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學番外（36）
裴度靠在椅背上，腔調松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對待方式，沈昭林能和他一樣？爸，換做是你，你會一樣？」
裴嶼捫心自問。
不會。
可他還是有一種異樣感。
他兒子什麼性格，他最清楚。
傲，拽，不管是誰他都不放在眼裡。
什麼時候見他這麼好脾氣地讓人靠著睡覺？
裴嶼想著，脫口而出，「我還沒有靠過你睡覺。」
裴度覺得好笑，「你吃醋？那要不這樣，你一會兒開到服務區，我這還有一邊呢，讓你靠一會兒？」
「我也就說說。」
「那你不靠的話，就別說話了，我也要睡了。」
「行，你也睡會兒吧，到地方了，我叫你們。」
裴度應了一聲，閉上眼睛假寐。
他沒困意，說要睡覺其實就是堵他爸的嘴，怕他說個沒完，把盛夷光給吵醒了。
車開到服務區，裴嶼停了車，下去上個廁所，透口氣。
到家還有兩個小時，裴度想了想，把盛夷光叫起來上廁所。
他喊了好幾聲，盛夷光才有反應。
慢騰騰地睜開眼，睡眼惺忪地，遲鈍地看了看周圍，大概是注意到身邊有了這麼個人，慢慢抬起眼，視線落在裴度的身上。
柔軟，沒有戒備，看起來也不太清醒。
裴度心都軟了，低下頭，聲音也不自覺地夾起來。
「去不去上廁所？」
盛夷光沒理他，慢慢合上眼，抬起手摟住了裴度的脖子，往他懷裡蹭了蹭。
裴度僵住，呼吸停了，心跳卻快了，整個身體輕了，仿佛要飄然飛升。
怎麼，突然，這麼主動？
睡迷糊了？
可是剛才分明看到他了。
哦，懂了。
以為是在做夢呢。
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摟上來，可見，沒少夢到他。
裴度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加速，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甜蜜酥麻，讓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拼命上揚。
他低頭。
盛夷光依戀地靠在他身上，臉，唇，近在咫尺。
裴度難以自控地靠近。
就快挨上的時候，半夢半醒的盛夷光意識到了不對，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裴度滿眼的喜悅幸福，慢慢變成打趣，「摟得好緊啊，小哥哥。」
盛夷光的臉頰倏地燒起來，就像是被燙到一樣，收回手，瞬間坐得筆直，轉頭看向窗外，認出車子停在了服務區，連忙開門下車，落荒而逃。
「我去上廁所。」
他一隻腳才邁下去。
裴度在後面悠悠地說：「哦，我也想去。」
盛夷光沒理，丟下他就跑了。
盛夷光臊得厲害，一直躲躲閃閃的，連裴叔叔都看出不對勁，逼問裴度是不是欺負人了。
裴度保證了又保證，裴嶼才放過他。
進了廖城，車直接開到裴度家裡。裴嶼把那一箱子髒衣服拎上樓，洗了，一點兒拒絕拉扯的機會都不給盛夷光。
年後，清華那邊打了電話過來，盛夷光成功上岸。
消息一出，整個廖城都轟動了。
學校給了一筆不菲的獎金，親戚們也一下子全都擁了上來，包括盛偉和後媽。
後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學校給了獎金，旁敲側擊問了兩次。
盛夷光不想理她，也不想應付親戚們，就找了個工作，賺點錢。
他上班的地方離田念工作的地方不遠。
田阿姨這學期推掉了所有距離遠的外景拍攝，只在廖城待著，方便照顧裴度。
家裡還為裴度請了一個做飯的阿姨，每天都去學校送飯。
原本這事盛夷光是不知道的。
他離開學校後，和裴度的聯繫漸漸少了。
原本盛夷光想像裴度一樣，每天晚上給他打個電話，聊個幾句話，然後催著他睡覺。
可晚輔結束得太晚，盛夷光又要早起上班，只打了兩回，裴度就不許盛夷光打了，也不許盛夷光大晚上不睡覺，熬到晚輔結束，跑去看他。
問，就是會分他心。
裴度這樣一說，盛夷光哪裡還敢去。
