背。
雖然出了門，但是盛夷光不想離開。
這個時候走開，就像是把裴度一個人丟下了。
盛夷光躲到了樓梯間裡，坐在台階上，握著手機，呼吸全是亂的，喉嚨里就像是被塞滿了水草，吸不進，呼不出，幾近溺水。
他想要裴度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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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念還沒有從剛才親眼目睹到的現實當中緩過神，她死死盯著裴度，想要從他的眉宇間找到「玩笑」或者是「誤會」的痕跡。
「你是不小心摔到他嘴上的，是不是？」
「……不是。」
田念直覺氣血上涌，衝到廚房環視一圈，看到了擀麵杖，拿起來了，還是放下了，又轉出來，拿了個衣架在手上。
「你，你們兩個，是誰追的誰？」
「是我。」
承認得坦蕩，還很快。
面上一點兒做錯事的恐慌和後悔都沒有，氣得田念都快站不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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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夷光坐在樓梯間，許久後，才敢發消息給裴度，問他那邊有沒有結束。過了好久都沒有人回消息，倒是聽到了開門聲。
盛夷光探出頭，看到裴度被趕了出來。
裴度都還沒站穩，田念又沖了出來，拽著他往裡拉。
「不對！我不能把你趕出去！趕出去你就跑去找盛夷光了！」
房門再一次「砰」的一聲在盛夷光的眼前被關上。
盛夷光臉上血色盡退，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吵成這樣。
那他和裴度怎麼辦？
盛夷光又坐回樓梯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才又打開。田念鐵青著臉，走了。盛夷光怕她又殺一個回馬槍，等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手機。
半個小時前，裴度就回復了他消息。
【沒事了】
盛夷光趕緊打電話過去，那邊秒接。
不等裴度開口，盛夷光就問：「你被打了嗎？」
「沒有。」
手機里的聲音輕鬆，還帶著笑。
「我媽就我一個，她哪捨得。」
盛夷光抿唇，心臟都被攥緊了。
裴度聽他突然沉默，問：「怎麼了？」
「我都聽到了。」
裴度一怔。
沒幾秒，房門就在盛夷光眼前打開。
裴度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盛夷光就紅了眼睛。
裴度走到他面前，心皺巴巴得難受，「怎麼沒走？外面那麼熱，你一直躲在樓梯間？」
盛夷光根本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他看不到裴度身上的傷在哪，就不敢碰他，怕碰疼了。
「打你哪裡了？我看看。」
他越是這樣難過，裴度就越是不想讓他擔憂，語調輕鬆地說：「就打了兩下後背，樓道里有小區的監控，你確定要我在這兒給你看？」
盛夷光看向那扇打開的房門。
裴度的家。
從他被阿姨趕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敢進去了。
「那樓梯間有監控嗎？我想看。」
裴度握住他的手，「跟我回家，外面太熱了。」
盛夷光站在原地沒動，「我不能。」
裴度明白他的想法，「我媽以為是我拐騙的你，沒有生你的氣。」
「她沒有贊成我們在一起，那我就不能進去。」
裴度眼神軟下來，拉著盛夷光進了樓梯間，掀了上衣給他看後背。裴度的後背紅痕遍布。
盛夷光差點落下淚來，忍著顫意，說：「怎麼打這麼厲害？有藥嗎？我，我去買，你回家等我。」
裴度放下衣服，握住他的雙手，「家裡有，一會兒我會上藥的。」
「在後背，你怎麼看得見？」
「那你又不肯和我回家。」
「你把藥拿出來。」
裴度拿他沒辦法，只好妥協去屋裡拿藥，讓盛夷光給他上藥。
盛夷光動作特別輕，特別輕，一聲不吭的。
裴度怕他在哭，偏頭去看他。
雖然沒哭，但看起來，要哭了。
「不用那么小心，我不疼。」
裴度故意這麼說，想讓盛夷光不那麼難過。
盛夷光臉沉了沉，抬眸看著裴度。
裴度心一抖，改口，「好吧，我皮沒那麼厚，還是疼的。」
盛夷光眼眶又紅了。
裴度手忙腳亂地轉過身，「別哭啊，你……我傷在後背，又要讓你上藥，又想給你擦眼淚，我可顧不過來。」
盛夷光抿抿唇，忍了忍淚意，讓裴度轉過身繼續給他上藥。
開口時聲音卻是顫抖的。
「打的是我就好了。」
「開什麼玩笑，那我還能活？」
「我不是阿姨的孩子，她不會下這麼重的手。」
「那也不行，挨你一下，都不行。我打電話給我爸了，他在回來的路上了，他脾氣好，肯定能勸住我媽，一會兒你就回去。」
「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幹嘛啊？」
盛夷光收起藥，「起碼，打你的時候，我能撲到你身上。我擋一下，你就少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