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墜落皮囊,知見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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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

  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出聲阻止,「你要做什麼?」

  丁虎抬頭,聲音似乎自然就帶有著兇悍:「怕什麼?不過是一張死皮,那狗都聞過了,還能詐屍不成?」

  「有幾分道理。」陸錚聲音沉穩,但又警告他:「但危險剛剛發生,任何與之直接接觸的行為,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可能。」

  「那正好了不是?」

  丁虎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笑容里透著亡命徒般的狠厲:「就讓老子給你們探探路!」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皮膚浮現出暗青色的扭曲紋路,在皮下遊走,一雙眼睛更是變得渾濁慘白,散發陰冷死氣。

  見他如此,有人張口但無聲,有人眼中閃爍……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著自己的判斷和承擔風險的覺悟。

  況且,有人願意主動試探,也確實能起到「探路」的作用。

  雷被踩出來那就不是雷,不踩,天知道什麼時候爆。

  這般想著,都只是戒備起來,都不阻攔了。

  在所有人戒備的目光中,丁虎伸出手指,快速觸碰了一下那還溫熱的皮囊。

  並無異動發生。

  丁虎自己似乎也暗自鬆了口氣,隨即他皺緊眉頭,竟直接將那整張皮囊提了起來,湊到鼻尖前輕輕一嗅。

  這舉動讓幾個玩家眉頭緊鎖,面露些許不適。

  片刻之後,丁虎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

  「有發現?」

  「還是不對勁?」

  立刻有玩家接連發問。

  丁虎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確實有股怪味,非常淡,被血腥氣壓住了……說不清是什麼。」

  「我來試試!」一名身姿矯健的女玩家邁步而出。

  她同樣謹慎地嗅聞了一下,片刻後搖頭:「是有股極淡的異味,但血腥味太沖,我也無法分辨具體是什麼。」

  「我也試試。」又一位玩家走出,結果依舊相同。

  丁虎看向其他人:「還有誰想試試看?」

  再有兩人上前,用手扇動空氣細聞了幾下,最終都是皺眉搖頭。

  丁虎的目光轉向了謝笙這邊,落在了謝笙、陸錚以及杜仁身上。

  「……」謝笙沒有說話,盯著丁虎,又看看他手裡的皮囊。

  頓了片刻,他伸手虛懸皮囊之上,確定骨骰沒反應。

  「聞就罷了。」謝笙搖了搖頭。

  以喪彪的嗅覺都分辨不出來,他去聞做什麼。

  至於陸錚,他見謝笙這般,便也搖了搖頭。

  杜仁抽著煙,沒興趣,他的目光往邊上掃去。

  丁虎見狀,也就繼續追問了。

  他手上繚繞陰冷氣,拂過皮囊,將其上沾染的血污清理乾淨。

  隨後,竟毫不在意地將那皮囊捲成一團,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這一幕看得周圍幾人又是驚疑又是不解,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丁虎,你打算一直把這東西帶在身上?」

  「嗯哼。」丁虎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算是回答。

  「嘖……」發問的人咂了下嘴,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但也沒再說什麼。

  謝笙目光銳利地打量了丁虎片刻,並未從他身上察覺出什麼異樣,便直接問道:「為什麼非要帶著它?」

  「嗯……」

  丁虎拍了拍手,低頭低眉,似乎尋思了下,才答道:「骨頭、血肉……什麼都沒剩下,偏偏就這張皮留了下來。」

  「我琢磨著,這不合常理的東西,說不定……在某個節骨眼上,能派上特別的用場。」

  「想法倒是不錯。」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負著手,聲音冷靜,「但你就沒考慮過,這或許是陷阱之物?會有詭異變化?」

  「呵呵……」丁虎聞言,獰笑一聲,眼神透著幾些癲狂,「有可能是好,有可能是壞。正說也對,反說也對!」

  「什麼都不做,對不對?!」


  眼鏡男人不說話了,看著丁虎的目光認真了許多。

  這看起來兇狠魯莽的丁虎,腦子似乎是另一種角度的清醒。

  這時,方才將目光投向別處的杜仁忽然出聲,命令道:「喂,你,過來。」

  他朝一位身著筆挺西裝,髮型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經理勾了勾手。

  這位被點名的經理立刻快步上前。

  所有玩家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仔細審視著他的每一絲反應。

  然而,從他的表情到眼神,都尋不到半分異樣。

  這位經理滿臉恭敬,微微躬身詢問道:「二爺,您有什麼吩咐?」

  杜仁單刀直入:「剛才,你看我們這邊了嗎?」

  「二爺,有看……」

  經理點頭,面露些許忐忑,擔心自己的注視是不是錯了?

  杜仁緊接著逼問:「那你看到什麼了?」

  經理臉上浮現出困惑,但姿態依舊恭順:「我看到二爺和諸位貴客圍聚在這裡,似乎……是在進行重要的商討?」

  他的狀態自然無比,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跡。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對近在咫尺,掛在丁虎腰上的皮囊完全視若無睹。

  他顯然看不見,也完全感知不到異常!

  「行了,沒事了,退下吧。」杜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問,揮了揮手。

  經理再次躬身行禮,迅速離去。

  「呼!」杜仁呼出一口煙氣,眯起眼睛。

  目光再一次緩緩掃過整個大廳。

  隨著夜色深入,原本靜雅的空間,也逐漸熱鬧起來。

  他們大多在享受著他們自己的玩樂。

  也有人投來視線。

  自wj出事,就一直在好奇地看。

  可自始至終,他們沒有什麼表現。

  所有人都明白——除了玩家,所有人存在著某種忽視之力,或者說叫「知見障」。

  能看見玩家,卻無法看見他所遭遇的異常!

  死了一個人,但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十四個……不,如今只剩下十三個玩家。

  這麼多人統一行動,太多了,也不現實。

  雖是同處一局遊戲的隊友,但彼此陌生,且都資深人物,各有各的慣性想法、思路。

  丁虎扭了扭脖子,說道:「行了,不在這兒干站著了。」

  說罷,他率先邁開腳步,按照自己內心的盤算開始行動。

  「各位小心,保重。」一名女玩家道一聲囑咐,然後擇選一方向,緩步走開。

  很快,玩家們就分散開了。

  或去走向會所的工作人員,試圖從「正常」的渠道套取信息。

  或梭於各個卡座之間,目光不斷掃視著那些沉醉的賓客,尋找蛛絲馬跡。

  或尚無明確目標,只是先踱步隨便轉。

  其中有相對熟識的三兩結伴,也有習慣獨來獨往的獨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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