為了衝刺，裴度也不帶手機了。
兩個人幾乎是斷聯狀態。
誰知道田阿姨會忽然找到盛夷光上班的地方，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笑盈盈的。
「我聽裴度說，你在這裡上班，給你帶了午飯。」
盛夷光愣了，「午飯？」
「是啊，員工餐哪有家裡做的有營養？」說是員工餐，都是邊角料糊弄。
盛夷光不好意思拿，「阿姨，不用了，我吃得習慣。」
田念把保溫桶往他手裡一塞。
「本來就是給裴度做的，讓阿姨多帶了一點兒，不麻煩，你吃。」
給裴度做的？
那不就是裴度的同款午飯？
想吃。
見不到人，吃一樣的飯菜，也會覺得靠近了一些。
盛夷光不自覺地抱緊了保溫桶。
「那就謝謝阿姨了。」
「不客氣，以後天天給你帶。」
「那我給阿姨菜錢。」
「說什麼菜錢這麼客氣，多煮一碗米的事。你這份，還是裴度提醒我送給你的。」
裴度？
盛夷光心中微動，嘴角不自覺地抿起了一點笑意。
「裴度最近還好嗎？」
「他啊，最近可拼了。」
每天就是起床，去學校，學習，然後回家，睡覺。
一點兒娛樂項目都沒有。
盛夷光有點擔心，「那他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你別太擔心。」
盛夷光點點頭，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他想知道裴度更多的消息，又不想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打擾到他，就只能問田念。
裴度幾點鐘睡覺，幾點鐘起床，昨天送過去的飯菜，他都吃完了嗎？愛吃哪一個？
田念笑了，「難怪你倆玩得好，裴度也這麼問了你。」
盛夷光耳廓微紅，「問我？」
「問我你吃不吃得慣家裡的飯菜，還告訴我你不喜歡吃胡蘿蔔，怕酸，讓家裡阿姨別做這些。」
盛夷光臉燒起來了，連帶著眼皮都好似發燙，視線不自覺地低垂。
「阿姨，你別聽他的，我本來就是蹭你家的飯，你做他愛吃的就行了。」
田念知道孩子臉皮薄，心裡早就打定主意要顧忌著盛夷光的口味，但面上還是答應了下來。
轉眼到了五一，盛夷光實在是忍不住了，想著放假了，裴度總該玩手機了，就給裴度發消息，等到睡覺的時間，這人也沒回復。
第二天，裴度拎著保溫桶，出現在盛夷光工作的店裡。
盛夷光差點打翻手邊的杯子，幾步遠也要小跑著到裴度的跟前，痴痴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來了？」
裴度笑盈盈地看著他，目光里的貪戀，不比盛夷光眼裡的少。
「給我媽，還有你送飯。」
「之前都是你家做飯的阿姨送的，怎麼讓你跑一趟？」
裴度笑了，「真以為我是為了送飯來的？」
盛夷光臉一熱，接過保溫桶。
「我昨晚給你發消息，你怎麼不回啊？」
話是埋怨的，可聲音聽起來卻是高興甜蜜的。
「今天早上才看到，看到以後就過來找你了。」
「你放幾天假？」
裴度淺淺地笑了一下，「一會兒就回去寫試卷了。」
盛夷光眼睛裡的光淡了兩分。
一會兒就回去了……
裴度：「我等你吃完飯，再回去。」
盛夷光抱著桶，「那我吃慢點。」
裴度看著他笑。
盛夷光臉更熱了，「我……阿姨說，吃飯要細嚼慢咽，吃快了不好……」
裴度頷首，贊同，「很對。」
「那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不過……」裴度拖著音，「我沒吃飽，怎麼辦？」
「那，那就一起吃……正好我飯量不大。」
裴度笑了。
盛夷光飯量多少他會不知道？
裴度現在有點後悔，沒忍住，跑了過來。
該忍住的。
現在見到盛夷光，他都捨不得走。
恨不得讓盛夷光一粒米，一粒米地吃飯。
「下次見面估計是考試後了。」
盛夷握緊筷子，認真地看著裴度，聲音堅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裴度揚了揚唇，「結束那天，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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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嶼捫心自問。
不會。
可他還是有一種異樣感。
他兒子什麼性格，他最清楚。
傲，拽，不管是誰他都不放在眼裡。
什麼時候見他這麼好脾氣地讓人靠著睡覺？
裴嶼想著，脫口而出，「我還沒有靠過你睡覺。」
裴度覺得好笑，「你吃醋？那要不這樣，你一會兒開到服務區，我這還有一邊呢，讓你靠一會兒？」
「我也就說說。」
「那你不靠的話，就別說話了，我也要睡了。」
「行，你也睡會兒吧，到地方了，我叫你們。」
裴度應了一聲，閉上眼睛假寐。
他沒困意，說要睡覺其實就是堵他爸的嘴，怕他說個沒完，把盛夷光給吵醒了。
車開到服務區，裴嶼停了車，下去上個廁所，透口氣。
到家還有兩個小時，裴度想了想，把盛夷光叫起來上廁所。
他喊了好幾聲，盛夷光才有反應。
慢騰騰地睜開眼，睡眼惺忪地，遲鈍地看了看周圍，大概是注意到身邊有了這麼個人，慢慢抬起眼，視線落在裴度的身上。
柔軟，沒有戒備，看起來也不太清醒。
裴度心都軟了，低下頭，聲音也不自覺地夾起來。
「去不去上廁所？」
盛夷光沒理他，慢慢合上眼，抬起手摟住了裴度的脖子，往他懷裡蹭了蹭。
裴度僵住，呼吸停了，心跳卻快了，整個身體輕了，仿佛要飄然飛升。
怎麼，突然，這麼主動？
睡迷糊了？
可是剛才分明看到他了。
哦，懂了。
以為是在做夢呢。
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摟上來，可見，沒少夢到他。
裴度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加速，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甜蜜酥麻，讓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拼命上揚。
他低頭。
盛夷光依戀地靠在他身上，臉，唇，近在咫尺。
裴度難以自控地靠近。
就快挨上的時候，半夢半醒的盛夷光意識到了不對，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裴度滿眼的喜悅幸福，慢慢變成打趣，「摟得好緊啊，小哥哥。」
盛夷光的臉頰倏地燒起來，就像是被燙到一樣，收回手，瞬間坐得筆直，轉頭看向窗外，認出車子停在了服務區，連忙開門下車，落荒而逃。
「我去上廁所。」
他一隻腳才邁下去。
裴度在後面悠悠地說：「哦，我也想去。」
盛夷光沒理，丟下他就跑了。
盛夷光臊得厲害，一直躲躲閃閃的，連裴叔叔都看出不對勁，逼問裴度是不是欺負人了。
裴度保證了又保證，裴嶼才放過他。
進了廖城，車直接開到裴度家裡。裴嶼把那一箱子髒衣服拎上樓，洗了，一點兒拒絕拉扯的機會都不給盛夷光。
年後，清華那邊打了電話過來，盛夷光成功上岸。
消息一出，整個廖城都轟動了。
學校給了一筆不菲的獎金，親戚們也一下子全都擁了上來，包括盛偉和後媽。
後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學校給了獎金，旁敲側擊問了兩次。
盛夷光不想理她，也不想應付親戚們，就找了個工作，賺點錢。
他上班的地方離田念工作的地方不遠。
田阿姨這學期推掉了所有距離遠的外景拍攝，只在廖城待著，方便照顧裴度。
家裡還為裴度請了一個做飯的阿姨，每天都去學校送飯。
原本這事盛夷光是不知道的。
他離開學校後，和裴度的聯繫漸漸少了。
原本盛夷光想像裴度一樣，每天晚上給他打個電話，聊個幾句話，然後催著他睡覺。
可晚輔結束得太晚，盛夷光又要早起上班，只打了兩回，裴度就不許盛夷光打了，也不許盛夷光大晚上不睡覺，熬到晚輔結束，跑去看他。
問，就是會分他心。
裴度這樣一說，盛夷光哪裡還敢去。
為了衝刺，裴度也不帶手機了。
兩個人幾乎是斷聯狀態。
誰知道田阿姨會忽然找到盛夷光上班的地方，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笑盈盈的。
「我聽裴度說，你在這裡上班，給你帶了午飯。」
盛夷光愣了，「午飯？」
「是啊，員工餐哪有家裡做的有營養？」說是員工餐，都是邊角料糊弄。
盛夷光不好意思拿，「阿姨，不用了，我吃得習慣。」
田念把保溫桶往他手裡一塞。
「本來就是給裴度做的，讓阿姨多帶了一點兒，不麻煩，你吃。」
給裴度做的？
那不就是裴度的同款午飯？
想吃。
見不到人，吃一樣的飯菜，也會覺得靠近了一些。
盛夷光不自覺地抱緊了保溫桶。
「那就謝謝阿姨了。」
「不客氣，以後天天給你帶。」
「那我給阿姨菜錢。」
「說什麼菜錢這麼客氣，多煮一碗米的事。你這份，還是裴度提醒我送給你的。」
裴度？
盛夷光心中微動，嘴角不自覺地抿起了一點笑意。
「裴度最近還好嗎？」
「他啊，最近可拼了。」
每天就是起床，去學校，學習，然後回家，睡覺。
一點兒娛樂項目都沒有。
盛夷光有點擔心，「那他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你別太擔心。」
盛夷光點點頭，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他想知道裴度更多的消息，又不想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打擾到他，就只能問田念。
裴度幾點鐘睡覺，幾點鐘起床，昨天送過去的飯菜，他都吃完了嗎？愛吃哪一個？
田念笑了，「難怪你倆玩得好，裴度也這麼問了你。」
盛夷光耳廓微紅，「問我？」
「問我你吃不吃得慣家裡的飯菜，還告訴我你不喜歡吃胡蘿蔔，怕酸，讓家裡阿姨別做這些。」
盛夷光臉燒起來了，連帶著眼皮都好似發燙，視線不自覺地低垂。
「阿姨，你別聽他的，我本來就是蹭你家的飯，你做他愛吃的就行了。」
田念知道孩子臉皮薄，心裡早就打定主意要顧忌著盛夷光的口味，但面上還是答應了下來。
轉眼到了五一，盛夷光實在是忍不住了，想著放假了，裴度總該玩手機了，就給裴度發消息，等到睡覺的時間，這人也沒回復。
第二天，裴度拎著保溫桶，出現在盛夷光工作的店裡。
盛夷光差點打翻手邊的杯子，幾步遠也要小跑著到裴度的跟前，痴痴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來了？」
裴度笑盈盈地看著他，目光里的貪戀，不比盛夷光眼裡的少。
「給我媽，還有你送飯。」
「之前都是你家做飯的阿姨送的，怎麼讓你跑一趟？」
裴度笑了，「真以為我是為了送飯來的？」
盛夷光臉一熱，接過保溫桶。
「我昨晚給你發消息，你怎麼不回啊？」
話是埋怨的，可聲音聽起來卻是高興甜蜜的。
「今天早上才看到，看到以後就過來找你了。」
「你放幾天假？」
裴度淺淺地笑了一下，「一會兒就回去寫試卷了。」
盛夷光眼睛裡的光淡了兩分。
一會兒就回去了……
裴度：「我等你吃完飯，再回去。」
盛夷光抱著桶，「那我吃慢點。」
裴度看著他笑。
盛夷光臉更熱了，「我……阿姨說，吃飯要細嚼慢咽，吃快了不好……」
裴度頷首，贊同，「很對。」
「那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不過……」裴度拖著音，「我沒吃飽，怎麼辦？」
「那，那就一起吃……正好我飯量不大。」
裴度笑了。
盛夷光飯量多少他會不知道？
裴度現在有點後悔，沒忍住，跑了過來。
該忍住的。
現在見到盛夷光，他都捨不得走。
恨不得讓盛夷光一粒米，一粒米地吃飯。
「下次見面估計是考試後了。」
盛夷握緊筷子，認真地看著裴度，聲音堅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裴度揚了揚唇，「結束那天，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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